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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卷四十三·列传第三十五

北齐书 · 目录

〔9〕子文纪,武平末度支郎中。文纪弟文经,勤学方雅,身无择行,口无戏言。武平末,殿中侍御史。隋开皇初,侍御史,兼通直散骑常侍,聘陈使副,主爵侍郎。卒于相州长史。

他的儿子文纪,在北齐武平末年担任度支郎中。文纪的弟弟文经,勤奋好学,方正儒雅,行为无可挑剔,说话从不开玩笑。武平末年,文经担任殿中侍御史。隋朝开皇初年,他又担任侍御史,兼任通直散骑常侍,作为副使出访陈朝,之后担任主爵侍郎。最后在相州长史的任上去世。

〔10〕惇兄逊,字仲让,有干局,乾明中平原太守,卒赠信州刺史。逊子文高,司徒掾。

王惇的兄长名叫王逊,字仲让,很有才干和器量,在北齐乾明年间担任平原郡太守,去世后被追赠为信州刺史。他的儿子王文高,担任司徒的属官掾吏。

〔11〕羊烈,字信卿,太山钜平人也。晋太仆卿琇之八世孙,魏梁州刺史祉之弟子。父灵珍,魏兖州别驾。烈少通敏,自修立,有成人之风。好读书,能言名理,以玄学知名。魏孝昌中,烈从兄侃为太守,据郡起兵外叛。烈潜知其谋,深惧家祸,与从兄广平太守敦驰赴洛阳告难。朝廷将加厚赏,烈告人云:“譬如斩手全躯,所存者大尔,岂有幸从兄之败以为己利乎?”卒无所受。

羊烈,字信卿,是泰山郡钜平县人。他是晋朝太仆卿羊琇的第八代孙,北魏梁州刺史羊祉的侄子。父亲羊灵珍,是北魏兖州别驾。羊烈少年时聪明敏捷,自我修养,有成年人的风范。喜好读书,能谈论名理,以玄学闻名。北魏孝昌年间,羊烈的堂兄羊侃担任太守,占据郡城起兵反叛。羊烈暗中得知他的谋划,深深担心家族灾祸,与堂兄广平太守羊敦急忙赶往洛阳告发叛乱。朝廷将要给予厚赏,羊烈告诉别人说:“这好比斩断手来保全身躯,所保全的是大的罢了,难道能庆幸堂兄的失败来为自己谋利吗?”最终没有接受任何赏赐。

〔12〕弱冠,州辟主簿,又兼治中从事。刺史方以吏事为意,以干济见知。释巾太师咸阳王行参军,迁秘书郎。显祖初,为仪同三司开府仓曹参军事。天保初,授太子步兵校尉、轻车将军,寻迁并省比部郎中,除司徒属,频历尚书祠部、左右民郎中,所在咸为称职。九年,除阳平太守,治有能名。是时,频有灾蝗,犬牙不入阳平境,敕书褒美焉。皇建二年,迁光禄少卿,加龙骧将军、兖州大中正,又进号平南将军。天统中,除太中大夫,兼光禄少卿。武平初,除骠骑将军、义州刺史,寻以老疾还乡。周大象中卒。

他二十岁那年,州里就征召他做主簿,还让他兼任治中从事。当时刺史正把吏事当作头等大事,他因为办事干练而被赏识。他开始出来做官,是担任太师咸阳王的行参军,后来升任秘书郎。到了显祖皇帝初年,他又做了仪同三司开府的仓曹参军事。天保初年,朝廷授予他太子步兵校尉和轻车将军的职位,没多久又升任并省比部郎中,接着任命他为司徒的属官,之后还接连担任过尚书祠部郎中和左右民郎中,无论在哪一个职位上,他都干得很称职。天保九年,他出任阳平太守,治理地方很有能干的声誉。那时候,连续闹蝗灾,但蝗虫就像犬牙一样交错着,偏偏不进入阳平郡的地界,皇帝特地下了诏书褒奖他。皇建二年,他升任光禄少卿,加封龙骧将军、兖州大中正,又进号为平南将军。天统年间,他被任命为太中大夫,同时兼任光禄少卿。武平初年,他被任命为骠骑将军、义州刺史,不久就因为年老多病辞职回乡了。后来在北周大象年间去世。

〔13〕烈家传素业,闺门修饰,为世所称。一门女不再醮。魏太和中,于兖州造一尼寺,女寡居无子者并出家为尼,咸存戒行。烈天统中与尚书毕义云争兖州大中正,义云盛称门阀,云“我累世本州刺史,卿世为我家故吏。”烈答云:“卿自毕轨被诛以还,寂无人物,近日刺史,皆是疆埸之上,彼此而得,何足为言。岂若我汉之河南尹,晋之太傅,名德学行,百代传美。且男清女贞,足以相冠,自外多可称也。”盖讥义云之帷薄焉。

烈家世世代代传承清白的家业,家庭内部的妇女行为端正,被世人所称道。家族中的女子不再改嫁。北魏太和年间,在兖州建造了一座尼姑寺,家族中寡居而没有子女的女子都出家做了尼姑,全都遵守戒律修行。烈在北齐天统年间与尚书毕义云争夺兖州大中正的职位,毕义云大肆炫耀自己的门第,说:“我历代都是本州的刺史,你家世代是我家的旧属吏。”烈回答说:“你自从祖先毕轨被杀以后,就寂寥无声没有出过什么人物,近来的刺史,都是在边境上彼此交易得来的,哪里值得一提。哪里像我家的汉朝河南尹、晋朝太傅,名声德行学问品行,百代传颂赞美。而且我家的男子清正女子贞洁,足以超过别人,此外还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这大概是讽刺毕义云家中闺门不修(生活不检点)吧。

〔14〕祉子深,魏中书令。深子肃,以学尚知名,世宗大将军府东阁祭酒。乾明初,冀州治中。赵郡王为巡省大使,肃以迟缓不任职解,朝议以肃无罪,寻复之。天统初,迁南兖州长史。武平中,入文林馆撰书,寻出为武德郡守。

祉的儿子名叫深,在魏朝做过中书令。深的儿子名叫肃,因为学问好品德高而出了名,担任过世宗大将军府的东阁祭酒。乾明初年,他担任冀州的治中。赵郡王担任巡省大使的时候,肃因为办事磨蹭、不称职被免了官,但朝廷讨论后认为肃没有罪,不久又恢复了他的职务。天统初年,他升任南兖州的长史。武平年间,他进入文林馆负责编书,不久又外放做了武德郡的太守。

〔15〕烈弟修,有才干,大宁中卒于尚书左丞。子玄正,武平末将作丞。隋开皇中民部侍郎。卒于陇西郡赞治。

烈的弟弟修,非常有才干,在大宁年间去世,当时他的官职是尚书左丞。修的儿子玄正,在武平末年担任将作丞。到了隋朝开皇年间,玄正又做了民部侍郎。他最后是在陇西郡赞治的任上去世。

〔16〕源彪,字文宗,西平乐都人也。父子恭,魏中书监、司空,文献公。文宗学涉机警,少有名誉。魏孝庄永安中,以父功赐爵临颍县伯,除员外散骑常侍。天平四年,凉州大中正。遭父忧去职。武定初,服阕,吏部召领司徒记室,加平东将军。世宗摄选,沙汰台郎,以文宗为尚书祠部郎中,仍领记室。转太子洗马。天保元年,除太子中舍人。乾明初,出为范阳郡守。皇建二年,拜泾州刺史。文宗以恩信待物,甚得边境之和,为邻人所钦服,前政被抄掠者,多得放还。天统初,入为吏部郎中,迁御史中丞,典选如故。寻除散骑常侍,仍摄吏部,加骠骑大将军。属秦州刺史宋嵩卒,朝廷以州在边垂,以文宗往莅泾州,颇著声绩,除秦州刺史,乘传之府,特给后部鼓吹。文宗为治如在泾州时。李孝贞聘陈,陈主谓孝贞曰:“齐朝还遣源泾州来瓜步,直可谓和通矣。”寻加仪同三司。武平二年,征领国子祭酒。三年,迁秘书监。

源彪,字叫文宗,是西平乐都人。他父亲叫源子恭,在北魏当过中书监、司空,谥号文献公。文宗这人学问广博,脑子机灵反应快,年轻时就很有名气。北魏孝庄帝永安年间,他因为父亲的功劳被赐爵位为临颍县伯,又授官员外散骑常侍。天平四年,担任凉州大中正。后来父亲去世,他辞官守丧。武定初年,守丧期满,吏部征召他兼任司徒记室,加封平东将军。当时世宗(高澄)代理选拔官员,淘汰了一批台郎,让文宗当尚书祠部郎中,仍然兼任记室。后来又调任太子洗马。天保元年,授官太子中舍人。乾明初年,外调去当范阳郡守。皇建二年,被任命为泾州刺史。文宗用恩德和信义待人接物,很受边境百姓拥护,连邻国的人都钦佩敬服他,以前被抢掠走的百姓,很多都被放回来了。天统初年,他入朝担任吏部郎中,又升为御史中丞,还是照旧掌管人才选拔。不久又授官散骑常侍,同时兼管吏部事务,加封骠骑大将军。恰好秦州刺史宋嵩去世,朝廷因为秦州地处边境,而文宗以前在泾州当官时名声和政绩都很好,就任命他为秦州刺史,让他乘驿车去上任,还特别赐给他后部鼓吹的仪仗。文宗在秦州的治理办法跟在泾州时一样。后来李孝贞出使陈朝,陈朝皇帝对李孝贞说:“你们齐国又派源泾州到瓜步来了,真可以说是和好畅通啊。”不久又加封文宗仪同三司。武平二年,朝廷征召他兼任国子祭酒。武平三年,升任秘书监。

〔17〕陈将吴明彻寇淮南,历阳、瓜步相寻失守。赵彦深于起居省密访文宗曰:“吴贼侏张,遂至于此,仆妨贤既久,忧惧交深,今者之势,计将安出?弟往在泾州,甚悉江淮间情事,今将何以御之?”对曰:“荷国厚恩,无由报效,有所闻见,敢不尽言。但朝廷精兵必不肯多付诸将,数千已下,复不得与吴楚争锋,命将出军,反为彼饵。尉破胡人品,王之所知。进既不得,退又未可,败绩之事,匪朝伊夕。王出而能入,朝野倾心,脱一日参差,悔无所及。以今日之计,不可再三。国家待遇淮南,失之同于蒿箭。如文宗计者,不过专委王琳,淮南招募三四万人,风俗相通,能得死力,兼令旧将淮北捉兵,足堪固守。且琳之于昙顼,不肯北面事之明矣,窃谓计之上者。若不推赤心于琳,别遣余人掣肘,复成速祸,弥不可为。”彦深叹曰:“弟此良图,足为制胜千里,但口舌争来十日,已不见从。时事至此,安可尽言!”因相顾流涕。

陈国将领吴明彻侵犯淮南,历阳和瓜步相继失守。赵彦深在起居省秘密问文宗说:“吴贼如此嚣张,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我妨碍贤能已经很久,忧虑恐惧交加,眼下局势,计策该怎么定?老弟你之前驻在泾州,很了解江淮一带的情况,现在该怎么防御他们?”文宗回答说:“我受国家厚恩,没有机会报答,有听到见到的,哪敢不说出来。只是朝廷的精锐部队肯定不肯多交给将领,如果只有几千人,又没法跟吴楚军队硬拼;派将出兵,反而会成为敌人的诱饵。尉破胡的人品,大王您是知道的。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战败的事,就在早晚之间。大王出兵能安全回来,朝野上下都会放心,一旦有个闪失,后悔就来不及了。按现在的形势,不能再三犹豫。国家对待淮南,失去它就像丢一根蒿箭一样无所谓。按我的计策,无非是专门委任王琳,在淮南招募三四万人,风俗相通,能让他们拼死效力;同时命令老将在淮北掌握军队,完全足够固守。而且王琳对陈顼,绝不肯臣服,这是明摆着的,我认为这是上策。如果不向王琳推心置腹,另派人去牵制他,反而会加速祸害,更没法办了。”赵彦深叹气说:“老弟这个好主意,足以决胜千里,只是我争辩了十天,已经不被采纳。时事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说什么呢!”于是两人相对流泪。

〔18〕武平七年576,周武平齐,与阳休之、袁聿修等十八人同敕入京,授仪同大将军、司成下大夫。隋开皇初,授莒州刺史,至州,遇疾去官。开皇六年586卒,年六十六。文宗以贵游子弟升朝列,才识敏赡,以干局见知。然好游诣贵要之门,故时论以为善于附会。

武平七年那一年,北周武帝平定了北齐,他和阳休之、袁聿修等十八个人一起接到诏令进入京城,被授予仪同大将军、司成下大夫的官职。到了隋朝开皇初年,被任命为莒州刺史,到任后因为生病辞去了官职。开皇六年去世,时年六十六岁。文宗凭借贵族子弟的身份进入朝廷任职,才能和见识敏捷丰富,因为才干和器局而被人们所知。但他喜欢拜访权贵的家门,所以当时的舆论认为他善于巴结奉承。

〔19〕子师,少好学,明辨有识悟,尤以吏事知名。河清初,司空参军事,历侍御史、太常丞、尚书左外兵郎中。隋开皇中,尚书比部、考功侍郎。大业初,卒于大理少卿。

子师这个人,从小就好学,能明辨是非,有见识和领悟力,尤其以擅长处理官府事务闻名。河清初年,他担任司空参军事,之后历任侍御史、太常丞、尚书左外兵郎中。隋朝开皇年间,担任尚书比部侍郎和考功侍郎。大业初年,在大理少卿的职位上去世。

〔20〕文宗弟文举,亦有才干,历尚书比部、二千石郎中、定州长史,带中山郡守。卒于太尉长史。

文宗的弟弟文举,也很有才能,历任尚书比部、二千石郎中、定州长史,并兼任中山郡太守。最后在太尉长史的职位上去世。

〔21〕文宗从父兄楷,字那延,有器干,善草隶书。历尚书左民部郎中、治书侍御史、长乐中山郡守、京畿长史、黄门郎、假仪同三司。

文宗(皇帝)的堂兄名叫楷,字那延,有才能和器量,擅长草书和隶书。他曾历任尚书左民部郎中、治书侍御史、长乐郡和中山郡的郡守、京畿长史、黄门郎、代理仪同三司等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