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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九十四·志第四十七

宋史 · 目录

〔1〕△汴河下 洛河 蔡河 广济河 金水河 白沟河 京畿沟渠 白河 三白渠 邓许诸渠附

这里列出的水道包括:汴河下游、洛河、蔡河、广济河、金水河、白沟河、京城附近的沟渠、白河、三白渠,以及邓州、许州等地的渠道(附)。

〔2〕元丰元年1078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复言:“汴口岁开闭,修堤防,通漕才二百余日。往时数有建议引洛水入汴,患黄河啮广武山,须凿山岭十数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为。去年七月,黄河暴涨,水落而稍北,距广武山麓七里,退滩高阔,可凿为渠,引洛入汴。”范子渊知都水监丞,画十利以献。又言:“汜水出玉仙山,索水出嵩渚山,合洛水,积其广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视今汴流尚赢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缓不同,得其赢余,可以相补。犹虑不足,则旁堤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置木闸一,以限水势。两旁沟、湖、陂、泺,皆可引以为助,禁伊、洛上源私引水者。大约汴舟重载,入水不过四尺,今深五尺,可济漕运。起巩县神尾山,至土家堤,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阴县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属于汴渠。”疏奏,上重其事,遣使行视。

元丰元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再次进言说:“汴河口每年都要开关,修筑堤防,通航漕运只有二百多天。过去多次有人建议引洛水进入汴河,但担心黄河侵蚀广武山,需要开凿山岭十几丈深才能连通汴渠,工程太大没法做。去年七月黄河暴涨,水退后河道稍稍北移,距离广武山脚七里,退出的河滩又高又宽,可以开凿成渠道,引洛水进入汴河。”范子渊当时任都水监丞,列出了十条好处呈献上去。又说:“汜水发源于玉仙山,索水发源于嵩渚山,它们汇合洛水,测量总宽度和深度,得到二千一百三十六尺,比现在的汴河流量还多出九百七十四尺。因为黄河和洛水的湍急与平缓不同,利用这些多余的水量,可以互相补充。如果还担心不够,就在堤旁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设置一座木闸来控制水势。两旁的沟渠、湖泊、池塘、沼泽,都可以引来作为辅助,同时禁止伊水、洛水上游私自引水的人。大约汴河船只重载时,入水深度不超过四尺,现在水深五尺,可以满足漕运。从巩县神尾山到土家堤,修筑大堤四十七里,来防御黄河。从沙谷到河阴县十里店,开挖渠道五十二里,引洛水连接到汴渠。”奏疏上报后,皇上很重视这件事,派遣使者去巡视。

〔3〕二年1079正月,使还,以为工费浩大,不可为。上复遣入内供奉宋用臣,还奏可为,请“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河,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刍楗为之,以节湍急之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为源,注房家、黄家、孟家三陂及三十六陂,高仰处潴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则决以入河。又自汜水关北开河五百五十步,属于黄河,上下置闸启闭,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旧口置水,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涨。古索河等暴涨,即以魏楼、荥泽、孔固三斗门泄之。计工九十万七千有余。仍乞修护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夺新河”。从之。

(宋神宗)元丰二年正月,出使的人回来了,认为这项工程耗资巨大,不能做。皇帝又派了入内供奉官宋用臣去考察,他回来报告说可以做,并请求:“从任村的沙谷口到汴口开凿一条五十里长的河道,引伊水、洛水进入汴河,每隔二十里设置一道束水坝,用草和木桩做成,用来减缓水流湍急的势头,使水深达到一丈,以通漕运。然后引古索河作为水源,注入房家、黄家、孟家三个湖泊以及三十六个湖泊,在高处蓄水成为池塘,以防备洛水水量不足时,就开闸放水进入河道。另外从汜水关北面开凿一条五百五十步长的河道,连接到黄河,上下游都设置闸门可以开启关闭,以通行黄河和汴河的船只竹筏。并且在洛河旧的河口设置水闸,连通黄河,以排泄伊水、洛水的暴涨洪水。古索河等河流暴涨时,就从魏楼、荥泽、孔固三个斗门泄洪。总计工程需要人工九十万七千多。还请求修护黄河南岸的堤坝和护岸工程,以防止河水侵蚀新开的河道。”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4〕三月庚寅,以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四月甲子兴工,遣礼官祭告。河道侵民冢墓,给钱徙之,无主者,官为瘗藏。六月戊申,清汴成,凡用工四十五日。自任村沙口至河阴县瓦亭子,并汜水关北通黄河,接运河,长五十一里。两岸为堤总长一百三里,引洛水入汴。七月甲子,闭汴口,徙官吏、河清卒于新洛口。戊辰,遣礼官致祭。十一月辛未,诏差七千人,赴汴口开修河道。

三月份庚寅这一天,任命用臣为都大提举,负责引导洛水沟通汴河的工程。四月份甲子日工程开工,派遣礼官进行祭祀祷告。工程河道侵占了百姓的坟墓,官府发放钱财让他们迁移;没有主人的坟墓,由官府代为安葬。六月份戊申日,清汴工程竣工,总共用了四十五天。从任村沙口到河阴县的瓦亭子,再经过汜水关北边通到黄河,连接运河,全长五十一里。河两岸修筑堤坝,总长达一百零三里,引导洛水进入汴河。七月份甲子日,关闭旧汴口,将官吏和河清卒迁移到新洛口。戊辰日,又派遣礼官前往祭祀。十一月份辛未日,下诏派遣七千人,前往汴口开挖修整河道。

〔5〕三年1080二月,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漫阔,多浅涩,乞狭河六十里,为二十一万六千步。”诏四月兴役。五月癸亥,罢草屯浮堰。五年1082三月,宋用臣言:“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宜废撤。”从之。十月,狭河毕工。

三年二月,宋用臣上奏说:“洛水汇入汴河再到淮河,这段河道宽阔但多浅滩淤塞,请求将六十里长的河道缩窄,换算成步数是二十一万六千步。”皇帝下诏四月开工。五月癸亥日,废弃了草屯浮堰。五年三月,宋用臣又说:“金水河的透水槽妨碍了汴河上行和下行的船只,应当拆除。”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十月,缩窄河道的工程完工。

〔6〕六年1083八月,范子渊又请“于武济山麓至河岸并嫩滩上修堤及压埽堤,又新河南岸筑新堤,计役兵六千人,二百日成。开展直河,长六十三里,广一百尺,深一丈,役兵四万七千有奇,一月成。”从之。十月,都提举司言:“汴水增涨,京西四斗门不能分减,致开决堤岸。今近京惟孔固斗门可以泄水下入黄河。若孙贾斗门虽可泄入广济,然下尾窄狭,不能尽吞。宜于万胜镇旧减水河、汴河北岸修立斗门,开淘旧河,创开生河一道,下合入刁马河,役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月毕工。”诏从其请,仍作二年开修。七年1084四月,武济河溃。八月,诏罢营闭,纵其分流,止护广武三埽。

六年八月,范子渊又请求说:“在武济山脚下到河岸以及嫩滩上修筑堤坝和压埽堤,又在汴河南岸修筑新堤,总共需要服役士兵六千人,二百天完成。开挖一条直河,长六十三里,宽一百尺,深一丈,需要服役士兵四万七千多人,一个月完成。”朝廷批准了。十月,都提举司上奏说:“汴水上涨,京西的四座斗门不能分流削减水势,导致堤岸决口。现在汴京附近只有孔固斗门可以泄水流入黄河。至于孙贾斗门虽然可以泄水进入广济河,但下游狭窄,不能完全容纳。应该在万胜镇旧减水河、汴河北岸修建斗门,疏浚旧河道,新开一条河道,下游汇入刁马河,需要役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个月完工。”皇帝下诏同意了他的请求,并用两年时间开挖修整。七年四月,武济河决口。八月,下诏停止堵塞,放任其分流,只保护广武三埽。

〔7〕哲宗元祐元年闰二月辛亥,右司谏苏辙言:“近岁京城外创置水磨,因此汴水浅涩,阻隔官私舟船。其东门外水磨,下流汗漫无归,浸损民田一二百里,几败汉高祖坟。赖陛下仁圣恻怛,亲发德音,令执政共议营救。寻诏畿县于黄河春夫外,更调夫四万,开自盟河,以疏泄水患,计一月毕工。然以水磨供给京城内外食茶等,其水止得五日闭断,以此工役重大,民间每夫日顾二百钱,一月之费,计二百四十万贯。而汴水浑浊,易至填淤,明年又须开淘,民间岁岁不免此费。闻水磨岁入不过四十万贯,前户部侍郎李定以此课利,惑误朝听,依旧存留。且水磨兴置未久,自前未有此钱,国计何阙?而小人浅陋,妄有靳惜,伤民辱国,不以为愧。况今水患近在国门,而恬不为怪,甚非陛下勤恤民物之意。而又减耗汴水,行船不便。乞废罢官磨,任民磨茶。”

宋哲宗元祐元年闰二月辛亥这一天,右司谏苏辙上奏说:“近年来在京城外围设置水磨,导致汴水变得又浅又不通畅,阻断了官府和私人的船只通行。其中东门外的水磨,下游的水流四处漫溢没有归处,淹没了一二百里的农田,几乎冲毁了汉高祖的陵墓。全靠陛下仁慈圣明、心怀恻隐,亲自发出善言,命令执政大臣一起商议营救办法。不久下诏让京城附近的县,在黄河春季夫役之外,再征调四万民夫,开凿自盟河,来疏导排泄水患,计划一个月完工。但因为水磨要供应京城内外喝茶等需求,这些水磨只能断水五天,所以这项工程很重大,民间每个民夫每天雇工费用二百钱,一个月下来总共花费二百四十万贯。而且汴水浑浊,容易淤积,第二年又得疏通清理,民间年年都免不了这笔开销。听说水磨每年收入不过四十万贯,前户部侍郎李定拿这点税收利益,迷惑误导了朝廷的听闻,使得水磨依旧保留。况且水磨设置不久,以前并没有这笔收入,国家财政又缺了什么呢?可那些见识浅薄的小人,胡乱地吝惜这点利益,伤害百姓、有辱国家,还不知惭愧。何况现在水患就在京城附近,却安然处之不觉得奇怪,这很不符合陛下体恤百姓、爱惜物力的本意。而且水磨还减少消耗了汴水,导致行船不便。我请求废除官府的水磨,放任民间自己磨茶。”

〔8〕三月,辙又乞“令汴口以东州县,各具水匮所占顷亩,每岁有无除放二税,仍具水匮可与不可废罢,如决不可废,当如何给还民田,以免怨望。”八月辛亥,辙又言:“昨朝旨令都水监差官,具括中牟、管城等县水匮,元浸压者几何,见今积水所占几何,退出顷亩几何。凡退出之地,皆还本主。水占者,以官地还之;无田可还,即给元直。圣恩深厚,弃利与民,所存甚远。然臣闻水所占地,至今无可对还,而退出之田,亦以迫近水匮,为雨水浸淫,未得耕凿。知郑州岑象求近奏称:‘自宋用臣兴置水匮以来,元未曾取以灌注,清汴水流自足,不废漕运。’乞尽废水匮,以便失业之民。”十月,遂罢水匮。

三月的时候,苏辙又请求说:“下令给汴口以东的各个州县,各自详细报告水匮占用的田亩数量,每年有没有减免夏秋两税,还要报告水匮是否可以废除,如果决定不能废除,应当如何归还百姓的田地,以免百姓产生怨恨。”八月辛亥这一天,苏辙又说:“日前朝廷下令让都水监派遣官员,全面核查中牟县、管城县等县的水匮,原来被水淹没压盖的田亩有多少,现在积水占用的田亩有多少,退出来的田亩有多少。凡是退出来的田地,都归还给原来的主人。被水占用的田地,用官地来补偿;没有官地可以补偿的,就按照原价给钱。皇恩深厚,放弃利益给百姓,考虑得非常长远。但是我听说,被水占用的田地,至今无法对应补偿,而退出来的田地,也因为靠近水匮,被雨水浸泡,不能耕种。郑州知州岑象求近来上奏说:‘自从宋用臣兴办设置水匮以来,从来没有取用这些水来灌溉,清汴河的水流自然充足,不耽误漕运。’我请求全部废除水匮,以便有利于失去产业的百姓。”到了十月,于是废除了水匮。

〔9〕四年1089冬,御史中丞梁焘言:

第四年冬天,御史中丞梁焘上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