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九月甲申,以徽政使朵带为太傅,升参议中书省事钦察为参知政事。辛卯,铁里干等二十八驿被灾,给钞赈之。壬辰,翙星于司天台。癸巳,以作佛事,释大辟囚七人,流以下囚六人。戊戌,增海漕十万石。置云南县,隶云内州。以故昌州宝山县置宝昌州,隶兴和路。庚子,并顺德、广平两铁冶提举司为顺德广平彰德等处铁冶提举司。癸卯,御史台臣言:“比者官以幸求,罪以赂免,乞凡内外官非勋旧有资望者,不许骤升。诸犯赃罪已款伏及当鞫而幸免者,悉付元问官以竟其罪;其贪污受刑,夺职不叙者,夤缘近侍,出入内庭,觊幸名爵,宜斥逐之。”帝皆纳其言。诏谓四宿卫尝受刑者,勿令造禁廷。山东诸路禁酒。浚镇江练湖。发粟赈济宁、东平、东昌、高唐、德州、济南、益都、般阳、扬州等路饥。十月甲寅,省都功德使四员,止存六员。乙卯,东平、济宁路水陆十五驿乏食,户给麦十石。中书省臣言:“白云宗总摄沈明仁,强夺民田二万顷,诳诱愚俗十万人,私赂近侍,妄受名爵,已奉旨追夺,请汰其徒,还所夺民田。其诸不法事,宜令核问。”有旨:“朕知沈明仁奸恶,其严鞫之。”戊午,遣中书右丞相伯答沙持节授皇太子玉册。辛酉,以紥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御史大夫。癸亥,荧惑犯太微垣左执法。上都民饥,发官粟万石减价赈粜。置两浙盐仓六所,秩从八品,官二员,惟杭州、嘉兴二仓设官三员,秩从七品;盐场三十四所,场设监运一员,正八品。罢检校所。乙丑,太阴犯昴。丁卯,赈北方诸驿。戊辰,太阴犯东井。庚午,太白昼见。辛未,太阴犯轩辕。丙子,以皇太子受玉册,诏天下。己卯,浚通惠河。增河东、陕西盐运司判官一员,给分司印二;置提领所二,秩从八品,官各二员;盐场二,增管勾各二员;罢漉盐户提领二十人。济南滨、棣州、章丘等县水,免其田租。
九月甲申日,任命徽政使朵带为太傅,提升参议中书省事钦察为参知政事。辛卯日,铁里干等二十八个驿站受灾,发给钱钞赈济。壬辰日,在司天台举行祭星仪式。癸巳日,因为举办佛事,释放了七名死刑犯和六名流放以下的囚犯。戊戌日,增加海运漕粮十万石。设置云南县,隶属于云内州。将原来的昌州宝山县改为宝昌州,隶属于兴和路。庚子日,合并顺德、广平两个铁冶提举司,设立顺德广平彰德等处铁冶提举司。癸卯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近来官员通过宠幸求得官职,犯罪通过贿赂得以免罪。请求凡是朝廷内外官员,如果不是勋旧重臣或素有资望的人,不允许越级升迁。凡是贪赃犯罪已经认罪以及应当审讯却侥幸免罪的,全部交给原来的审讯官来彻查其罪行;那些贪污受贿已经受刑,被革职永不录用的官员,攀附皇帝近侍,出入宫廷,企图侥幸获得名誉爵位,应该驱逐他们。”皇帝全部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下诏说,四宿卫中曾经受过刑的人,不许进入宫廷。山东各路禁止酿酒。疏浚镇江的练湖。调拨粮食赈济济宁、东平、东昌、高唐、德州、济南、益都、般阳、扬州等路的饥荒。十月甲寅日,裁减都功德使四名,只保留六名。乙卯日,东平、济宁路的水陆驿站共十五个缺乏粮食,每户给十石麦子。中书省官员上奏说:“白云宗总摄沈明仁,强行抢夺民田二万顷,诳骗引诱愚民十万人,私下贿赂皇帝近侍,妄自接受名誉爵位,已经奉旨追夺,请求淘汰他的徒众,归还所夺民田。其他各种不法之事,应该下令审查追问。”皇帝有旨:“朕知道沈明仁奸诈邪恶,要严厉审讯他。”戊午日,派遣中书右丞相伯答沙持符节授予皇太子玉册。辛酉日,任命紥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御史大夫。癸亥日,火星侵犯太微垣的左执法星。上都百姓饥荒,调拨官仓粮食一万石减价出售赈济。设置两浙盐仓六所,品级为从八品,每所设官二员,只有杭州、嘉兴两仓设官三员,品级为从七品;设置盐场三十四所,每场设监运一员,正八品。撤销检校所。乙丑日,月亮侵犯昴宿。丁卯日,赈济北方各驿站。戊辰日,月亮侵犯东井宿。庚午日,金星白天可见。辛未日,月亮侵犯轩辕星。丙子日,因为皇太子接受玉册,下诏告知天下。己卯日,疏浚通惠河。增加河东、陕西盐运司判官一员,颁发两个分司的官印;设置两个提领所,品级从八品,每个所设官二员;增加两个盐场,每个盐场增管勾二员;撤销管理淋盐户的提领二十人。济南的滨州、棣州、章丘等县发生水灾,免除这些地方的田租。
〔28〕十一月辛卯,荧惑犯进贤。木邦路带邦为寇,敕云南省招捕之。乙巳,以秘书卿苫思丁为大司徒。庚子,敕晋王部贫民二千居称海屯田。增京畿漕运司同知、副使各一员,给分司印。中书省臣言:“曩赐诸王阿只吉钞三万锭,使营子钱以给畋猎廪膳,毋取诸民。今其部阿鲁忽等出猎,恣索于民,且为奸事,宜令宗正府、刑部讯鞫之,以正典刑。”制曰:“可。”禁民匿蒙古军亡奴。帝谕台臣曰:“有国家者,以民为本。比闻百姓疾苦衔冤者众,其令监察御史、廉访司审察以闻。”河间民饥,发粟赈之。
十一月辛卯日,火星侵犯了进贤星。木邦路的带邦作乱,皇帝下令云南省招抚或逮捕他们。乙巳日,任命秘书卿苫思丁为大司徒。庚子日,下令晋王部下的两千贫民迁居称海屯田。增加京畿漕运司同知、副使各一名,并颁发分司的官印。中书省官员说:“以前赐给诸王阿只吉三万锭钞,让他经营生利来供给打猎和膳食的费用,不许向百姓索取。如今他的部下阿鲁忽等人外出打猎,肆意勒索百姓,还干坏事,应该命令宗正府和刑部审讯他们,依法惩处。”皇帝下旨说:“可以。”禁止百姓藏匿蒙古军队逃跑的奴仆。皇帝对御史台官员说:“治理国家的人,以百姓为根本。近来听说百姓痛苦含冤的很多,命令监察御史和廉访司审查上报。”河间百姓闹饥荒,发放粮食赈济他们。
〔29〕十二月壬戌,命皇太子参决国政。封宋儒周惇颐为道国公。甲子,遣宗正府紥鲁忽赤二员,审决兴和、平地等处狱囚。省云南大理、大、小彻里等地同知、相副官及儒学、蒙古教授等官百二十四员。丙寅,太阴犯轩辕。己巳,复吏人出身旧制,其犯赃者止从七品。免大都、上都、兴和延祐七年1320差税。河西塔塔剌地置屯田,立军民万户府。壬申,太阴犯星。平章政事王毅以亲老辞职,从之,仍赐其父币帛。癸酉,是夜风雪甚寒,帝谓侍臣曰:“朕与卿等居暖室,宗戚、昆弟远戍边陲,曷胜其苦!岁赐钱帛,可不遍及耶?”敕上都、大都冬夏设食于路,以食饥者。
十二月壬戌日,命令皇太子参与决定国家政事。封宋朝儒者周敦颐为道国公。甲子日,派遣宗正府的两位断事官,审理判决兴和、平地等地的在押囚犯。裁减云南大理、大彻里、小彻里等地的同知、相副官以及儒学、蒙古教授等官员共一百二十四名。丙寅日,月亮运行到轩辕星宿附近。己巳日,恢复吏人出身的旧制度,其中犯贪赃罪的只允许升至从七品。免除大都、上都、兴和延祐七年的赋税。在河西塔塔剌地方设置屯田,建立军民万户府。壬申日,月亮运行到星宿附近。平章政事王毅因父母年老请求辞职,皇帝同意,并赐给他父亲钱财布帛。癸酉日,当天夜里风雪很大很冷,皇帝对侍臣说:“我和你们住在温暖的屋子里,而宗族亲戚、兄弟们却远在边境戍守,怎么能忍受那种辛苦!每年赏赐的钱帛,难道不应该遍及他们吗?”于是命令上都、大都冬夏两季在路上设置食物,来给饥饿的人吃。
〔30〕七年1320春正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帝斋居损膳,辍朝贺。壬午,御史台臣言:“比赐不儿罕丁山场、完者不花海舶税,会计其钞,皆数十万锭,诸王军民贫乏者,所赐未尝若是,苟不撙节,渐致帑藏虚竭,民益困矣。”中书省臣进曰:“台臣所言良是,若非振理朝纲,法度愈坏。臣等乞赐罢黜,选任贤者。”帝曰:“卿等不必言,其各共乃事。”癸未,帝御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辛卯,江浙行省丞相黑驴言:“白云僧沈明仁,擅度僧四千八百余人,获钞四万余锭,既已辞伏,今遣其徒沈崇胜潜赴京师行贿求援,请逮赴江浙,并治其罪。”从之。乙未,太阴犯明堂上星。丁亥,帝不豫。辛丑,帝崩于光天宫,寿三十有六,在位十年。癸卯,葬起辇谷,从诸帝陵。五月乙未,群臣上谥曰圣文钦孝皇帝,庙号仁宗,国语曰普颜笃皇帝。
延祐七年春季正月初一辛巳日,发生了日食。皇帝吃素居住、减少膳食,并取消了朝贺。壬午日,御史台的官员上奏说:“近来赏赐给不儿罕丁的山场、完者不花的海船税,算下来这些钱钞都有几十万锭,而那些贫穷的王爷、将士和百姓,得到的赏赐从来没有这么多。如果不加以节省,慢慢就会导致国库空虚,百姓更加困苦。”中书省的官员接着说:“御史台官员说得很好。如果不整顿朝纲,法令制度会更加败坏。我们请求皇帝罢免我们的职务,选用贤能的人。”皇帝说:“你们不必说了,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吧。”癸未日,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和百官的朝贺。辛卯日,江浙行省的丞相黑驴上奏说:“白云宗的僧人沈明仁,擅自剃度了四千八百多个僧人,获取了四万多锭钱钞,已经认罪伏法。现在他又派徒弟沈崇胜偷偷跑到京城行贿求援,请求逮捕他们并送到江浙,一起治罪。”皇帝同意了。乙未日,月亮侵犯了明堂星的上星。丁亥日,皇帝身体不适。辛丑日,皇帝在光天宫去世,享年三十六岁,在位十年。癸卯日,安葬在起辇谷,跟随历代皇帝的陵寝。五月乙未日,群臣进献谥号为圣文钦孝皇帝,庙号仁宗,蒙古语称为普颜笃皇帝。
〔31〕仁宗天性慈孝,聪明恭俭,通达儒术,妙悟释典,尝曰:“明心见性,佛教为深;修身治国,儒道为切。”又曰:“儒者可尚,以能维持三纲五常之道也。”平居服御质素,澹然无欲,不事游畋,不喜征伐,不崇货利。事皇太后,终身不违颜色;待宗戚勋旧,始终以礼。大臣亲老,时加恩赉;太官进膳,必分赐贵近。有司奏大辟,每惨恻移时。其孜孜为治,一遵世祖之成宪云。
仁宗天性孝顺仁慈,聪明谦逊,生活俭朴,通晓儒家学说,又精通佛教经典。他曾说:“在明心见性方面,佛教更为深奥;在修身治国方面,儒家更为切合实际。”又说:“儒者值得尊重,是因为他们能够维护三纲五常的道理。”平时他的衣着用具都很朴素,清心寡欲,不爱打猎游玩,不喜欢打仗,不看重钱财。他侍奉皇太后,一辈子都恭恭敬敬,没有半点违抗;对待宗室亲戚和功臣旧部,始终以礼相待。大臣的父母年老,他常常给予恩赏;御厨房进献膳食,他一定要分赐给身边的亲近大臣。有关部门上奏死刑案件时,他每次都要哀怜很长时间。他勤勉治国,完全遵循元世祖立下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