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皇太后皇后重翟车,(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厢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輠,师子辖、抗檐皆施金涂螭头及神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盖,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侠碧绢黄绞盖,漆布里。紫颜芚,黄绞紫绞随阴,碧芚。外上施绛紫系络。)碧旂九旒,棨戟。宋元嘉《东宫仪记》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未详得称为金根也。
皇太后和皇后乘坐的重翟车,上面装饰着鎏金的配件,铺着白色底子上绣有人马图案的锦垫,车厢侧面有隐膝和后门,镶着白牙贴片,用鎏金钉子固定,车轮上漆绘花纹,还有铁铛。车上还有鎏金的纵容后路輠,以及装饰着狮子图案的车辖和车檐,这些部件都刻着鎏金的螭头、神龙、朱雀等图案。车前的轭和横木上装饰着鎏金的博山炉形状的饰件,还有鎏金的长角和巴首。车盖也是鎏金的,上面有二十八朵爪支子花,用青油、碧绢和黄绞制成车盖,里面衬着漆布。车上有紫色的颜芚,黄绞和紫绞随阴而设,还有碧芚。外面系着深紫色的系络。车上插着青色的大旗,有九条飘带,还有棨戟仪仗。南朝宋元嘉年间的《东宫仪记》里说,皇后宫中仆役驾驭的重翟车叫金根车,但不太清楚为什么称为金根车。
皇太子妃乘坐厌翟车。(这种车跟重翟车差不多,只是装饰稍微简单一些。)
〔14〕指南车。(四周厢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厢中。上四角皆施龙子竿,县杂色真孔雀毦,乌布皂复幔,漆画轮,驾牛,皆铜校饰。)
指南车。车子四周的车厢上面搭了个小屋,车厢里有个指示方向的人,穿着衣裙、短袄和轻飘飘的仙女衣裳。车顶四角都立着刻有龙形的竿子,挂着各种颜色的真孔雀羽毛,用黑布和黑色的双层帐子罩着,车轮上画着彩色花纹,套着牛来拉车,所有装饰都是铜做的。
〔15〕记里鼓车。(制如指南,上施华盖子,纟禁衣漆画,鼓机皆在内。)
记里鼓车,它的样式和指南车差不多,车上装着华丽的顶盖,外面用丝织品做成车罩,上面还画着彩色的图案,鼓和机械机关都藏在车子里面。
〔16〕辇车,(如犊车,竹蓬。厢外凿镂金薄,碧纱衣,织成芚,锦衣。厢里及仰顶隐膝后户,金涂镂面钉,玳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饰。漆鄣尘板在兰前,金银花兽玃天龙师子镂面,榆花细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金凤皇铃璅银口带,星后梢,玳瑁帖,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衤冈,背花香柒兆床副。自辇以下,二宫御车,皆绿油幢,绛系络。御所乘,双栋。其公主则碧油幢云。)《司马法》曰“夏后氏辇曰金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车”,皆辇也。《汉书·叔孙通传》云“皇帝辇出房”,成帝辇过后宫,此朝宴并用也。《舆服志》云“辇车具金银丹青采雘雕画蒲陶之文,乘人以行”。信阳侯阴就见井丹,左右人进辇,是为臣下亦得乘之。晋武帝给安平献王孚云母辇。晋中朝又有香衣辇,江左唯御所乘。
辇车,古代的一种人力车(像牛车,有竹篷。车厢外雕刻金箔装饰,罩着碧纱衣,织着芚(一种织物),还有锦衣。车厢内部以及顶部、隐膝、后门,有金涂镂面钉,玳瑁贴,金涂松精雕刻,登仙花纽,绿色四缘,四面纱窗,上下前后有眉饰,镂刻金属片。辕上枕着长角龙形装饰,白牙兰(一种象牙或白木饰品),玳瑁和金涂的校饰。漆的障尘板在兰前面,有金银花兽、玃、天龙、狮子浮雕饰面,还有榆花细指子摩尼炎(可能是宝石),金龙虎。扶辕上有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有金凤凰铃、璅(锁链)、银口带,星后梢(尾部装饰),玳瑁贴,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衤冈(一种织物),背上有花香漆的兆床副。从辇车以下,二宫(皇帝和皇后宫)的御车,都是绿油幢、红色系带。皇帝所乘的是双栋(双套马)。公主则是碧油幢。)《司马法》说:‘夏后氏的辇叫金车,殷朝叫胡奴车,周朝叫辎车’,这些都是辇。《汉书·叔孙通传》说:‘皇帝乘辇出房。’汉成帝乘辇巡过后宫,这是朝会和宴游都使用的。《舆服志》说:‘辇车具备金银、丹青、彩雘、雕刻蒲陶纹饰,供人乘坐出行。’信阳侯阴就拜见井丹时,他的手下呈上辇车,这说明臣下也可以乘坐辇车。晋武帝赐给安平献王司马孚云母辇。晋朝中期还有香衣辇。东晋只有皇帝才能乘坐。
〔18〕漆画轮车,(金涂校饰如辇,微有减降。金涂铛,纵容后輠师子副也。)御为群公举哀临哭所乘。皇后、太子妃亦乘之。
漆画轮车(用金粉涂饰,装饰得像辇车,只是稍微简化一些。车上有镀金的铃铛,还有车后纵向的輠和狮子形副饰)。这是皇帝为大臣们举行哀悼仪式并亲自哭吊时乘坐的车。皇后和太子妃也乘坐这种车。
〔19〕漆画牵车,(小形如舆车,金涂纵容后路师子輠,铁铛,锦衣。厢里隐膝后户,牙兰,辕枕梢,幰竿戍栋梁,皆金涂校饰。)御及皇太子所乘,即古之羊车也。晋泰始中,中护军羊琇乘羊车,为司隶校尉刘毅所奏。武帝诏曰:“羊车虽无制,非素者所服,免官。”《卫玠传》云:“总角乘羊车,市人聚观。”今不驾羊,犹呼牵此车者为羊车云。
有一种用漆彩绘装饰的牵拉小车(形状像轿子车,但稍小一些,车身用金粉涂饰,后边有狮子形状的金属车輠,还有铁锅样的装饰和彩色锦缎。车厢里有遮挡膝盖的隐膝、后门,还有象牙或骨制的装饰兰草、车辕和枕木的梢头,以及车幔的竿子和车厢的栋梁,全都用金粉涂饰精美装饰)。这种车是皇帝和皇太子乘坐的,实际上就是古代的羊车。西晋泰始年间,中护军羊琇乘坐羊车,被司隶校尉刘毅弹劾。晋武帝下诏说:“羊车虽然没有明确的制度规定,但不是寻常身份的人应该乘坐的,羊琇被免去官职。”《卫玠传》里说:“卫玠小时候乘坐羊车,集市上的人都围拢来观看。”现在虽然不再用羊驾车,但仍然把牵这种车的人叫作“羊车”。
〔20〕舆车,(形如轺车,漆画,金校饰,锦衣。两厢后户隐膝牙兰,皆玳瑁帖,刀格,镂面花钉。幰竿戍校栋梁。下施八,金涂沓,兆床副。人举之。)一曰小舆,小行幸乘之。皇太子亦得于宫内乘之。
舆车(这种车外形像轺车,车身用漆彩绘,边缘用金装饰,罩着锦缎车衣。两边车厢后面都有门,隐膝、牙兰这些部件都用玳瑁镶嵌,还有刀格和带镂空花纹的钉子。车盖的撑杆和横梁都做得很讲究。车底装有八根横木,涂着金粉,有副车座。由人抬着走。)又叫小舆,是皇帝日常短途出行时乘坐的。皇太子也可以在宫里坐这种车。
〔21〕衣书十二乘,(<木资>榆毂轮,箕子壁,绿油衣,厢外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支子花。辕后伏神抗、承泥、沓,金涂校具。)古副车之象也。今亦曰五时副车。
衣书车共有十二辆,它的配置是这样的:用栎木和榆木做的车毂和车轮,挂着箕子样式的壁饰,罩着绿色油布车衣,车厢外面围着绿色纱帐,还有油布做的幢幡和络绳,带有通幰(一种长幅车幔),用竹竿代替栋梁支撑结构,装饰着柮檽(一种刻成龙形的木雕)作为真龙形的牵引构件,以及栀子花的图案。车辕后面装有伏神抗(一种承力部件)、承泥(挡泥板)、沓(马臀后的皮带),还有鎏金的装饰件。这是古代副车的样子。现在也叫做五时副车。
〔23〕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汉制,皇后贵人紫罽軿车。晋皇后乘云母油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五为副。公主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三为副。公主画安车驾三,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九嫔世妇軿车驾二,王公妃特进夫人皂交络为副。汉贱轺车而贵軿车,晋贱辎軿而贵轺车,皆行礼所乘。
带有油彩和纹饰的彩画安车,是公主、王妃、以及三公和特进这些官员的夫人乘坐的。按照汉朝的制度,皇后和贵人乘坐的是用紫色毛毡装饰的軿车。晋朝的皇后乘坐用云母片装饰的彩画安车,用六匹马拉车,另外用两辕安车搭配五匹马作为副车。公主乘坐的彩画安车用六匹马拉车,用两辕安车搭配三匹马作为副车。还有一种公主的彩画安车用三匹马拉车,以及三夫人乘坐的青色交络安车也用三匹马拉车,这些都用紫绛色毛毡的軿车搭配三匹马作为副车。九嫔和世妇乘坐的軿车用两匹马拉车,王公的妃子和特进夫人的副车则使用黑色交络车。汉朝时人们看轻轺车而看重軿车,晋朝时人们看轻辎軿而看重轺车,这些都是举行礼仪活动时所乘用的车。
〔24〕黄屋车,建碧旂九旒,(九旒,鸾辂也。汉《舆服志》云:“金根车,盖黄缯为里,谓之黄屋。”今金、玉辂皆以黄地锦,唯此车以黄缯。皆金涂校具,黄隐随阴,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绛系络。)九命上公所乘。
黄屋车,车上插着碧绿色的旗帜,旗帜有九条飘带(这九条飘带的旗帜,就是鸾辂上的装饰。汉代《舆服志》记载:金根车,用黄色丝绸做车篷内里,所以叫黄屋。现在的金辂和玉辂都是用黄色底纹的锦缎,只有这种车用的是黄色丝绸。车上所有的部件都有镀金的装饰,还有黄色的纹理随光线变化、青色的羽毛、二十八爪支子花图案、绛红色的系带和络绳)。这是九命上公乘坐的车。
〔25〕青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左右騑,通幰车为副,诸王礼行所乘。凡车有轓者谓之轩。皂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行所乘。
青色车盖的安车,红色车耳、漆绘斑纹的车轮,用一匹马驾辕,左右有骖马,以通幰车为副车,这是亲王们在礼仪出行时乘坐的。凡是车上有车耳的叫做轩。黑色车盖的安车,红色车耳、漆绘斑纹的车轮,用一匹马驾辕,以通幰牛车为副车,这是三公在礼仪出行时乘坐的。
〔26〕安车,黑耳皂盖马车,朱轓,驾一,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行所乘。
安车是一种黑色车耳、黑色车盖的马车,配有红色的车帷,用一匹马驾驶,并用牛车作为副车,这是国公和列侯在礼仪出行时乘坐的车辆。
〔27〕马车,驾一,九卿、领、护、二卫、骁游、四军、五校从郊陵所乘。
皇帝去郊外陵墓祭祀时,乘坐一驾马车。九卿、领军将军、护军将军、左右二卫将军、骁骑将军、游击将军、四军将军、五校尉等官员也一同乘坐马车随行。
〔28〕晋制,三公下至九卿,又各安车黑耳一乘,公驾三,特进驾二,卿驾一,复各轺车施黑耳后户皂轮一乘。
晋朝的制度规定,从三公到九卿,每人配备一辆安车,车耳是黑色的;其中三公用三匹马来拉,特进用两匹,九卿用一匹;另外每人还配备一辆轺车,车耳是黑色的,有后门,轮子是黑色的。
〔29〕油络轺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皆驾一牛,朝直所乘。晋制,尚书令施黑耳后户皂轮,仆射、中书监、令直施后户皂轮,尚书无后户,皆漆轮毂,今犹然。
油络轺车是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中书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这些官员上朝值班时乘坐的车,统一用一头牛来拉。按照晋朝的制度,尚书令的车配有黑色耳饰、后门和黑色车轮;仆射、中书监、中书令的车只有后门和黑色车轮;尚书级别的车没有后门,但车轮和轮毂都要涂上漆。这个规矩到现在还是这样。
〔30〕安车,赤屏,驾一,又辂车,施后户,为副,太子二傅礼行所乘。
安车,配有红色屏帷,用一匹马拉;还有辂车,设置有后门,作为副车。这些是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在礼制出行时所乘坐的车辆。
〔31〕四望车,(通幰,油幢络,班漆轮毂。)亦曰皂轮,以加礼贵臣。晋武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四望车(配有通幰、油幢络,轮毂涂有斑纹漆),也叫皂轮,是用于特别礼遇贵臣的车。晋武帝曾经下诏赐给魏舒一辆阳燧四望小车。
〔32〕三望车,(制度如四望。)或谓之夹望,亦以加礼贵臣。次四望。
三望车(它的规格和四望车一样),有时候叫夹望车,也是用来表示对贵臣的特殊礼遇。它比四望车低一等。
〔33〕油幢络车,(制似三望而减。)王公加礼者之常乘,次三望。
油幢络车(形制与三望车相似但稍微简略),是王公大臣在受到朝廷特殊礼遇时通常乘坐的车辆,级别低于三望车。
〔34〕平乘车,(竹箕子壁仰,<木资>榆为轮,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庶人亦然,但不通幰。)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皆铜校饰。
平乘车这种车,车厢壁用竹篾编的箕子做成并向上仰起,车轮用榆木制造,车上装有通幰(贯通前后的车帷),用竹竿代替房梁支撑车顶,用柮檽木雕刻成真龙形状作为牵引部件,还有金涂的栀子花形状的纽扣装饰,在车辕的前头和车梢后部装有沓伏神和承泥。平民的车也是这样的,只是没有通幰。这是三公和诸王乘坐的车。从四望车到平乘车,都有铜制的装饰件进行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