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四年春三月乙未。赐京师民年七十以上太官厨食,以终其年。皇子胡仁薨,追封乐陵王。乙巳,诏曰:“朕宪章旧典,分职设官,欲令敷扬治化,缉熙庶积。然在职之人,皆蒙显擢,委以事任,当厉己竭诚,务省徭役,使兵民优逸,家给人赡。今内外诸司、州镇守宰,侵使兵民,劳役非一。自今擅有召役,逼雇不程,皆论同枉法。”
四年春三月乙未,赐京城百姓七十岁以上者太官厨食,以终养其年。皇子拓跋胡仁去世,追封乐陵王。乙巳,下诏说:“朕效法旧典,分职设官,想宣扬治理教化,振兴各种事业。但在职官员,都蒙受显赫升迁,委以重任,应当约束自己、竭尽忠诚,务必省减徭役,使兵民安逸,家给人足。如今内外各部门、州镇守宰,侵使兵民,劳役不止一种。今后擅自征召役使、逼迫雇佣而不按规程的,都按枉法论处。”
〔35〕秋七月壬午,诏曰:“朕每岁以秋日闲月,命群官讲武平壤。所幸之处,必立宫坛,糜费之功,劳损非一。宜仍旧贯,何必改作也。”八月丙寅,遂畋于河西。诏曰:“朕顺时畋猎,而从官杀获过度,既殚禽兽,乖不合围之义。其敕从官及典围将校,自今已后,不听滥杀。其畋获皮肉,别自颁赍。”壬申,诏曰:“前以民遭饥寒,不自存济,有卖鬻男女者,尽仰还其家。或因缘势力,或私行请托,共相通容,不时检校,令良家子息仍为奴婢。今仰精究,不听取赎,有犯加罪。若仍不检还,听其父兄上诉,以掠人论。”九月辛巳,车驾还宫。
秋七月壬午,下诏说:“朕每年在秋日空闲月份,命令群官在平壤讲武。所到之处,必定设立宫坛,耗费人力,劳损不一。应沿用旧制,何必改作。”八月丙寅,于是在河西打猎。下诏说:“朕顺应时节打猎,但随从官员杀获过度,既杀尽禽兽,违背不合围的原则。应命令随从官员及掌管围猎的将校,从今以后,不许滥杀。猎获的皮肉,另外单独颁赏。”壬申,下诏说:“先前因百姓遭遇饥寒,无法自存,有卖儿卖女的,全部要归还其家。有的凭借势力,有的私下请托,互相通融,不及时检校,使良家子女仍为奴婢。现在应严格追究,不允许赎取,有犯加罪。如果仍不检还,允许其父兄上诉,以掠人罪论处。”九月辛巳,车驾回宫。
〔36〕冬十月,以定、相二州霣霜杀稼,免民田租。是月,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骁骑将军、昌邑子娄内近,宁朔将军、襄平子李五鳞使于刘骏。十有二月辛丑,诏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所以殊等级,示轨仪。今丧葬嫁娶,大礼未备,贵势豪富,越度奢靡,非所谓式昭典宪者也。有司可为之条格,使贵贱有章,上下咸序,著之于令。”壬寅,诏曰:“夫婚姻者,人道之始。是以夫妇之义,三纲之首;礼之重者,莫过于斯。尊卑高下,宜令区别。然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率法。或贪利财贿,或因缘私好,在于苟合,无所选择,令贵贱不分,巨细同贯,尘秽清化,亏损人伦,将何以宣示典谟,垂之来裔。今制皇族、师傅、王公侯伯及士民之家,不得与百工、伎巧、卑姓为婚,犯者加罪。”
冬十月,因定州、相州降霜毁坏庄稼,免除百姓田租。这个月,下诏命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骁骑将军昌邑子娄内近、宁朔将军襄平子李五鳞出使刘骏。十二月辛丑,下诏说:“名位不同,礼数也不同,这是为了区分等级,显示仪轨。如今丧葬嫁娶,大礼不完备,权贵豪富,越度奢靡,这不是所谓昭示典宪。有关部门应制定条规,使贵贱有章,上下有序,著录于法令。”壬寅,下诏说:“婚姻,是人道之始。所以夫妇之义,是三纲之首;礼之重者,莫过于此。尊卑高下,应加以区别。但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遵守法度。有的贪图财贿,有的因私情喜好,苟且结合,无所选择,使贵贱不分,大小混同,玷污清化,亏损人伦,将如何宣示典谟,垂留后世?现在规定皇族、师傅、王公侯伯及士民之家,不得与百工、伎巧、卑姓通婚,违者加罪。”
〔38〕夏四月癸卯,顿丘公李峻,进爵为王。闰月戊子,帝以旱故,减膳责躬。是夜,澍雨大降。
夏四月癸卯,顿丘公李峻进爵为王。闰月戊子,皇帝因旱灾缘故,减少膳食,自责。当夜,及时雨大降。
〔42〕六年春正月丙申,大赦天下。二月丁丑,行幸楼烦宫。高丽、蓰王、对曼诸国各遣使朝献。三月戊戌,相州刺史、西平郡王吐谷浑权薨。乙巳,车驾还宫。
六年春正月丙申,大赦天下。二月丁丑,巡幸楼烦宫。高丽、蓰王、对曼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朝献。三月戊戌,相州刺史、西平郡王吐谷浑权去世。乙巳,车驾回宫。
〔43〕夏四月,破洛那国献汗血马,普岚国献宝剑。五月癸卯,帝崩于太华殿,时年二十六。六月丙寅,上尊谥曰文成皇帝,庙号高宗。八月,葬云中之金陵。
夏四月,破洛那国进献汗血马,普岚国进献宝剑。五月癸卯,皇帝在太华殿去世,时年二十六岁。六月丙寅,上尊谥号为文成皇帝,庙号高宗。八月,葬于云中的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