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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卷一百一十三·志第十九

魏书 · 目录

〔1〕百姓不能以自治,故立君以司牧;元首不可以独断,乃命臣以佐之。然则安海内,正国家,非一人之力也。书契已外,其事蔑闻,至于羲、轩、昊、顼之间,龙、火、鸟、人之职,颇可知矣。唐虞六十,夏商倍之,周过三百,是为大备。而秦、汉、魏、晋代有加减,罢置盛衰,随时适务。且国异政,家殊俗,设官命职,何常之有。帝王为治,礼乐不相沿;海内作家,物色非一用。其由来尚矣。

老百姓自己不能管理自己,所以要设立君主来管理他们;君主一个人不能独断专行,所以要任命臣子来辅佐他。既然如此,那么安定天下、治理国家,绝非一人之力所能做到。在文字记载出现之前,这些事无从知晓;到了伏羲、轩辕、少昊、颛顼的时代,关于龙、火、鸟、人等官职的记载,就比较清楚了。唐尧、虞舜时期有六十个官职,夏朝和商朝翻了一倍,周朝超过三百个,算是相当完备了。而秦、汉、魏、晋各代,官职都有增减,机构设置与废置、兴衰,都随着时代需要而变化。况且各国政令不同,各家风俗各异,设立官职,哪有什么固定不变的模式呢?帝王治理国家,礼乐制度不能互相沿袭;天下百姓各自谋生,所用器物也各不相同。这种状况由来已久了。

〔2〕魏氏世君玄朔,远统(阙)臣,掌事立司,各有号秩。及交好南夏,颇亦改创。昭成之即王位,已命燕凤为右长史,许谦为郎中令矣。余官杂号,多同于晋朝。建国二年,初置左右近侍之职,无常员,或至百数,侍直禁中,传宣诏命。皆取诸部大人及豪族良家子弟仪貌端严,机辩才干者应选。又置内侍长四人,主顾问,拾遗应对,若今之侍中、散骑常侍也。其诸方杂人来附者,总谓之“乌丸”,各以多少称酋、庶长,分为南北部,复置二部大人以统摄之。时帝弟孤监北部,子实君监南部,分民而治,若古之二伯焉。

北魏世代统治北方,远统各族臣民,设立官职掌管事务,各有名号和品级。后来与南朝交往友好,也多有改革创建。昭成帝即位时,已经任命燕凤为右长史,许谦为郎中令。其他官职的杂号,大多与晋朝相同。建国二年,开始设置左右近侍的职位,没有固定员额,有时多达上百人,在宫中值班,传达诏命。这些人都从各部首领和豪族良家子弟中选取,要求仪表端庄、机敏善辩、有才干。又设置内侍长四人,负责顾问、拾遗补缺、应对,就像后来的侍中、散骑常侍。那些四方杂人来归附的,总称为“乌丸”,根据人数多少称酋长或庶长,分为南北两部,再设置二部大人来统管他们。当时皇帝的弟弟拓跋孤监管北部,儿子拓跋实君监管南部,分民而治,就像古代的两位方伯。

〔3〕太祖登国元年,因而不改,南北犹置大人,对治二部。是年置都统长,又置幢将及外朝大人官。其都统长领殿内之兵,直王宫;幢将员六人,主三郎卫士直宿禁中者自侍中已下中散已上皆统之,外朝大人无常员,主受诏命外使,出入禁中,国有大丧大礼皆与参知,随所典焉。

太祖登国元年,沿袭旧制没有改变,南北仍然设置大人,分别管理两部。这一年设置了都统长,又设置了幢将和外朝大人等官职。都统长统领殿内士兵,负责王宫警卫;幢将共六人,主管三郎卫士中在宫中值宿的人,从侍中以下、中散以上都归他们统领;外朝大人没有固定员额,负责接受诏命出使,出入宫禁,国家有大丧大礼都要参与,根据所掌管的职责行事。

〔4〕皇始元年,始建曹省,备置百官,封拜五等,外职则刺史、太守、令长已下有未备者,随而置之。

皇始元年,开始建立尚书省等机构,完备地设置百官,分封五等爵位。地方官职如刺史、太守、县令长等,有未设置的就随事设立。

〔5〕天兴元年十一月,诏吏部郎邓渊典官制,立爵品。

天兴元年十一月,下诏命吏部郎邓渊主管官制,制定爵位品级。

〔6〕十二月,置八部大夫、散骑常侍、待诏管官。其八部大夫于皇城四方四维面置一人,以拟八座,谓之八国。常侍、待诏侍直左右,出入王命。

十二月,设置八部大夫、散骑常侍、待诏等官职。八部大夫在皇城的四方和四角各设一人,以模仿尚书八座,称为八国。散骑常侍和待诏在皇帝左右侍奉值班,传达王命。

〔7〕二年三月,分尚书三十六曹及诸外署,凡置三百六十曹,令大夫主之。大夫各有属官,其有文簿,当曹敷奏,欲以省弹驳之烦。初令《五经》诸书各置博士,国子学生员三十人。

二年三月,分设尚书三十六曹及各个外署,总共设置三百六十曹,由大夫主管。大夫各有属官,有文书簿册,就在本曹上奏,想以此省去弹劾驳议的麻烦。首次下令《五经》等书各设置博士,国子学生员三十人。

〔8〕三年十月,置受恩、蒙养、长德、训士四官。受恩职比特进,无常员,有人则置,亲贵器望者为之。蒙养职比光禄大夫,无常员,取勤旧休闲者。长德职比中散大夫,无常员。训士职比谏议大夫,规讽时政,匡刺非违。又置仙人博士官,典煮炼百药。

三年十月,设置受恩、蒙养、长德、训士四种官职。受恩的职位相当于特进,没有固定员额,有人选就设置,由亲近显贵、有器望的人担任。蒙养的职位相当于光禄大夫,没有固定员额,选用勤勉旧臣中退休闲居的人。长德的职位相当于中散大夫,没有固定员额。训士的职位相当于谏议大夫,负责规劝讽谏时政,匡正纠正错误。又设置仙人博士官,负责煮炼各种药物。

〔9〕四年七月,罢匈奴中郎将官,令诸部护军皆属大将军府。

四年七月,撤销匈奴中郎将一职,命令各部落的护军都隶属于大将军府。

〔10〕九月,罢外兰台御史,总属内省。

九月,撤销外兰台御史,全部归属内省。

〔11〕十二月,复尚书三十六曹,曹置代人令史一人,译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

十二月,恢复尚书三十六曹,每曹设置代人令史一人、译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

〔12〕天赐元年八月,初置六谒官,准古六卿,其秩五品。属官有大夫,秩六品。大夫属官有元士,秩七品。元士属官有署令长,秩八品。令长属官有署丞,秩九品。

天赐元年八月,首次设置六谒官,仿照古代六卿,品级为五品。属官有大夫,品级六品。大夫的属官有元士,品级七品。元士的属官有署令长,品级八品。署令长的属官有署丞,品级九品。

〔13〕九月,减五等之爵,始分为四,曰王、公、侯、子,除伯、男二号。皇子及异姓元功上勋者封王,宗室及始蕃王皆降为公,诸公降为侯,侯、子亦以此为差。于是封王者十人,公者二十二人,侯者七十九人,子者一百三人。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县,子封小县。王第一品,公第二品,侯第三品,子第四品。又制散官五等:五品散官比三都尉,六品散官比议郎,七品散官比太中、中散、谏议三大夫,八品散官比郎中,九品散官比舍人。文官五品已下,才能秀异者总比之造士,亦有五等。武官五品已下堪任将帅者,亦有五等。若百官有阙者,则于中擢以补之。

九月,削减五等爵位,开始分为四等:王、公、侯、子,废除伯、男两等。皇子及异姓有大功勋的封王,宗室及始蕃王都降为公,诸公降为侯,侯和子也按此递减。于是封王的有十人,公二十二人,侯七十九人,子一百零三人。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县,子封小县。王为第一品,公第二品,侯第三品,子第四品。又制定散官五等:五品散官比照三都尉,六品散官比照议郎,七品散官比照太中、中散、谏议三大夫,八品散官比照郎中,九品散官比照舍人。文官五品以下,才能优异的总称为造士,也分五等。武官五品以下能胜任将帅的,也分五等。如果百官有缺员,就从这些中选拔补充。

〔14〕初,帝欲法古纯质,每于制定官号,多不依周汉旧名,或取诸身,或取诸物,或以民事,皆拟远古云鸟之义。诸曹走使谓之凫鸭,取飞之迅疾;以伺察者为候官,谓之白鹭,取其延颈远望。自余之官,义皆类此,咸有比况。又制诸州各署都尉以领兵。

起初,皇帝想效法古代的质朴,每次制定官号,大多不依照周朝汉朝的旧名,有的取自身体部位,有的取自物体,有的取自民事,都模仿远古云鸟命名的含义。各曹跑腿的使者称为凫鸭,取其飞行迅疾之意;负责侦察的人称为候官,叫做白鹭,取其伸长脖子远望之意。其余官职,含义都类似,都有比喻。又规定各州设置都尉来统领军队。

〔15〕十一月,以八国姓族难分,故国立大师、小师,令辩其宗党,品举人才。自八国以外,郡各自立师,职分如八国,比今之中正也。宗室立宗师,亦如州郡八国之仪。

十一月,因为八国姓族难以分辨,所以国家设立大师、小师,让他们辨别宗族党羽,品评举荐人才。八国以外,各郡自己设立师,职责与八国相同,相当于后来的中正。宗室设立宗师,也如同州郡八国的制度。

〔16〕十二月,诏始赐王、公、侯、子国臣吏,大郡王二百人,次郡王、上郡公百人,次郡公五十人,侯二十五人,子十二人,皆立典师,职比家丞,总统群隶。

十二月,下诏开始赏赐王、公、侯、子国的臣子和吏员:大郡王二百人,次郡王和上郡公一百人,次郡公五十人,侯二十五人,子十二人。都设立典师,职位相当于家丞,总管各类奴仆。

〔17〕二年二月,复罢尚书三十六曹,别置武归、修勤二职。武归比郎中,修勤比令史,分主省务。

二年二月,又撤销尚书三十六曹,另外设置武归、修勤两个职位。武归相当于郎中,修勤相当于令史,分别主管尚书省的事务。

〔18〕二年正月,置内官员二十人,比侍中、常侍,迭直左右。

二年正月,设置内官员二十人,相当于侍中、常侍,轮流在皇帝左右值班。

〔19〕又制诸州置三刺史,刺史用品第六者,宗室一人,异姓二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大夫也。郡置三太守,用七品者,县置三令长,八品者。刺史、令长各之州县,以太守上有刺史,下有令长,虽置而未临民。自前功臣为州者征还京师,以爵归第,置散骑郎、猎郎、诸省令史、省事、典签等。

又规定各州设置三名刺史,刺史任用六品官员,其中宗室一人,异姓二人,模仿古代上中下三大夫。郡设置三名太守,用七品官员;县设置三名县令长,用八品官员。刺史、县令长各自到州县任职,因为太守上有刺史、下有县令长,虽然设置但并不直接治理百姓。从前功臣担任刺史的,征召回京城,凭爵位回家,设置散骑郎、猎郎、各省令史、省事、典签等官。

〔20〕四年五月,增置侍官,侍直左右,出内诏命,取八国良家,代郡、上谷、广宁、雁门四郡民中年长有器望者充之。

四年五月,增设侍官,在皇帝左右侍奉值班,传达诏命,从八国良家以及代郡、上谷、广宁、雁门四郡的百姓中,选取年长有器望的人充任。

〔21〕永兴元年十一月,置骐驎官四十人,宿直殿省,比常侍、侍郎。

永兴元年十一月,设置骐驎官四十人,在殿省值宿,相当于常侍、侍郎。

〔22〕神瑞元年春,置八大人官,大人下置三属官,总理万机,故世号八公云。

神瑞元年春天,设置八大人官,大人下面设置三名属官,总理各种政务,所以世人称之为八公。

〔23〕泰常二年夏,置六部大人官,有天部,地部,东、西、南、北部,皆以诸公为之。大人置三属官。

泰常二年夏天,设置六部大人官,有天部、地部、东部、西部、南部、北部,都由诸公担任。大人下面设置三名属官。

〔24〕始光元年正月,置右民尚书。

始光元年正月,设置右民尚书。

〔25〕神元年三月,置左右仆射、左右丞、诸曹尚书十余人,各居别寺。

神䴥元年三月,设置左右仆射、左右丞、各曹尚书十余人,分别住在不同的官署。

〔26〕七月,诏诸征镇大将依品开府,以置佐吏。

七月,下诏命令各征镇大将根据品级开设府署,设置佐吏。

〔27〕延和元年三月,改代尹为万年尹,代令为万年令。后复。

延和元年三月,改代尹为万年尹,代令为万年令。后来又恢复原名。

〔28〕真君五年正月,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司徒、东郡公崔浩,侍中、广平公张黎辅政,置通事四人。又选诸曹良吏,给事东宫。

真君五年正月,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司徒、东郡公崔浩,侍中、广平公张黎共同辅政,设置通事四人。又选拔各曹优秀吏员,到东宫供职。

〔29〕正平元年七月,以诸曹吏多,减其员。

正平元年七月,因为各曹吏员太多,减少其员额。

〔30〕兴安二年正月,置驾部尚书、右士尚书。

兴安二年正月,设置驾部尚书、右士尚书。

〔31〕太安三年五月,以诸部护军各为太守。

太安三年五月,将各部落的护军改为太守。

〔32〕延兴二年五月,诏曰:“非功无以受爵,非能无以受禄,凡出外迁者皆引此奏闻,求乞假品。在职有效,听下附正,若无殊称,随而削之。旧制诸镇将、刺史假五等爵,及有所贡献而得假爵者,皆不得世袭。”

延兴二年五月,下诏说:“没有功劳就不能接受爵位,没有才能就不能接受俸禄。凡是外出任职迁调的人,都要引用此诏奏报,请求给予假借的品级。在职期间有成效的,允许其品级正式附入正品;如果没有特别表现,就随之削去品级。旧制规定,各镇将、刺史假借五等爵位,以及因有所贡献而获得假爵的人,都不能世袭。”

〔33〕四年二月,置外牧官。

四年二月,设置外牧官。

〔34〕五年九月,置监御曹。

五年九月,设置监御曹。

〔35〕太和二年五月,减置候职四百人,司察非违。

太和二年五月,裁减设置候职官员四百人,负责监察非法行为。

〔36〕四年,省二部内部幢将。

四年,裁撤二部内部的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