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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二十六·本纪第二十六

元史 · 目录

〔1〕四年1317春正月庚子,帝谓左右曰:“中书比奏百姓乏食,宜加赈恤。朕默思之,民饥若此,岂政有过差以致然欤?向诏百司务遵世祖成宪,宜勉力奉行,辅朕不逮,然尝思之,唯省刑薄赋,庶使百姓各遂其生也。”乙卯,诸王脱脱驻云南,扰害军民,以按灰代之。丙辰,以知枢密院事完者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己未,给帝师寺廪食钞万锭。壬戌,冀宁路地震。戊辰,给诸王也速也不干、明安答儿部粮三月。

四年春正月庚子这一天,皇帝对身边的人说:“中书省近来奏报说百姓缺乏粮食,应该加以赈济抚恤。我默默思考,百姓饥饿到这种程度,难道是政治上有过失才导致这样的吗?先前我下诏命令各部门务必遵守世祖皇帝定下的法规,大家应当努力执行,辅助我的不足,但我又思考过,只有减轻刑罚、少收赋税,才能让百姓各自活下去啊。”乙卯日,诸王脱脱驻守在云南,扰乱危害军民,朝廷就用按灰取代了他。丙辰日,任命知枢密院事完者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己未日,拨给帝师寺口粮和一万锭宝钞。壬戌日,冀宁路发生地震。戊辰日,供给诸王也速也不干和明安答儿部落三个月的粮食。

〔2〕闰月庚辰,封诸王孛罗为冀王。丙戌,以立皇太子诏天下,给赐鳏寡孤独钞,减免各路租税有差。赐诸王、宗戚朝会者,金三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四万三千九百锭。辛卯,封别铁木儿为汾阳王。壬辰,给豳王南忽里部钞十二万锭买马。汴梁、扬州、河南、淮安、重庆、顺庆、襄阳民皆饥,发廪赈之。

闰月的庚辰日,封诸王中的孛罗为冀王。丙戌日,因为立了皇太子,下诏告知天下,赏赐鳏夫、寡妇、孤儿、无后老人纸币,减免各路租税,数额各有不同。赏赐来京城朝会的诸王和宗室亲戚,金子三百两、银子二千五百两、纸币四万三千九百锭。辛卯日,封别铁木儿为汾阳王。壬辰日,给豳王南忽里部十二万锭纸币,让他们买马。汴梁、扬州、河南、淮安、重庆、顺庆、襄阳的百姓都闹饥荒,便打开粮仓救济他们。

〔3〕二月庚子,赐诸王买闾部钞三万锭。甲辰,敕郡县各社复置义仓。戊申,特授近侍完者不花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癸亥,升泰宁府为泰宁路,仍置泰宁县。乙丑,升蒙古国子监秩正三品,赐银印。丙寅,以诸王部值脱火赤之乱,百姓贫乏,给钞十六万六千锭、米万石赈之。曹州水,免今年租。三月丁卯朔,升靖州为路。庚午,给赵王阿鲁秃部粮四千石。乙酉,太阴犯箕。辛卯,车驾幸上都。

二月庚子日,赏赐给诸王买闾部三万锭钞票。甲辰日,下令各郡县各社重新设置义仓。戊申日,特别任命近侍完者不花为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癸亥日,将泰宁府升格为泰宁路,同时仍设置泰宁县。乙丑日,将蒙古国子监的品级提升为正三品,并赏赐银印。丙寅日,因为诸王部落遭遇了脱火赤之乱,百姓贫困,就拨发钞十六万六千锭、米一万石赈济他们。曹州发生水灾,免除今年的租税。三月初一丁卯日,升靖州为路。庚午日,给赵王阿鲁秃部落粮食四千石。乙酉日,月亮侵犯箕宿。辛卯日,皇帝巡幸上都。

〔4〕夏四月戊戌,给安王兀都思不花部军粮三月。己亥,德安府旱,免屯田租。壬寅,加授太常礼仪院使拜住大司徒,赐赵王阿鲁秃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千锭,割怀来县隶龙庆州。甲辰,以太宁路隶辽阳省。戊申,答合孙寇边,吴王朵列纳等败之于和怀,赐金玉束带、黄金、币帛有差。己未,诸王纽怜薨。乙丑,禁岭北酒。常尝夜坐,谓侍臣曰:“雨旸不时,奈何?”萧拜住对曰:“宰相之过也。”帝曰:“卿不在中书耶?”拜住惶愧。顷之,帝露香默祷。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进,帝曰:“朕为民祈雨,何避焉!”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刘赓等译《大学衍义》以进,帝览之,谓群臣曰:“《大学衍义》议论甚嘉,其令翰林学士阿怜铁木儿译以国语。”五月辛未,授上都留守阔阔出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壬申,赐出征诸王丑汉等金银、钞币有差。乙亥,加封大长公主忙哥台为皇姑大长公主,给金印。戊寅,改卫率府为中翊府。壬午,黄州、高邮、真州、建宁等处,流民群聚,持兵抄掠,敕所在有司,其伤人及盗者罪之,余并给粮遣归。以翰林学士承旨赤因铁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中书平章兀伯都剌为集贤大学士。己丑,升中书左丞阿卜海牙为平章政事,参政乞塔为右丞,高昉为左丞,参议中书省事换住、张思明并参知政事。

夏季四月戊戌日,给安王兀都思不花部发放三个月的军粮。己亥日,德安府发生旱灾,免除了屯田的租税。壬寅日,加授太常礼仪院使拜住为大司徒,赏赐赵王阿鲁秃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宝钞一千锭,划出怀来县隶属龙庆州。甲辰日,将太宁路划归辽阳省管辖。戊申日,答合孙侵犯边境,吴王朵列纳等人在和怀击败了他,赏赐金玉束带、黄金、钱帛各有等级差别。己未日,诸王纽怜去世。乙丑日,禁止岭北地区酿酒。皇上曾经在夜晚静坐,对侍从大臣说:"雨水和阳光不按时令,怎么办?"萧拜住回答说:"这是宰相的过错。"皇上说:"你不是在中书省吗?"拜住感到惶恐惭愧。过了一会儿,皇上在露天焚香默默祈祷。不久下起了大雨,左右侍从拿来雨衣进献,皇上说:"我为了百姓祈雨,为什么要躲避呢!"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刘赓等人翻译《大学衍义》进献,皇上看了,对群臣说:"《大学衍义》议论很好,命令翰林学士阿怜铁木儿翻译成蒙古语。"五月辛未日,授予上都留守阔阔出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壬申日,赏赐出征的诸王丑汉等人金银、宝钞多少不等。乙亥日,加封大长公主忙哥台为皇姑大长公主,赐给金印。戊寅日,将卫率府改为中翊府。壬午日,黄州、高邮、真州、建宁等地,流民聚集,手持武器抢劫掠夺,皇上敕令当地官府,对那些伤人和偷盗的治罪,其余的都发给粮食遣送回乡。任命翰林学士承旨赤因铁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原中书平章兀伯都剌为集贤大学士。己丑日,提升中书左丞阿卜海牙为平章政事,参政乞塔为右丞,高昉为左丞,参议中书省事换住、张思明同时担任参知政事。

〔5〕六月乙巳,太阴犯心。内外监察御史四十余人劾铁木迭儿奸贪不法。戊申,铁木迭儿罢,以左丞相合散为中书右丞相。己酉,兀伯都剌复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子,以工部尚书王桂为中书参知政事。安远王丑汉、赵王阿鲁秃为叛王脱火赤所掠,各赐金银、币帛。丙辰,敕:“诸王、驸马、功臣分地,仍旧制自辟达鲁花赤。”丁巳,安南国遣使来贡。戊午,置冀王孛罗王傅二员,中尉、司马各一员,都总管府秩正三品。己未,给岭北行省经费钞九十万锭、杂彩五万匹。癸亥,禁总摄沈明仁所佩司空印毋移文有司。

六月乙巳日,月亮侵犯心宿(出现天文异象)。朝廷内外的监察御史四十多人弹劾铁木迭儿奸邪贪婪、违法乱纪。戊申日,铁木迭儿被罢免,任命左丞相合散为中书右丞相。己酉日,兀伯都剌再次担任中书平章政事。壬子日,任命工部尚书王桂为中书参知政事。安远王丑汉、赵王阿鲁秃被叛王脱火赤掠夺,朝廷分别赏赐他们金银和丝绸。丙辰日,皇帝下令:“诸王、驸马、功臣的封地,按照旧制度自行任命达鲁花赤。”丁巳日,安南国派遣使者来进贡。戊午日,设置冀王孛罗的王傅二名,中尉、司马各一名,都总管府品级为正三品。己未日,拨给岭北行省经费纸钞九十万锭、各色丝绸五万匹。癸亥日,禁止总摄沈明仁佩戴司空印信,并不得将该印移交公文给有关部门。

〔6〕秋七月乙亥,李孟罢,以江浙行省左丞王毅为中书平章政事。庚辰,赐皇姑大长公主忙哥台金百两、银千两、钞二千锭、币帛各百匹。赏讨叛王有功句容郡王床兀儿等金银、币帛、钞各有差。壬午,敕赤因铁木儿颁赉诸王、驸马,及赈济所部贫乏。特授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孛兰奚太尉。己丑,成纪县山崩,土石溃徙,坏田稼庐舍,压死居民。辛卯,冀宁路地震。帝谕省臣曰:“比闻蒙古诸部困乏,往往鬻子女于民家为婢仆,其命有司赎之还各部。”帝出,见卫士有敝衣者,驻马问之,对曰:“戍守边镇余十五年,以故贫耳。”帝曰:“此辈久劳于外,留守臣未常以闻,非朕亲见,何由知之!自今有类此者,必言于朕。”因命赐之钱帛。八月丙申,车驾至自上都。荧惑犯舆鬼。壬子,太阴犯昴。庚申,合散奏事毕,帝问曰:“卿等日所行者何事?”合散对曰:“臣等第奉行诏旨而已。”帝曰:“卿等何尝奉行朕旨,虽祖宗遗训,朝廷法令,皆不遵守。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自古及今,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使人君制法,宰相能守而勿失,则下民知所畏避,纲纪可正,风俗可厚。其或法弛民慢,怨言并兴,欲求治安,岂不难哉?”九月丙寅,合散言:“故事,丞相必用蒙古勋臣;合散回回人,不厌人望。”遂恳辞,制以宣徽使伯答沙为中书右丞相,合散为左丞相。己巳,大都南城产嘉禾,一茎十一穗。庚午,太阴犯斗。壬辰,诏戒饬海漕,谕诸司毋得沮挠。岭北地震三日。

秋天七月乙亥日,李孟被罢免,任命江浙行省左丞王毅为中书平章政事。庚辰日,赏赐皇姑大长公主忙哥台一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两千锭钞票、以及各一百匹布帛。赏赐讨伐叛王有功的句容郡王床兀儿等人金银、布帛、钞票各有等级差别。壬午日,下令赤因铁木儿赏赐各位王爷、驸马,并赈济所属部族的贫困者。特别任命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孛兰奚为太尉。己丑日,成纪县发生山崩,土石崩落移动,毁坏田地庄稼和房屋,压死了居民。辛卯日,冀宁路发生地震。皇帝告诉中书省官员说:“最近听说蒙古各部族生活困难,常常卖子女给百姓家做奴婢,命令有关部门赎回来送回各部。”皇帝出行,看见卫士有穿破衣服的,停马问他,卫士回答说:“戍守边镇十五年多了,因此贫穷。”皇帝说:“这些人长期在外劳苦,留守的官员未曾报告,不是朕亲眼看见,怎能知道!从今以后有类似情况,一定要告诉朕。”于是命令赐给钱帛。八月丙申日,车驾从上都到达。火星运行到了鬼宿附近。壬子日,月亮运行到了昴宿。庚申日,合散汇报完政事,皇帝问:“你们每天做的是些什么事?”合散回答说:“臣等只是奉行诏旨罢了。”皇帝说:“你们何尝奉行过朕的旨意!即使是祖宗留下的训诫、朝廷的法令,都不遵守。法律是用来区分上下尊卑、稳定百姓思想行为的,从古到今,没有法律不建立而天下能安定的。假使君主制定法律,宰相能遵守而不丢失,那么下面百姓就知道畏惧什么、避开什么,法纪可以端正,风俗可以淳厚。要是法纪松弛、百姓轻慢,怨言一起兴起,想求得安定太平,难道不难吗?”九月丙寅日,合散说:“按照旧例,丞相必须由蒙古有功勋的臣子担任;合散是回回人,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于是恳切辞官,皇帝下诏任命宣徽使伯答沙为中书右丞相,合散为左丞相。己巳日,大都南城长出嘉禾,一根茎上结了十一个穗。庚午日,月亮运行到了斗宿。壬辰日,下诏告诫海运漕粮的事,通知各部门不得阻挠干扰。岭北行省连续地震三天。

〔7〕冬十月甲午朔,有事于太庙。戊戌,给诸王晃火铁木儿等部粮五千石。壬寅,敕刑部尚书举林柏监大都兵马司防遏盗贼,仍严饬军校,制其出入。遣御史大夫伯忽、参知政事王桂祭陕西岳镇名山,赈恤秦州被灾之民。己酉,监察御史言:“官吏丁忧起复,人情惊惑,请禁止以绝侥幸。惟朝廷耆旧特旨起复者,不在禁例。”制曰:“可。”给两淮屯田总管府职田。壬子,给钞五万锭、粮五万石,赈察罕脑儿。戊午,海外婆罗公之民往贾海番,遇风涛,存者十四人漂至温州永嘉县,敕江浙省资遣还乡。改潮州路所统梅州隶广东道宣慰司。

冬十月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初五,给诸王晃火铁木儿等部族发放粮食五千石。初九,敕令刑部尚书举林柏监督大都兵马司,负责防范盗贼,并严格整顿军队,控制他们的出入。派遣御史大夫伯忽、参知政事王桂去祭祀陕西的名山大川,并赈济抚恤秦州受灾的百姓。十六日,监察御史上奏说:‘官吏在服丧期间被重新起用,人心感到惊慌困惑,请求禁止这种做法以杜绝侥幸心理。只有朝廷的老臣经皇帝特别下旨起用的,不在禁止之列。’皇帝批复说:‘可以。’给两淮屯田总管府分配职田。十九日,拨给钱钞五万锭、粮食五万石,赈济察罕脑儿。二十五日,海外婆罗公的百姓前往海外番邦经商,遭遇风浪,幸存者十四人漂流到温州永嘉县,敕令江浙行省资助他们返回家乡。将潮州路所管辖的梅州改隶属于广东道宣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