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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五十一·志第三下

元史 · 目录

〔13〕元统元年1333六月甲申,杭州火。至正元年1341四月辛卯,台州火。乙未,杭州火,燔官舍民居公廨寺观,凡一万五千七百余间,死者七十有四人。二年1342四月,杭州又火。六年1346八月己巳,延平路火,燔官舍民居八百余区,死者五人。十年1350,兴国路自春及夏,城中火灾不绝,日数十起。二十年1360,惠州路城中火灾屡见。二十三年1363正月乙卯夜,广西贵州火,同知州事韩帖木不花、判官高万章及家人九口俱死焉,居民死者三百余人,牛五十头,马九匹,公署、仓库、案牍焚烧皆尽。二十八年1368二月癸卯,京师武器库灾。己巳,陕西有飞火自华山下,流入张良弼营中,焚兵库器仗。六月甲寅,大都大圣寿万安寺灾。是日未时,雷雨中有火自空而下,其殿脊东鳌鱼口火焰出,佛身上亦火起。帝闻之泣下,亟命百官救护,唯东西二影堂神主及宝玩器物得免,余皆焚毁。此寺旧名白塔,自世祖以来,为百官习仪之所,其殿陛阑楯一如内庭之制。成宗时,置世祖影堂于殿之西,裕宗影堂于殿之东,月遣大臣致祭。

元统元年六月甲申日,杭州发生火灾。至正元年四月辛卯日,台州发生火灾。乙未日,杭州又发生火灾,烧毁了官署、民宅、公廨、寺庙道观,总共一万五千七百多间,死亡七十四人。至正二年四月,杭州再次发生火灾。至正六年八月己巳日,延平路发生火灾,烧毁官署民宅八百多处,死亡五人。至正十年,兴国路从春天到夏天,城中火灾不断,每天几十起。至正二十年,惠州路城中火灾多次出现。至正二十三年正月乙卯夜,广西贵州发生火灾,同知州事韩帖木不花、判官高万章以及他们的家人九口全部死亡,居民死亡三百多人,牛五十头,马九匹,官署、仓库、文书档案全都烧毁。至正二十八年二月癸卯日,京师武器库发生火灾。己巳日,陕西有飞火从华山下来,流入张良弼军营中,烧毁了兵库中的兵器。六月甲寅日,大都的大圣寿万安寺发生火灾。当天未时,雷雨中有火从空中降下,大殿屋脊东边的鳌鱼嘴里喷出火焰,佛像身上也起火。皇帝听说后流泪,急忙命令百官救护,只有东西两座影堂的神主牌位和珍宝古玩得以幸免,其余全都烧毁。这座寺旧名白塔,从元世祖以来,是百官学习礼仪的地方,它的殿阶栏杆完全按照宫廷的规格。成宗时,在殿西设置世祖影堂,殿东设置裕宗影堂,每月派遣大臣祭祀。

〔14〕至元六年1340冬,京师无雪。至正八年1348九月,奉元路桃杏花。十四年1354八月,冀宁路榆次县桃李花。十五年1355十一月,汾州介休县桃杏花。十七年1357十一月,汾州桃杏花。

至元六年冬天,京城没有下雪。至正八年九月,奉元路桃树和杏树开花了。十四年八月,冀宁路榆次县桃树和李树开花了。十五年十一月,汾州介休县桃树和杏树开花了。十七年十一月,汾州桃树和杏树开花了。

〔15〕至正十一年1351十月,衢州东北雨米如黍。十一月,建宁浦城县雨黑子如稗实;邵武大雨震电,雨黑黍如芦穄,信州雨黑黍;鄱阳县雨菽豆。郡邑多有,民皆取而食之。十六年1356六月,彰德路苇叶顺次倚叠而生,自编成若旗帜,上尖叶聚粘如枪,民谣云:“苇生成旗,民皆流离;苇生成枪,杀伐遭殃。”又有黍自生成文,红稭黑字,其上节云“天下太平”,其下节云“天下刀兵”。十八年1358,处州山谷中小竹结实如小麦,饥民采食之。二十一年1361,明州象山县竹穗生实如小米,可食。

至正十一年十月,衢州东北方向天上掉下了像黍米一样的东西。十一月,建宁路的浦城县下起了像稗子一样的黑色籽实;邵武下大雨打雷闪电,下了像芦穄一样的黑色黍米,信州也下了黑色黍米;鄱阳县下起了豆子。很多州县都有这种情况,老百姓都捡来吃。十六年六月,彰德路的芦苇叶子顺着次序互相叠着长,自己编成像旗帜的样子,上面的尖叶聚在一起粘得像枪一样,民谣说:“苇子长成旗,百姓都要流离;苇子长成枪,杀伐就要遭殃。”又有黍子自己长出纹路,红色的秆子黑色的字,上面一节写着“天下太平”,下面一节写着“天下刀兵”。十八年,处州的山谷中小竹子结出像小麦一样的果实,饥民采来吃。二十一年,明州象山县的竹穗结出像小米一样的果实,可以吃。

〔16〕至正十一年1351,广西庆远府有异禽双飞,见于述昆乡,飞鸟千百随之,盖凤凰云。其一飞去,其一留止者,为僮人射死,首长尺许,毛羽五色,有藏之以献于帅府者,久而其色鲜明如生云。五月,兴国有大鸟百余,飞至郡西白朗山颠,状如人立,去而复至者数次。十九年1359,京师鸱鸮夜鸣达旦,连月乃止,有杜鹃啼于城中,居庸关亦如之。二十七年1367三月丁丑朔,莱州招远县大社里黑风大起,有大鸟自南飞至,其色苍白,展翅如席,状类鹤,俄顷飞去,遗下粟、黍、稻、麦、黄黑豆、荞麦于张家屋上,约数升许,是岁大稔。

元朝至正十一年(1351年),广西庆远府有两只奇异的鸟一起飞,出现在述昆乡,成千上百的飞鸟跟着它们,大概就是凤凰吧。其中一只飞走了,另一只停下来,被当地僮人射死,身子长一尺左右,羽毛五彩斑斓,有人把它收藏起来献给了帅府,过了很久那颜色还跟活着时一样鲜艳。五月,兴国出现一百多只大鸟,飞到城西白朗山山顶,形状像人站着,飞走又回来好几次。至正十九年,京师(元大都)的猫头鹰整夜叫到天亮,连续好几个月才停,又有杜鹃在城里啼叫,居庸关也一样。至正二十七年三月初一,莱州招远县大社里突然刮起黑风,有只大鸟从南边飞来,颜色苍白,翅膀展开像席子,样子类似鹤,一会儿就飞走了,在张家屋顶上留下了粟、黍、稻、麦、黄黑豆、荞麦,大约几升,这年大丰收。

〔17〕元统二年1334正月庚寅朔,河南省雨血。是日众官晨集,忽闻燔柴烟气,既而黑雾四塞,咫尺不辨,腥秽逼人,逾时方息。及行礼毕,日过午,骤雨随至,沾洒垩墙及裳衣皆赤。至元四年1338四月辛未,京师雨红沙,昼晦。至正五年1345四月,镇江丹阳县雨红雾,草木叶及行人裳衣皆濡成红色。十三年1353三月丙戌,彰德路西南,有火自天而下,如在城外,觅之无有。十二月庚戌,潞州襄垣县有火坠于东南。十四年1354,卫辉路有天光见于西方。十二月辛卯,绛州有红气,起自北方,蔽天几半,移时方散。十五年1355春,蓟州雨血。十八年1358三月辛丑夜,大同路有黑气蔽于西方,声如雷然。俄顷,有云如火,交射中天,遍地俱见火光,以物触地,辄有火起,至夜半,空中如有兵戈相击之声。二十一年1361七月己巳,冀宁路忻州西北,有赤气蔽空如血,逾时方散。八月壬午,棣州夜半有赤气亘天,起西北至于东北。癸未,彰德西北,夜有红气亘天,至明方息。乙酉,大同路北方,夜有赤气蔽天,直过天庭,自东而西,移时方散,如是者三。十月癸巳昧爽,绛州有红气见于北方,如火。二十三年1363三月壬戌,大同路夜有赤气亘天,中侵北斗。六月丁巳,绛州日暮有红光见于北方,如火,中有黑气相杂,又有白虹二,直冲北斗,逾时方散。庚申,晋宁路北方,日暮天赤,中有白气如虹者三,一贯北斗,一贯北极,一贯天潢,至夜分方灭。八月丙辰,忻州东北,夜有赤气亘天,中有白色如蛇形,徐徐而行,逾时方散。

元统二年(1334年)正月初一,河南行省下起了血雨。当天早上官员们集合时,忽然闻到烧柴的烟气,接着黑雾从四面涌来,浓得近在咫尺也看不清,腥臭气味刺鼻,过了好一阵才散去。等行礼完毕,已过正午,突然下起暴雨,雨水洒在墙壁和衣服上都染成了红色。至元四年(1338年)四月辛未日,京城下起红沙,白天变得昏暗。至正五年(1345年)四月,镇江路丹阳县下起红雾,草木的叶子和行人的衣服都被沾湿染成红色。至正十三年(1353年)三月丙戌日,彰德路西南方向有火从天上落下,好像就在城外,但找来找去却什么都没有。十二月庚戌日,潞州襄垣县有火坠落在东南方。至正十四年(1354年),卫辉路西方天空出现光芒。十二月辛卯日,绛州有红色气体从北方升起,遮蔽了将近半边天,过了一段时间才散去。至正十五年(1355年)春天,蓟州下血雨。至正十八年(1358年)三月辛丑日夜晚,大同路西方有黑气遮蔽,声音像打雷一样。紧接着,有云像火一样,在空中交错发射,遍地都看见火光,用东西碰到地面就着火,到半夜空中还有兵器相击的声音。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七月己巳日,冀宁路忻州西北方向有红色气体像血一样遮蔽天空,过了一段时间才散去。八月壬午日,棣州半夜有红色气体横贯天空,从西北延伸到东北。癸未日,彰德西北夜晚有红色气体横贯天空,到天亮才消散。乙酉日,大同路北方夜晚有红色气体遮蔽天空,直直穿过中天,从东往西移动,过了一阵才散去,这样出现了三次。十月癸巳日拂晓,绛州北方出现像火一样的红色气体。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三月壬戌日,大同路夜晚有红色气体横贯天空,中间侵犯了北斗星。六月丁巳日,绛州傍晚在北方出现像火一样的红光,中间夹杂黑气,还有两道白虹直冲北斗,过了一段时间才消散。庚申日,晋宁路北方傍晚天空发红,中间有三道像虹一样的白气,一道贯穿北斗,一道贯穿北极,一道贯穿天潢星,到半夜才消失。八月丙辰日,忻州东北夜晚有红色气体横贯天空,中间有白色像蛇形的东西慢慢移动,过了一段时间才消散。

〔18〕十月丙申朔,大名路向青、齐一方,有赤气照耀千里。二十四年1364九月癸酉,冀宁平晋县西北方,至夜天红半壁,有顷,从东而散。二十八年1368六月壬寅,彰德路天宁寺塔忽变红色,自顶至踵,表里透彻,如煅铁初出于炉,顶上有光焰迸发,自二更至五更乃止。癸卯、甲辰,亦如之。先是,河北有童谣云:“塔儿黑,北人作主南人客;塔儿红,朱衣人作主人公。”七月癸酉,京师赤气满天,如火照人,自寅至辰,气焰方息。

十月初一(丙申日),大名路的方向朝着青州、齐州一带,有红色的气光闪耀千里。至正二十四年九月癸酉日,冀宁路平晋县的西北方,到了晚上半边天都是红的,过了一会儿,从东方渐渐散去。至正二十八年六月壬寅日,彰德路天宁寺的塔忽然变成红色,从塔顶到塔底,里外透明,就像刚刚从炉中取出的锻铁,塔顶上有光焰迸发,从二更一直持续到五更才停止。癸卯日、甲辰日也是这样。在此之前,黄河以北流传一首童谣说:“塔儿黑,北人作主南人客;塔儿红,朱衣人作主人公。”同年七月癸酉日,京城满天的红色气光,像火一样照在人身上,从寅时到辰时,气焰才平息。

〔19〕至元元年十二月,芝草生于荆门州当阳县覆船山,一本五干,高尺有二寸,一本二干,高五寸有半,干皆两岐;二本相依附,扶疏瑰奇,如珊瑚枝,其高者结为华盖庆云之状。五年秋,芝草生于中书工部之屋梁,一本七干。

至元元年十二月,灵芝在荆门州当阳县的覆船山长了出来。有一株灵芝长了五根枝干,高一尺二寸;另一株长了两根枝干,高五寸半,枝干都分成两杈。这两株灵芝相互依附,枝叶繁茂,形态奇丽,就像珊瑚枝一样,其中高的那株形成了华盖和祥云的形状。五年秋天,灵芝在中书省工部的屋梁上长了出来,一株长了七根枝干。

〔20〕至元五年十一月癸酉,瑞州路新昌州雨木冰,至明年二月壬寅冰始解。至正四年正月,汴梁路郑州尉氏、洧川、河阴三县及龙兴靖安县雨木冰。十一月,东平雨木冰。十二年九月壬午,冀宁保德州雨木冰。十四年冬,龙兴雨木冰。二十五年二月辛亥,汴梁雨木冰,状如楼阁、人物、冠带、鸟兽、花卉,百态具备,羽幢珠葆,弥望不绝,凡五日始解。

元惠宗至元五年(1339年)十一月癸酉日,瑞州路新昌州下了一场冻雨,树枝都结了冰,直到第二年二月壬寅日冰才开始融化。至正四年(1344年)正月,汴梁路郑州的尉氏、洧川、河阴三县以及龙兴路靖安县也下了冻雨。同年十一月,东平路下了冻雨。至正十二年(1352年)九月壬午日,冀宁路保德州下了冻雨。至正十四年(1354年)冬天,龙兴路下了冻雨。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二月辛亥日,汴梁路又下了冻雨,冰的形状像楼阁、人物、衣冠、带饰、鸟兽、花卉,各种形态都有,像装饰着羽毛的旌旗和珍珠的华盖,满眼望去连绵不断,一共过了五天才开始融化。

〔21〕至正三年1343夏,上都、大都桑果叶,皆有黄色龙文。九年1349秋,奉元桃杏实。十二年1352五月,汴梁祥符县椿树结实如木瓜。十六年1356七月,彰德李树结实如小黄瓜。民谣云:“李生黄瓜,民皆无家。”二十一年1361,明州松树结实,其大有盈尺者。八月,汴梁祥符县邑中树木,一夕皆有湿泥涂之。

至正三年夏天,上都和大都的桑树和果树的叶子,都是黄色的龙形花纹。九年秋天,奉元的桃树和杏树结了果实。十二年五月,汴梁祥符县的椿树结的果实像木瓜。十六年七月,彰德的李树结的果实像小黄瓜。民间歌谣唱道:“李树结黄瓜,百姓都没有家。”二十一年,明州的松树结了果实,有些大得超过一尺。八月,汴梁祥符县城里的树木,一夜之间都被人抹上了湿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