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赫连达 韩果 蔡祐 常善 辛威 厍狄昌 田弘 梁椿 梁台 宇文测(弟深)
这段文字是史书中一卷列传的标题,列出了赫连达、韩果、蔡祐、常善、辛威、厍狄昌、田弘、梁椿、梁台,以及宇文测和他弟弟宇文深等人的名字。
〔2〕赫连达,字朔周,盛乐人,勃勃之后也。曾祖库多汗,因避难改姓杜氏。达性刚鲠,有胆力。少从贺拔岳征讨有功,拜都将,赐爵长广乡男,迁都督。及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军中大扰。赵贵建议迎太祖,诸将犹豫未决。达曰:“宇文夏州昔为左丞,明略过人,一时之杰。今日之事,非此公不济。赵将军议是也。达请轻骑告哀,仍迎之。”诸将或欲南追贺拔胜,或云东告朝廷。达又曰:“此皆远水不救近火,何足道哉。”贵于是谋遂定,令达驰往。太祖见达恸哭,问故,达以实对。太祖遂以数百骑南赴平凉,引军向高平,令达率骑据弹筝峡。时百姓惶惧,奔散者多。有数村民,方扶老弱、驱畜牧,欲入山避难,军士争欲掠之。达曰:“远近民黎,多受制于贼,今若值便掠缚,何谓伐罪吊民!不如因而抚之,以示义师之德。”乃抚以恩信,民皆悦附,于是迭相晓语,咸复旧业。太祖闻而嘉之。悦平,加平东将军。太祖谓诸将曰:“当清水公遇祸之时,君等性命悬于贼手,虽欲来告,其路无从。杜朔周冒万死之难,远来见及,遂得共尽忠节,同雪仇耻。虽藉众人之力,实赖杜子之功。劳而不酬,何以劝善。”乃赐马二百匹。达固让,太祖弗许。魏孝武入关,褒叙勋义,以达首逆元帅,匡复秦、陇,进爵魏昌县伯,邑五百户。
赫连达,字朔周,是盛乐人,赫连勃勃的后代。他的曾祖父叫库多汗,因为避难改姓杜。赫连达性格刚强正直,有胆量和力气。年轻时跟随贺拔岳征战有功,被任命为都将,赐爵长广乡男,升任都督。等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军中大乱。赵贵建议迎接太祖(宇文泰),众将犹豫不决。赫连达说:“宇文夏州从前担任左丞,明智谋略超过常人,是一时的豪杰。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个人就不能成功。赵将军的建议是对的。我请求率领轻骑去报丧,并迎接他。”众将有的想向南追击贺拔胜,有的说向东报告朝廷。赫连达又说:“这些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哪里值得一提呢。”赵贵于是主意就定了,命令赫连达骑马前往。太祖见到赫连达痛哭,问原因,赫连达把实情告诉了他。太祖于是率领几百骑兵向南赶赴平凉,带领军队向高平进发,命令赫连达率领骑兵占据弹筝峡。当时百姓惶恐害怕,逃散的人很多。有几个村的百姓,正扶着老人孩子、赶着牲畜,想要进山避难,士兵们争着想抢掠他们。赫连达说:“远近百姓,大多被贼人控制,现在如果趁机抢掠捆绑,怎么能叫做讨伐罪人、安抚百姓呢!不如趁此机会安抚他们,来显示仁义之师的德行。”于是用恩德信义安抚他们,百姓都高兴地归附,于是互相转告,都恢复了旧业。太祖听说后称赞他。侯莫陈悦被平定后,加封平东将军。太祖对众将说:“当清水公遇祸的时候,你们的性命都悬在贼人手里,虽然想来报告,但无路可走。杜朔周冒着万死的危险,远道而来找到我,于是得以共同尽忠尽节,一起洗雪仇恨耻辱。虽然凭借大家的力量,但实在依赖杜子的功劳。有功劳而不酬劳,怎么劝人行善呢。”于是赐给马二百匹。赫连达坚决推让,太祖不允许。魏孝武帝入关,褒扬评定功勋,认为赫连达首先迎接元帅,匡复秦、陇,进爵为魏昌县伯,食邑五百户。
〔3〕从仪同李虎破曹泥,除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加通直散骑常侍,增邑并前一千户。从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增邑八百户,除白水郡守,转帅都督,加持节,除济州刺史。诏复姓赫连氏。以达勋望兼隆,乃除云州刺史,即本州也。进爵为公,拜大都督,寻授仪同三司。从大将军达奚武攻汉中。梁宜丰侯萧循拒守积时,后乃送款。武问诸将进止之宜。开府贺兰愿德等以其食尽,欲急攻取之。达曰:“不战而获城,策之上者。无容利其子女,贪其财帛。穷兵极武,仁者不为。且观其士马犹强,城池尚固,攻之纵克,必将彼此俱损。如其困兽犹斗,则成败未可知。况行师之道,以全军为上。”武曰:“公言是也。”乃命将帅各申所见。于是开府杨宽等并同达议,武遂受循降。师还,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进爵蓝田县公。
(赫连达)跟随仪同三司李虎打败了曹泥,被任命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增加封邑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户。又跟随收复弘农,在沙苑作战,都有功劳。又增加封邑八百户,任命为白水郡守,转任帅都督,加授持节,任命为济州刺史。皇帝下诏让他恢复姓赫连。因为赫连达功勋和声望都很高,于是任命他为云州刺史,就是他的本州。晋升爵位为公,授予大都督,不久授予仪同三司。跟随大将军达奚武攻打汉中。梁朝的宜丰侯萧循拒守多时,后来才表示归顺。达奚武询问众将进攻或退守的意见。开府贺兰愿德等人因为城中粮食已尽,想要急攻夺取。赫连达说:“不交战而获得城池,是上策。不能贪图他们的子女,抢夺他们的财物。穷兵极武,仁者不做。而且看他们的兵马还强盛,城池还坚固,就算攻克,也必将彼此都有损伤。如果困兽犹斗,那么成败还不可知。况且行军作战的道理,以保全军队为上。”达奚武说:“您说得对。”于是命令将帅各自发表意见。于是开府杨宽等都同意赫连达的建议,达奚武就接受了萧循的投降。军队返回后,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进爵为蓝田县公。
〔4〕六官初建,授左遂伯。出为陇州刺史。保定初,迁大将军、夏州总管、三州五防诸军事。达虽非文吏,然性质直,遵奉法度,轻于鞭挞,而重慎死罪。性又廉俭,边境胡民或馈达以羊者,达欲招纳异类,报以缯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识者嘉其仁恕焉。寻进爵乐川郡公。建德二年573,进位柱国,薨。子迁嗣。大象中位至大将军、蒲州刺史。
北周六官制度刚建立时,达被授予左遂伯的官职。外调担任陇州刺史。保定初年,升任大将军、夏州总管,统领三州五防的军事。达虽然不是文官,但性格质朴正直,遵守法度,对鞭打刑罚比较轻,而对死刑则十分审慎。他生性廉洁节俭,边境的胡人有人送给他羊,达想招降异族,就用丝帛作为回报。主管官员请求动用官府财物,达说:“羊进了我的厨房,财物却从官库支出,这是欺骗皇上。”于是命人从自家取出私帛送给胡人。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的仁爱宽恕。不久晋封为乐川郡公。建德二年,升任柱国,去世。他的儿子迁继承爵位。大象年间,他升任大将军、蒲州刺史。
〔5〕韩果,字阿六拔,代武川人也。少骁雄,善骑射。贺拔岳西征,引为帐内。击万俟丑奴及其枝党,转战数十合,并破之。膂力绝伦,被甲荷戈,升陟峰岭,犹涉平路,虽数十百日,不以为劳。以功授宣威将军、子都督。从太祖讨平侯莫陈悦,迁都督,赐爵邯郸县男。魏孝武入关,进爵石城县伯,邑五百户。大统初,进爵为公,增邑通前一千户,加通直散骑常侍。
韩果,字阿六拔,是代郡武川人。从小勇猛雄健,擅长骑马射箭。贺拔岳向西征讨时,把他引荐为帐内亲兵。他攻打万俟丑奴及其党羽,转战几十个回合,都击败了他们。他体力超群,穿着铠甲扛着兵器,攀登高山就像走平地一样,即使连续几十上百天,也不觉得疲劳。凭借战功被授予宣威将军、子都督。跟随太祖(宇文泰)讨伐平定侯莫陈悦,升任都督,赐爵位邯郸县男。魏孝武帝进入关中后,进爵为石城县伯,食邑五百户。大统初年,进爵为公爵,增加食邑累计一千户,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6〕果性强记,兼有权略。所行之处,山川形势,备能记忆。兼善伺敌虚实,揣知情状,有潜匿溪谷欲为间侦者,果登高望之,所疑处,往必有获。太祖由是以果为虞候都督。每从征行,常领候骑,昼夜巡察,略不眠寝。
果这个人记忆力非常强,加上很有权谋策略。他每到一处,那里的山川地形,都能完整地记住。他还善于侦察敌人的虚实,推测敌人的情况,如果有人潜伏在溪谷中想要充当间谍,果登上高处眺望,对可疑的地方,前去搜索就一定能抓获。太祖因此任命果为虞候都督。每次随军出征,果经常率领侦察骑兵,白天黑夜不间断地巡察,几乎不睡觉。
〔7〕从袭窦泰于潼关,太祖依其规画,军以胜返。赏真珠金带一腰、帛二百匹,授征虏将军。又从复弘农,攻拔河南城,获郡守一人,论功为最。破沙苑,战河桥,并有功,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增邑九百户。迁朔州刺史,转安州刺史,加帅都督。九年,从战邙山,军还,除河东郡守。又从大军破稽胡于北山。胡地险阻,人迹罕至,果进兵穷讨,散其种落。稽胡惮果劲健,号为著翅人。太祖闻之,笑曰:“著翅之名,宁减飞将。”累迁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出为宜州刺史。录前后功,进爵褒中郡公。魏恭帝元年,授大将军。从贺兰祥讨吐谷浑,以功别封一子县公。武成二年,又率军破稽胡,大获生口。赐奴婢一百口,除宁州刺史。保定三年,拜少师,进位柱国。四年,从尉迟迥围洛阳。军退,果所部独全。天和初,授华州刺史,为政宽简,吏民称之。建德初,薨。
果跟随太祖在潼关袭击窦泰,太祖采纳了他的谋划,军队得胜返回。赏赐他一条珍珠金带和二百匹丝帛,并授予他征虏将军。果又随太祖收复弘农,攻占河南城,俘虏了一名郡守,论功时他的功劳最大。在攻破沙苑、血战河桥的战役中,他都有功,被授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九百户。后升任朔州刺史,调任安州刺史,加帅都督。大统九年,果随太祖在邙山作战,军队返回后,他被任命为河东郡守。他又跟随大军在北山击破稽胡。胡地险阻,人烟稀少,果率军穷追猛打,击散了稽胡的部落。稽胡人害怕果的强劲勇健,称他为“著翅人”。太祖听到后,笑着说:“‘著翅’这个名号,难道会亚于‘飞将军’吗?”果累积升任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出任宜州刺史。朝廷总结他前后的功劳,进爵为褒中郡公。魏恭帝元年,被授予大将军。果随贺兰祥讨伐吐谷浑,因功另外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县公。武成二年,果又率军击破稽胡,收获大量俘虏。赐给他奴婢一百人,任命为宁州刺史。保定三年,被授予少师,晋升为柱国。保定四年,果随尉迟迥包围洛阳。军队撤退时,只有果的部队完整无损。天和初年,被任命为华州刺史,他为政宽厚简约,官吏百姓都称赞他。建德初年,果去世。
〔8〕子明嗣。大象末,位至上大将军、黎州刺史。与尉迟迥同谋,被诛。
子明继承了爵位。北周大象末年,他官至上大将军、黎州刺史。因为与尉迟迥共同谋划反叛,被处死了。
〔9〕蔡祐,字承先,其先陈留圉人也。曾祖绍为夏州镇将,徙居高平,因家焉。祖护,魏景明初,为陈留郡守。父袭,名著西州。正光中,万俟丑奴寇乱关中,袭乃背贼,弃妻子,归洛阳。拜齐安郡守。及魏孝武西迁,仍在关东。后始拔难西归,赐爵平舒县伯,除岐、夏二州刺史,卒。赠原州刺史。
蔡祐,字承先,他的祖先是陈留郡圉县人。曾祖蔡绍担任夏州镇将,迁家到高平,就在那里安了家。祖父蔡护,在魏景明初年担任陈留郡守。父亲蔡袭,在西部州郡很有名望。正光年间,万俟丑奴在关中作乱,蔡袭于是背叛贼人,抛弃妻子儿女,回到洛阳。被任命为齐安郡守。等到魏孝武帝西迁时,他仍然留在关东地区。后来才脱险西归,被赐予平舒县伯的爵位,任命为岐、夏二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原州刺史。
〔10〕祐性聪敏,有行检。袭之背贼东归也,祐年十四,事母以孝闻。及长,有膂力,便骑射。太祖在原州,召为帐下亲信。太祖迁夏州,以祐为都督。
祐天性聪明机敏,有好的品行。当袭背叛贼人向东归顺的时候,祐才十四岁,他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等到长大成人,体力强健,擅长骑马射箭。太祖在原州时,征召他做帐下的亲信。太祖迁到夏州后,任命祐担任都督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