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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四十·本纪第四十

元史 · 目录

〔13〕三月甲寅,漳州义士陈君用袭杀反贼李志甫,授君用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乙卯,益都、般阳等处饥,赈之。丙辰,赦漳、潮二州民为李志甫、刘虎仔胁从之罪,褒赠军将死事者。丁巳,大斡耳朵思风雪为灾,马多死,以钞八万锭赈之。癸亥,四怯薛役户饥,赈米一千石、钞二千锭。成宗潜邸四怯薛户饥,赈米二百石、钞二百锭。以知枢密院事脱脱、御史大夫别儿怯不花、知枢密院事牙不花知经筵事,中书参议阿鲁佛住兼经筵官。太阴犯轩辕。丁卯,诏赐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史惟良、御史中丞耿焕、山东廉访使张友谅、中书参知政事许有壬上尊、束帛。庚午,太阴犯房宿。辛未,诏徙伯颜于南恩州阳春县安置。壬申,太阴犯南斗。丁丑,以治书侍御史达识帖睦迩为奎章阁大学士,翰林直学士揭傒斯为奎章阁供奉学士。戊寅,太白犯月星。辛巳,彗星不见,自二月己酉至三月庚辰,凡见三十二日。是月,淮安路山阳县饥,赈钞二午五百锭,给粮两月。顺德路邢台县饥,赈钞三千锭。

三月甲寅日,漳州的义士陈君用袭击杀死了反贼李志甫,朝廷授予陈君用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的官职。乙卯日,益都、般阳等地发生饥荒,朝廷赈济了这些地方。丙辰日,朝廷赦免了漳州、潮州百姓被李志甫、刘虎仔胁迫跟随的罪行,表彰并追赠了战死的军将。丁巳日,大斡耳朵思地区遭遇风雪灾害,很多马匹死亡,朝廷用八万锭钞票赈济。癸亥日,四怯薛的役户发生饥荒,朝廷赈济了一千石米、二千锭钞票。成宗皇帝未即位时的四怯薛户发生饥荒,赈济了二百石米、二百锭钞票。任命知枢密院事脱脱、御史大夫别儿怯不花、知枢密院事牙不花掌管经筵事务,中书参议阿鲁佛住兼任经筵官。太阴星侵犯轩辕星。丁卯日,下诏赐予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史惟良、御史中丞耿焕、山东廉访使张友谅、中书参知政事许有壬上等醇酒和束帛。庚午日,太阴星侵犯房宿。辛未日,下诏将伯颜流放到南恩州阳春县安置。壬申日,太阴星侵犯南斗。丁丑日,任命治书侍御史达识帖睦迩为奎章阁大学士,翰林直学士揭傒斯为奎章阁供奉学士。戊寅日,太白星侵犯月星。辛巳日,彗星消失不见,从二月己酉日到三月庚辰日,一共出现了三十二天。这个月,淮安路山阳县发生饥荒,赈济了二千五百锭钞票,供给两个月的粮食。顺德路邢台县发生饥荒,赈济了三千锭钞票。

〔14〕夏四月己丑,享于太庙。庚寅,诏大天源延圣寺立明宗神御殿碑。以同知枢密院事铁木儿塔识为中书右丞。丙午,诏封马札儿台为忠王及加答剌罕之号,马札儿台辞。

夏季四月己丑这天,在太庙举行了祭祀。第二天庚寅,下诏在大天源延圣寺立明宗神御殿的碑。又任命同知枢密院事铁木儿塔识为中书右丞。到了丙午日,下诏封马札儿台为忠王并加答剌罕称号,马札儿台推辞了。

〔15〕五月癸丑,禁民间藏军器。乙卯,监察御史普鲁台言:“右丞相马札儿台辞答剌罕及王爵名号,宜示天下,以劝廉让。”从之。己未,诏以党兀巴太子擒贼阿答理胡,殁于王事,追封凉王,谥忠烈。漳州龙岩尉黄佐才获李志甫余党郑子箕,佐才因与贼战,妻子四十余口皆遇害,以佐才为龙岩县尹。丁卯,太阴犯斗宿。辛未,降钞万锭,给守卫宫阙内外门禁唐兀,左、右阿速,贵赤,阿儿浑,钦察等卫军。丙子,车驾时巡上都。置月祭各影堂香于大明殿,遇行礼时,令省臣就殿迎香祭之。以宦者伯不花为长宁寺卿。是月,济南饥,赈钞万锭。六月丙申,诏撤文宗庙主,徙太皇太后不答失里东安州安置,放太子燕帖古思于高丽,其略曰:

五月癸丑(十九日),禁止老百姓收藏兵器。乙卯(二十一日),监察御史普鲁台上奏说:“右丞相马札儿台辞去了答剌罕和王爵的名号,应该把这事公告天下,来勉励大家廉洁谦让。”皇帝同意了。己未(二十五日),下诏说因为党兀巴太子抓住了贼寇阿答理胡,为国牺牲,追封为凉王,谥号忠烈。漳州龙岩县的县尉黄佐才捕获了李志甫的余党郑子箕;黄佐才因为和贼人打仗,妻子、儿女等四十多口人都遇害了,于是任命他做龙岩县尹。丁卯那天,月亮侵入了斗宿(星宿)。辛未那天,发下一万锭宝钞,供给守卫皇宫内外门禁的唐兀、左阿速、右阿速、贵赤、阿儿浑、钦察这些卫的军队。丙子那天,皇帝按时巡行,去了上都。在大明殿设置了每月各影堂祭祀用的香火,等到行礼的时候,命令中书省的官员到大明殿迎接香火来祭祀。任命宦官伯不花做长宁寺卿。这个月,济南闹饥荒,救济了一万锭宝钞。六月丙申那天,下诏撤掉文宗的牌位,把太皇太后不答失里迁到东安州安置,把太子燕帖古思流放到高丽,诏书大略说:

〔16〕昔我皇祖武宗皇帝升遐之后,祖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明宗皇帝出封云南。英宗遇害,正统浸偏,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翊戴,肇启大事,于时以地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继知天理人伦之攸当,假让位之名,以宝玺来上,皇考推诚不疑,即授以皇太子宝。文宗稔恶不悛,当躬迓之际,乃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谋为不轨,使我皇考饮恨上宾。归而再御宸极,思欲自解于天下,乃谓夫何数日之间,宫车弗驾。海内闻之,靡不切齿。又私图传子,乃构邪言,嫁祸于八不沙皇后,谓朕非明宗之子,遂俾出居遐陬。祖宗大业,几于不继。内怀愧慊,则杀也里牙以杜口。上天不佑,随降殒罚。叔婶不答失里,怙其势焰,不立明考之冢嗣,而立孺稚之弟懿璘质班,奄复不年,诸王大臣以贤以长,扶朕践位。国之大政,属不自遂者,讵能枚举。每念治必本于尽孝,事莫先于正名,赖天之灵。权奸屏黜,尽孝正名,不容复缓,永惟鞠育罔极之恩,忍忘不共戴天之义。既往之罪,不可胜诛,其命太常彻去脱脱木儿在庙之主。不答失里本朕之婶,乃阴构奸臣,弗体朕意,僭膺太皇太后之号,迹其闺门之祸,离间骨肉,罪恶尤重,揆之大义,削去鸿名,徙东安州安置。燕帖古思昔虽幼冲,理难同处,朕终不陷于覆辙,专务残酷,惟放诸高丽,当时贼臣月鲁不花、也里牙已死,其以明里董阿等明正典刑。

从前,我的祖父武宗皇帝驾崩之后,祖母太皇太后被奸臣迷惑,让我父亲明宗皇帝去云南封地。英宗被害后,皇室正统逐渐偏斜,我父亲作为武宗的嫡子,逃到漠北居住,宗王大臣们齐心拥戴,开始筹划复国大业。当时因为文宗离得近,就先迎立文宗,让他暂时总管朝政。随后文宗懂得了天理人伦应当如此,假装让位,把玉玺献了上来,我父亲坦诚不疑,立即授予他皇太子的印信。可文宗积恶不改,在亲自迎接我父亲的时候,竟和臣子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人谋划造反,让我父亲含恨而死。文宗回来后再次登基,想向天下人辩解,竟然说才几天工夫,先帝就驾崩了。天下人听了,无不痛恨得咬牙切齿。他又私下想传位给自己儿子,就编造谣言,嫁祸给八不沙皇后,说我不是明宗的儿子,于是把我赶到了偏远地方。祖宗大业,差点中断。他内心惭愧,就杀了也里牙来灭口。上天不保佑,随后降下惩罚。我的婶婶不答失里仗势欺人,不立我父亲的嫡子,反而立我年幼的弟弟懿璘质班,结果他不久也夭折了。宗王大臣们认为我贤德年长,扶我登了皇位。国家的大政,我不能自己做主的地方,哪能数得清。我常想,治国必须以尽孝为根本,事情没有比正名更紧要的。仰仗上天的威灵,现在权奸已经清除,尽孝正名不能再拖延了。永远记着父母养育的无限恩情,怎能忘记不共戴天的仇恨。以前的罪过,杀也杀不完,我命令太常寺撤去脱脱木儿在太庙中的牌位。不答失里本是我的婶婶,却暗中勾结奸臣,不体谅我的意思,僭越使用太皇太后的尊号。追究她造成的内宫祸乱,离间骨肉,罪恶尤其深重。按照大义,削去她的尊号,迁到东安州安置。燕帖古思虽然年幼,但理难同住,我终究不会重蹈覆辙,专行残酷之事,只将他流放到高丽。当时贼臣月鲁不花、也里牙已经死了,就公开处死明里董阿等人。

〔17〕监察御史崔敬言燕帖古思不宜放逐,不报。己亥,秦州成纪县山崩地坼。癸卯,太白昼见。己酉,太白复昼见。辛亥,太白昼见,夜犯岁星。是月,济南路历城县饥,赈钞二千五百锭。

监察御史崔敬上书说燕帖古思不应该被流放,朝廷没有回复。己亥日,秦州成纪县发生山崩地裂。癸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己酉日,太白星又在白天出现。辛亥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夜里侵犯了岁星。同一个月,济南路历城县闹饥荒,政府发放了二千五百锭钞票进行赈济。

〔18〕秋七月甲寅,太白昼见。诏封微子为仁靖公,箕子为仁献公,比干加封为仁显忠烈公。乙卯,奉元路盩厔县河水溢,漂流人民。丁巳,太白昼见。戊午,以星文示异,地道失宁,蝗旱相仍,颁罪己诏于天下。享于太庙。己未,以亦怜真班为御史大夫。庚申,太阴犯心宿。壬戌至癸亥,太白昼见。甲子,太阴犯罗堰。乙丑至丙寅,太白复昼见。丁卯,燕帖古思薨,诏以钞一百锭备物祭之。癸酉,太白昼见。戊寅,命翰林学士承旨腆哈、奎章阁学士巎巎等删修《大元通制》。庚辰,达达之地大风雪,羊马皆死,赈军士钞一百万锭;并遣使赈怯烈干十三站,每站一千锭。是月,禁色目人勿妻其叔母。

秋季七月甲寅日,金星在白天出现。皇帝下诏封微子为仁靖公,箕子为仁献公,追加封比干为仁显忠烈公。乙卯日,奉元路盩厔县河水泛滥,冲走百姓。丁巳日,金星又在白天出现。戊午日,因为星象呈现怪异,大地不安宁,蝗虫和旱灾接连不断,皇帝向天下颁布了罪己诏,并在太庙举行祭祀。己未日,任命亦怜真班为御史大夫。庚申日,月亮侵犯心宿。壬戌日到癸亥日,金星在白天出现。甲子日,月亮侵犯罗堰。乙丑日到丙寅日,金星又在白天出现。丁卯日,燕帖古思去世,皇帝下诏用纸币一百锭准备物品祭祀他。癸酉日,金星在白天出现。戊寅日,命令翰林学士承旨腆哈、奎章阁学士巎巎等人删修《大元通制》。庚辰日,达达地区发生大风暴雪,羊马都冻死了,朝廷赈济军士纸币一百万锭,并派使者救济怯烈干十三站,每个站一千锭。这个月,禁止色目人娶自己的叔母为妻。

〔19〕八月壬午,以也先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戊子,祭社稷。是月,车驾至自上都。

八月壬午日,任命也先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戊子日,祭祀社稷。这个月,皇帝的车驾从上都回到了大都。

〔20〕九月辛亥朔,明里董阿伏诛。癸丑,加封汉张飞武义忠显英烈灵惠助顺王。辛酉,太阴犯虚梁。丙寅,诏:“今后有罪者,毋籍其妻女以配人。”丁卯,太阴犯昴宿,荧惑犯岁星。甲戌,太阴犯轩辕。

九月初一(辛亥日),明里董阿被处死。癸丑日,追封汉代的张飞为“武义忠显英烈灵惠助顺王”。辛酉日,月亮运行到虚梁星附近(古代认为这是异常天象)。丙寅日,皇帝下诏说:“今后对有罪的人,不得没收他的妻子女儿并强配给别人。”丁卯日,月亮运行到昴宿附近,火星运行到木星附近。甲戌日,月亮运行到轩辕星附近。

〔21〕冬十月甲申,奉玉册、玉宝尊皇考为顺天立道睿文智武大圣孝皇帝,亲祼太室。庚寅,奉符、长清、元城、清平四县饥,诏遣制国用司官验而赈之。辛卯,各爱马人不许与常选。壬辰,立曹南王阿剌罕、淮安王伯颜、河南王阿术祠堂。丁酉,太白入南斗。己亥,太白犯斗宿。壬寅,马札儿台辞右丞相职,仍为太师。以脱脱为中书右丞相,宗正札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中书左丞相。是月,河南府宜阳等县大水,漂没民庐,溺死者众,人给殡葬钞一锭,仍赈义仓粮两月。

冬十月甲申日,进献玉册和玉宝,尊奉先皇为顺天立道睿文智武大圣孝皇帝,并亲自在太庙举行祼祭。庚寅日,奉符、长清、元城、清平四个县闹饥荒,皇上下令派制国用司的官员去核实灾情后进行救济。辛卯日,各爱马人不准参与平常的官员选拔。壬辰日,为曹南王阿剌罕、淮安王伯颜、河南王阿术建了祠堂。丁酉日,金星进入南斗星宿。己亥日,金星又侵犯斗宿。壬寅日,马札儿台辞去右丞相的职位,仍然担任太师。任命脱脱为中书右丞相,宗正府的札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中书左丞相。这个月,河南府的宜阳等县发了大水,冲毁了民房,淹死的人很多,官府给每位死者发了一锭殡葬钞,并且从义仓里赈济了两个月的粮食。

〔22〕十一月甲寅,监察御史世图尔言,宜禁答失蛮、回回、主吾人等叔伯为婚姻。乙卯,太阴犯虚梁。以亲祼大礼庆成,御大明殿受群臣朝。戊午,荧惑犯氐宿。甲子,月食,辰星犯东咸。辛未,以孔克坚袭封衍圣公。戊寅,辰星犯天罡。是月,处州、婺州饥,以常平、义仓粮赈之。

十一月甲寅日,监察御史世图尔上书说,应该禁止答失蛮人、回回人、主吾人这类人当中叔伯和侄女通婚的风俗。乙卯日,月亮运行到虚梁星附近(古人认为这是星象异常)。因为皇帝亲自举行了祼祭大礼并庆祝成功,于是驾临大明殿接受群臣朝贺。戊午日,火星运行到氐宿附近。甲子日,发生了月食,同时水星运行到东咸星附近。辛未日,朝廷让孔克坚继承衍圣公的封号。戊寅日,水星运行到天罡星附近。这个月,处州和婺州闹饥荒,官府用常平仓和义仓的粮食赈济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