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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四十五·本纪第四十五

元史 · 目录

〔1〕十七年1357春正月丙子朔,日有食之。以伯颜秃古思为大司徒。辛卯,命山东分省团结义兵,每州添设判官一员,每县添设主簿一员,专率义兵以事守御,仍命各路达鲁花赤提调,听宣慰使司节制。丙申,监察御史哈剌章言:“淮东道廉访使褚不华,徇忠尽节,宜加褒赠,优恤其家。”从之。

十七年春季正月初一丙子日,发生了日食。朝廷任命伯颜秃古思为大司徒。辛卯日,命令山东分省组织义兵,每个州增设一名判官,每个县增设一名主簿,专门率领义兵负责防守,并命令各路达鲁花赤负责提调,听从宣慰使司的指挥。丙申日,监察御史哈剌章上奏说:“淮东道廉访使褚不华,忠诚殉节,应当加以褒奖追赠,优厚抚恤他的家人。”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2〕二月壬子,贼犯七盘、蓝田,命察罕帖木儿以军会答儿麻亦儿守陕州、潼关;哈剌不花由潼关抵陕西,会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及定住等同进讨。癸丑,太阴犯五车。以征河南许、亳、太康、嵩、汝大捷,诏赦天下。戊辰,知枢密院事脱脱复邳州,调客省使撒儿答温等攻黄河南岸贼,大破之。壬申,刘福通遣其党毛贵陷胶州,佥枢密院事脱欢死之。甲戌,倪文俊陷峡州。是月,李武、崔德陷商州,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以兵自陕、虢援陕西,以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四川行省左丞。诏以高宝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将兵取中兴,不克,贼遂破辘轳关。

二月壬子那天,贼军进犯七盘和蓝田,朝廷命令察罕帖木儿率领军队会同答儿麻亦儿一起守卫陕州和潼关;哈剌不花从潼关抵达陕西,会合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和定住等人一同进攻讨伐。癸丑日,月亮运行到五车星附近(古人认为这是天象异常)。因为征讨河南的许州、亳州、太康、嵩州、汝州获得了大胜,皇帝下诏大赦天下。戊辰日,知枢密院事脱脱收复了邳州,调派客省使撒儿答温等人攻打黄河南岸的贼军,大败他们。壬申日,刘福通派遣他的同党毛贵攻占了胶州,佥枢密院事脱欢战死。甲戌日,倪文俊攻占了峡州。同月,李武、崔德攻占了商州,察罕帖木儿和李思齐率军从陕州、虢州赶往陕西支援,朝廷任命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四川行省左丞。又下诏任命高宝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率军攻打中兴,没有攻克,贼军随后攻破了辘轳关。

〔3〕三月乙亥朔,义兵万户赛甫丁、阿迷里丁叛据泉州。庚辰,毛贵陷莱州,守臣山东宣慰副使释嘉讷死之。壬午,大明兵取常州路。甲申,太阴犯鬼宿。壬辰,岁星犯垒壁阵。甲午,毛贵陷益都路,益王买奴遁,自是山东郡邑皆陷。乙未,以江淮行枢密院副使董抟霄为山东宣慰使。丁酉,毛贵陷滨州。戊戌,以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悟良哈台、斡栾并为中书平章政事。

三月初一那天,义兵万户赛甫丁和阿迷里丁反叛,占据了泉州。初六,毛贵攻陷了莱州,当地守臣山东宣慰副使释嘉讷战死。初八,朱元璋的军队攻取了常州路。初十,太阴星(月亮)运行到鬼宿附近。十八,木星运行到垒壁阵附近。二十,毛贵攻陷了益都路,益王买奴逃跑了,从此山东的州郡县城全部陷落。二十一,任命江淮行枢密院副使董抟霄为山东宣慰使。二十三,毛贵攻陷了滨州。二十四,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悟良哈台和斡栾一同担任中书平章政事。

〔4〕夏四月丙午,监察御史五十九言:“今京师周围,虽设二十四营,军卒疲弱,素不训练,诚为虚设,傥有不测,诚可寒心。宜速选择骁勇精锐,卫护大驾,镇守京师,实当今奠安根本、固坚人心之急务。况武备莫重于兵,而养兵莫先于食。今朝廷拨降钞锭,措置农具,命总兵官于河南克复州郡,且耕且战,甚合寓兵于农之意。为今之计,权命总兵官从宜于军官内选委能抚字军民者,兼路府州县之职,务要农事有成,军民得所,则扰民之害亦除,而匮乏之忧亦释矣。”帝嘉纳之。乙卯,毛贵陷莒州。丙辰,京师立便民六库,倒易昏钞。辛酉,以咬咬为甘肃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鲁加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汉中道廉访司纠陕西行省左丞萧家奴遇贼逃窜,失陷所守郡邑,诏正其罪。是月,车驾时巡上都。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为营国公。大明兵取宁国路。

夏季四月丙午日,监察御史五十九进言说:“现在京城周围虽然设置了二十四个军营,但士兵疲惫衰弱,一向没有训练,实在是形同虚设,倘若发生意外,实在令人担忧寒心。应该迅速挑选骁勇精锐的士兵,护卫圣驾,镇守京城,这确实是当前安定国家根本、稳固人心的紧急任务。况且军备没有比士兵更重要的,而养兵没有比粮食更优先的。如今朝廷拨下钞票,购置农具,命令总兵官在河南已收复的州郡一边耕种一边作战,非常符合寓兵于农的意思。为今之计,暂且命令总兵官根据情况在军官中选派能够安抚军民的人,兼任路、府、州、县的职务,务必使农事有成效,军民各得其所,那么扰民的害处也消除了,物资匮乏的忧虑也化解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建议。乙卯日,毛贵攻陷了莒州。丙辰日,京城设立便民六库,兑换破损的纸币。辛酉日,任命咬咬为甘肃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鲁加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汉中道廉访司弹劾陕西行省左丞萧家奴遇敌逃跑,丢失了所守卫的郡县,皇帝下诏治他的罪。本月,皇帝按时巡幸上都。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为营国公。明朝军队攻取了宁国路。

〔5〕五月乙亥朔,命知枢密院事孛兰奚进兵讨山东。戊寅,平章政事亦老温帖木儿复武安州等三十余城。丙申,命搠思监为右丞相,太平为左丞相,诏天下。免民今岁税粮之半。诏以永昌宣慰司属詹事院。六月甲辰朔,以实理门为中书分省右丞,守济宁。丙辰,监察御史脱脱穆而言:“去岁河南之贼窥伺河北,惟河南与山东互相策应,为害尤大。为今之计,中书当遴选能将,就太不花、答失八都鲁、阿鲁三处军马内,择其精锐,以守河北,进可以制河南之侵,退可以攻山东之寇,庶几无虞。”从之。己未,以帖里帖木儿、老的沙并为御史大夫。庚申,大明兵取江阴州。壬申,帖里帖木儿纠陕西知行枢密院事也先帖木儿,遂命罢陕西行枢密院,令也先帖木儿居于草地。癸酉,温州路乐清江中龙起,飓风作,有火光如球。是月,刘福通犯汴梁,其军分三道,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寇晋、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趋关中,毛贵据山东,其势大振。

五月初一,朝廷命令知枢密院事孛兰奚出兵征讨山东。初四,平章政事亦老温帖木儿收复了武安州等三十多座城池。二十三日,任命搠思监为右丞相,太平为左丞相,并颁布诏书通告天下。免除百姓今年一半的税粮。下诏将永昌宣慰司归属詹事院管辖。六月初一,任命实理门为中书分省右丞,镇守济宁。十三日,监察御史脱脱穆而上奏说:‘去年河南的贼寇窥伺河北,河南与山东互相策应,造成的危害尤其大。为今之计,中书省应当挑选能干的将领,从太不花、答失八都鲁、阿鲁三处的军队中,选择精锐部队,用来防守河北,进可以遏制河南的侵扰,退可以攻击山东的贼寇,这样才能没有忧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十六日,任命帖里帖木儿和老的沙同为御史大夫。十七日,明军攻取了江阴州。二十九日,帖里帖木儿弹劾陕西知行枢密院事也先帖木儿,于是朝廷下令撤销陕西行枢密院,让也先帖木儿居住在草地。三十日,温州路乐清江中出现了龙,刮起了飓风,有像球一样的火光照耀。这个月,刘福通进犯汴梁,他的军队分成三路: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侵扰山西、河北地区;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奔向关中;毛贵占据山东,他们的气势大大振作。

〔6〕秋七月己卯,帖里帖木儿奏续集《风宪宏纲》。庚辰,大明兵取徽州路。癸未,太白犯鬼宿。甲申,太阴犯斗宿。乙酉,命右丞相搠思监领宣政院事,平章政事臧卜知经筵事,参知政事李稷同知经筵事,参知政事完者帖木儿兼太府卿。丁亥,填星犯鬼宿。戊子,以李稷为御史中丞。中书省臣言:“山东般阳、益都相次而陷,济南日危,宜选将练卒,信赏必罚,为保燕、赵计,以卫京师。”不报。己丑,镇守黄河义兵万户田丰叛,陷济宁路,分省右丞实理门遁,义兵万户孟本周攻之,田丰败走,本周还守济宁。甲午,以御史中丞完者帖木儿为中书右丞,河南廉访使俺普为中书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迭里弥实、刘杰言:“疆域日蹙,兵律不严,陕西、汴梁、淮颍、山东之寇有窥伺燕、赵之志,宜俯询大臣,共图克复之宜,预定守备之策。”不报。是月,立四方献言详定使司,秩正三品。归德府知府林茂、万户时公权叛,以城降于贼,归德府及曹州皆陷。

秋天的七月己卯日,帖里帖木儿上奏要继续编纂《风宪宏纲》。庚辰日,朱元璋的军队攻占了徽州路。癸未日,金星逼近鬼宿。甲申日,月亮逼近斗宿。乙酉日,命令右丞相搠思监主管宣政院事务,平章政事臧卜负责经筵讲席,参知政事李稷担任经筵副讲,参知政事完者帖木儿兼任太府卿。丁亥日,土星逼近鬼宿。戊子日,任命李稷为御史中丞。中书省的官员进言说:“山东的般阳、益都相继沦陷,济南一天比一天危险,应该选拔将领、训练士兵,赏罚分明,做好保卫燕赵地区的打算,以此来保卫京城。”朝廷没有答复。己丑日,镇守黄河的义兵万户田丰叛变,攻陷了济宁路,分省右丞实理门逃走,义兵万户孟本周攻打他,田丰战败逃跑,孟本周返回守卫济宁。甲午日,任命御史中丞完者帖木儿为中书右丞,河南廉访使俺普为中书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迭里弥实、刘杰进言说:“疆土一天天缩小,军纪不够严格,陕西、汴梁、淮颍、山东的贼寇都有窥伺燕赵地区的野心,应该虚心咨询大臣,共同谋划收复失地的办法,预先制定防守的策略。”朝廷没有答复。这个月,设立了四方献言详定使司,官阶为正三品。归德府的知府林茂、万户时公权叛变,献城投降了贼寇,归德府和曹州都陷落了。

〔7〕八月癸卯朔,填星犯鬼宿,太白犯轩辕。癸丑,刘福通兵陷大名路,遂自曹、濮陷卫辉路,答失八都鲁之子孛罗帖木儿与万户方脱脱击之。甲子,太阴犯五车。乙丑,以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杨完者升左丞;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如故。丙寅,庆阳府镇原州大雹。是月,大驾还自上都。蓟州大水。诏知枢密院事纽的该进讨山东。大明兵取扬州路。平江路张士诚,俾前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为书请降,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承制令参知政事周伯琦等至平江抚谕之,诏以士诚为太尉,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时士德已为大明兵所擒。九月丙子,命同知枢密院事寿童以兵讨冠州。以老的沙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兀良海牙指挥使。甲午,泽州陵川县陷,县尹张辅死之。戊戌,太不花复大名路并所属郡县。辛丑,诏中书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使宣抚彰德、大名、广平、东昌、东平、曹、濮等处,奖厉将帅。是月,命纽的该加太尉,总诸军守御东昌。时田丰据济、濮,率众来寇,击走之。倪文俊谋杀其主徐寿辉,不果,自汉阳奔黄州,寿辉伪将陈友谅袭杀之,友谅遂自称平章。

八月初一(癸卯日),土星侵犯鬼宿,金星侵犯轩辕星。癸丑日,刘福通的军队攻陷了大名路,接着从曹州、濮州攻占了卫辉路,答失八都鲁的儿子孛罗帖木儿和万户方脱脱攻击他们。甲子日,月亮侵犯五车星。乙丑日,任命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杨完者升任左丞;方国珍担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的职务不变。丙寅日,庆阳府镇原州下了大冰雹。这个月,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蓟州发生大水灾。下诏命令知枢密院事纽的该进军讨伐山东。明朝的军队攻取了扬州路。平江路的张士诚,让前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写信请求投降,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秉承皇帝旨意命令参知政事周伯琦等人到平江安抚晓谕他们,下诏任命张士诚为太尉,张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当时张士德已经被明朝军队擒获。九月初一(丙子日),命令同知枢密院事寿童带兵讨伐冠州。任命老的沙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兀良海牙指挥使。甲午日,泽州陵川县失陷,县尹张辅战死。戊戌日,太不花收复了大名路及其所属郡县。辛丑日,下诏命令中书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命出使宣抚彰德、大名、广平、东昌、东平、曹州、濮州等地,奖励勉励将帅。这个月,命令纽的该加官太尉,总管各军守卫东昌。当时田丰占据济州、濮州,率领部众来侵犯,被击退。倪文俊企图谋杀他的君主徐寿辉,没有成功,从汉阳逃往黄州,徐寿辉的部将陈友谅袭击并杀死了他,陈友谅于是自称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