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常乐安隐,三达六通,为世间道,是名如来,应供正觉,遗形舍利,造诸塔像,庄严国土,如须弥山,村邑聚落,次第罗匝,城郭馆宇,如忉利天宫,宫殿高广,楼阁庄严,四兵具足,能伏怨敌,国土丰乐,无诸患难。奉承先王,正法治化,人民良善,庆无不利,处雪山阴,雪水流注,百川洋溢,八味清净,周匝屈曲,顺趣大海,一切众生,咸得受用。于诸国土,殊胜第一,是名震旦,大宋扬都,承嗣常胜大王之业,德合天心,仁荫四海,圣智周备,化无不顺,虽人是天,护世降生,功德宝藏,大悲救世,为我尊主常胜天子。是故至诚五体敬礼。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稽首问讯。
尊敬的常胜天子陛下:各位佛世尊,永远安乐自在,拥有全知的大智慧,通达世间一切道理,这就是如来、应供、正觉者。佛陀留下的舍利被用来建造各种佛塔和佛像,使国土庄严得像须弥山一样。村庄和城镇依次排列环绕,城墙和宫殿就像忉利天宫那样高大宽广,楼阁华丽,四种兵种齐全,可以降伏敌人。国家富足安乐,没有任何灾祸。遵循先王的治国之道,用正法治理教化人民,百姓善良,吉祥如意。国土位于雪山的北面,雪水融化流下,汇成百川,水质甘甜清净,蜿蜒流淌,最终归入大海,一切众生都能享用。在各国的比较中,这片国土最为殊胜,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震旦,也就是大宋的扬都。继承常胜大王的事业,德行符合天意,仁爱覆盖四海,圣明智慧完备,教化顺利。虽然身处人间,但如同天神下凡守护世界,功德无量,大慈大悲拯救众生,是我尊敬的君主常胜天子。因此,我诚心诚意地五体投地礼拜。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叩首问安。
后来被儿子篡位夺权。到了第十三年,又呈上奏章说:
〔13〕大吉天子足下:离淫怒痴,哀愍群生,想好具足,天龙神等,恭敬供养,世尊威德,身光明照,如水中月,如日初囗间自豪,普照十方,其白如雪,亦如月光,清净如华,颜色照耀,威仪殊胜,诸天龙神之所恭敬,以正法宝,梵行众僧,庄严国土,人民炽盛,安隐快乐。城阁高峻,如乾他山,众多勇士,守护此城,楼阁庄严,道巷平正,著种种衣,犹如天服,于一切国,为最殊胜吉。扬州城无忧天主,愍念群生,安乐民人,律仪清净,慈心深广,正法治化,共养三宝,名称远至,一切并闻。民人乐见,如月初生,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一切人天,恭敬作礼。呵罗单跋摩以顶礼足,犹如现前,以体布地,如殿陛道,供养恭敬,如奉世尊,以顶著地,曲躬问讯。
大吉天子陛下:您远离了贪欲、愤怒和愚痴,怜悯一切众生,相貌庄严完美,天龙八部等神灵都恭敬地供养您。您的威德光明照耀身体,就像水中映月,又像初升的太阳照亮四方,普照十方世界。您的洁白如雪,又像月光一样,清净如莲花,容颜光彩照人,威仪特别殊胜,被所有天神和龙神所尊敬。您用正法作为珍宝,带领修梵行的僧众,使国家庄严,人民众多,安居乐业。城墙楼阁高大险峻,如同乾他山,众多勇士守护着这座城,楼阁庄严,道路街巷平坦规整,人们穿着各色衣服,如同天人的服饰,在所有国家中最为殊胜吉祥。扬州城的无忧天主,怜悯众生,使人民安乐,戒律清净,慈心深远广大,以正法治理国家,供养佛法僧三宝,名声远播,所有人都知道。人民乐于见到他,如同初升的月亮,就像梵天王是世界之主,一切人和天神都恭敬地行礼。我呵罗跋摩以头触你的脚,就像你就在面前,我五体投地,如同在宫殿的台阶上,供养恭敬,如同供奉世尊,我用头顶着地,弯腰问候。
〔14〕忝承先业,嘉庆无量,忽为恶子所见争夺,遂失本国。今唯一心归诚天子,以自存命。今遣毗纫问讯大家,意欲自往,归诚宣诉,复畏大海,风波不达。今命得存,亦由毗纫此人忠志,其恩难报。此是大家国,今为恶子所夺,而见驱摈,意颇忿惋,规欲雪复。伏愿大家听毗纫买诸铠仗袍袄及马,愿为料理毗纫使得时还。前遣阇邪仙婆罗诃,蒙大家厚赐,悉恶子夺去,启大家使知。今奉薄献,愿垂纳受。
我惭愧地继承了祖先的基业,本以为有无尽的喜庆,却突然被恶子争夺,从而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如今我只一心归顺诚服于天子,以此来保全性命。现在我派遣毗纫向您(天子)问候,我本想亲自前往,表达归顺的诚意并陈述情况,但害怕大海中风浪太大无法到达。如今我能够活命,也是因为毗纫这个人的忠诚,他的恩情难以报答。这是您的国家,现在被恶子夺取,我也被驱逐排挤,心中十分愤恨惋惜,计划要雪耻报复。恳请陛下允许毗纫购买各种铠甲、兵器、袍袄和马匹,希望您能帮助安排,让毗纫能及时返回。先前派遣的阇邪仙婆罗诃,承蒙您厚赏,但全部被恶子夺去,特此禀告让您知道。现在进奉微薄的贡品,希望您屈尊接受。
〔15〕此后又遣使。二十六年449,太祖诏曰:“诃罗单、{般女}皇、{般女}达三国,频越遐海,款化纳贡,远诚宜甄,可并加除授。”乃遣使策命之曰:“惟汝慕义款化,效诚荒遐,恩之所洽,殊远必甄,用敷典章,显兹策授。尔其钦奉凝命,永固厥职,可不慎欤。”二十九年452,又遣长史{般女}和沙弥献方物。
之后又派遣了使者。二十六年,太祖下诏说:“诃罗单、婆皇、婆达这三个国家,多次跨越遥远的大海,诚心归化进贡,他们远道而来的诚意应当予以表彰,可以一起授予官职。”于是派遣使者去册封他们说:“你们仰慕道义诚心归化,在偏远之地表达诚意,恩泽所及,即使再遥远也一定会被表彰,因此颁布典章制度,明确这次册封。你们要恭敬地接受命令,永远坚守你们的职位,能不谨慎吗?”二十九年,又派遣长史婆和沙弥进献地方特产。
〔16〕{般女}皇国,元嘉二十六年449,国王舍利{般女}罗跋摩遣使献方物四十一种,太祖策命之为{般女}皇国王曰:“惟尔仰政边城,率贡来庭,皇泽凯被,无幽不洽。宜班典策,授兹嘉命。尔其祗顺礼度,式保厥终,可不慎欤。”二十八年451,复贡献。世祖孝建三年456,又遣长史竺那{般女}智奉表献方物。以那{般女}智为振威将军。大明三年459,献赤白鹦鹉。大明八年464、太宗泰始二年466,又遣使贡献。太宗以其长史竺须罗达、前长史振威将军竺那{般女}智并为龙骧将军。
般女皇国(古代南海小国),在宋文帝元嘉二十六年(449年),国王舍利般女罗跋摩派使者进献了四十一种当地特产。宋文帝(太祖)下诏封他为般女皇国王,诏书说:“你仰慕朝廷的政教,在边境上带领人进贡来到朝廷,皇恩浩荡遍及远方,没有哪个偏僻地方享受不到。应该颁发典册,赐给你这美好的任命。你要恭顺地遵守礼法规矩,才能保住好结果,这不能不谨慎啊!”到了元嘉二十八年(451年),又进贡。宋孝武帝(世祖)孝建三年(456年),又派长史竺那般女智带着奏章进献特产。朝廷任命竺那般女智为振威将军。大明三年(459年),进贡了红色和白色的鹦鹉。大明八年(464年)和宋明帝(太宗)泰始二年(466年),又派使者进贡。宋明帝任命他的长史竺须罗达和前任长史、振威将军竺那般女智一起当龙骧将军。
〔17〕{般女}达国,元嘉二十六年449,国王舍利不陵伽跋摩遣使献方物。太祖策命之为婆婆达国王曰:“惟尔仰化怀诚,驰慕声教,皇风遐暨,荒服来款,是用加兹显策,式甄义顺。尔其祗顺宪典,永终休福,可不慎欤。”二十六年449、二十八年451,复遣使献方物。
般女达国在元嘉二十六年(公元449年),国王舍利不陵伽跋摩派使者来进贡当地特产。宋文帝颁下策书,封他为婆婆达国的国王,策书上说:“你仰慕教化,心怀抱诚,急切向往我朝的声威礼教,皇恩远播,连边远地区也来归顺,因此我给你这道显赫的策命,用来表彰你的忠义和顺服。你要恭敬地遵守国家法令,永远安享太平幸福,这怎能不谨慎呢?”同年和元嘉二十八年,又派使者来进贡。
〔18〕阇婆婆达国,元嘉十二年435,国王师黎婆达驼阿罗跋摩遣使奉表曰:
阇婆婆达国,在元嘉十二年的时候,国王师黎婆达驼阿罗跋摩派遣使者,恭敬地呈上表章说:
〔19〕宋国大主大吉天子足下:敬礼一切种智安隐,天人师降伏四魔,成等正觉,转尊法轮,度脱众生,教化已周,入于涅盘,舍利流布,起无量塔,众宝庄严,如须弥山,经法流布,如日照明,无量净僧,犹如列宿。国界广大,民人众多,宫殿城郭,如忉利天宫。名大宋扬州大国大吉天子,安处其中,绍继先圣,王有四海,阎浮提内,莫不来服。悉以兹水,普饮一切,我虽在远,亦沾灵润,是以虽隔巨海,常遥臣属,愿照至诚,垂哀纳受。若蒙听许,当年遣信,若有所须,惟命是献,伏愿信受,不生异想。今遣使主佛大驼婆、副使葛抵奉宣微诚,稽首敬礼大吉天子足下,驼婆所启,愿见信受,诸有所请,唯愿赐听。今奉微物,以表微心。
宋国的大君主、大吉天子陛下:我在此向您致敬,您具足一切种智,安稳自在,是天人导师,降伏了四种魔障,成就正等正觉,转动尊贵的法轮,度脱众生,教化已经圆满,进入涅槃,舍利分布各地,建造了无数佛塔,用众多宝物庄严,像须弥山一样,佛法流传分布,像太阳照耀,无数清净僧众,像群星罗列。您的国家疆域广阔,人民众多,宫殿城郭,像忉利天宫一样。您被称为大宋扬州大国的大吉天子,安居其中,继承先圣,统治四海,整个阎浮提世界,没有不归服的。您全部用这种恩泽之水,普遍滋润一切,我虽然在远方,也沾受您的灵气润泽,所以虽然隔着大海,常常在远方臣属于您,希望您明鉴我们的至诚,垂怜接纳。如果承蒙允许,当年就派遣信使,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听命奉献,恳请您相信接受,不要有疑虑。现在派遣使主佛大驼婆、副使葛抵来表达我们的微薄诚意,叩首敬礼大吉天子足下,驼婆所陈述的,希望您相信接受,我们所有的请求,希望您允许。现在奉献微薄礼物,以表达我们的微小诚意。
师子国在元嘉五年(公元428年),国王刹利摩诃南呈上奏表说:
〔21〕谨白大宋明主,虽山海殊隔,而音信时通。伏承皇帝道德高远,覆载同于天地,明照齐乎日月,四海之外,无往不伏,方国诸王,莫不遣信奉献,以表归德之诚。或泛海三年,陆行千日,畏威怀德,无远不至。我先王以来,唯以修德为正,不严而治,奉事三宝,道济天下,欣人为善,庆若在己,欲与天子共弘正法,以度难化。故托四道人遣二白衣送牙台像以为信誓,信还,愿垂音告。
恭敬地向大宋英明的君主禀告:虽然我们隔着高山大海,但音信时常相通。我得知皇帝您道德崇高,恩德像天地一样包容万物,明察像日月一样普照四方,四海之外没有不臣服的,各国的国王都派遣使者进献贡品,来表达归附您德化的诚意。有的人航海三年,陆地上行走千日,敬畏您的威严,感念您的恩德,无论多远都前来朝见。自从我们前代国王以来,只把修养德行作为正道,不靠严苛的刑罚就把国家治理得很好,信奉佛教,以佛法济度天下,看到别人行善就感到高兴,如同自己行善一样,想要与天子共同弘扬正法,来度化难以教化的人。所以委托四位僧人和两位在家居士,送去一尊象牙佛像作为信物和盟誓的凭证,信使返回时,希望您能赐予回音。
天竺的迦毗黎国,在元嘉五年,国王月爱派使者送来一封表章说:
〔24〕伏闻彼国,据江傍海,山川周固,众妙悉备,庄严清净,犹如化城,宫殿庄严,街巷平坦,人民充满,欢娱安乐。圣王出游,四海随从,圣明仁爱,不害众生,万邦归仰,国富如海。国中众生,奉顺正法,大王仁圣,化之以道,慈施群生,无所遗惜。帝修净戒,轨道不及,无上法船,济诸沈溺,群僚百官,受乐无怨,诸天拥护,万神侍卫,天魔降伏,莫不归化。王身庄严,如日初出,仁泽普润,犹如大云,圣贤承业,如日月天,于彼真丹,最为殊胜。
我听说那个国家,靠着江和海,周围有山川环绕,很坚固,各种美好的东西都齐全,庄严又清净,就像变出来的城市一样。宫殿很庄严,街道很平坦,人民很多,大家都过得快活安乐。圣王出去游玩的时候,天下人都跟着。国王圣明仁爱,不伤害任何生命,各国都来归顺仰慕,国家富得像大海。国中的人民都遵奉正法,大王仁慈圣明,用道来教化他们,慈悲地施舍给一切众生,一点不吝惜。国王修持清净的戒律,行为规矩没人比得上,用无上的佛法大船,救度那些沉溺在苦海里的人。百官们享受快乐,没有怨言。天上众神来拥护,上万的神来侍卫,天魔也被降伏,没有不归顺教化的。国王的身体庄严,像刚升起的太阳,仁德恩泽普遍滋润,像大云一样。圣贤继承大业,像日月在天上。在那个真丹(中国)地方,是最为殊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