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谷公纥罗,神元皇帝之曾孙也。初,从太祖自独孤如贺兰部,招集旧户,得三百家,与弟建议,劝贺讷推太祖为主。及太祖登王位,纥罗常翼卫左右。又从征伐,有大功。纥罗有援立谋,特见优赏。及即帝位,与弟建同日赐爵为公。卒。
上谷公纥罗,是神元皇帝的曾孙。当初,他跟随太祖从独孤部前往贺兰部,招集旧部,得到三百户人家,并与弟弟建议,劝贺讷推举太祖为首领。等到太祖登上王位,纥罗经常在左右护卫。他又跟随太祖征伐,立有大功。纥罗有拥立太祖的谋略,特别受到优待赏赐。等到太祖登上帝位,他与弟弟建在同一天被赐爵为公。后来去世。
〔2〕子题,少以雄武知名,赐爵襄城公。从征中山,受诏徇下诸郡,抚慰新城,皆安化乐业。进爵为王。击慕容驎于义台,中流矢薨。帝以太医令阴光为视疗不尽术,伏法。子悉袭,降爵为襄城公。卒,赠襄城王。
儿子题,年少时以雄健勇武闻名,被赐爵襄城公。他跟随太祖征讨中山,奉命巡行攻下各郡,安抚新归附的城池,使百姓都安定教化,安居乐业。后来进爵为王。在义台攻击慕容驎时,被流箭射中而死。皇帝认为太医令阴光治疗不尽心,将他处死。儿子悉继承爵位,降爵为襄城公。去世后,追赠为襄城王。
〔3〕建德公婴文,神元皇帝之后也。少明辩,有决断,太宗器之。典出纳诏命,常执机要。世祖践阼,拜护军夷校尉,进爵建德公,镇辽西。卒。
建德公婴文,是神元皇帝的后代。他年少时明辨事理,有决断力,太宗很器重他。他掌管出纳诏命,经常执掌机要事务。世祖即位后,任命他为护军夷校尉,进爵建德公,镇守辽西。后来去世。
〔4〕真定侯陆,神元皇帝之后也。世祖时,以武功颇蒙恩遇,拜散骑常侍,赐爵真定侯。卒。
真定侯陆,是神元皇帝的后代。世祖时,他凭借战功颇受恩宠,被任命为散骑常侍,赐爵真定侯。后来去世。
〔5〕陆曾孙轨,字法寄,稍迁洛阳令。时天下多事,轨惟以深刻遇下,死多酷滥,识者非之。孝静时,邺宫创制,以轨为营构使。除徐州刺史。轨风望既陋,又无学术,虽历名位,时人轻之。卒于州。
陆的曾孙轨,字法寄,逐渐升迁为洛阳令。当时天下多事,轨只以严酷苛刻对待下属,处死的人很多且酷滥,有识之士非议他。孝静帝时,邺城宫殿开始营建,任命轨为营构使。后来授任徐州刺史。轨的风度仪表既丑陋,又没有学问,虽然历任名位,当时人轻视他。最后死于州任上。
〔6〕武陵侯因,章帝之后也。从太祖平中原,以功封曲逆侯。世祖时,改爵武陵。
武陵侯因,是章帝的后代。他跟随太祖平定中原,因功封为曲逆侯。世祖时,改封为武陵侯。
〔7〕长乐王寿乐,章帝之后也。位选部尚书、南安王,改封长乐王。高宗即位,寿乐有援立功,拜太宰、大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矜功,与尚书令长孙渴侯争权,并伏法。
长乐王寿乐,是章帝的后代。他曾任选部尚书、南安王,后改封长乐王。高宗即位时,寿乐有拥立之功,被任命为太宰、大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他自恃功高,与尚书令长孙渴侯争权,两人一起被处死。
〔8〕望都公颓,昭帝之后也。随太祖平中原,赐爵望都侯。世祖以颓美仪容,进止可观,使迎左昭仪于蠕蠕,进爵为公。卒。
望都公颓,是昭帝的后代。他跟随太祖平定中原,被赐爵望都侯。世祖因为颓容貌美好,举止可观,派他去蠕蠕迎接左昭仪,并进爵为公。后来去世。
〔9〕曲阳侯素延,桓帝之后也。以小统从太祖征讨诸部,初定并州,为刺史。太祖之惊于柏肆也,并州守将封窦真为逆,素延斩之。时太祖意欲抚悦新附,悔参合之诛,而素延杀戮过多,坐免官。中山平,拜幽州刺史。豪奢放逸,左迁上谷太守。后赐爵曲阳侯。时太祖留心黄老,欲以纯风化俗,虽乘舆服御,皆去雕饰,咸尚质俭,而素延奢侈过度,太祖深衔之。积其过,因征,坐赐死。
曲阳侯素延,是桓帝的后代。他以小统领的身份跟随太祖征讨各部,最初平定并州时,担任刺史。太祖在柏肆受惊时,并州守将封窦真反叛,素延斩杀了他。当时太祖想安抚新归附的人,后悔参合之诛,但素延杀戮过多,因此被免官。中山平定后,被任命为幽州刺史。他豪奢放纵,被降职为上谷太守。后来赐爵曲阳侯。当时太祖留心黄老之学,想用纯朴的风气感化世俗,即使皇帝的车驾服饰,都去掉雕饰,崇尚质朴节俭,而素延奢侈过度,太祖深恨他。累积他的过失,趁着征召,赐他自杀。
〔10〕顺阳公郁,桓帝之后也。少忠正亢直。初以羽林中郎内侍,勤干有称。高宗时,位殿中尚书。从高宗东巡临海,以劳赐爵顺阳公。高宗崩,乙浑专权,隔绝内外,百官震恐,计无所出。郁率殿中卫士数百人从顺德门入,欲诛浑。浑惧,逆出问郁曰:“君入何意?”郁曰:“不见天子,群臣忧惧,求见主上。”浑窘怖,谓郁曰:“今大行在殡,天子谅暗,故未接百官,诸郡何疑?”遂奉显祖临朝。后浑心规为乱,朝臣侧目,郁复谋杀浑,为浑所诛。显祖录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
顺阳公郁,是桓帝的后代。他年少时忠诚正直,刚正不阿。起初以羽林中郎的身份在内侍奉,勤勉干练有声誉。高宗时,官至殿中尚书。跟随高宗东巡到海边,因功劳赐爵顺阳公。高宗去世后,乙浑专权,隔绝内外,百官震恐,无计可施。郁率领殿中卫士数百人从顺德门进入,想诛杀乙浑。乙浑恐惧,迎出来问郁:“你进来是什么意思?”郁说:“见不到天子,群臣忧虑恐惧,请求见主上。”乙浑窘迫害怕,对郁说:“现在大行皇帝在殡,天子居丧,所以没有接见百官,你们有什么可怀疑的?”于是奉显祖临朝听政。后来乙浑图谋作乱,朝臣侧目而视,郁又计划谋杀乙浑,被乙浑所杀。显祖记录郁的忠正,追赠顺阳王,谥号简。
〔11〕宜都王目辰,桓帝之后也。初以羽林郎从太祖南伐至江。高宗即位,以劳累迁侍中、尚书左仆射,封南平公。乙浑之谋乱也,目辰与兄郁议欲杀浑,事泄被诛,目辰逃隐得免。显祖传位,有定策勋。高祖即位,迁司徒,封宜都王,除雍州刺史,镇长安。目辰性亢直耿介,不为朋党,朝臣咸惮之。然好财利,在州,政以贿成。有罪伏法,爵除。
宜都王目辰,是桓帝的后代。起初以羽林郎的身份跟随太祖南伐到达长江。高宗即位,因劳累升迁为侍中、尚书左仆射,封南平公。乙浑谋乱时,目辰与哥哥郁商议想杀乙浑,事情泄露被诛杀,目辰逃跑隐藏得以幸免。显祖传位时,他有定策的功劳。高祖即位,升任司徒,封宜都王,授任雍州刺史,镇守长安。目辰性格刚直耿介,不结朋党,朝臣都畏惧他。然而喜好财利,在州任上,政事靠贿赂办成。有罪被处死,爵位废除。
〔12〕穆帝长子六修,少而凶悖。穆帝五年,遣六修为前锋,与辅相卫雄、范班及姬澹等救刘琨。帝躬统大兵为后继。刘粲惧,焚烧辎重,突围遁走。纵骑追之,杀伤甚众。帝因大猎于寿阳山,陈阅皮肉,山为变赤。及晋怀帝为刘聪所执,穆帝遣六脩与桓帝子普根率精骑助刘琨。初穆帝少子比延有宠,欲以为后。六修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修有骅骝骏马,日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给比延。后六修来朝,穆帝又命拜比延,六修不从。穆帝乃坐比延于己所乘步辇,使人导从出游。六修望见,以为穆帝,谒伏路左,及至,乃是比延,惭怒而去。召之,不还。穆帝怒,率众伐之。帝军不利,六修杀比延。帝改服微行民间,有贱妇人识帝,遂暴崩。普根先守于外,闻难,率众来赴。攻六修,灭之。
穆帝的长子六修,年少时凶恶悖逆。穆帝五年,派六修为前锋,与辅相卫雄、范班及姬澹等救援刘琨。穆帝亲自统领大军作为后继。刘粲恐惧,焚烧辎重,突围逃跑。穆帝纵骑兵追击,杀伤很多。穆帝于是大规模在寿阳山打猎,陈列检阅皮肉,山都变红了。等到晋怀帝被刘聪抓获,穆帝派六修与桓帝的儿子普根率精锐骑兵帮助刘琨。当初穆帝的小儿子比延受宠,想立他为继承人。六修出居新平城,并废黜了他的母亲。六修有一匹骅骝骏马,日行五百里,穆帝想取来给比延。后来六修来朝见,穆帝又命令他拜见比延,六修不服从。穆帝于是让比延坐在自己乘坐的步辇上,让人引导随从出游。六修望见,以为是穆帝,在路旁伏地拜谒,等到近前,却是比延,又羞又怒而去。穆帝召唤他,不回来。穆帝大怒,率众讨伐他。穆帝军队不利,六修杀了比延。穆帝改换服装微行民间,有一个低贱的妇人认出了穆帝,穆帝于是暴死。普根先守在外,听说祸难,率众赶来。攻打六修,消灭了他。
〔13〕吉阳男比干,太祖族弟也。以司卫监讨白涧丁零有功,赐爵吉阳男。后为南道都将,战没。
吉阳男比干,是太祖的族弟。他以司卫监的身份讨伐白涧的丁零族有功,被赐爵吉阳男。后来担任南道都将,战死。
〔14〕江夏公吕,太祖族弟也。从世祖平凉州有功,封江夏公,位外都大官,委以朝政,大见尊重。卒,赠江夏王,陪葬金陵。
江夏公吕,是太祖的族弟。他跟随世祖平定凉州有功,被封为江夏公,官至外都大官,被委以朝政,非常受尊重。去世后,追赠江夏王,陪葬于金陵。
〔15〕高凉王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艺,有志略。烈帝之前元年,国有内难,昭成如襄国。后烈帝临崩,顾命:迎昭成立之,社稷可安。及崩,群臣咸以新有大故,内外未安,昭成在南,来未可果,比至之间,恐生变诈,宜立长君以镇众望。次弟屈,刚猛多变,不如孤之宽和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杀屈,共推孤。孤曰:“吾兄居长,自应继位,我安可越次而处大业。”乃自诣邺奉迎,请身留为质。石虎义而从之。昭成即位,乃分国半部以与之。薨。
高凉王孤,是平文皇帝的第四个儿子。他多才多艺,有志向谋略。烈帝的前元年,国家有内乱,昭成帝前往襄国。后来烈帝临死时,遗命:迎接昭成帝立他,国家可以安定。等到烈帝去世,群臣都因为刚有大丧,内外不安,昭成帝在南边,来不一定能实现,等到他来之间,恐怕发生变乱,应该立年长的君主来镇服众望。次弟屈,刚猛多变,不如孤的宽和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杀了屈,共同推举孤。孤说:“我哥哥是年长的,自然应该继位,我怎么能越次而居大业。”于是亲自到邺城奉迎,请求自己留下做人质。石虎认为他有义气而听从了他。昭成帝即位,于是分给孤半个国家。去世。
〔16〕子斤,失职怀怒,构实君为逆,死于长安。太祖时,以孤勋高,追封高凉王,谥曰神武。
儿子斤,失去职位心怀愤怒,诬陷实君谋反,死于长安。太祖时,因为孤功勋高,追封为高凉王,谥号神武。
〔19〕子那,袭爵。拜中都大官。骁猛善攻战。正平初,坐事伏法。显祖即位,追那功,命子纥绍封。薨。
儿子那,继承爵位。被任命为中都大官。他骁勇凶猛,善于攻战。正平初年,因事获罪被处死。显祖即位后,追念那的功劳,命令他的儿子纥继承封爵。去世。
〔20〕子大曹,性愿直。高祖时,诸王非太祖子孙者,例降爵为公。以大曹先世让国功重,曾祖乐真勋著前朝,改封太原郡公。卒,无子,国除。世宗又以大曹从兄子洪威绍。恭谦好学,为颍川太守,有政绩。孝静初,在颍川聚众应关西,齐献武王遣将讨平之。
儿子大曹,性格朴实正直。高祖时,诸王中不是太祖子孙的,按规定降爵为公。因为大曹的先世让国功劳重大,曾祖乐真功勋显著于前朝,所以改封为太原郡公。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世宗又让大曹的堂兄之子洪威继承。洪威恭谦好学,担任颍川太守,有政绩。孝静初年,他在颍川聚众响应关西,齐献武王派将领讨伐平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