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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卷十六·列传第四

魏书 · 目录

〔16〕均弟禹,容貌魁伟。起家司空参军,转符玺郎、太常丞、镇远将军、东海太守带峒峿戍主。禹颇好内学,每云晋地有福,孝昌末遂诣尔朱荣。建义元年,与荣同入洛。除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鄄城县开国伯,邑五百户,为并州东面大都督,镇乐平。荣死之后,为土民王恶毡起义杀之。后赠征西将军、雍州刺史。

拓跋均的弟弟拓跋禹,容貌魁梧伟岸。初入仕途担任司空参军,转任符玺郎、太常丞、镇远将军、东海太守并兼任峒峿戍主。拓跋禹很喜欢内学(一种宗教或方术),常常说晋地有福气,孝昌末年就前往投靠尔朱荣。建义元年,和尔朱荣一起进入洛阳。被授予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鄄城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担任并州东面大都督,镇守乐平。尔朱荣死后,被当地百姓王恶毡起义杀死。后来追赠征西将军、雍州刺史。

〔17〕子长渊,袭。武定中,南青州长史。齐受禅,爵例降。

儿子拓跋长渊,继承了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南青州长史。北齐接受禅让后,爵位按规定降低。

〔18〕禹弟菩萨,给事中。卒,赠济南太守。

拓跋禹的弟弟拓跋菩萨,担任给事中。去世后,追赠济南太守。

〔19〕吐万弟钟葵,早卒。

拓跋吐万的弟弟拓跋钟葵,早年去世。

〔20〕长子法寿,侍御中散,累迁中散大夫。出除龙骧将军、安州刺史。法寿先令所亲微服入境,观察风俗,下车便大行赏罚,于是境内肃然。更满还朝,吏人诣阙诉乞,肃宗嘉之,诏复州任。后徵为太中大夫,加左将军。迁平东将军、光禄大夫。建义初,于河阴遇害,赠车骑将军、相州刺史。

长子拓跋法寿,担任侍御中散,多次升迁至中散大夫。出京被任命为龙骧将军、安州刺史。拓跋法寿先让亲信穿着平民服装进入境内,观察风俗,到任后便大力施行赏罚,于是境内秩序井然。任期届满返回朝廷,官吏百姓到朝廷请求他留任,肃宗嘉奖他,下诏恢复他的州任。后来征召为太中大夫,加授左将军。升任平东将军、光禄大夫。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车骑将军、相州刺史。

〔21〕子庆始,大司农丞。与父同时见害。赠前将军、广州刺史。

儿子拓跋庆始,担任大司农丞。和父亲同时遇害。追赠前将军、广州刺史。

〔22〕庆始弟庆遵,武定末,瀛州骑府司马。

拓跋庆始的弟弟拓跋庆遵,武定末年,担任瀛州骑府司马。

〔23〕庆遵弟庆智,美容貌,有几案才。著作佐郎、司徒中兵参军。卒于太尉主簿。

拓跋庆遵的弟弟拓跋庆智,容貌俊美,有处理文书案牍的才能。担任著作佐郎、司徒中兵参军。在太尉主簿任上去世。

〔24〕法寿弟法僧,自太尉行参军稍转通直郎,宁远将军,司徒、司马掾,龙骧将军,益州刺史。素无治干,加以贪虐,杀戮自任,威怒无恒。王贾诸姓,州内人士,法僧皆召为卒伍,无所假纵。于是合境皆反,招引外寇。萧衍遣将张齐率众攻逼,城门昼闭,行旅不通。法僧上表曰:“臣忝守遐方,变生虑表,贼众侜张,所在强盛。统内城戍悉已陷没,近州之民亦皆扰叛。唯独州治仅存而已,亡灭之期,非旦则夕。臣自思忖,必是死人,但恐不得谢罪阙庭,既忝宗枝,累辱不浅。若死为鬼,永旷天颜,九泉之下,实深重恨。今募使间行,偷路奔告,若台军速至,犹希全保。哭送使者,不知所言。”肃宗诏曰:“比敕傅竖眼倍道兼行,而犹未达,可更遣尚书郎堪干者一人驰驿催遣,庶令拔彼倒悬,救兹危急。”竖眼频破张齐,于是获全。徵拜光禄大夫,出为平东将军、兖州刺史,转安东将军、徐州刺史。孝昌元年,法僧杀行台高谅,反于彭城,自称尊号,号年天启。大军致讨,法僧携诸子,拥掠城内及文武,南奔萧衍。

拓跋法寿的弟弟拓跋法僧,从太尉行参军逐渐转任通直郎、宁远将军、司徒司马掾、龙骧将军、益州刺史。他向来没有治理才能,加上贪婪暴虐,随意杀戮,威怒无常。王、贾等姓,州内的士人,拓跋法僧都征召他们充当士兵,毫不宽容放纵。于是全境都反叛,招引外敌。萧衍派遣将领张齐率领部众进攻逼近,城门白天关闭,行旅不能通行。拓跋法僧上表说:“我愧守边远之地,事变出于意料之外,贼众猖獗,处处强盛。统辖内的城防都已陷没,附近州县的百姓也纷纷扰乱叛变。只有州治所在勉强保存,灭亡的日子,不是早上就是晚上。我自己思量,必定会死,只是恐怕不能到朝廷谢罪,既然忝列宗室,屡次受辱不浅。如果死后为鬼,永远不能再见天颜,九泉之下,实在深怀重恨。如今招募使者秘密出行,从小路奔跑报告,如果朝廷军队迅速到来,还有希望保全。哭着送别使者,不知所言。”肃宗下诏说:“最近命令傅竖眼加倍赶路,但还没有到达,可以再派遣一名能干尚书的郎官乘驿马催促,希望把他从倒悬中解救出来,拯救危急。”傅竖眼多次击败张齐,于是得以保全。征召授光禄大夫,出京担任平东将军、兖州刺史,转任安东将军、徐州刺史。孝昌元年,拓跋法僧杀死行台高谅,在彭城反叛,自称尊号,年号天启。大军前来讨伐,拓跋法僧带着几个儿子,裹挟城内人士和文武官员,向南逃奔萧衍。

〔25〕钟葵弟笃,字阿成。太子右率、北中郎将、抚冥镇将、光禄卿。出除平北将军、幽州刺史。卒,谥曰贞。

拓跋钟葵的弟弟拓跋笃,字阿成。担任太子右率、北中郎将、抚冥镇将、光禄卿。出京被任命为平北将军、幽州刺史。去世后,谥号为贞。

〔26〕长子浩,字洪达。太尉长史。

长子拓跋浩,字洪达。担任太尉长史。

〔27〕他弟浑,继叔父广平王连。

拓跋他的弟弟拓跋浑,过继给叔父广平王拓跋连为后。

〔28〕浑弟比陵,太延五年为司空,赐爵牜羊牁公。除安远将军、怀荒镇大将。卒。

拓跋浑的弟弟拓跋比陵,太延五年担任司空,赐爵牜羊牁公。被任命为安远将军、怀荒镇大将。去世。

〔29〕子天琚,袭。高祖时征虏将军、青州刺史。从驾南征,拜后将军,寻降公为侯,除西中郎将。世祖时,征虏将军、夏州刺史。卒,赠本将军、济州刺史。子延伯袭。卒。

儿子拓跋天琚,继承了爵位。高祖时期担任征虏将军、青州刺史。跟随皇帝南征,被任命为后将军,不久降公爵为侯爵,授西中郎将。世祖时期,担任征虏将军、夏州刺史。去世,追赠本将军、济州刺史。儿子拓跋延伯继承。去世。

〔30〕河南王曜,天兴六年封。五岁,尝射雀于太祖前,中之,太祖惊叹焉。及长,武艺绝人,与阳平王熙等并督诸军讲武,众咸服其勇。泰常七年薨,时年二十二。有七子。

河南王拓跋曜,在天兴六年被封王。五岁时,曾经在太祖面前射麻雀,射中了,太祖惊叹。长大后,武艺超群,和阳平王拓跋熙等人一起督导各军讲习武事,大家都佩服他的勇猛。泰常七年去世,当时二十二岁。有七个儿子。

〔31〕长子提,骁烈有父风。世祖时,袭爵,改封颍川王。迎昭仪于塞北,时年十六,有夙成之量,殊域敬焉。后改封武昌。拜使持节、镇东大将军、平原镇都大将。在任十年,大著威名。后与淮南王他讨平吐京叛胡,迁使持节、车骑大将军、统万镇都大将,赐马百匹,羊千口,甚见宠待。太安元年薨,年四十七,谥曰成王。

长子拓跋提,勇猛刚烈有父亲的风范。世祖时期,继承爵位,改封为颍川王。到塞北迎接昭仪,当时十六岁,有早熟的气量,边远地区的人都敬重他。后来改封为武昌王。被任命为使持节、镇东大将军、平原镇都大将。在任十年,威名大震。后来和淮南王拓跋他讨伐平定了吐京叛胡,升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统万镇都大将,赐马一百匹,羊一千头,很受宠爱优待。太安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谥号为成王。

〔32〕长子平原,袭爵。忠果有智略。显祖时,蠕蠕犯塞,从驾击之,平原战功居多。拜假节、都督齐兖二州诸军事、镇南将军、齐州刺史。善于怀抚,边民归附者千有余家。

长子拓跋平原,继承了爵位。忠诚果敢有智谋。显祖时期,蠕蠕侵犯边塞,跟随皇帝出击,平原战功最多。被授予假节、都督齐兖二州诸军事、镇南将军、齐州刺史。善于安抚,边境百姓归附的有一千多家。

〔33〕高祖时,妖贼司马小君,自称晋后,聚党三千余人,屯聚平陵,号年圣君。攻破郡县,杀害长吏。平原身自讨击,杀七人,擒小君,送京师斩之。又有妖人刘举,自称天子,扇惑百姓。复讨斩之。时岁谷不登,齐民饥馑,平原以私米三千余斛为粥,以全民命。北州戍卒一千余人,还者皆给路粮。百姓咸称咏之。州民韩凝之等千余人,诣阙颂之,高祖览而嘉叹。及还京师,每岁率诸军屯于漠南,以备蠕蠕。迁都督雍秦梁益四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雍州刺史,镇长安。太和十一年薨。赠以本官,加羽葆、鼓吹,谥曰简王。有五子,长子和为沙门,舍其子显,以爵让其次弟鉴。鉴固辞。诏许鉴身终之后,令显袭爵,鉴乃受之。

高祖时期,妖贼司马小君,自称是晋朝的后代,聚集党羽三千多人,屯驻在平陵,年号圣君。攻破郡县,杀害官吏。拓跋平原亲自讨伐攻击,杀了七个人,活捉司马小君,送到京城斩杀。又有妖人刘举,自称天子,煽动迷惑百姓。又讨伐斩杀了他。当时年成不好,齐地百姓饥荒,拓跋平原用自家的三千多斛米煮粥,来保全百姓的性命。北州的一千多戍卒,回去的人都发给路粮。百姓都称颂他。州民韩凝之一千多人,到朝廷颂扬他,高祖看了奏章赞叹。等到回到京城,每年率领各军屯驻在漠南,以防备蠕蠕。升任都督雍秦梁益四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雍州刺史,镇守长安。太和十一年去世。追赠本官,加羽葆、鼓吹,谥号为简王。有五个儿子,长子拓跋和出家为僧,舍弃自己的儿子拓跋显,把爵位让给次弟拓跋鉴。拓跋鉴坚决推辞。下诏允许拓跋鉴死后,让拓跋显继承爵位,拓跋鉴才接受。

〔34〕鉴,字绍达。少有父风,颇览书传。沉重少言,宽和好士。拜通直散骑常侍,寻加冠军将军,守河南尹。车驾南伐,以鉴为平南将军,除左卫将军,出为征虏将军、齐州刺史。时革变之始,百度惟新,鉴上遵高祖之旨,下采齐之旧风,轨制粲然,皆合规矩。高祖览其所上,嗟美者久之,顾谓侍臣曰:“诸州刺史皆能如此,变风易俗,更有何难?”下诏褒美,班之天下,一如鉴所上。齐人爱咏,咸曰耳目更新。高祖崩后,和罢沙门归俗,弃其妻子,纳一寡妇曹氏为妻。曹氏年齿已长,携男女五人随鉴至历城,干乱政事。和与曹及五子七处受纳,鉴皆顺其意,言无不从。于是狱以贿成,取受狼籍,齐人苦之。鉴治名大损。

拓跋鉴,字绍达。年少时就有父亲的风范,很阅览书传。沉稳少言,宽厚和善,喜爱士人。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不久加授冠军将军,代理河南尹。皇帝南征,任命拓跋鉴为平南将军,授左卫将军,出京担任征虏将军、齐州刺史。当时是变革的开始,百事更新,拓跋鉴上遵高祖的旨意,下采齐地的旧俗,法规制度粲然可观,都合乎规矩。高祖看了他所上的奏章,赞美了很久,回头对侍臣说:“各州刺史都能像这样,改变风俗,还有什么难处?”下诏褒奖赞美,颁行天下,完全按照拓跋鉴所上奏的。齐地百姓歌颂喜爱,都说耳目一新。高祖去世后,拓跋和还俗,抛弃了妻子儿女,娶了一个寡妇曹氏为妻。曹氏年纪已大,带着五个男女跟随拓跋鉴到历城,干预扰乱政事。拓跋和与曹氏及五个子女七处接受贿赂,拓跋鉴都顺从他们的意思,言无不从。于是案件靠贿赂来定,收取财物狼藉,齐地百姓深受其苦。拓跋鉴的治名大受损害。

〔35〕世宗初,以本将军转徐州刺史。属徐兖大水,民多饥馑,鉴表加赈恤,民赖以济。先是,京兆王愉为徐州,王既年少,长史卢渊宽以驭下,郡县多不奉法。鉴表曰:“梁郡太守程灵虬,唯酒是耽,贪财为事,虐政残民,寇盗并起;黩音悖响,盈于道路,部境呼嗟,佥焉怨酷。梁郡密迩伪畿,丑声易布,非直有点清风,臣恐取嗤荒远。请免所居官,以明刑宪。”诏免灵虬郡,徵还京师。于是徐境肃然。

世宗初年,以本将军身份转任徐州刺史。正值徐州、兖州发大水,百姓很多饥荒,拓跋鉴上表请求加以赈济抚恤,百姓依靠这得以活命。在此之前,京兆王元愉曾任徐州刺史,王年少,长史卢渊以宽纵驾驭下属,郡县多不守法。拓跋鉴上表说:“梁郡太守程灵虬,只沉溺于酒,贪财为事,暴政残民,盗贼并起;丑恶的声音充斥道路,部境内呼号叹息,都怨恨残酷。梁郡靠近伪都(南朝),恶名容易传播,不仅玷污清风,我恐怕被荒远之地耻笑。请免去他的官职,以彰明刑法。”下诏免去程灵虬的郡守职务,征召回京师。于是徐州境内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