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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 卷十·志第五

隋书 · 目录

〔31〕皇帝、皇后在丧之车五:一曰木车,初丧乘之。二曰素车,卒哭乘之。三曰藻车,既练乘之。四曰駹车,祥而乘之。五曰漆车,禫而乘之。及平齐,得其舆辂,藏于中府,尽不施用。至大象初,遣郑译阅视武库,得魏旧物,取尤异者,并加雕饰,分给六宫。有乾象辇,羽葆圆盖,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街云罕、山林奇怪及游麟飞凤、朱雀玄武、驺虞青龙,驾二十四马,以给天中皇后,助祭则乘。又有大楼辇车,龙辀十二,加以玉饰,四毂六衡,方舆圆盖,金鸡树羽,宝铎旒苏,鸾雀立衡,六螭龙衔轭,建太常,画升龙日月,驾二十牛。又有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旒苏,金铃玉佩,初驾二象,后以六驼代之。并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马车等,合十余乘,皆魏天兴中之所制也。宣帝至是,咸复御之。复令天下车,皆以浑成木为轮。

皇帝、皇后在丧期使用的车有五种:第一木车,初丧时乘坐。第二素车,卒哭祭祀时乘坐。第三藻车,练祭后乘坐。第四駹车,大祥时乘坐。第五漆车,禫祭时乘坐。等到平定北齐,得到他们的车辂,收藏在内府,都没有使用。到大象初年,派郑译检阅武库,得到北魏旧物,取其中特别奇异的,加以雕饰,分给六宫。有乾象辇,羽葆圆盖,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街云罕、山林奇怪及游麟飞凤、朱雀玄武、驺虞青龙,驾二十四匹马,给天中皇后,助祭时乘坐。又有大楼辇车,龙形车辕十二根,加以玉饰,四毂六衡,方形车箱圆形车盖,金鸡树羽,宝铎旒苏,鸾雀立在衡上,六条螭龙衔着轭,竖立太常旗,画升龙日月,驾二十头牛。又有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旒苏,金铃玉佩,最初驾两头象,后来用六头骆驼代替。还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匹马的马车等,共十余辆,都是北魏天兴年间制造的。宣帝到这时,都重新使用。又下令天下车辆,都用整块木料做车轮。

〔32〕开皇元年,内史令李德林奏,周、魏舆辇乖制,请皆废毁。高祖从之。唯留魏太和时仪曹令李韶所制五辂,齐天保所遵用者。又留魏熙平中,太常卿穆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桑则御云母车,并驾四马。归宁则御紫罽车,游行则御安车,吊问则御绀罽軿车,并驾三马。于后著令,制五辂。

开皇元年,内史令李德林上奏,说北周和北魏的车辇违背制度,请求全部废毁。隋高祖听从了。只留下北魏太和年间仪曹令李韶所制造的五辂,以及北齐天保年间所遵循使用的。又留下北魏熙平年间,太常卿穆绍建议的皇后车辂:跟随祭祀时乘坐金根车,亲桑时乘坐云母车,都驾四匹马。回娘家时乘坐紫罽车,游玩时乘坐安车,吊问时乘坐绀罽軿车,都驾三匹马。之后著录法令,制定五辂。

〔33〕玉辂,青质,以玉饰诸末。重箱盘舆,左青龙,右白虎,金凤翅,画虡文鸟兽。黄屋左纛,金凤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辀,前设鄣尘。青盖黄里,绣饰。博山镜子,树羽。轮皆朱斑重牙。左建旗,十有二旒,幓旒皆画升龙,其长曳地。右载闟戟,长四尺,广三尺,黻文。旂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緌。驾苍龙,金鋄方,插翟尾五隼,镂锡,鞶缨十有二就。(锡马当颅,镂金为之。鞶马大带,缨马鞅,皆以五彩饰之。就成也,一匝为一就。)祭祀、纳后则供之。

玉辂,青色质地,用玉装饰各个末端。双层车箱,盘形车舆,左边画青龙,右边画白虎,金凤翅,画虡纹和鸟兽。黄色车盖,左边插纛,金凤在轼前,八只鸾铃在衡上,两只铃在轼上。龙形车辕,前面设置挡尘板。青色车盖黄色里子,绣饰。博山炉形状的镜子,树立羽毛。车轮都是朱红色斑纹,双重轮牙。左边竖立旗,十二条飘带,飘带都画升龙,长度拖到地上。右边载闟戟,长四尺,宽三尺,黻纹。旗杆头是金龙头,衔着结绶和铃緌。驾苍龙马,金鋄方,插翟尾五隼,镂锡,鞶缨十二就。(锡是马额头饰,用镂金制成。鞶是马大带,缨是马鞅,都用五彩装饰。就成为一圈,一圈为一就。)祭祀、纳皇后时供使用。

〔34〕金辂,赤质,以金饰诸末。左建旟,右建闟戟。(旟画鸟隼)余与玉辂同。驾赤骝。朝觐会同,飨射饮至则供之。

金辂,红色质地,用金装饰各个末端。左边竖立旟旗,右边竖立闟戟。(旟旗画鸟隼)其余和玉辂相同。驾赤骝马。朝觐、会同、飨射、饮至时供使用。

〔35〕象辂,黄质,以象饰诸末。左建旌,右建闟戟。(旌画黄麟)驾黄骝。行道则供之。

象辂,黄色质地,用象牙装饰各个末端。左边竖立旌旗,右边竖立闟戟。(旌旗画黄麟)驾黄骝马。出行时供使用。

〔36〕革辂,白质,挽之以革。左建旗,右建闟戟。(旗画白兽)驾白骆。巡守临兵事则供之。

革辂,白色质地,用皮革包裹。左边竖立旗旗,右边竖立闟戟。(旗旗画白兽)驾白骆马。巡视、临时军事行动时供使用。

〔37〕木辂,漆之。左建旐,右建闟戟。(旐画龟蛇)驾黑骝。田猎则供之。

木辂,漆成黑色。左边竖立旐旗,右边竖立闟戟。(旐旗画龟蛇)驾黑骝马。田猎时供使用。

〔38〕五辂之盖,旌旗之质,及鞶缨,皆从辂之色。盖之里俱用黄。其镂锡五辂同。

五辂的车盖、旗帜的质地以及鞶缨,都随辂车的颜色。车盖的里子都用黄色。它们的镂锡装饰五辂相同。

〔39〕安车,饰重舆,曲壁,紫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朱鞶赆缨,朱覆发,具络。驾赤骝。临幸则供之。

安车,装饰双层车箱,弯曲的车壁,紫色油布、浅红色里子,通顶车帷,朱红色丝络网,朱红色鞶带和缨,朱红色覆盖发饰,全副络饰。驾赤骝马。皇帝临幸时供使用。

〔40〕四望车,(制同犊车)金饰,青油纁朱里,通幰。拜陵临吊则供之。

四望车,(制度同犊车)金饰,青色油布、浅红色里子,通顶车帷。拜谒陵墓、临丧吊唁时供使用。

〔41〕皇后、皇太后重翟,青质,金饰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纁朱里,通幰,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八銮在衡,锡,鞶缨十二就,金方釳,插翟尾,朱总。(总以朱为之,如马缨而小,著马勒,在两耳两镳也。)驾苍龙。受册、从郊禖、享庙则供之。

皇后、皇太后的重翟车,青色质地,用金装饰各个末端。朱红色车轮,金根朱牙。车箱用重翟羽毛装饰,青色油布、浅红色里子,通顶车帷,绣紫色帷帐,朱红色丝络网,绣紫色络带。八只鸾铃在衡上,锡,鞶缨十二就,金方釳,插翟尾,朱总。(总用朱红色做成,像马缨而小,放在马勒上,在两耳和两镳之间。)驾苍龙马。接受册封、跟随郊禖祭祀、享庙时供使用。

〔42〕厌翟,赤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纁朱里,通幰,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络带。其余如重翟。驾黄骝。亲桑则供之。

厌翟车,红色质地,金饰各个末端。车轮画朱红色牙纹。车箱用次等翟羽装饰,紫色油布、浅红色里子,通顶车帷,红锦帷帐,朱红色丝络网,红锦络带。其余同重翟。驾黄骝马。亲桑时供使用。

〔43〕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车侧饰以翟羽,黄油纁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络带。其余如重翟。驾黄骝。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

(暂无译文)

〔44〕安车,赤质,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

(暂无译文)

〔45〕皇太子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虡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鄣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旂,九旒,右载闟戟。旂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緌。驾赤骝四。八銮在衡,二铃在轼。金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锡,鞶缨九就。从祀享、正冬大朝、纳妃则乘之。

(暂无译文)

〔46〕轺车,金饰诸末。紫通幰朱里。驾一马。五日常朝及朝飨宫臣,出入行道乘之。

(暂无译文)

〔47〕四望车,金饰诸末。紫油纁通幰朱里,朱丝络网。驾一马。吊临则乘之。

(暂无译文)

〔48〕公及一品象辂,黄质,以象饰诸末。建旟,画以鸟隼。受册告庙,升坛上任,亲迎及葬则乘之。

(暂无译文)

〔49〕侯伯及二品三品革辂,白质,以革饰诸末。建旟,画熊兽。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

(暂无译文)

〔50〕子男及四品木辂,黑质,以漆饰之。建旟,画以龟蛇。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

(暂无译文)

〔51〕象辂已下,旒及就数,各依爵品,虽依礼制名,未及创造。开皇三年闰十二月,并诏停造,而尽用旧物。至九年平陈,又得舆辇。旧著令者,以付有司,所不载者,并皆毁弃。虽从俭省,而于礼多阙。十四年,诏又以见所乘车辂,因循近代,事非经典,令更议定。于是命有司详考故实,改造五辂及副。玉辂青质,祭祀乘之。金辂赤质,朝会礼还乘之。象略黄质,临幸乘之。革辂白质,戎事乘之。木辂玄质,耕藉乘之。五辂皆朱斑轮、龙辀、重舆,建十二旒,并画升龙。左建闟戟。旂旒与辂同色。樊缨十有二就。王、五等开国、第一第二品及刺史辂,朱质,朱盖,斑轮。左建旂,旂画龙,一升一降。左建闟戟。第三第四品辂,朱质,朱盖,左建旃,通帛为之,旂旃皆赤。其旒及樊缨就数,各依其品。大业元年,更制车辇,五辂之外,设副车。诏尚书令楚公杨素、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弘、工部尚书安平公宇文恺、内史侍郎虞世基、礼部侍郎许善心、太府少卿何稠、朝请郎阎毗等,详议奏决。于是审择前朝故事,定其取舍云。

(暂无译文)

〔52〕玉辂,禋祀所用,饰以玉。《白虎通》云:“玉辂,大辂也。”《周礼》巾车氏所掌,“镂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旒”。虞氏谓之鸾车,夏后氏谓之钩车,殷谓之大辂,周谓之乘辂。《大戴礼》著其形式,上盖如规象天,二十八橑象列星,下方舆象地,三十辐象一月。前视则睹銮和之声,侧观则睹四时之运。昔成汤用而郊祀,因有山车之瑞,亦谓桑根车。蔡邕《独断》论汉制度,凡乘舆车,皆有六马,羽盖金爪,黄屋左纛,镂方釳,重毂繁缨,黄缯为盖里也。左纛,以旄牛尾建于竿上,其大如斗,立于左騑也。镂棨高阔各五寸,上如伞形,施于发上,而插翟尾也。方釳当颅,盖马冠也。繁缨,膺前索也。重毂,重施毂也。应劭《汉官》,大辂龙旂,画龙于旂上也。董巴《志》谓为瑞山车,秦谓金根,即殷辂矣。司马彪《志》亦云:“汉备五辂,或谓德车,其所驾马,皆如方色。”唯晋太常卿挚虞独疑大辂,谓非玉辂。挚虞之说,理实可疑,而历代通儒,混为玉辂,详其施用,义亦不殊。左建太常。案《释名》:“日月为常,画日月于旗端,言常明也。”又云:“自夏始也。”奚仲为夏车正,加以旂常,于是旒就有差,用明尊卑之别也。董巴所述,全明汉制。天子建太常,十二斿,曳地,日月升龙,象天明也。今之玉辂,参用旧典,消息取舍,裁其折中。以青为质,玉饰其末。重箱盘舆,左龙右兽,金凤翅,画虡文,轭左立纛。金凤一,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辀之上,前设鄣尘。青盖黄里,绣游带。金博山,缀以镜子,下垂八佩。树四十葆羽。轮皆朱斑重牙,复辖。左建太常,十有二旒,皆画升龙日月,其长曳地。右载闟戟,长四尺,阔三尺,黻文。旗首金龙头,衔铃及緌,垂以结绶。驾苍龙,金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锡,鞶缨十有二就,皆五缯罽,以为文饰。天子祭祀、纳后则乘之。驭士二十八人,余辂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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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副车,案蔡邕《独断》,五辂之外,乃复设五色安车、立车各一乘,皆驾四马,是为五时副车。俗人名曰五帝车者,盖副车也。故张良狙击秦皇帝,误中副车。汉家制度,亦备副车。司马彪云:“德车驾六,后驾四,是为副车。”《魏志》亦云:“天子命太祖驾金根六马,设五时副车。”江左乃阙,至梁始备。开皇中,不置副车,平陈得之,毁而弗用。至是复并设之。副玉辂,色及旗章,一同正辂,唯降二等。驾用四马,驭士二十四人。余四副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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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金辂,案《尚书》,即缀辂也。《周官》:“金辂,镂锡,繁缨九就,建大旂,以宾,同姓以封。”夫礼穷则通,下得通于上也,故天子乘之,接宾宴,同姓诸侯,受而出封。是以汉太子、诸王皆乘金辂及安车,并朱斑轮,倚兽较,伏鹿轼,黑<木虡>文,画藩,青盖,金华施橑,朱画辕,金涂饰。非皇子为王,不锡此乘,皆左右騑,驾三马。旂九旒,画降龙。皇孙乘绿车,亦驾之。魏、晋制,太子及诸王皆驾四马。依挚虞议,天子金辂,次在第二。又云,金辂以朝,象辂以宾。则是晋用辂与周异矣。《宋起居注》,泰始四年,尚书令建安王休仁议:“天子之元子,士也,故齿胄于辟雍,欲使知教而后尊,不得生而贵矣。既命之后,礼同上公,故天子赐之金辂,但减旂章为等级。象及革木,赐异姓诸侯。在朝卿士,亦准斯例。”此则皇太子及帝子王者,通得乘之。自晋过江,王公以下,车服卑杂,唯有太子礼秩崇异。又乘山石安车,义不经见,事无所出。赐金辂者,此为古制,降乘舆二等,驾用四马。唯天子五辂,通驾六马。旟旌旗旐,并十二旒。左建旟。案《尔雅》:“错革鸟曰旟。”郭璞云:“此谓全剥鸟皮毛,置之竿上也。”旧说,刻为革鸟。孙叔敖云:“革,急也。言画急疾鸟于旒上也。”《周官》所谓鸟隼为旟,亦是急义。今之金辂,赤质,黄金饰诸末。左建旂,画飞隼,右建闟戟,鞶舆凤翅等,并同玉辂。驾赤骝。临朝会同,飨射饮至则用之。

(暂无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