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孝明皇帝九子:贾贵人生章帝;阴贵人生梁节王畅;余七王本书不载母氏。
汉明帝刘庄有九个儿子:贾贵人生了汉章帝刘炟;阴贵人生了梁节王刘畅;其余七个王的母亲,这本书没有记载她们的姓氏。
千乘哀王刘建,在永平三年受封为诸侯王。第二年就去世了。他年纪轻轻,没有留下子嗣,因此他的封国被废除。
〔3〕陈敬王羡,永平三年60封广平王。建初三年78,有司奏遣羡与巨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肃宗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案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羡博涉经书,有威严,与诸儒讲论于白虎殿。七年82,帝以广平在北,多有边费,乃徙羡为西平王,分汝南八县为国。及帝崩,遗诏徙封为陈王,食淮阳郡,其年就国。立三十七年薨,子思王钧嗣。
陈敬王刘羡,在永平三年被封为广平王。到了建初三年,有官员上奏建议让刘羡和巨鹿王刘恭、乐成王刘党一起回各自的封国去。汉章帝天性非常仁爱,不忍心与这些兄弟王分离,于是都把他们留在了京城。第二年,章帝按照地图,下令让各诸侯国的户口数目相等,每年的租税收入一律为八千万。刘羡广泛涉猎经书,很威严,曾在白虎殿与儒生们讲论经义。建初七年,皇帝认为广平在北方,边境费用很多,于是改封刘羡为西平王,划出汝南郡的八个县作为他的封国。等到章帝去世,遗诏改封他为陈王,享用淮阳郡的赋税,同年就去封国了。他在位三十七年去世,儿子思王刘钧继承王位。
〔4〕钧立,多不法,遂行天子大射礼。性隐贼,喜文法,国相二千石不与相得者,辄阴中之。憎怨敬王夫人李仪等,永元十一年99,遂使客隗久杀仪家属。吏捕得久,系长平狱。钧欲断绝辞语,复使结客篡杀久。事发觉,有司举奏,钧坐削西华、项、新阳三县。十二年100,封钧六弟为列侯。后钧取掖庭出女李娆为小妻,复坐削圉、宜禄、扶沟三县。永初七年113,封敬王孙安国为耕亭侯。
刘钧继位后,做了很多违法的事,竟然擅自举行天子才有资格举行的大射礼。他性格阴险毒辣,喜欢引用法律条文来害人,那些和他关系不好的国相、二千石级别的官员,他就暗地里陷害他们。他怨恨敬王的夫人李仪等人,于是在永元十一年,派门客隗久杀害了李仪的家属。官吏抓住了隗久,把他关在长平县的监狱里。刘钧想让他没法开口,又派人纠集门客劫狱杀死了隗久。事情败露后,有关部门检举弹劾他,刘钧因此被定罪,削减了西华、项、新阳三个县的封地。永元十二年,朝廷封刘钧的六个弟弟为列侯。后来刘钧娶了从皇宫里放出来的女子李娆做小老婆,又因此被削减了圉、宜禄、扶沟三个县的封地。永初七年,朝廷封敬王的孙子刘安国为耕亭侯。
钧在位二十一年后去世,他的儿子怀王竦继承了王位。怀王在位两年也去世了,因为没有儿子,这个封国就被取消了。
〔6〕永宁元年120,立敬王子安寿亭侯崇为陈王,是为顷王。立五年薨,子孝王承嗣。
汉安帝永宁元年,朝廷把敬王的儿子、安寿亭侯刘崇立为陈王,这就是陈顷王。他在位五年后去世,他的儿子陈孝王刘承继承了王位。
〔7〕承薨,子愍王宠嗣。熹平二年173,国相师迁追奏前相魏愔与宠共祭天神,希幸非冀,罪至不道。有司奏遣使者案验。是时,新诛勃海王悝,灵帝不忍复加法,诏槛车传送愔、迁诣北寺诏狱,使中常侍王酺与尚书令、侍御史杂考。愔辞与王共祭黄老君,求长生福而已。无他冀幸。酺等奏愔职在匡正,而所为不端,迁诬靠其王,罔以不道,皆诛死。有诏赦宠不案。
刘承去世后,他儿子愍王刘宠继位。熹平二年,国相师迁上奏弹劾前任国相魏愔和刘宠一起祭祀天神,想要图谋非分的福运,罪大恶极。有关部门请求派使者调查审理。当时刚杀了勃海王刘悝,汉灵帝不忍心再加重刑罚,下诏用囚车把魏愔和师迁送到北寺诏狱,派中常侍王酺和尚书令、侍御史一起审问。魏愔供词说只是和刘宠一起祭祀黄老君,祈求长生福而已,没有其他非分之想。王酺等人上奏说魏愔的职责是匡正辅佐,但行为不端正;师迁诬告他的王,妄称大逆不道,两人都应当处死。灵帝下诏赦免刘宠,不再追究此案。
〔8〕宠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中平中,黄巾贼起,郡县皆弃城走,宠有强弩数千张,出军都亭。国人素闻王善射,不敢反叛,故陈独得完,百姓归之者众十余万人。及献帝初,义兵起,宠率众屯阳夏,自称辅汉大将军。国相会稽骆俊素有感恩,时天下饥荒,邻郡人多归就之,俊倾赈赡,并得全活。后袁术求粮于陈而俊拒绝之,术忿恚,遣客诈杀俊及宠,陈由是破败。
陈王刘宠善于用弩箭射击,十发十中,而且每次射中的地方都在同一个点上。中平年间,黄巾军起义,各郡县的官员都弃城逃跑,刘宠拥有几千张强劲的弩弓,出兵驻扎在都亭。陈国的人们一向听说陈王擅长射箭,不敢反叛,所以只有陈国得以保全,前来归附的百姓多达十余万人。到了汉献帝初年,各路义军兴起,刘宠率领部众驻扎在阳夏,自称辅汉大将军。陈国的国相会稽人骆俊一向有恩德,当时天下闹饥荒,邻郡的百姓很多都来归附他,骆俊倾尽所有赈济供养,使大家都得以活命。后来袁术向陈国索求粮食,骆俊拒绝了他,袁术非常愤怒,派刺客假装投靠杀死了骆俊和刘宠,陈国从此破败。
〔9〕是时,诸国无复租禄,而数见虏夺,并日而食,转死沟壑者甚众,夫人姬妾多为丹陵兵乌桓所略云。
这时候,各国不再有租税收入,而且多次遭到掠夺,人们两天才吃一顿饭,辗转饿死在沟壑里的人非常多,夫人和姬妾大多被丹陵兵和乌桓人掳掠了。
〔10〕彭城靖王恭,永平九年66赐号灵寿王。十五年72,封为臣鹿王。建初三年78,徙封江陵王,改南郡为国。元和二年85,三公上言江陵在京师正南,不可以封,乃徙为六安王,以庐江郡为国。肃宗崩,遗诏徙封彭城王,食楚郡,其年就国。恭敦厚威重,举动有节度,吏人敬爱之。永初六年112,封恭子阿奴为竹邑侯。
彭城靖王刘恭,在永平九年被赐予灵寿王的封号。永平十五年,又被封为臣鹿王。建初三年,改封为江陵王,并将南郡改为他的封国。元和二年,三公上奏说江陵位于京城的正南方,不适合封王,于是又改封为六安王,以庐江郡作为封国。汉章帝去世后,遗诏将他改封为彭城王,以楚郡作为食邑,同年他就前往封国就任。刘恭为人敦厚庄重,举止有法度,官吏和百姓都敬爱他。永初六年,封刘恭的儿子阿奴为竹邑侯。
〔11〕元初三年116,恭以事怒子酺,酺自杀。国相赵牧以状上,因诬奏恭祠祀恶言,大逆不道。有司奏请诛之。恭上书自讼。朝廷以其素著行义,今考实,无征,牧坐下狱,会赦免死。
元初三年,恭因为一件事对子酺发火,子酺就自杀了。国相赵牧把情况上报,趁机诬告恭在祭祀时说了坏话,犯了大逆不道的罪。有关部门请求皇帝杀了恭。恭上书为自己辩护。朝廷因为恭一向以品行道义著称,现在核查事实,没有证据,赵牧被定罪关进监狱,正好碰上大赦,免了死罪。
〔12〕恭立四十六年薨,子考王道嗣。元初五年118,封道弟三人为乡侯,恭孙顺为东安亭侯。
刘恭在位四十六年后去世,他的儿子考王刘道继承王位。到了元初五年,朝廷封刘道的三个弟弟为乡侯,封刘恭的孙子刘顺为东安亭侯。
〔13〕道立二十八年薨,子顷王定嗣。本初元年146,封定兄弟九人皆为亭侯。
刘道在位二十八年去世,他的儿子刘定(即顷王)继承王位。本初元年,刘定的九个兄弟都被封为亭侯。
〔14〕定立四年薨,子孝王和嗣。和性至孝,太夫人薨,行丧陵次,毁胔过礼。傅相以闻。桓帝诏使奉牛、酒迎王还宫。和敬贤乐施,国中爱之。初平中,天下大乱,和为贼昌务所攻,避奔东阿,后得还国。
某位王在定立的第四年去世,他的儿子孝王和继承了王位。和生性非常孝顺,太夫人去世时,他在陵墓旁守丧,悲痛过度导致身体消瘦,超出了礼制的规定。傅和相将此事上报朝廷。桓帝下诏派使者带着牛和酒迎接孝王和回宫。和尊敬贤人、乐于施舍,封国中的人们都爱戴他。初平年间,天下大乱,和遭到贼寇昌务的进攻,逃到东阿躲避,后来才得以返回封国。
他在位六十四年去世,他的孙子祗继承了王位。祗继位第七年,曹魏接受汉朝禅让,封他为崇德侯。
〔16〕乐成靖王党,永平九年66赐号重熹王,十五年72封乐成王。党聪惠,善《史书》,喜正文字。与肃宗同年,尤相亲爱。建初四年79,以清河之游、观津,勃海之东光、成平,涿郡之中水、饶阳、安平、南深泽八县益乐成国。及帝崩,其年就国。党急刻不遵法度。旧禁宫人出嫁,不得适诸国。有故掖庭技人哀置,嫁为男子章初妻,党召哀置入宫与通,初欲上书告之,党恐惧,乃密赂哀置姊焦使杀初。事发觉,党乃缢杀内侍三人,以绝口语。又取故中山简王傅婢李羽生为小妻。永远七年,国相举奏之。和帝诏削东光、鄡二县。
乐成靖王刘党,在永平九年被赐予重熹王的称号,永平十五年封为乐成王。刘党聪明智慧,擅长《史书》,喜欢校正文字。他和汉章帝同岁,关系特别亲密。建初四年,朝廷把清河郡的游县、观津县,勃海郡的东光县、成平县,涿郡的中水县、饶阳县、安平县、南深泽县这八个县加封给乐成国。等到章帝驾崩,那一年刘党就前往封国。刘党为人苛刻急躁,不遵守法度。以前有禁令,宫人出嫁不能嫁给封国的人。有个原掖庭的伎人哀置,嫁给了平民章初为妻,刘党把哀置召进宫中与她通奸,章初想要上书告发,刘党害怕,就秘密贿赂哀置的姐姐焦,让她杀了章初。事情被发觉后,刘党又勒死了三个内侍,来灭口。他又娶了原中山简王的傅婢李羽生作小妾。永元七年,国相上书举报了他。汉和帝下诏削去了东光、鄡两个县。
(这位王)在位二十五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哀王崇继承了王位。哀王崇在位两个月就去世了,没有留下儿子,所以他的封国就断绝了(被撤除)。
〔18〕明年,和帝立崇兄脩侯巡为乐成王,是为釐王。立十五年薨,子隐王宾嗣。立八年薨,无子,国绝。
第二年,汉和帝封刘崇的哥哥脩侯刘巡为乐成王,这就是釐王。釐王在位十五年去世,他的儿子隐王刘宾继位。隐王在位八年去世,没有儿子,乐成国被废除。
〔19〕明年,复立济北惠王子苌为乐成王后。苌到国数月,骄淫不法,愆过累积,冀州刺史与国相举奏苌罪至不道。安帝诏曰:“苌有靦其面,而放逸其心。知陵庙至重,承继有礼,不惟致敬之节,肃穆之慎,乃敢擅损牺牲,不备苾芬。慢易大姬,不震厥教。出入颠覆,风淫于家,娉取人妻,馈遗婢妾。殴击吏人,专己凶暴。愆罪莫大,甚可耻也。朕览八辟之议,不忍致之于理。其贬苌爵为临湖侯。朕无‘则哲’之明,致简统失序。罔以尉承大姬,增怀永叹。”
第二年,朝廷又重新立济北惠王的儿子刘苌为乐成王的继承人。刘苌到封国才几个月,就骄奢淫逸,不遵法度,罪过越积越多。冀州刺史和乐成国的国相一同上奏,检举刘苌的罪行已经达到大逆不道的地步。安帝下诏说:“刘苌这个人真是厚颜无耻,放纵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先王的陵庙是极其重要的,继承王位也有礼仪规定,却不去恭敬肃穆地遵守,竟然敢擅自减少祭祀用的牺牲,不备齐芬芳的祭品。他轻慢大姬(乐成王太后),不听从她的教导。他出入行为颠倒混乱,在家里荒淫无度,强娶别人的妻子,又赏赐财物给婢女侍妾。他殴打官吏,专横凶暴。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真是令人羞耻。我看了八种宽宥条例的议论,不忍心把他交付法办。现在将他贬爵为临湖侯。我没有知人之明,导致选立继承人乱了次序,无法以此安慰大姬,心中增添长久的叹息。”
〔20〕延光元年122,以河间孝王子得嗣靖王后。以乐成比废绝,故改国曰安平,是为安平孝王。
汉安帝延光元年,让河间孝王的儿子刘得继承靖王的后嗣。因为乐成国接连被废除中断,所以就把封国改名为安平,这就是安平孝王。
〔21〕立三十年薨,子续立。中平元年184,黄巾贼起,为所劫质,囚于广宗。贼平复国。其年秋,坐不道被诛。立三十四年,国除。
(他)在位三十年去世,儿子续继位。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黄巾军起义,(续)被黄巾军劫持作为人质,囚禁在广宗。黄巾军被平定后,(续)恢复了封国。同年秋天,(续)因为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被诛杀。在位三十四年,封国被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