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太建二年,为豫章内史,将军如故。服阕,袭封重安县公。随都督章昭达率军往荆州征萧岿。岿与周军多造舟舰,置于青泥水中。时水长漂疾,昭达乃遣文季共钱道戢轻舟袭之,尽焚其舟舰。昭达因萧岿等兵稍怠,又遣文季夜入其外城,杀伤甚众。既而周兵大出,巴陵内史雷道勤拒战死之,文季仅以身免。以功加通直散骑常侍、安远将军,增邑五百户。
太建二年,担任豫章内史,将军职务不变。服丧期满,袭封重安县公。跟随都督章昭达率军前往荆州征讨萧岿。萧岿与北周军队制造了很多舟舰,放置在青泥水中。当时河水上涨流急,章昭达于是派程文季和钱道戢乘轻舟袭击,全部烧毁了他们的舟舰。章昭达趁萧岿等士兵稍微懈怠,又派程文季在夜间进入其外城,杀伤很多。不久北周大军出动,巴陵内史雷道勤抵抗战死,程文季仅以身免。因功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安远将军,增加食邑五百户。
〔18〕五年,都督吴明彻北讨秦郡,秦郡前江浦通涂水,齐人并下大柱为杙,栅水中,乃前遣文季领骁勇拔开其栅,明彻率大军自后而至,攻秦郡克之。又别遣文季围泾州,屠其城,进攻盱眙,拔之。仍随明彻围寿阳。
太建五年,都督吴明彻北伐秦郡,秦郡前有江浦通涂水,齐军都打下大木桩作为木栅,栅在水中,于是先派程文季率领骁勇拔开木栅,吴明彻率领大军随后而至,攻打秦郡并攻克。又另外派程文季包围泾州,屠城,进攻盱眙,攻克。于是跟随吴明彻包围寿阳。
〔19〕文季临事谨急,御下严整,前后所克城垒,率皆迮水为堰,土木之功,动逾数万。每置阵役人,文季必先诸将,夜则早起,迄暮不休,军中莫不服其勤干。每战恒为前锋,齐军深惮之,谓为程兽。以功除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增邑五百户。又带新安内史,进号武毅将军。
程文季处理事务谨慎急迫,管理部下严格整肃,前后所攻克的城垒,大都靠近水源筑堰,土木工程,动辄超过数万人。每次设置阵势役使人员,程文季必定先于诸将,夜晚则早起,到傍晚不休息,军中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勤恳能干。每次作战常为前锋,齐军非常害怕他,称他为“程兽”。因功授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增加食邑五百户。又兼新安内史,进号武毅将军。
〔20〕八年,为持节、都督谯州诸军事、安远将军、谯州刺史。其年,又督北徐仁州诸军事、北徐州刺史,余并如故。九年,又随明彻北讨,于吕梁作堰,事见明彻传。十年春,败绩,为周所囚,仍授开府仪同三司。十一年,自周逃归,至涡阳,为边吏所执,还送长安,死于狱中。后主是时既与周绝,不之知也。至德元年,后主始知之,追赠散骑常侍。寻又诏曰:“故散骑常侍、前重安县开国公文季,纂承门绪,克荷家声。早岁出军,虽非元帅,启行为最,致果有闻,而覆丧车徒,允从黜削。但灵洗之立功捍御,久而见思,文季之埋魂异域,有足可悯。言念劳旧,伤兹废绝,宜存庙食,无使餧而。可降封重安县侯,邑一千户,以子飨袭封。”
太建八年,担任持节、都督谯州诸军事、安远将军、谯州刺史。同年,又都督北徐仁州诸军事、北徐州刺史,其余官职不变。太建九年,又跟随吴明彻北伐,在吕梁筑堰,此事见于《吴明彻传》。太建十年春,战败,被北周俘虏,仍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太建十一年,从北周逃回,到达涡阳,被边境官吏抓获,送回长安,死在狱中。后主当时已经与北周断绝关系,不知道这件事。至德元年,后主才知道,追赠散骑常侍。不久又下诏说:“已故散骑常侍、前重安县开国公文季,继承门第,能够承担家声。早年出兵,虽然不是元帅,但冲锋陷阵最突出,果敢有闻,然而全军覆没,应当贬黜。但程灵洗的立功防御,时间久了令人怀念,程文季埋骨异域,值得怜悯。念及旧劳,悲伤其废绝,应当保存庙食,不要让他饿死。可降封为重安县侯,食邑一千户,以儿子程飨袭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