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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六十八·志第十九

元史 · 目录

〔1〕△制乐始末

(章节标记)制定乐律的整个过程

〔2〕太祖初年,以河西高智耀言,征用西夏旧乐。太宗十年十一月,宣圣五十一代孙衍圣公元措来朝,言于帝曰:“今礼乐散失,燕京、南京等处,亡金太常故臣及礼册、乐器多存者,乞降旨收录。”于是降旨,令各处管民官,如有亡金知礼乐旧人,可并其家属徙赴东平,令元措领之,于本路税课所给其食。十一年,元措奉旨至燕京,得金掌乐许政、掌礼王节及乐工翟刚等九十二人。十二年夏四月,始命制登歌乐,肄习于曲阜宣圣庙。十六年,太常用许政所举大乐令苗兰诣东平,指授工人,造琴十张,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者各二。

太祖初年,因为河西人高智耀的建议,征用了西夏原有的音乐。太宗十年十一月,孔子的第五十一代孙衍圣公孔元措来朝见,对皇帝说:“如今礼乐散失,燕京、南京等地,还有不少金朝太常寺的老臣以及礼书、乐器保存着,请求下令收集。”于是皇帝下旨,命令各地管民官,如果有金朝通晓礼乐的旧人,可以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迁移到东平,让孔元措管理他们,由本路的税务部门供给食物。十一年,孔元措奉命到燕京,找到了金朝的掌乐官许政、掌礼官王节以及乐工翟刚等九十二人。十二年夏四月,开始命令制作登歌乐,在曲阜的孔庙练习。十六年,太常寺用了许政推荐的大乐令苗兰,到东平指导工匠,制作了十张琴,其中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的琴各两张。

〔3〕宪宗二年三月五日,命东平万户严忠济立局,制冠冕、法服、钟磬、笋虡、仪物肄习。五月十三日,召太常礼乐人赴日月山。八月七日,学士魏祥卿、徐世隆,郎中姚枢等,以乐工李明昌、许政、吴德、段楫、寇忠、杜延年、赵德等五十余人,见于行宫。帝问制作礼乐之始,世隆对曰:“尧、舜之世,礼乐兴焉。”时明昌等各执钟、磬、笛、箫、篪、埙、巢笙,于帝前奏之,曲终,复合奏之,凡三终。十一日,始用登歌乐祀昊天上帝于日月山。祭毕,命驿送乐工还东平。

宪宗二年三月五日,下令让东平万户严忠济设立一个机构,制作帝王冠冕、礼服、钟磬、悬挂乐器的架子、礼仪物品并进行演练。五月十三日,太常寺的礼乐人员被召到日月山。八月七日,学士魏祥卿、徐世隆,郎中姚枢等人,带着乐工李明昌、许政、吴德、段楫、寇忠、杜延年、赵德等五十多人,在行宫拜见皇帝。皇帝询问礼乐制度的起源,徐世隆回答说:“尧、舜时代,礼乐就已经兴起了。”当时李明昌等人各自拿着钟、磬、笛、箫、篪、埙、巢笙,在皇帝面前演奏,一曲结束,又合奏,一共演奏了三遍。十一日,开始在日月山用登歌乐祭祀昊天上帝。祭祀结束后,皇帝命令用驿马将乐工送回东平。

〔4〕三年1266,时世祖居潜邸,命勾当东平府公事宋周臣兼领大乐礼官、乐工人等,常令肄习,仍令万户严忠济依已降旨存恤。六年1269夏五月,世祖以潜邸次滦州,下教命严忠济督宋周臣以所得礼乐旧人肄习,宜如故事勉行之,毋忽。冬十有一月,敕乐工老不堪任事者,以子孙代之,不足者,以他户补之。

三年的时候,世祖当时住在潜邸,命令办理东平府公事的宋周臣兼任大乐礼官和乐工等职务,经常让他们练习,并命令万户严忠济按照已经下达的旨意进行慰问安抚。六年夏季五月,世祖以潜邸身份驻扎在滦州,下达教令命令严忠济督促宋周臣用所得到的礼乐旧人进行练习,应该按照旧例勉力执行,不要疏忽。冬季十一月,下令:乐工中年老不能胜任的,由他们的子孙代替;不够的,用其他户补充。

〔5〕中统元年1260春正月,命宣抚廉希宪等,召太常礼乐人至燕京。夏六月,命许唐臣等制乐器、公服、法服,秋七月七日,工毕。十一日,用新制雅乐,享祖宗于中书省。礼毕,赐预祭官及礼乐人百四十九人钞有差。八月,命太常礼乐人复还东平。二年1261秋九月,敕太常少卿王镛领东平乐工,常加督视肄习,以备朝廷之用。

中统元年(1260年)春季正月,命令宣抚使廉希宪等人,召集太常寺的礼乐官员和乐师到燕京(今北京)。夏季六月,命令许唐臣等人制作乐器、官服和礼服,秋季七月七日,制作完工。十一日,使用新制作的雅乐,在中书省祭祀祖先。礼仪结束后,赏赐参与祭祀的官员和礼乐人员共一百四十九人不同数量的钱钞。八月,命令太常寺的礼乐人员返回东平(今山东东平)。中统二年秋季九月,敕令太常少卿王镛带领东平的乐工,经常加以监督练习,以备朝廷使用。

〔6〕五年1264,太常寺言:“自古帝王功成作乐,乐各有名,盛德形容,于是乎在。伏睹皇上践阼以来,留心至治,声名文物,思复承平之旧,首敕有司,修完登歌、宫县、八佾乐舞,以备郊庙之用。若稽古典,宜有徽称。谨案历代乐名,黄帝曰《咸池》《龙门》《大卷》、少昊《大渊》,颛顼《六茎》,高辛《五英》,唐尧《大咸》《大章》,虞舜《大韶》,夏禹《大夏》,商汤《大濩》,周武《大武》。降及近代,咸有厥名,宋总名曰《大晟》,金总名曰《大和》。今采舆议,权以数名,伏乞详定。曰《大成》,按《尚书》‘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乐记》曰‘王者功成作乐’,《诗》云‘展也大成’。曰《大明》,按《白虎通》言‘如唐尧之德,能大明天人之道’。曰《大顺》,《易》曰‘天之所助者顺’,又曰‘顺乎天而应乎人’。曰《大同》,《乐记》曰‘乐者为同,礼者为异’。《礼运》曰‘大道之行也,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之谓大同’。曰《大豫》,《易》曰‘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中书省遂定名曰《大成之乐》,乃上表称贺。表曰:“离日中天,已睹文明之化;豫雷出地,又闻正大之音。神人以和,祖考来格。钦惟皇帝陛下,润色洪业,游意太平,爰从龙邸之潜,久敬凤仪之奏。及登宝位,申命鼎司,谓虽陈堂上之登歌,而尚阙庭前之佾舞。方严禋祀,当备声容。属天语之一宣,乃春官之毕会。臣等素无学术,徒有汗颜。聿求旧署之师工,仍讨累朝之典故。按图索器,永言和声,较钟律于积黍之中,续琴调于绝弦之后。金而模,石而琢,虡斯竖,笋斯横,合八音而克谐,阅三岁而始就。列文武两阶之干羽,象帝王四面之宫庭,一洗哇淫之声,可谓盛大之举。既完雅器,未锡嘉名。盖闻轩、昊以来,俱有《咸》《云》之号,《茎》、《英》《章》《韶》以象德,《夏》《濩》《武》《勺》以表功。洪惟国朝,诞受天命,地大物巨,人和岁丰。宜符古记之文,称曰《大成之乐》。汉庭聚议,作章敢望于一夔;舜殿鸣弦,率舞愿观于百兽。”

五年,太常寺上奏说:“自古以来,帝王功业成就后就制作音乐,音乐各有名称,隆盛的德行通过音乐来表现。我们看到皇上登基以来,专心于天下大治,注重礼乐教化,想要恢复太平盛世的旧观,首先命令有关部门,修订完善登歌、宫县、八佾等乐舞,以备郊庙祭祀之用。考察古典,应该有一个美好的名称。我们仔细考察历代乐名:黄帝的乐叫《咸池》《龙门》《大卷》,少昊的《大渊》,颛顼的《六茎》,高辛的《五英》,唐尧的《大咸》《大章》,虞舜的《大韶》,夏禹的《大夏》,商汤的《大濩》,周武王的《大武》。到了近代,也都有各自的名称,宋代总称为《大晟》,金代总称为《大和》。现在采纳众人的议论,暂且提出几个名字,请求皇上审定。一个是《大成》,根据《尚书》‘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乐记》说‘王者功成作乐’,《诗经》说‘展也大成’。一个是《大明》,根据《白虎通》说‘如唐尧之德,能大明天人之道’。一个是《大顺》,《周易》说‘天之所助者顺’,又说‘顺乎天而应乎人’。一个是《大同》,《乐记》说‘乐者为同,礼者为异’。《礼运》说‘大道之行也,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之谓大同’。一个是《大豫》,《周易》说‘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象传》说‘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中书省于是决定命名为《大成之乐》,并上表祝贺。表文说:“太阳当空,已经看到文明之化;豫卦雷出地,又听到正大之音。神与人和谐,祖先降临。恭惟皇帝陛下,润饰大业,志在太平,自从在龙邸潜龙之时,就久敬凤仪之奏。等到登基后,再次命令有关官员,说虽然已经陈设了堂上的登歌,但还缺少庭前的佾舞。正值严肃的祭祀,应当具备声容。等到皇上一宣布,于是春官全体集合。臣等素来没有学问,只有汗颜。于是寻找旧署的乐师工匠,又考察历朝的典故。按照图样寻找乐器,长时间调和声音,用累黍比较钟律,在断弦之后续接琴调。金的模铸,石的雕琢,虡竖立,笋横架,八音和谐,经过三年才完成。排列文武两阶的干羽,象征帝王四面的宫庭,一洗淫靡之声,可说是盛大之举。已经完成了雅器,还没有赐予美名。听说从轩辕、少昊以来,都有《咸池》《云门》等名称,《六茎》《五英》《大章》《大韶》以象征德行,《大夏》《大濩》《大武》《勺》以表功绩。我们伟大朝代,承受天命,地大物博,人和年丰。应当符合古记之文,称为《大成之乐》。汉朝朝廷聚议,作乐章岂敢望于一夔;舜帝殿上鸣弦,希望看到百兽率舞。”

〔7〕至元元年1264冬十有一月,括金乐器散在寺观民家者。先是,括到燕京钟、磬等器,凡三百九十有九事,下翟刚辨验给价。至是,大兴府又以所括钟、磬乐器十事来进。太常因言:“亡金散失乐器,若止于燕京拘括,似为未尽,合于各路各观民家括之,庶省铸造。”于是奏檄各道宣慰司,括到钟三百六十有七,磬十有七,錞一,送于太常。又中都、宣德、平滦、顺天、河东、真定、西京、大名、济南、北京、东平等处,括到大小钟、磬五百六十有九,其完者,景钟二,镈钟十六,大声钟十,中声钟一,小声钟二十有七,编钟百五十有五,编磬七;其不完者,景钟四,镈钟二十有三,大声钟十有三,中声钟一,小声钟四十有五,编钟二百五十有一,编磬十有四。

至元元年冬十一月,元朝政府收集散落在寺庙、道观和民间的金朝乐器。在这之前,已经在燕京收集到钟、磬等乐器一共三百九十九件,交给翟刚检验估价后付款。这时候,大兴府又献上收集到的钟、磬乐器十件。太常寺的官员就提议说:“金朝灭亡后散失的乐器,如果只在燕京一带收集,恐怕还不全面,应该在各路、各道观以及民间都进行收集,这样或许能省去铸造的功夫。”于是朝廷发文给各道宣慰司,结果收集到钟三百六十七件、磬十七件、錞一件,送到了太常寺。另外,在中都、宣德、平滦、顺天、河东、真定、西京、大名、济南、北京、东平等地,又收集到大小钟、磬共五百六十九件。其中完好的是:景钟二口,镈钟十六口,大声钟十口,中声钟一口,小声钟二十七口,编钟一百五十五枚,编磬七枚;有破损的是:景钟四口,镈钟二十三口,大声钟十三口,中声钟一口,小声钟四十五口,编钟二百五十一枚,编磬十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