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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 卷二十三·志第十八

隋书 · 目录

〔125〕三年,梁州就谷山崩。《洪范五行传》曰:“崩散落,背叛不事上之类也。”梁州为汉地。明年,汉王谅举兵反。

三年,梁州就谷山崩塌。《洪范五行传》说:“山崩散落,是背叛不侍奉君主的同类。”梁州是汉地。第二年,汉王杨谅举兵反叛。

〔126〕大业七年,砥柱山崩,壅河,逆流数十里。刘向《洪范五行传》曰:“山者,君之象;水者,阴之表,人之类也。天戒若曰,君人拥威重,将崩坏,百姓不得其所。”时帝兴辽东之师,百姓不堪其役,四海怨叛。帝不能悟,卒以灭亡。

大业七年,砥柱山崩塌,堵塞了黄河,河水倒流数十里。刘向《洪范五行传》说:“山,是君主的象征;水,是阴的表象,属于人类。上天的告诫好像说,君主拥有威权,将要崩溃,百姓不得安身。”当时皇帝发动辽东的军队,百姓不堪忍受徭役,四海怨叛。皇帝不能醒悟,最终因此灭亡。

〔127〕《洪范五行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瞀,厥罚常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则有龙蛇之孽,则有马祸。”

《洪范五行传》说:“君主不遵循中正之道,就叫做不能建立。它的过失是昏乱,它的惩罚是经常阴天,它的极致是衰弱。这时候就会有射妖,有龙蛇的灾祸,有马祸。”

〔128〕开皇二十年十月,久阴不雨。刘向曰:“王者失中,臣下强盛而蔽君明,则云阴。”是时,独孤后遂与杨素阴谮太子勇,废为庶人。

开皇二十年十月,长时间阴天不下雨。刘向说:“君主失去中正之道,臣下强盛而遮蔽君主的明察,就会阴云密布。”当时,独孤皇后与杨素暗中诬陷太子杨勇,将他废为庶人。

〔129〕东魏武定四年,后齐神武作宰,亲率诸军,攻西魏于玉壁。其年十一月,帝不豫,班师。将士震惧,皆曰:“韦孝宽以定功弩射杀丞相。”西魏下令国中曰:“劲弩一发,凶身自殒。”神武闻而恶之,其疾暴增,近射妖也。《洪范五行传》曰:“射者,兵戎祸乱之象,气逆天则祸乱将起。”神武行,殿中将军曹魏祖谏曰:“王以死气逆生气,为客不利,主人则可。”帝不从,顿军五旬,频战沮衄。又听孤虚之言,于城北断汾水,起土山。其处天险千余尺,功竟不就,死者七万。气逆天之咎也。其年帝崩。明年,王思政扰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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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武平,后主自并州还邺,至八公岭,夜与左右歌而行。有一人忽发狂,意后主以为狐媚,伏草中弯弓而射之。伤数人,几中后主。后主执而斩之。其人不自觉也。狐而能媚,兽之妖妄也。时帝不恤国政,专与内人阉竖酣歌为乐。或衣褴缕衣,行乞为娱。此妖妄之象。人又射之,兵戎祸乱之应也。未几而国灭。

武平年间,后主从并州返回邺城,到达八公岭,夜里与左右唱歌而行。有一个人忽然发狂,认为后主是狐媚,埋伏在草丛中弯弓射他。射伤了几个人,几乎射中后主。后主抓住并杀了他。那个人自己不觉察。狐狸能迷惑人,是兽类的妖妄。当时皇帝不关心国政,专门与宫女宦官酣歌为乐。有时穿着破烂衣服,行乞为娱乐。这是妖妄的征兆。又有人射他,是兵戎祸乱的应验。不久国家灭亡。

〔131〕梁天监二年,北梁州潭中有龙斗,濆雾数里。龙蛇之孽。《洪范五行传》曰:“龙,兽之难害者也。天之类,君之象。天气害,君道伤,则龙亦害。斗者兵革之象也。”京房《易飞候》曰:“众心不安,厥妖龙斗。”是时帝初即位,而有陈伯之、刘季连之乱,国内危惧。

梁天监二年,北梁州潭中有龙争斗,喷出雾气数里。这是龙蛇之孽。《洪范五行传》说:“龙,是兽类中难以伤害的。属于天一类,是君主的象征。天气受害,君主之道受伤,龙也会受害。争斗是战争的象征。”京房《易飞候》说:“众人心中不安,就会有龙争斗的怪异。”当时皇帝刚即位,就有陈伯之、刘季连之乱,国内危惧。

〔132〕普通五年六月,龙斗于曲阿王陂,因西行,至建陵城,所经之处,树木皆折开数十丈。与天监二年同占。经建陵而树木折者,国有兵革之祸,园陵残毁之象。时帝专以讲论为务,不崇耕战,将轻而卒惰。君道既伤,故有龙孽之应。帝殊不悟。至太清元年,黎州水中又有龙斗。波浪涌起,云雾四合,而见白龙南走,黑龙随之。其年,侯景以兵来降,帝纳之而无备,国人皆惧。俄而难作,帝以忧崩。

普通五年六月,龙在曲阿王陂争斗,然后向西行,到达建陵城,所经过的地方,树木都折断开裂数十丈。与天监二年征兆相同。经过建陵而树木折断,是国家有兵祸、陵园被毁的象征。当时皇帝专门以讲论佛经为务,不重视农耕和战争,将领轻率士卒懒惰。君主之道已经受伤,所以有龙孽的应验。皇帝很不醒悟。到了太清元年,黎州水中又有龙争斗。波浪涌起,云雾四合,只见白龙向南跑,黑龙跟随。那一年,侯景率兵来降,皇帝接纳他却没有防备,国人都很恐惧。不久祸难发生,皇帝因忧愤而死。

〔133〕大同十年夏,有龙夜因雷而堕延陵人家井中,明旦视之,大如驴。将以戟刺之,俄见庭中及室中各有大蛇,如数百斛船,家人奔走。《洪范五行传》曰:“龙,阳类,贵象也。上则在天,下则在地,不当见庶人邑里室家。井中,幽深之象也,诸侯且有幽执之祸,皇不建之咎也。”后侯景反,果幽杀简文于酒库,宗室王侯皆幽死。

大同十年夏,有条龙夜里因雷声坠落在延陵人家的井中,第二天早晨一看,大如驴。将要拿戟刺它,不久看见庭院中和室内各有大蛇,像数百斛船那么大,家人逃跑。《洪范五行传》说:“龙,是阳类,尊贵的象征。上则在天,下则在地,不应该出现在百姓的乡邑和家中。井中,是幽深的地方,象征诸侯将有被幽禁的祸害,是君主不建立正道的过失。”后来侯景反叛,果然在酒库中幽禁并杀害了简文帝,宗室王侯都被幽禁而死。

〔134〕陈太建十一年正月,龙见南兖州池中,与梁大同十年同占。未几,后主嗣位,骄淫荒怠,动不得中。其后竟以国亡,身被幽执。

陈太建十一年正月,龙出现在南兖州池中,与梁大同十年的征兆相同。不久,后主继位,骄奢淫逸荒怠,行动不得中正。后来竟然国亡,自己被幽禁。

〔135〕东魏武定元年,有大蛇见武牢城。是时,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妻李氏,慧而艳。世子澄悦之,仲密内不自安,遂以武牢叛,阴引西魏,大战于河阳。神武为西兵所窘,仅而获免,死者数千。

东魏武定元年,有大蛇出现在武牢城。当时,北豫州刺史高仲密的妻子李氏,聪明而艳丽。世子高澄很喜欢她,高仲密心中不安,于是以武牢城叛变,暗中勾结西魏,在河阳大战。高欢被西魏军队所困,仅得脱身,死者数千人。

〔136〕后齐天保九年,有龙长七八丈,见齐州大堂。占同大同十年。时常山、长广二王权重,帝不思抑损。明年帝崩,太子殷嗣立。常山王演果废帝为济南王,幽而害之。

北齐天保九年,有龙长七八丈,出现在齐州大堂。征兆与梁大同十年相同。当时常山王高演、长广王高湛权重,皇帝不想抑制。第二年皇帝去世,太子高殷继位。常山王高演果然废皇帝为济南王,幽禁并杀害了他。

〔137〕河清元年,龙见济州浴堂中。占同天保九年。先是平秦王归彦受昭帝遗诏,立太子百年为嗣。而归彦遂立长广王湛,是为武成帝。而废百年为乐陵王,竟以幽死。

河清元年,龙出现在济州浴堂中。征兆与天保九年相同。在此之前,平秦王高归彦受昭帝遗诏,立太子高百年为继承人。但高归彦却立了长广王高湛,即武成帝。而废高百年为乐陵王,最终被幽禁而死。

〔138〕天统四年,贵乡人伐枯木,得一黄龙,折脚,死于孔中,齐称木德。龙,君象。木枯龙死,不祥之甚。其年武成崩。

天统四年,贵乡人砍伐枯木,得到一条黄龙,脚折了,死在树孔中。北齐自称木德。龙,是君主的象征。树木枯死龙死,非常不祥。那一年武成帝去世。

〔139〕武平三年,龙见邯郸井中,其气五色属天。又见汲郡佛寺涸井中。占同河清元年。后主竟降周,后被诛。

武平三年,龙出现在邯郸井中,它的气五彩连天。又出现在汲郡佛寺的枯井中。征兆与河清元年相同。后主最终投降北周,后来被杀。

〔140〕武平七年,并州招远楼下,有赤蛇与黑蛇斗,数日,赤蛇死。赤,齐尚色;黑,周尚色。斗而死,灭亡之象也。后主任用邪佞,与周师连兵于晋州之下。委军于孽臣高阿那肱,竟启敌人,皇不建之咎也。后主遂为周师所虏。

武平七年,并州招远楼下,有红蛇与黑蛇争斗,几天后,红蛇死了。红色,是北齐崇尚的颜色;黑色,是北周崇尚的颜色。争斗而死,是灭亡的象征。后主任用奸邪佞臣,与北周军队在晋州城下连兵。把军队委托给孽臣高阿那肱,最终引来了敌人,是君主不建立正道的过失。后主于是被北周军队俘虏。

〔141〕琅邪王俨坏北宫中白马浮图,石赵时澄公所建。见白蛇长数丈,回旋失所在。时俨专诛,失中之咎也。见变不知戒,以及于难。

琅邪王高俨毁坏了北宫中的白马浮图,是石赵时澄公所建。看见一条白蛇长数丈,盘旋后不见了。当时高俨专权诛杀,是失去中正的过失。看到变异不知警戒,以至于遭祸。

〔142〕后周建德五年,黑龙坠于亳州而死。龙,君之象。黑,周所尚色。坠而死,不祥之甚。时皇太子不才,帝每以为虑,直臣王轨、宇文孝伯等骤请废立,帝不能用。后二岁,帝崩,太子立,虐杀齐王及孝伯等,因而国亡。

北周建德五年,黑龙坠落在亳州而死。龙,是君主的象征。黑色,是北周崇尚的颜色。坠落而死,非常不祥。当时皇太子无才,皇帝常常为此忧虑,直臣王轨、宇文孝伯等多次请求废立,皇帝不能采用。两年后,皇帝去世,太子继位,残暴地杀害了齐王和宇文孝伯等人,因而国家灭亡。

〔143〕仁寿四年,龙见代州总管府井中。其龙或变为铁马甲士弯弓上射之象。变为铁马,近马祸也。弯弓上射,又近射妖,诸侯将有兵革之变,以致幽囚也。是时汉王谅潜谋逆乱,故变兵戒之。谅不悟,遂兴兵反,事败,废为庶人,幽囚数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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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侯景僭尊号于江南,每将战,其所乘白马,长鸣蹀足者辄胜,垂头者辄不利。西州之役,马卧不起,景拜请,且棰之,竟不动。近马祸也。《洪范五行传》曰:“马者兵象。将有寇戎之事,故马为怪。”景因此大败。

侯景在江南僭称帝号,每次将要作战,他所骑的白马,长鸣踢踏的就胜利,垂头的就不利。西州之战,马卧倒不起来,侯景跪拜请求,又用鞭子打它,竟然不动。这近于马祸。《洪范五行传》说:“马是战争的象征。将要有敌寇入侵之事,所以马出现怪异。”侯景因此大败。

〔145〕陈太建五年,衡州马生角。《洪范五行传》曰:“马生角,兵之象,败亡之表也。”是时宣帝遣吴明彻出师吕梁,与周师拒。连兵数岁,众军覆没,明彻竟为周师所虏。

陈太建五年,衡州马长角。《洪范五行传》说:“马长角,是战争的象征,败亡的表征。”当时陈宣帝派遣吴明彻出兵吕梁,与北周军队对抗。连兵数年,全军覆没,吴明彻最终被北周军队俘虏。

〔146〕天保中,广宗有马,两耳间生角,如羊尾。京房《易传》曰:“天子亲伐,则马生角。”四年,契丹犯塞,文宣帝亲御六军以击之。

天保年间,广宗有匹马,两耳之间长角,像羊尾。京房《易传》说:“天子亲自征伐,马就会长角。”四年,契丹侵犯边塞,文宣帝亲自率领六军迎击。

〔147〕大业四年,太原厩马死者太半,帝怒,遣使案问。主者曰:“每夜厩中马无故自惊,因而致死。”帝令巫者视之。巫者知帝将有辽东之役,因希旨言曰:“先帝令杨素、史万岁取之,将鬼兵以伐辽东也。”帝大悦,因释主者。《洪范五行传》曰:“逆天气,故马多死。”是时,帝每岁巡幸,北事长城,西通且末,国内虚耗,天戒若曰,除厩马,无事巡幸。帝不悟,遂至乱。

大业四年,太原马厩里的马死了大半,皇帝大怒,派使者查问。主管的人说:“每夜马厩中马无缘无故自己受惊,因而致死。”皇帝让巫师察看。巫师知道皇帝将要有辽东之役,于是迎合旨意说:“先帝命令杨素、史万岁取走它们,将用鬼兵去伐辽东。”皇帝非常高兴,于是释放了主管的人。《洪范五行传》说:“违逆天气,所以马多死。”当时,皇帝每年巡幸,北边修长城,西边通且末,国内虚耗,上天的告诫好像说,除去厩马,不要无事巡幸。皇帝不醒悟,于是导致祸乱。

〔148〕十一年,河南、扶风三郡,并有马生角,长数寸。与天保初同占。是时,帝频岁亲征高丽。

十一年,河南、扶风三郡,都有马长角,长数寸。与天保初年的征兆相同。当时,皇帝连年亲自征伐高句丽。

〔149〕义宁元年,帝在江都宫,龙厩马无故而死,旬日,死至数百匹。与大业四年同占。

义宁元年,皇帝在江都宫,龙厩的马无缘无故死亡,十天之内,死了数百匹。与大业四年的征兆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