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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 卷三十四·列传第二十六

周书 · 目录

〔1〕△赵善 元定 杨扌剽(韩盛) 裴宽(弟汉 尼 鸿) 杨敷

这个标题表示本卷收录了赵善、元定、杨摽(附有韩盛)、裴宽(附有其弟裴汉、裴尼、裴鸿)、杨敷等人的传记。

〔2〕赵善,字僧庆,太傅、楚国公贵之从祖兄也。祖国,魏龙骧将军、洛州刺史。父更,安乐太守。善少好学,涉猎经史。美容仪,沉毅有远量。永安初,尔朱天光为肆州刺史,辟为主簿,深器重之。天光讨邢杲及万俟丑奴,以善为长史。军中谋议,每参预之。天光为关右行台,表善为行台左丞,加都督、征虏将军。普泰初,赏平关、陇之功,拜骠骑将军、大行台尚书、散骑常侍,封山北县伯,邑五百户。俄除持节、东雍州诸军事、东雍州刺史。天光东拒齐神武于韩陵,善又以长史从。及天光败见杀,善请收葬其尸,齐神武义而许之。

赵善,字僧庆,是太傅、楚国公赵贵的同曾祖父的堂兄。他的祖父叫赵国,曾任北魏龙骧将军、洛州刺史。父亲叫赵更,曾任安乐太守。赵善从小喜欢学习,广泛阅读经书和历史。他容貌仪表堂堂,性格沉稳坚毅,有远大的器量。永安初年,尔朱天光担任肆州刺史时,征召他为主簿,非常器重他。后来尔朱天光讨伐邢杲和万俟丑奴,任命赵善为长史。军中的谋划商议,赵善常常参与其中。尔朱天光担任关右行台时,上表推荐赵善为行台左丞,加授都督、征虏将军。普泰初年,因平定关中和陇西的功劳,赵善被授予骠骑将军、大行台尚书、散骑常侍,封为山北县伯,食邑五百户。不久又被任命为持节、东雍州诸军事、东雍州刺史。后来尔朱天光在东边韩陵抵御齐神武帝高欢,赵善又以长史的身份随从。等到尔朱天光战败被杀,赵善请求收葬他的尸体,齐神武帝认为他仁义而答应了。

〔3〕贺拔岳总关中兵,乃遣迎善,复以为长史。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善共诸将诩戴太祖,仍从平悦。魏孝武西迁,除都官尚书,改封襄城县伯,增邑五百户。顷之,为北道行台,与仪同李虎等讨曹泥,克之。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进爵为公,增邑并前一千五百户。

贺拔岳统率关中的军队时,就派人去迎接李善,再次任命他担任长史。后来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李善就和各位将领一起推举拥戴太祖(宇文泰),并跟随太祖讨平了侯莫陈悦。北魏孝武帝西迁长安后,任命李善为都官尚书,改封为襄城县伯,增加食邑五百户。不久,李善担任北道行台,与仪同三司李虎等人讨伐曹泥,并攻克了。之后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进爵为公,食邑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五百户。

〔4〕大统三年,转左仆射,兼侍中,监著作,领太子詹事。善性温恭,有器局,虽位居端右,而逾自谦退。其职务克举,则曰某官之力;若有罪责,则曰善之咎也。时人称其公辅之量。太祖亦雅敬重焉。九年,从战邙山,属大军不利,善为敌所获,遂卒于东魏。建德初,朝廷与齐通好,齐人乃归其柩。其子绚表请赠谥。诏赠大将军、大都督、岐宜宁豳四州诸军事、岐州刺史。谥曰敬。

西魏大统三年,卢善改任左仆射,兼侍中,监督修史工作,并兼任太子詹事。卢善性情温和谦恭,很有器量和格局,虽然身居高位,却更加谦虚退让。他负责的政务办好了,就说是某位官员的功劳;如果有过失,就说是自己的过错。当时的人都称赞他有辅佐君王的气度。太祖宇文泰也非常敬重他。大统九年,卢善跟随太祖在邙山作战,适逢大军失利,他被敌人俘虏,最终死在了东魏。北周建德初年,朝廷与北齐通和修好,北齐人才归还了他的灵柩。他的儿子卢绚上表请求追赠官职和谥号。朝廷下诏追赠他为大将军、大都督、岐宜宁豳四州诸军事、岐州刺史。谥号为“敬”。

〔5〕子度,字幼济。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度弟绚,字会绩。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淅资二州刺史。

子度,表字幼济。他担任过车骑大将军,并享有仪同三司的荣誉。他的弟弟叫绚,表字会绩,担任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还曾出任淅州和资州的刺史。

〔6〕元定,字愿安,河南洛阳人也。祖比颓,魏安西将军、务州刺史。父道龙,征虏将军、巨鹿郡守。定惇厚少言,内沉审而外刚毅。永安初,从尔朱天光讨关陇群贼,并破之。除襄威将军。及贺拔岳被害,定从太祖讨侯莫陈悦,以功拜平远将军、步兵校尉。魏孝武西迁,封高邑县男,邑二百户。从击潼关,拔回洛城,进爵为伯,增邑三百户,加前将军、太中大夫。从擒窦泰,复弘农,破沙苑,战河桥,定皆先锋。当其前者,无不披靡。以前后功。累迁都督、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帅都督,增邑三百户。邙山之役,敌人如堵,定奋槊冲之,杀伤甚众,无敢当者。太祖亲观之,论功为最,赏物甚厚。十三年,授河北郡守,加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增邑通前一千户。定有勇略,每战必陷阵,然未尝自言其功。太祖深重之,诸将亦称其长者。十五年,迁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魏废帝二年,以宗室,进封建城郡王。三年,行《周礼》,爵随例改,封长湖郡公。世宗初,拜岷州刺史。威恩兼济,甚得羌豪之情。先时生羌据险不宾者,至是并出山谷,从征赋焉。及定代还,羌豪等感恋之。保定中,授左宫伯中大夫。久之,转左武伯中大夫,进位大将军。

元定,字愿安,是河南洛阳人。祖父元比颓,是北魏的安西将军、务州刺史。父亲元道龙,是征虏将军、巨鹿郡守。元定为人敦厚寡言,内心沉稳审慎而外表刚强坚毅。永安初年,他跟随尔朱天光讨伐关陇一带的贼寇,将他们全部击败,被任命为襄威将军。后来贺拔岳被害,元定又跟随太祖宇文泰讨伐侯莫陈悦,因功被授予平远将军、步兵校尉。北魏孝武帝西迁后,他被封为高邑县男,食邑二百户。他跟随进攻潼关,攻克回洛城,进爵为伯,增加食邑三百户,加授前将军、太中大夫。此后又跟随擒获窦泰,收复弘农,攻破沙苑,激战河桥,元定都担任先锋。凡是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没有不溃败的。凭借这些前后功劳,他累积升迁为都督、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帅都督,食邑又增加三百户。邙山之战,敌人像城墙一样密集,元定挥动长矛冲锋,杀伤众多,无人敢阻挡。太祖亲自观看战斗,评定他的功劳最大,赏赐非常丰厚。大统十三年,他被任命为河北郡守,加授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食邑加起来达到一千户。元定有勇有谋,每次作战必定攻破敌阵,但从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太祖很器重他,众将也称他为德高望重的人。大统十五年,他升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西魏废帝二年,因为他是宗室,进封为建城郡王。三年,朝廷施行《周礼》,爵位按新规定改封,他被封为长湖郡公。北周明帝初年,他被任命为岷州刺史。他恩威并施,深得羌族首领的拥护。先前那些凭恃险阻不来归顺的生羌,这时候都走出山谷,服从官府征收赋税。当元定任满还朝时,羌族首领们都感激留恋他。保定年间,他被授予左宫伯中大夫。过了很久,转任左武伯中大夫,进位大将军。

〔7〕天和二年567,陈湘州刺史华皎举州归梁。梁主欲因其隙,更图攻取,乃遣使请兵。诏定从卫公直率众赴之。梁人与华皎皆为水军,定为陆军,直总督之,俱至夏口。而陈郢州坚守不下。直令定率步骑数千围之。陈遣其将淳于量、徐度、吴明彻等水陆来拒。量等以定已度江,势分,遂先与水军交战。而华皎所统之兵,更怀疑贰,遂为陈人所败。皎得脱身归梁。定既孤军悬隔,进退路绝,陈人乘胜,水陆逼之。定乃率所部斫竹开路,且行且战,欲趣湘州,而湘州已陷。徐度等知定穷迫,遣使伪与定通和,重为盟誓,许放还国。定疑其诡诈,欲力战死之。而定长史长孙隆及诸将等多劝定和,定乃许之。于是与度等刑牲歃血,解仗就船。遂为度等所执,所部众军亦被囚虏,送诣丹阳。居数月,忧愤发病卒。子乐嗣。

天和二年(公元567年),陈朝的湘州刺史华皎率领全州归附梁朝。梁主想趁此机会,进一步攻取陈地,就派遣使者向北周请求援兵。北周武帝下诏命令定随从卫公宇文直率领军队奔赴梁地。梁军和华皎的军队都是水军,定的军队是陆军,由宇文直总指挥,一起到达夏口。这时陈朝的郢州守军坚守城池,没有攻下。宇文直命令定率领数千步骑兵包围郢州。陈朝派遣将领淳于量、徐度、吴明彻等人率水陆军前来抵抗。淳于量等人认为定的军队已经渡江,兵力分散,于是先与梁朝的水军交战。而华皎所统率的军队,内心更加怀疑怀有二心,于是被陈军打败。华皎脱身逃回梁朝。定既然孤军深入,与后方悬隔,进退无路,陈军乘胜,水陆同时逼迫。定于是率领部下砍竹开路,边战边行,想奔赴湘州,但湘州已经陷落。徐度等人知道定陷入穷困急迫的境地,派遣使者假装与定讲和,重新订立盟誓,许诺放他回国。定怀疑其中有诈,打算拼死力战。但定的长史长孙隆以及众将等多劝说定讲和,定于是答应了。于是定与徐度等人杀牲歃血,解除武装登上船只。结果被徐度等人俘虏,所部军队也被囚禁俘虏,被押送到丹阳。过了几个月,定忧愤发病而死。他的儿子乐继承了爵位。

〔8〕杨扌剽,字显进,正平高凉人也。祖贵、父猛,并为县令。扌剽少豪侠,有志气。魏武泰元年528,尔朱荣杀害朝士,大司马、城阳王元徽逃难投扌剽,扌剽藏而免之。孝庄帝立,徽乃出,复为司州牧。由是扌剽以义烈闻。擢拜伏波将军、给事中。元颢入洛,孝庄欲往晋阳就尔朱荣,诏扌剽率其宗人收船马渚。扌剽未至,帝已北度太行。扌剽遂匿所收船,不以资敌。及尔朱荣奉帝南讨,至马渚,扌剽乃具船以济王师。颢平,封肥如县伯五百户。加镇远将军、步兵校尉,行济北郡事。进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

杨扌剽,字显进,是正平高凉人。祖父杨贵、父亲杨猛,都曾担任县令。杨扌剽年轻时豪爽侠义,有志向气节。北魏武泰元年,尔朱荣杀害朝廷官员,大司马、城阳王元徽逃难投奔杨扌剽,杨扌剽将他藏匿起来使他免遭杀害。孝庄帝即位后,元徽才出来,再次担任司州牧。从此杨扌剽以忠义刚烈闻名。被提拔为伏波将军、给事中。元颢攻入洛阳时,孝庄帝打算前往晋阳投靠尔朱荣,下诏命令杨扌剽率领他的宗族人员在马渚收取船只。杨扌剽还未到达,皇帝已经向北渡过太行山。于是杨扌剽把收取的船只藏匿起来,不用来资助敌人。等到尔朱荣侍奉皇帝南征讨伐,到了马渚,杨扌剽就准备好船只用来渡皇帝的军队。元颢被平定后,封为肥如县伯,食邑五百户。加授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代理济北郡事务。进升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

〔9〕从魏孝武入关,进爵为侯,增邑八百户,加抚军、银青光禄大夫。时东魏迁邺,太祖欲知其所为,乃遣扌剽间行诣邺以观察之。使还,称旨,授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稽胡恃险不宾,屡行抄窃,以扌剽兼黄门侍郎,往慰抚之。扌剽颇有权略,能得边情,诱化酋渠,多来款附,乃有随扌剽入朝者。

他跟随北魏孝武帝进入关中,晋封为侯爵,增加食邑八百户,加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的官职。当时东魏迁都邺城,太祖宇文泰想了解东魏的情况,就派他秘密前往邺城去观察。他出使回来后,符合太祖的心意,被授予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的官职。稽胡人凭借险要地势不归服,经常进行抢劫偷窃,朝廷让他兼任黄门侍郎,前去安抚他们。他很有权谋策略,能掌握边境情况,诱导教化部落首领,很多人都诚心归附,甚至有人跟随他入朝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