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列举的是扬州、南徐州、徐州、南兖州、兖州这些州郡。
〔2〕唐尧之世,置十有二牧,及禹平水土,更制九州,冀州尧都,土界广远,济、河为兖州,海、岱为青州,海、岱及淮为徐州,淮、海为扬州,荆及衡阳为荆州,荆、河为豫州,华阳、黑水为梁州,黑水、西河为雍州。自虞至殷,无所改变。周氏既有天下,以徐并青,以梁并雍,分冀州之地以为幽、并。汉初又立徐、梁二州。武帝攘却胡、越,开地斥境,南置交趾,北置朔方,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为十三州,而司隶部三辅、三河诸郡。东京无复朔方,改交趾曰交州,凡十二州;司隶所部如故。及三国鼎歭,吴得扬、荆、交三州,蜀得益州,魏氏犹得九焉。吴又分交为广。魏末平蜀,又分益为梁。晋武帝太康元年280,天下一统,凡十有六州。后又分凉、雍为秦,分荆、扬为江,分益为宁,分幽为平,而为二十矣。
在唐尧的时代,设立了十二个州牧(一州的行政长官)。等到大禹平定了水患,重新划分天下为九个州:冀州是尧的都城所在地,疆域宽广辽阔;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东海与泰山之间是青州;东海、泰山和淮河之间是徐州;淮河与东海之间是扬州;荆山和衡山以南是荆州;荆山与黄河之间是豫州;华山以南和黑水之间是梁州;黑水与西河之间是雍州。从虞舜到商朝,这个建制一直没有改变。周朝得了天下以后,将徐州并入青州,将梁州并入雍州,又从冀州分出一部分设置了幽州和并州。汉朝初年,又恢复了徐州和梁州。汉武帝驱逐了匈奴和南越,开拓疆土,在南方设立了交趾郡,在北方设立了朔方郡,还改雍州为凉州,改梁州为益州,总共有了十三个州,同时设立司隶校尉管辖三辅、三河等郡。东汉时期,不再有朔方郡,改交趾郡为交州,总共十二个州,司隶校尉管辖的地区跟从前一样。到了三国鼎立的时候,吴国得到了扬州、荆州、交州,蜀国得到了益州,魏国得到了九个州。吴国又从交州分出了广州。曹魏末年平定了蜀国,又从益州分出了梁州。晋武帝太康元年,天下统一,总共有十六个州。后来又分凉州、雍州设置了秦州,分荆州、扬州设置了江州,分益州设置了宁州,分幽州设置了平州,这样就达到了二十个州。
〔3〕自夷狄乱华,司、冀、雍、凉、青、并、兖、豫、幽、平诸州一时沦没,遗民南渡,并侨置牧司,非旧土也。江左又分荆为湘,或离或合,凡有扬、荆、湘、江、梁、益、交、广,其徐州则有过半,豫州唯得谯城而已。及至宋世,分扬州为南徐,徐州为南兖,扬州之江西悉属豫州;分荆为雍,分荆、湘为郢,分荆为司,分广为越,分青为冀,分梁为南北秦。太宗初,索虏南侵,青、冀、徐、兖及豫州淮西,并皆不守;自淮以北,化成虏庭。于是于钟离置徐州,淮阴为北兖,而青、冀二州治赣榆之县。今志大较以大明八年464为正,其后分派,随事记列。内史、侯、相,则以升明末为定焉。
自从外族入侵中原,司州、冀州、雍州、凉州、青州、并州、兖州、豫州、幽州、平州等地一时之间全部沦陷,难民们纷纷南渡长江,各地都临时设立了侨州郡县来安置他们,这已经不是原来的疆土了。江东一带又把荆州分割出湘州,有时合并有时分开,总共有扬州、荆州、湘州、江州、梁州、益州、交州、广州,其中徐州只保留了一半多,豫州仅仅得到谯城而已。到了刘宋时期,从扬州分设南徐州,从徐州分设南兖州,扬州的江西地区全部归属豫州;从荆州分设雍州,从荆州和湘州分设郢州,从荆州分设司州,从广州分设越州,从青州分设冀州,从梁州分设南北秦州。宋太宗初年,北魏入侵南方,青州、冀州、徐州、兖州以及豫州的淮西等地都守不住了;淮河以北全部变成了敌占区。于是朝廷在钟离设置徐州,在淮阴设置北兖州,而青州和冀州的治所设在赣榆县。现在的这部志书大致以大明八年为基准,此后州的划分变动,按照实际情况记录。至于内史、侯、相这类官职的记载,则以升明末年为准。
〔4〕地理参差,其详难举,实由名号骤易,境土屡分,或一郡一县,割成四五;四五之中,亟有离合,千回百改,巧历不算,寻校推求,未易精悉。今以班固马彪二志、太康元康定户、王隐《地道》、晋世《起居》《永初郡国》、何徐《州郡》及地理杂书,互相考覆。且三国无志,事出帝纪,虽立郡时见,而置县不书。今唯以《续汉郡国》校《太康地志》,参伍异同,用相征验。自汉至宋,郡县无移改者,则注云“汉旧”,其有回徙,随源甄别。若唯云“某无”者,则此前皆有也。若不注置立,史阙也。
地理情况错综复杂,详细情况很难一一列举,这实在是因为地名频繁改变,疆土多次分割,有时一个郡或一个县被割成四五个;而在这四五个之间,又屡次合并再分,千回百改,即使精于计算的人也难以算清,查找核对,不容易精确详尽。现在我采用班固的《汉书·地理志》和司马彪的《续汉书·郡国志》、太康和元康年间的户籍记录、王隐的《地道记》、晋代的《起居注》、《永初郡国志》、何承天和徐爰的《州郡志》以及各种地理杂书,互相参考考证。而且三国时期没有地理志,相关事宜只出现在帝王本纪中,虽然有时能看到设置郡的记载,但设县的情况没有记录。现在只拿《续汉书·郡国志》来比照《太康地志》,比较它们的异同,用来相互验证。从汉朝到宋朝,郡县没有迁移改变的,就注明“汉旧”;如果有迁移变迁的,就根据来源加以甄别。如果只说“某地没有”,那说明此前都是有的。如果不注明设置建立的情况,那就是史书缺文。
〔5〕扬州刺史,前汉刺史未有所治(它州同),后汉治历阳,魏、晋治寿春,晋平吴治建业。成帝咸康四年,侨立魏郡(别见),肥乡(别见)、元城(汉旧县,晋属阳平)二县,后省元城。又侨立广川郡(别见),领广川一县,宋初省为县,隶魏郡。江左又立高阳(别见)、堂邑二郡(别见),高阳领北新城(别见)、博陆(博陆县,霍光所封,而二汉无,晋属高阳。)二县。堂邑,领堂邑一县,后省堂邑并高阳,又省高阳并魏郡,并隶扬州,寄治京邑。文帝元嘉十一年省,以其民并建康。孝建元年,分扬州之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为东扬州。大明三年罢州,以其地为王畿,以南台侍御史部诸郡,如从事之部传焉,而东扬州直云扬州。八年,罢王畿,复立扬州,扬州还为东扬州。前废帝永光元年,省东扬州并扬州。顺帝升明三年,改扬州刺史曰牧。领郡十,领县八十。户一十四万三千二百九十六,口一百四十五万五千六百八十五。
扬州刺史这个官职,在西汉时期没有固定的治所(其他州的刺史也一样),东汉时治所设在历阳(今安徽和县一带),曹魏和西晋时设在寿春(今安徽寿县),西晋灭东吴后设在建业(今江苏南京)。晋成帝咸康四年(338年),侨置设立了魏郡,下辖肥乡、元城两个县(元城县是汉朝旧县,晋朝属阳平郡),后来撤销了元城县。又侨置设立了广川郡,只管辖广川一县,南朝宋初年被撤销郡级建制改为县,归属魏郡。东晋又设立了高阳郡和堂邑郡,高阳郡辖北新城、博陆二县(博陆县是霍光的封地,但两汉无此县,晋朝属高阳郡),堂邑郡辖堂邑一县。后来撤销堂邑郡并入高阳郡,又撤销高阳郡并入魏郡,这些郡都隶属于扬州,治所临时设在京城(建康)。南朝宋文帝元嘉十一年(434年),这些侨置郡县被撤销,其居民并入建康。孝武帝孝建元年(454年),从扬州分出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设置东扬州。大明三年(459年),撤销东扬州,其辖地改为王畿,由南台侍御史巡察各郡,如同汉代刺史巡行所部一样,而东扬州地区直接称为扬州。大明八年(464年),撤销王畿,重设扬州,原来的扬州恢复为东扬州。前废帝永光元年(465年),撤销东扬州并入扬州。顺帝升明三年(479年),将扬州刺史改称为州牧。扬州共辖十个郡、八十个县,共十四万三千二百九十六户,人口一百四十五万五千六百八十五人。
〔6〕丹阳尹,秦鄣郡,治今吴兴之故鄣县。汉初属吴国,吴王濞反败,属江都国。武帝元封二年,为丹阳郡,治今宣城之宛陵县。晋武帝太康二年,分丹阳为宣城郡,治宛陵,而丹阳移治建业。元帝太兴元年,改为尹。领县八,户四万一千一十,口二十三万七千三百四十一。
丹阳尹这个官职,它的地盘在秦朝时是鄣郡,治所在现在吴兴(今浙江湖州)的故鄣县。汉朝初年属于吴国,后来吴王刘濞造反失败,就改属江都国。汉武帝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改成了丹阳郡,治所在现在宣城(今安徽宣城)的宛陵县。晋武帝太康二年(公元281年),从丹阳郡分出一块设了宣城郡,治所还在宛陵,而丹阳郡的治所搬到了建业(今江苏南京)。晋元帝太兴元年(公元318年),又改成了丹阳尹。它管辖八个县,总共有四万一千一十户,人口二十三万七千三百四十一。
〔7〕建康令,本秣陵县。汉献帝建安十六年置县,孙权改秣陵为建业。晋武帝平吴,还为秣陵。太康三年282,分秣陵之水北为建业。愍帝即位,避帝讳,改为建康。
建康令这个官职管辖的地方,原本是秣陵县。汉献帝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设置了这个县,孙权把秣陵改名叫建业。后来晋武帝灭掉吴国,又改回秣陵。到了太康三年(公元282年),把秣陵江水以北的地方分出来,重新设立了建业县。等到晋愍帝即位,为了避讳皇帝的名字(司马邺),就把建业改成了建康。
〔8〕秣陵令,其地本名金陵,秦始皇改。本治去京邑六十里,今故治村是也。晋安帝义熙九年413,移治京邑,在斗场。恭帝元熙元年419,省扬州府禁防参军,县移治其处。
秣陵县,这个地方原来叫做金陵,是秦始皇改的名。原来的县衙距离京城六十里,现在的故治村就是当时的地方。东晋安帝义熙九年,把县衙迁移到京城,在斗场那个地方。恭帝元熙元年,撤销了扬州府的禁防参军一职,县衙就迁移到原来禁防参军办公的地方。
〔10〕江宁令,晋武帝太康元年280,分秣陵立临江县。二年281,更名。
江宁县,在晋武帝太康元年(公元280年),从秣陵县分出一块地方设立了临江县。到了太康二年(公元281年),改名为江宁县。
〔11〕永世令,吴分溧阳为永平县,晋武帝太康元年280更名。惠帝世,度属义兴,寻复旧。义兴又有平陵县,董览《吴地志》云:“晋分永世。”《太康》《永宁地志》并无,疑是江左立。文帝元嘉九年,以并永世、溧阳二县。
永世县,最初是吴国从溧阳县分出来设的永平县,到晋武帝太康元年改了名。晋惠帝的时候,它曾经划归义兴郡管辖,但没多久又恢复原样。义兴郡还有个平陵县,董览写的《吴地志》说:“这是晋朝从永世县分出来的。”不过《太康地志》和《永宁地志》里都没有记载,估计是东晋时设立的。到了南朝宋文帝元嘉九年,朝廷把永世和溧阳两个县合并了。
溧阳这个地方,在汉朝时就已经建县了。到了东吴时期,被撤销县制,改为屯田。直到晋武帝太康元年,才重新恢复设立。
〔13〕湖熟令,汉旧县。吴省为典农都尉。晋武帝太康元年280复立。
湖熟县是汉朝原有的县。吴国时被撤销,改为典农都尉。晋武帝太康元年又重新设立。
句容县是从汉朝就有的旧县。
〔15〕会稽太守,秦立,治吴。汉顺帝永建四年,分会稽为吴郡,会稽移治山阴。领县十,户五万二千二百二十八,口三十四万八千一十四。去京都水一千三百五十五,陆同。
会稽太守这个官职,最初是秦朝设立的,当时的治所在吴县。到了汉顺帝永建四年(公元129年),朝廷从会稽郡中分出一块地方设立了吴郡,会稽郡的治所就迁到了山阴。会稽郡一共管辖十个县,有五万二千二百二十八户人家,总人口三十四万八千零一十四人。距离京城洛阳,水路是一千三百五十五里,陆路也是这么远。
永兴县,原本是汉朝时期的余暨县,到三国吴国时改了名称。
上虞县是汉朝原有的县。
〔22〕始宁令,何承天志,汉末分上虞立。贺《续会稽记》云:“顺帝永建四年129,分上虞南乡立。”《续汉志》无。《晋太康三年地志》有。
始宁县,据何承天记载,是在汉末从上虞县分出来的。贺循的《续会稽记》说:“汉顺帝永建四年,从上虞县的南乡分出来设立。”《续汉书·郡国志》没有记载,《晋太康三年地志》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