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兴定二年三月,右都监庆山奴奏:“夏人有乞和意,保安、绥德、葭州得文报,乞复互市,以寻旧盟。以臣观之,此出于遵顼,非边吏所敢专者。”朝廷不以为然。
兴定二年三月,右都监庆山奴奏报:“夏人有乞和之意,保安、绥德、葭州得到文书报告,请求恢复互市,以寻旧盟。以臣观之,此出于遵顼,非边吏所敢专断。”朝廷不以为然。
〔32〕五月,夏人入葭州,庆山奴破之于马吉峰。七月,犯龛谷,夹谷瑞、赵防败之,追至质孤堡。三年闰月,夏人破通秦寨,提控纳合买住击败之,自葭卢川遁去。华州元帅完颜合达出安寨堡至隆州,败其兵二千。进攻隆州,克其西南,会暮乃还。十二月,诏有司移文夏国。
五月,夏人进入葭州,庆山奴在马吉峰击败他们。七月,进犯龛谷,夹谷瑞、赵防击败他们,追到质孤堡。三年闰月,夏人攻破通秦寨,提控纳合买住击败他们,从葭卢川逃走。华州元帅完颜合达从安寨堡出发到隆州,击败其兵二千。进攻隆州,攻克其西南部,恰逢天黑才返回。十二月,下诏有关部门移文夏国。
〔33〕四年二月,夏人犯镇戎,金师败绩,夏人公移语不逊,诏词臣草牒折之。四月,夏兵犯边,元帅石盏合喜遇于鹿儿原,提控乌古论世显以偏师败之,都统王定复破其众于新泉城。元帅庆山奴攻宥州,围神堆府,穴其城,士卒有登者,援兵至,击走之,斩首二千,俘百余人,获杂畜三千余。八月,夏人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降,复犯龛谷,夹谷瑞连战败之,夏人乃去。是月,诏有司移文议和,事竟不克。
四年二月,夏人侵犯镇戎,金军大败,夏人公文言辞不逊,下诏让词臣起草牒文驳斥。四月,夏兵犯边,元帅石盏合喜在鹿儿原相遇,提控乌古论世显率偏师击败他们,都统王定又在新泉城击败其众。元帅庆山奴进攻宥州,围攻神堆府,挖地道攻城,士卒有登城的,援兵到来,击退他们,斩首二千,俘百余人,获杂畜三千余。八月,夏人攻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投降,又进犯龛谷,夹谷瑞连战击败他们,夏人于是离去。本月,下诏有关部门移文议和,事情最终没有成功。
〔34〕夏人三万自高峰镇围定西,刺史爱申阿失剌、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击走之。九月,夏人围绥平寨、安定堡,未几,陷西宁州,遂攻定西,乌古论长寿击却之。乃袭巩州,石盏合喜逆战,一日十余战,乃解去。
夏人三万从高峰镇包围定西,刺史爱申阿失剌、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击退他们。九月,夏人包围绥平寨、安定堡,不久,攻陷西宁州,于是进攻定西,乌古论长寿击退他们。又袭击巩州,石盏合喜迎战,一日十余战,于是解围离去。
〔35〕五年正月,诏枢密院议夏事,奏曰:“夏人聚兵境上,欲由会州入,已遣行省白撒伏兵险要以待之。鄜延元帅府伺便发兵以缀其后,足以无虑。”二月,宁远军节度使夹谷海寿破夏兵于搜嵬堡。三月,复取来羌城。十月,攻龛谷,白撒连败之。元光元年正月,夏人陷大通城,复取之。三月,提控李师林败夏兵于永木岭。八月,攻宁安寨,十月,攻神林堡,十二月,入质孤堡,提控唐括昉败之。
五年正月,下诏枢密院讨论夏事,奏报说:“夏人聚兵境上,想从会州进入,已派行省白撒伏兵险要以待。鄜延元帅府伺机发兵牵制其后,足以无忧。”二月,宁远军节度使夹谷海寿在搜嵬堡击败夏兵。三月,重新夺取来羌城。十月,进攻龛谷,白撒连败之。元光元年正月,夏人攻陷大通城,又夺回。三月,提控李师林在永木岭击败夏兵。八月,进攻宁安寨,十月,进攻神林堡,十二月,进入质孤堡,提控唐括昉击败他们。
〔36〕二年,遵顼使其太子德任来伐,德任谏曰:“彼兵势尚强,不若与之约和。”遵顼笑曰:“是非尔所知也。彼失兰州竟不能复,何强之有。”德任固谏不从,乞避太子位,愿为僧。遵顼怒,幽之灵州,遣人代将,会天旱不果。
二年,遵顼派太子德任来伐,德任劝谏说:“他们兵势尚强,不如与他们约和。”遵顼笑着说:“这不是你所知道的。他们失去兰州竟不能收复,有什么强的。”德任坚决劝谏不从,请求避开太子位,愿为僧。遵顼发怒,把他幽禁在灵州,派人代替领兵,恰逢天旱没有成行。
〔37〕是岁,大元兵问罪夏国,延安、庆原元帅府欲乘夏人之困弊伐之,陕西行省白撒、合达以为不可,乃止。
这一年,大元兵问罪夏国,延安、庆原元帅府想乘夏人困弊伐之,陕西行省白撒、合达认为不可,于是停止。
〔38〕陇安军节度使完颜阿邻日与将士宴饮,不治军事,夏人乘之,掠民五千余口、牛羊杂畜数万而去。
陇安军节度使完颜阿邻每天与将士宴饮,不治理军事,夏人乘机,掠民五千余人、牛羊杂畜数万而去。
〔39〕自天会议和,八十余年与夏人未尝有兵革之事。及贞祐之初,小有侵掠,以至构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
自从天会议和,八十多年与夏人没有过战争。到贞祐初年,稍有侵掠,以至于构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
〔42〕先是,夏使精方匦匣使王立之来聘,未复命国已亡,诏于京兆安置,充宣差弹压,主管夏国降户。八年五月,立之妻子三十余口至环州,诏以归立之,赐以币帛。立之上言,先世本申州人,乞不仕,居申州。诏如所请,以本官居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处夏国降户,听唐、邓总帅府节制,给上田千亩、牛具农作云。
在此之前,夏国使臣精方匦匣使王立之来聘问,未复命而国已亡,下诏安置在京兆,充当宣差弹压,主管夏国降户。八年五月,立之的妻子三十余人到达环州,下诏让他们归附立之,赐给币帛。立之上言,先世本是申州人,请求不做官,居住在申州。下诏同意所请,以本官居住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处夏国降户,听唐、邓总帅府节制,给上田千亩、牛具农作。
〔43〕赞曰:夏之立国旧矣,其臣罗世昌谱叙世次称,元魏衰微,居松州者因以旧姓为托跋氏。按《唐书》党项八部有托跋部,自党项入居银、夏之间者号平夏部。托跋思恭以破黄巢功赐姓李氏,兄弟相继为节度使,居夏州,在河南。继迁再立国,元昊始大,乃北渡河,城兴州而都之。
赞语说:夏国的建立已经很久了,其臣罗世昌叙谱世次称,元魏衰微时,居住在松州的人因旧姓为托跋氏。按《唐书》党项八部有托跋部,从党项入居银、夏之间的称为平夏部。托跋思恭因破黄巢功赐姓李氏,兄弟相继为节度使,居住在夏州,在黄河以南。继迁再次立国,元昊才开始强大,于是北渡黄河,筑兴州城并定都于此。
〔44〕其地初有夏、绥、银、宥、灵、盐等州,其后遂取武威、张掖、酒泉、敦煌郡地,南界横山,东距西河,土宜三种,善水草,宜畜牧,所谓凉州畜牧甲天下者是也。土坚腴,水清冽,风气广莫,民俗强梗尚气,重然诺,敢战斗。自汉、唐以水利积谷食边兵,兴州有汉、唐二渠,甘、凉亦各有灌溉,土境虽小,能以富强,地势然也。
其地起初有夏、绥、银、宥、灵、盐等州,后来夺取了武威、张掖、酒泉、敦煌郡地,南界横山,东距黄河,土地适宜三种作物,水草丰美,宜畜牧,所谓凉州畜牧甲天下就是如此。土质坚实肥沃,水清冽,风气广漠,民俗强悍尚气,重然诺,敢战斗。自汉、唐以来以水利积谷养边兵,兴州有汉、唐二渠,甘、凉也各有灌溉,土地虽小,能以富强,地势使然。
〔45〕五代之际,朝兴夕替,制度礼乐,荡为灰烬,唐节度使有鼓吹,故夏国声乐清厉顿挫,犹有鼓吹之遗音焉。然能崇尚儒术,尊孔子以帝号,其文章辞命有可观者。立国二百余年,抗衡辽、金、宋三国,偭乡无常,视三国之势强弱以为异同焉。故近代学者记西北地理,往往皆臆度言之。圣神有作,天下会于一,驿道往来视为东西州矣。
五代之际,朝代更替迅速,制度礼乐,荡为灰烬,唐节度使有鼓吹,所以夏国声乐清厉顿挫,仍有鼓吹的遗音。但能崇尚儒术,尊孔子以帝号,其文章辞命有可观者。立国二百余年,抗衡辽、金、宋三国,背向无常,看三国势的强弱以为异同。所以近代学者记西北地理,往往都是臆测言之。圣神有作,天下会于一,驿道往来视为东西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