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谓水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鱼孽,刘歆传以为介虫之孽,谓蝗属也。
《五行传》上说:'如果怠慢宗庙,不进行祈祷祭祀,废弃祭祀,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能滋润万物,导致灾害。'这说的是水失去正常性质而造成灾祸。又说:'如果听觉不灵敏,这叫做不能谋划。它的罪过是急躁,它的惩罚是长期寒冷,它的极端是贫穷。这时会出现鼓妖,这时会有鱼孽,这时会有猪祸,这时会有耳病,这时会有黑眚、黑祥,只有火能克制水。'鱼孽,刘歆的传记认为是介虫的灾祸,指的是蝗虫一类的生物。
〔2〕和帝永元元年89七月,郡国九大水,伤稼。京房《易传》曰:“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水水杀人。辟遏有德,兹谓狂,厥水水流杀人,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阴,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谷。”是时,和帝幼,窦太后摄政,其兄窦宪干事,及宪诸弟皆贵显,并作威虣虐,尝所怨恨,辄任客杀之。其后窦氏诛灭。
在东汉和帝永元元年的七月,有九个郡国发生了大水灾,损害了庄稼。京房的《易传》上说:'独断专行有知,诛罚不合天理,那灾祸就是水。那水灾,包括下雨杀人、降霜、刮大风、天色变黄。饥荒而不减少灾情,这叫做泰,那水灾会淹死人。排斥遏制有德之人,这叫做狂,那水灾会冲走人杀死人,水退后地上会生虫。案件不能解决,这叫做追非,那水灾会冻死人。追查诛杀不能解决,这叫做不理,那水灾导致五谷不收。大败不能解决,这叫做皆阴,那水灾会流入城邑,降霜杀死谷物。'当时,和帝年幼,窦太后临朝听政,她的兄长窦宪掌管事务,以及窦宪的兄弟们都显贵有权势,一起作威作福、暴虐行事,对所怨恨的人,就任由门客杀害。后来窦氏家族被诛灭。
〔3〕十二年100六月,颍川大水,伤稼。是时,和帝幸邓贵人,阴有欲废阴后之意,阴后亦怀恚怨。一曰,先是恭怀皇后葬礼有阙,窦太后崩后,乃改殡梁后,葬西陵,征舅三人皆为列侯,位特进,赏赐累千金。
在永元十二年六月,颍川郡发生大水,毁坏了庄稼。当时,汉和帝宠幸邓贵人,暗中有废黜阴后的意图,阴后也心怀怨恨。先前,恭怀皇后的葬礼有缺失,窦太后去世后,就重新殡葬梁皇后,将她葬在西陵,并征召她的三个舅舅,都封为列侯,给予特进的高位,赏赐累积达千金。
〔4〕殇帝延平元年106五月,郡国三十七大水,伤稼。董仲舒曰:“水者,阴气盛也。”是时,帝在襁抱,邓太后专政。
在殇帝延平元年的五月,有三十七个郡国发了大水,损害了庄稼。董仲舒说:‘水是阴气旺盛的表现。’这时候,皇帝还在襁褓之中,邓太后独揽政权。
〔5〕安帝永初元年107冬十月辛酉,河南新城山水虣出,突坏民田,坏处泉水出,深三丈。是时司空周章等以邓太后不立皇太子胜而立清河王子,故谋欲废置。十一月,事觉,章等被诛。是年郡国四十一水出,漂没民人。《谶》曰:“水者,纯阴之精也。阴气盛洋溢者,小人专制擅权,妒疾贤者,依公结私,侵乘君子,小人席胜,失怀得志,故涌水为灾。”
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日,河南新城一带山水突然暴发,冲毁了百姓的田地,冲毁的地方涌出泉水,深达三丈。当时,司空周章等人因为邓太后没有立皇太子刘胜,而是立了清河王的儿子,所以密谋想要废黜和改立皇帝。十一月,事情败露,周章等人被诛杀。这一年,有四十一个郡国发大水,淹没了众多百姓。《谶》书上说:‘水,是纯阴的精华。阴气旺盛而洋溢,意味着小人专制擅权,嫉妒贤能的人,假借公义营私,侵犯君子,小人得势,失去关怀而得意忘形,所以涌水成为灾难。’
〔6〕二年108,大水。三年109,大水。四年110,大水。五年111,大水。六年112,河东池水变色,皆赤如血。是时,邓太后犹专政。
第二年,发大水。第三年,发大水。第四年,发大水。第五年,发大水。第六年,河东地区的池水变了颜色,全都红得像血一样。这时候,邓太后仍然在掌权。
〔7〕延光三年124,大水,流杀民人,伤苗稼。是时安帝信江京、樊丰及阿母王圣等谗言,免太尉杨震,废皇太子。
在延光三年(公元124年),发生了大水灾,洪水冲走淹死了很多人,毁坏了庄稼。那时,汉安帝听信江京、樊丰和乳母王圣等人的谗言,免去了太尉杨震的官职,并废除了皇太子。
〔8〕质帝本初元年146五月,海水溢乐安、北海,溺杀人、物。是时帝幼,梁太后专政。
汉质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在乐安和北海两地泛滥,淹死了许多人和财产。那时皇帝还小,梁太后独自处理朝政。
〔9〕桓帝建和二年148七月,京师大水。去年冬,梁冀枉杀故太尉李固、杜乔。三年149八月,京都大水。是时,梁太后犹专政。
汉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城发大水。去年冬天,梁冀冤杀了前任太尉李固和杜乔。建和三年八月,京城又发大水。这个时候,梁太后还在独揽朝政。
〔10〕永兴元年153秋,河水溢,漂害人、物。二年154六月,彭城泗水增长,逆流。
在永兴元年的秋天,黄河泛滥,冲毁并伤害了人和财物。到了第二年六月,彭城的泗河水位上涨,水流逆向而行。
〔11〕永寿元年155六月,雒水溢至津阳城门,漂流人、物。是时梁皇后兄冀秉政,疾害忠直,威权震主。后遂诛灭。
永寿元年六月,洛水泛滥,水涨到了津阳城门,冲走了人和东西。那个时候,梁皇后的哥哥梁冀掌权,他嫉妒和迫害忠心耿耿的人,权力大得连皇帝都害怕。后来他终于被消灭了。
〔12〕延熹八年165四月,济北河水清。九年166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河水清。襄楷上言:“河者诸侯之象,清者阳明之征,岂独诸侯有规京都计邪?”其明年,宫车晏驾,征解犊亭侯为汉嗣,即尊位,是为孝灵皇帝。
在延熹八年四月,济北地区的黄河水变清了。第二年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和平原等地的黄河水都变清了。襄楷上奏说:“黄河是诸侯的象征,水清是光明正大的征兆,难道只有诸侯在计划着对付京都吗?”到了第二年,皇帝驾崩,朝廷征召解犊亭侯来做汉朝的继承人,他登基称帝,就是后来的孝灵皇帝。
〔13〕永康元年167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海溢,没杀人。是时,桓帝奢侈淫祀,其十一月崩,无嗣。
在永康元年八月,六个州发生了大水灾,渤海海水泛滥,淹死了很多人。那个时候,桓帝生活奢侈,过度祭祀,他在十一月去世了,没有留下后代。
〔14〕灵帝建宁四年171二月,河水清。五月,山水大出,漂坏庐舍五百余家。
汉灵帝建宁四年二月,黄河水变得清澈。到了五月,山洪暴发,冲毁了五百多户人家的房屋。
〔15〕熹平二年173六月,东莱、北海海水溢出,漂没人物。三年174秋,雒水出。四年175夏,郡国三水,伤害秋稼。
熹平二年六月,东莱和北海地区的海水泛滥,淹没了人员和财物。熹平三年秋天,雒水泛滥。熹平四年夏天,有三个郡国发生水灾,损害了秋季的庄稼。
在光和六年的秋天,金城河的河水泛滥了,水流出去了二十多里地。
在中平五年,郡国的六条河流都发大水了。
〔18〕献帝建安二年197九月,汉水流,害民人。是时,天下大乱。十八年213六月,大水。二十四年219八月,汉水溢流,害民人。
建安二年九月,汉水泛滥,祸害百姓。那时,天下正处于大乱之中。建安十八年六月,发生大水。建安二十四年八月,汉水再次泛滥,祸害百姓。
在各种征兆中,持续寒冷是一个现象。
〔20〕灵帝光和六年183冬,大寒,北海、东莱、琅邪井中冰厚尺余。
汉灵帝光和六年的冬天,天气特别冷,在北海、东莱、琅邪这些地方,井里的冰都冻得有一尺多厚了。
在汉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天气异常寒冷,寒风就像冬天一样刮着。
〔22〕和帝永元五年93六月,郡国三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和帝用酷吏周纡为司隶校尉,刑诛深刻。
在汉和帝永元五年的六月,有三个郡国下了冰雹,冰雹像鸡蛋一样大。当时,和帝任用残酷的官吏周纡担任司隶校尉,刑法严厉深刻。
〔23〕安帝永初元年107,雨雹。二年108,雨雹,大如鸡子。三年109,雨雹,大如雁子,伤稼。刘向以为雹,阴胁阳也。是时邓太后以阴专阳政。
汉安帝永初元年,下了冰雹。第二年,又下了冰雹,大得像鸡蛋。第三年,冰雹更大,像雁蛋一样,砸坏了庄稼。刘向解释说,冰雹是阴气压过阳气导致的。那时邓太后作为女性专掌国政,这就是阴胁阳的体现。
〔24〕元初四年117六月戊辰,郡国三雨雹,大如杅杯及鸡子,杀六畜。
在元初四年六月戊辰那天,三个郡或国地区下起了冰雹,冰雹大得像杯子和鸡蛋,打死了六种家畜。
〔25〕延光元年122四月,郡国二十一雨雹,大如鸡子,伤稼。是时安帝信谗,无辜死者多。三年124,雨雹,大如鸡子。
延光元年四月,有二十一个郡国下了冰雹,冰雹像鸡蛋一样大,砸坏了庄稼。这时候,安帝听信别人的坏话,很多没罪的人都被冤死了。到了延光三年,又下了冰雹,还是像鸡蛋那么大。
〔26〕桓帝延熹四年161五月己卯,京都雨雹,大如鸡子。是时,桓帝诛杀过差,又宠小人。七年164五月己丑,京都雨雹。是时,皇后邓氏僭侈,骄恣专幸。明年废,以忧死,其家皆诛。
汉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那天,京城下了冰雹,大得像鸡蛋一样。那个时候,桓帝杀人太多,还宠信坏人。到了七年五月己丑,京城又下冰雹。这时候,皇后邓氏生活奢侈,骄横放纵,独受皇帝宠爱。第二年她被废掉,因为忧愁而死,她的全家都被处死了。
〔27〕灵帝建宁二年169四月,雨雹。四年171五月,河东雨雹。
汉灵帝建宁二年四月,天上下起了冰雹。到了建宁四年五月,河东地区也下起了冰雹。
〔28〕光和四年181六月,雨雹,大如鸡子。是时,常侍、黄门用权。
光和四年六月,天上下起了冰雹,个头大得像鸡蛋。就在这个时候,常侍和黄门这些宦官开始掌权。
中平二年四月庚戌那天,下了冰雹,损害了庄稼。
在汉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地区下起了像斗一样大的冰雹。
〔31〕和帝元兴元年105冬十一月壬午,郡国四冬雷。是时皇子数不遂,皆隐之民间。是岁,宫车晏驾,殇帝生百余日,立以为君;帝兄有疾,封为平原王,卒,皆夭无嗣。
在汉和帝元兴元年冬天的十一月壬午日,有四个郡国出现了冬天打雷的异象。那时候,皇子多次没能顺利存活,都隐藏在民间抚养。这一年,皇帝去世了,殇帝才出生一百多天,就被立为皇帝;皇帝的兄长有病,被封为平原王,后来也去世了,他们都早夭,没有留下子嗣。
在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那天,陈留地方打雷了,有四块石头从天而降,掉到了地上。
〔33〕安帝永初六年112十月丙戌,郡六冬雷。七年113十月戊子,郡国三冬雷。
汉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那天,有六个郡出现了冬天打雷的现象。永初七年十月戊子那天,郡国中有三个地方冬天打雷。
〔34〕元初元年114十月癸巳,郡国三冬雷。三年116十月辛亥,汝南、乐浪冬雷。四年117十月辛酉,郡国五冬雷。六年119十月丙子,郡国五冬雷。
在元初元年十月癸巳这一天,有三个郡国发生了冬天打雷。三年后的十月辛亥,汝南和乐浪地区出现了冬雷。四年的十月辛酉,有五个郡国发生了冬雷。六年的十月丙子,同样有五个郡国发生了冬雷。
永宁元年十月,有七个郡国在冬天打雷了。
在建光元年的十月,有七个郡国都出现了冬天打雷的情况。
〔37〕延光四年125,郡国十九冬雷。是时,太后摄政,上无所与。太后既崩,阿母王圣及皇后兄阎显兄弟更秉威权,上遂不亲万机,从容宽仁任臣下。
延光四年冬天,十九个郡国都打雷了。那时,太后代理朝政,皇帝没有参与任何政务。太后去世后,乳母王圣和皇后的兄长阎显兄弟轮流执掌大权,皇帝于是不再亲自处理国家大事,而是从容宽厚地任用臣下。
〔38〕桓帝建和三年149六月乙卯,雷震宪陵寝屋。先是梁太后听兄冀枉杀李固、杜乔。
在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这一天,雷电击中了宪陵的寝殿。在此之前,梁太后听信哥哥梁冀的话,冤枉杀害了李固和杜乔。
在汉灵帝熹平六年的冬天十月,东莱郡竟然冬天打雷了。
在中平四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天上下起了雨,打起了响雷和闪电,还下起了冰雹。
〔41〕献帝初平三年192五月丙申,无云而雷。四年193五月癸酉,无云而雷。
汉献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日,天空没有云却突然打雷。初平四年五月癸酉日,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42〕建安七八年203中,长沙醴陵县有大山,常大鸣如牛呴声,积数年。后豫章贼攻没醴陵县,杀略吏民。
在建安七年到八年间,长沙郡的醴陵县有一座大山,经常发出像牛叫一样的巨大声响,持续了数年。后来,豫章郡的贼寇攻破了醴陵县,杀害并掳掠了当地的官吏和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