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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卷二十·列传第八

魏书 · 目录

〔1〕△安乐王 广川王 齐郡王 河间王 安丰王

安乐王、广川王、齐郡王、河间王、安丰王。

〔2〕文成皇帝七男,孝元皇后生献文皇帝。李夫人生安乐厉王长乐。曹夫人生广川庄王略。沮渠夫人生齐郡顺王简。乙夫人生河间孝王若。悦夫人生安丰匡王猛。玄夫人生韩哀王安平,王早薨,无传。

文成皇帝有七个儿子:孝元皇后生了献文皇帝(拓跋弘);李夫人生了安乐厉王拓跋长乐;曹夫人生了广川庄王拓跋略;沮渠夫人生了齐郡顺王拓跋简;乙夫人生了河间孝王拓跋若;悦夫人生了安丰匡王拓跋猛;玄夫人生了韩哀王安平,但他早逝,没有传记。

〔3〕安乐王长乐,皇兴四年封建昌王,后改封安乐王。长乐性凝重,显祖器爱之。承明元年拜太尉,出为定州刺史。鞭挞豪右,顿辱衣冠,多不奉法,为人所患。百姓诣阙讼其过。高祖罚杖三十。贪暴弥甚,以罪徵诣京师。后与内行长乙肆虎谋为不轨,事发,赐死于家。葬以王礼,谥曰厉。

安乐王拓跋长乐,皇兴四年被封为建昌王,后来改封为安乐王。长乐性格稳重,显祖(献文帝)很器重喜爱他。承明元年被任命为太尉,出任定州刺史。他鞭打豪强,侮辱士大夫,大多不遵纪守法,被百姓憎恨。百姓到朝廷告发他的过错。高祖(孝文帝)罚他杖责三十。他贪暴更加厉害,因罪被征召回京城。后来与内行长乙肆虎图谋不轨,事情败露,被赐死在家中。按王礼安葬,谥号为厉。

〔4〕子诠,字搜贤,袭。世宗初,为凉州刺史。在州贪秽,政以贿成。后除定州刺史。及京兆王愉之反,诈言国变。在北州镇,咸疑朝廷有衅,遣使观诠动静。诠具以状告,州镇帖然。愉奔信都,诠与李平、高殖等四面攻烧,愉突门而出。寻除侍中,兼以首告之功,除尚书左仆射。薨,谥曰武康。

他的儿子拓跋诠,字搜贤,继承爵位。世宗初年,任凉州刺史。在任期间贪赃污秽,政事靠贿赂办成。后来被任命为定州刺史。到京兆王拓跋愉反叛时,拓跋愉假称国家有变。北方各州镇都怀疑朝廷有变故,派人观察拓跋诠的动静。拓跋诠详细地把情况告诉他们,州镇都安定下来。拓跋愉逃往信都,拓跋诠与李平、高殖等人四面围攻火烧,拓跋愉突围而出。不久被任命为侍中,加上因首先告发的功劳,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去世,谥号武康。

〔5〕子鉴,字长文,袭。后除相州刺史、北讨大都督,讨葛荣。仍兼尚书右仆射、北道行台尚书令,与都督裴衍共救信都。鉴既庸才,诸弟粗暴,见天下多事,遂谋反,降附葛荣。都督源子邕与裴衍合围鉴,斩首传洛,诏改其元氏。庄帝初,许复本族,又特复鉴王爵,赠司空。

他的儿子拓跋鉴,字长文,继承爵位。后来被任命为相州刺史、北讨大都督,讨伐葛荣。同时兼任尚书右仆射、北道行台尚书令,与都督裴衍共同救援信都。拓跋鉴本是庸才,他的几个弟弟粗暴,看到天下多事,于是谋反,投降了葛荣。都督源子邕与裴衍合围拓跋鉴,将其斩首,首级传送到洛阳,下诏将他改姓元氏。庄帝初年,允许恢复本族,又特别恢复拓跋鉴的王爵,追赠司空。

〔6〕鉴弟斌之,字子爽。性险无行,及与鉴反,败,遂奔葛荣。荣灭,得还。出帝时,封颍川郡王,委以腹心之任。帝入关,斌之奔萧衍,后还长安。

拓跋鉴的弟弟拓跋斌之,字子爽。性情阴险没有德行,等到与拓跋鉴一起反叛失败,就投奔了葛荣。葛荣灭亡后,得以返回。出帝时,被封为颍川郡王,被委以心腹重任。出帝入关(西入长安),斌之投奔萧衍(梁武帝),后来回到长安。

〔7〕广川王略,延兴二年封。位中都大官,性明敏,鞫狱称平。太和四年薨,谥曰庄。

广川王拓跋略,延兴二年受封。担任中都大官,性格聪明机敏,审理案件被认为公平。太和四年去世,谥号庄。

〔8〕子谐,字仲和,袭。十九年薨。诏曰:“朕宗室多故,从弟谐丧逝,悲痛摧割,不能已已。古者,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此盖三公已上。至于卿司已下,故应囗。自汉已降,多无此礼。朕欲遵古典,哀感从情,虽以尊降伏,私痛宁爽?欲令诸王有期亲者为之三临,大功之亲者为之再临,小功缌麻为之一临。广川王于朕大功,必欲再临。再临者,欲于大殓之日,为亲临尽哀,成服之后,缌衰而吊。既殡之缌麻,理在无疑,大殓之临,当否如何?为须抚柩于始丧,为应尽哀于阖棺?早晚之宜,择其厥中。”黄门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刘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高聪等议曰:“三临之事,乃自古礼,爰及汉魏,行之者稀。陛下至圣慈仁,方遵前轨,志必哀丧,虑同宁戚。臣等以为若期亲三临,大功宜再。始丧之初,哀之至极,既以情降,宜从始丧。大殓之临,伏如圣旨。”诏曰:“魏晋已来,亲临多阙,至于戚臣,必于东堂哭之。顷大司马、安定王薨,朕既临之后,复更受慰于东堂。今日之事,应更哭否?”光等议曰:“东堂之哭,盖以不临之故。今陛下躬亲抚视,群臣从驾,臣等参议,以为不宜复哭。”诏曰:“若大司马戚尊位重,必哭于东堂,而广川既是诸王之子,又年位尚幼,卿等议之,朕无异焉。”谐将大殓,高祖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恸,抚尸而出。有司奏,广川王妃薨于代京,未审以新尊从于卑旧,为宜卑旧来就新尊?诏曰:“迁洛之人,自兹厥后,悉可归骸邙岭,皆不得就茔恒代。其有夫先葬在北,妇今丧在南,妇人从夫,宜还代葬;若欲移父就母,亦得任之。其有妻坟于恒代,夫死于洛,不得以尊就卑;欲移母就父,宜亦从之;若异葬亦从之。若不在葬限,身在代丧,葬之彼此,皆得任之。其户属恒燕,身官京洛,去留之宜,亦从所择。其属诸州者,各得任意。”诏赠谐武卫将军,谥曰刚。及葬,高祖亲临送之。

他的儿子拓跋谐,字仲和,继承爵位。太和十九年去世。皇帝下诏说:“朕的宗室多有不测,堂弟拓跋谐去世,悲痛欲绝,不能自已。古代,大臣去世,有三临的礼节,这是针对三公以上官员。至于卿司以下,本来应有相应礼节。自汉朝以来,大多没有这种礼节。朕想遵循古礼,表达哀痛之情,即使因为身份尊贵而降低礼节,但私人悲痛怎能爽约?想让有期亲(一年丧服)关系的诸王实行三临,大功(九月丧服)关系的实行再临,小功(五月丧服)和缌麻(三月丧服)的实行一临。广川王与朕是大功关系,一定要再临。再临,就是在大殓之日,亲自临丧尽哀,成服之后,穿缌麻丧服吊唁。已经入殡后的缌麻,按理没有疑问,大殓时的临丧,是否合适?是在始丧时抚柩,还是在棺椁闭合时尽哀?早晚的适宜,选择其中恰当的方式。”黄门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刘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高聪等商议说:“三临之事,是自古以来的礼制,到了汉魏,实行的人很少。陛下至圣慈仁,正要遵循前代规范,志在哀悼丧事,思虑同于宁戚(指哀戚)。臣等认为,如果是期亲就三临,大功宜再临。始丧之初,哀痛至极,既然按照情谊降低,应该从始丧开始。大殓时的临丧,谨遵圣旨。”皇帝下诏说:“魏晋以来,亲临吊丧大多缺失,至于亲戚大臣,一定在东堂哭吊。不久前大司马、安定王去世,朕亲临之后,又到东堂接受慰问。今天的事情,应该再哭吗?”崔光等商议说:“东堂之哭,大概是因为没有亲临的缘故。现在陛下亲自抚视,群臣随从,臣等参议,认为不应再哭。”皇帝下诏说:“如果大司马是亲戚尊贵位高权重,一定要在东堂哭;而广川王是诸王的儿子,又年龄地位尚幼,卿等商议,朕没有异议。”拓跋谐将要大殓时,高祖穿着素服深衣哭吊,进入室内,哀痛至极,抚摸尸体后出来。有关部门上奏:广川王妃在代京去世,不知道是应该让新丧的(指葬于洛阳的)依从卑旧的(指先葬于代的),还是让卑旧的来就新尊的?皇帝下诏说:“迁居洛阳的人,从今以后,都可以将尸骨归葬邙岭,都不能在恒代之地营建坟墓。如果有丈夫先葬在北边(代京),妻子现在死在南方(洛阳),妇人从夫,应该送回代地安葬;如果想移父就母,也可以允许。如果有妻子坟墓在恒代,丈夫死在洛阳,不能以尊就卑;想移母就父,也应该允许;如果异葬也允许。如果不在葬限内,身在代地丧亡,葬在此处或彼处,都可以任意。其户籍属于恒燕,本人做官在洛阳,去留的选择,也随其所择。那些属于各州的,各自随意。”下诏追赠拓跋谐为武卫将军,谥号刚。等到下葬,高祖亲自临送。

〔9〕子灵道,袭。卒,谥悼王。

他的儿子拓跋灵道,继承爵位。去世,谥号悼王。

〔10〕齐郡王简,字叔亮。太和五年封,位中都大官。简母,沮渠牧犍女也。简性貌特类外祖。后为内都大官。高祖尝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居帝之右,行家人礼。迁太保。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唯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伏。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常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性干综家事,颇节断简酒,乃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二十三年薨。时高祖不豫,诏曰:“叔父薨背,痛慕摧绝,不自胜任,但虚顿床枕,未堪奉赴,当力疾发哀。”谥曰灵王。世宗时,改谥曰顺。

齐郡王拓跋简,字叔亮。太和五年受封,官至中都大官。拓跋简的母亲是沮渠牧犍的女儿。拓跋简的性情相貌特别像外祖父。后来担任内都大官。高祖曾与拓跋简一起在皇信堂朝见文明太后,拓跋简坐在皇帝右边,行家人礼。升任太保。高祖仁孝,因为各位叔父零落,活着的只有拓跋简。每次见面,高祖都站着等他,等他坐下,才致敬问候起居,让拓跋简不必行拜伏之礼。拓跋简喜欢喝酒,不能处理公私事务。他的妻子常氏,是燕郡公常喜的女儿,文明太后把她赐给拓跋简。常氏善于料理家事,常常节制拓跋简饮酒,甚至偷盗(指限制酒),求乞婢女侍从,最终也不能禁止。太和二十三年去世。当时高祖身体不适,下诏说:“叔父去世,悲痛欲绝,不能自持,只是卧床不起,不能前往奔丧,当尽力发丧。”谥号灵王。世宗时,改谥号为顺。

〔11〕子祐,字伯授,袭。母常氏,高祖以纳不以礼,不许其为妃。世宗以母从子贵,诏特拜为齐国太妃。祐位泾州刺史。薨,谥曰敬。

他的儿子拓跋祐,字伯授,继承爵位。母亲常氏,高祖因为纳娶时不合礼仪,不允许她做妃子。世宗因母亲因子而贵,下诏特别拜她为齐国太妃。拓跋祐官至泾州刺史。去世,谥号敬。

〔12〕河间王若,字叔儒。年十六,未封而薨,追封河间,谥曰孝。诏京兆康王子太安为后。太安于若为从弟,非相后之义,废之,以齐郡王子琛继。

河间王拓跋若,字叔儒。十六岁时,还未受封就去世了,追封为河间王,谥号孝。下诏以京兆康王的儿子拓跋太安为继承人。太安对于拓跋若是堂弟,不符合作为后嗣的礼义,废除,以齐郡王的儿子拓跋琛继承。

〔13〕琛字昙宝,幼而敏慧,高祖爱之。世宗时,拜定州刺史。琛妃,世宗舅女,高皇后妹。琛凭恃内外,多所受纳,贪婪之极。及还朝,灵太后诏曰:“琛在定州,惟不将中山宫来,自余无所不致,何可更复叙用?”由是遂废于家。琛以肃宗始学,献金字《孝经》。又无方自达,乃与刘腾为养息,赂腾金宝巨万计。腾屡为之言,乃得兼都官尚书,出为秦州刺史。在州聚敛,百姓吁嗟。属东益、南秦二州氐反,诏琛为行台,仍充都督,还摄州事。琛性贪暴,既总军省,求欲无厌,百姓患害,有甚狼虎。进讨氐羌,大被摧破,士卒死者千数,率众走还。内恃刘腾,无所畏惮,为中尉纠弹,会赦,除名为民。寻复王爵,后讨鲜于脩礼,败,免官爵。后讨汾晋胡、蜀,卒于军,追复王爵。

拓跋琛字昙宝,从小聪慧,高祖喜爱他。世宗时,被任命为定州刺史。拓跋琛的妃子是世宗舅舅的女儿,高皇后的妹妹。拓跋琛凭借内外关系,大量收受贿赂,贪婪至极。等到回朝,灵太后下诏说:“拓跋琛在定州,除了没把中山宫搬来,其余什么都能弄到,怎么还能再任用他?”于是被罢职在家。拓跋琛因为肃宗开始学习,进献金字《孝经》。又没有办法自己通达,于是认刘腾为养子,贿赂刘腾金宝数以万计。刘腾屡次为他说话,于是得以兼任都官尚书,出任秦州刺史。在州中聚敛钱财,百姓叹息。正值东益、南秦二州氐人反叛,下诏拓跋琛为行台,仍充任都督,还兼管州事。拓跋琛性情贪婪残暴,既总领军事,需求无厌,百姓受害,比虎狼还厉害。进军讨伐氐羌,被大败,士卒死亡上千,率众逃跑。在内依仗刘腾,无所畏惧,被中尉弹劾,恰逢大赦,被削职为民。不久恢复王爵,后来讨伐鲜于脩礼,战败,被免去官爵。后来讨伐汾晋的胡人和蜀人,死于军中,追复王爵。

〔14〕安丰王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封,加侍中。出为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猛宽仁雄毅,甚有威略,戎夷畏爱之。薨于州。赠太尉,谥曰匡。

安丰王拓跋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受封,加授侍中。出任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拓跋猛宽厚仁爱,雄健刚毅,很有威严谋略,少数民族敬畏爱戴他。在州中去世。追赠太尉,谥号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