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得敬密通宋人求助,宋以蜡丸书答得敬,夏人得之。得敬始因求医附表进礼物,欲以尝试世宗,既不可行,而求封又不可得,仁孝乃谋诛之。八月晦,仁孝诛得敬及其党与,上表谢,并以所执宋人及蜡丸书来上。其谢表曰:“得敬初受分土之后,曾遣使赴大朝代求封建,蒙诏书不为俞纳,此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冒求贼臣封建,深亏礼节。今既贼臣诛讫,大朝不用遣使询问。得敬所分之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境,恐自分地以来别有生事,已根勘禁约,乞朝廷亦行禁约。”
得敬秘密联络宋人求助,宋人用蜡丸书信回答得敬,夏人得到了这封信。得敬起初借着求医附上表章进献礼物,想要试探世宗,既然行不通,而求封又得不到,仁孝于是谋划诛杀他。八月晦日,仁孝诛杀得敬及其党羽,上表谢罪,并将所抓获的宋人及蜡丸书一并呈上。他的谢表说:“得敬最初接受分地之后,曾派使者赴大朝代求封建,蒙诏书不准,这是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冒求贼臣封建,深亏礼节。现在贼臣已诛杀完毕,大朝不用派遣使者询问。得敬所分之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境,恐自分地以来别有生事,已根查禁约,乞朝廷也实行禁约。”
〔16〕十二年,上谓宰臣曰:“夏国以珠玉易我丝帛,是以无用易我有用也。”乃减罢保安、兰州榷场。
十二年,皇上对宰相说:“夏国用珠玉交换我们的丝帛,这是用无用的东西换我有用的东西。”于是减少并撤销了保安、兰州的榷场。
〔17〕仁孝深念世宗恩厚,十七年,献本国所造百头帐,上曰:“夏国贡献自有方物,可却之。”仁孝再以表上曰:“所进帐本非珍异,使人亦已到边,若不蒙包纳,则下国深诚无所展效,四方邻国以为夏国不预大朝眷爱之数,将何所安。”乃许与正旦使同来。
仁孝深深感念世宗的恩厚,十七年,进献本国制造的百头帐,皇上说:“夏国贡献自有地方特产,可以退回。”仁孝再次上表说:“所进献的帐篷本来不是珍异之物,使者也已到边境,如果不蒙收纳,则下国深诚无法表达,四方邻国以为夏国不属大朝眷爱之列,将如何自安。”于是允许与正旦使一同前来。
〔18〕先是,尚书奏:“夏国与陕西边民私相越境,盗窃财畜,奸人托名榷场贸易,得以往来,恐为边患。使人入境与富商相易,亦可禁止。”于是,复罢 绥德榷场,止存东胜、环州而已。仁孝表请复置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如旧,并乞使人入界相易用物。诏曰:“保安、兰州地无丝枲,惟绥德建关市以通货财。使副往来,听留都亭贸易。”章宗即位,诏曰:“夏使馆内贸易且已。”明昌二年,复旧。顷之,夏人肆牧于镇戎之境,逻卒逐之,夏人执逻卒而去。边将阿鲁带率兵诘之,夏厢官吴明契、信陵都、卜祥、徐余立等伏兵三千于润中,阿鲁带口中流矢而死,取其弓甲而去。诏索杀阿鲁带者,夏人处以徒刑。诏索之不已,夏人乃杀明契等。
在此之前,尚书奏报:“夏国与陕西边民私自越境,盗窃财物牲畜,奸人假借榷场贸易的名义得以往来,恐怕成为边患。使者入境与富商交易,也可以禁止。”于是,又撤销了绥德榷场,只保留东胜、环州而已。仁孝上表请求恢复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如旧,并请求允许使者入境交易物品。下诏说:“保安、兰州没有丝麻,只有绥德建关市以流通货物。使副往来,允许留在都亭贸易。”章宗即位,下诏说:“夏使馆内贸易暂且停止。”明昌二年,恢复旧制。不久,夏人在镇戎境内放牧,巡逻兵驱赶他们,夏人抓住巡逻兵离去。边将阿鲁带率兵责问,夏国厢官吴明契、信陵都、卜祥、徐余立等人在涧中埋伏三千兵,阿鲁带口中中流矢而死,夏人取走他的弓甲离去。下诏索要杀阿鲁带的人,夏人处以徒刑。下诏不断索要,夏人于是杀了明契等人。
〔19〕明昌四年,仁孝薨,子纯佑嗣立。承安二年,复置兰州、保安榷场。承安五年,纯佑母病风求医,诏太医判官时德元及王利贞往,仍赐御药。八月,再赐医药。泰和六年三月,仁孝弟仁友子安全,废纯佑自立,再阅月死于废所。七月,使纯佑母罗氏为表,言纯佑不能嗣守,与大臣定议立安全为王,遣使奏告。夏使私问馆伴官:“奏告事诏许否?”馆伴官曰:“此不当问也。”夏使曰:“明日当问诸客省,若又不答,则升殿奏请。”上闻之,使客省谕以许所祈之意,乃赐罗氏诏询其意,夏人复以罗氏表来,乃封安全为夏国王。
明昌四年,仁孝去世,儿子纯佑继位。承安二年,重新设置兰州、保安榷场。承安五年,纯佑母亲患风病求医,下诏派太医判官时德元及王利贞前往,并赐给御药。八月,再次赐给医药。泰和六年三月,仁孝的弟弟仁友的儿子安全,废掉纯佑自立,过了一个月死在废所。七月,让纯佑母亲罗氏上表,说纯佑不能继承守成,与大臣商议立安全为王,派使者奏告。夏使私下问馆伴官:“奏告的事下诏允许了吗?”馆伴官说:“这不应当问。”夏使说:“明天当问客省,如果又不回答,就升殿奏请。”皇上听说后,让客省告知允许所祈的意思,于是赐罗氏诏书询问她的意思,夏人又用罗氏的表章来,于是封安全为夏国王。
〔20〕大安三年,安全薨,族子遵顼立。遵顼先以状元及第,充大都督府主,立在安全薨前一月,卫绍王无实录,不知其故。然是时金兵败绩于会河堡,夏人乘其兵败侵略边境,而通使如故。
大安三年,安全去世,族子遵顼继位。遵顼先前以状元及第,担任大都督府主,继位在安全去世前一个月,卫绍王没有实录,不知道其中缘故。但这时金兵在会河堡战败,夏人乘金兵失败侵略边境,而通使如故。
〔21〕崇庆元年三月,攻葭州。至宁元年六月,攻保安州。贞祐元年十一月,攻会州,都统徒单丑儿击走之。十二月,陷泾州。二年八月,归国人乔成赍夏国书,大概言金边吏侵略,乞禁戢。诏移文答之,宰臣言:“既非公牒,今将责问,彼必饰词,徒为虚文,无益于事。”乃止。未几,夏人攻庆原、延安、积石州,乃诏有司移文责问。
崇庆元年三月,夏军进攻葭州。至宁元年六月,进攻保安州。贞祐元年十一月,进攻会州,都统徒单丑儿击退他们。十二月,攻陷泾州。二年八月,归国的乔成带着夏国书信,大略说金朝边吏侵略,请求禁止。下诏用公文答复,宰相说:“既然不是正式公文,现在将要责问,他们必然掩饰,只是空文,无益于事。”于是停止。不久,夏人进攻庆原、延安、积石州,于是下诏让有关部门发文责问。
〔22〕十一月,兰州译人程陈僧结夏人以州叛,边将败其兵三千。三年正月,夏兵攻武延川,宣宗曰:“此不足虑,恐由他道入也。”既而闻边吏侵夏境,夏人乃攻环州,诏治边吏罪。夏兵攻积石州,都统姜伯通败之。夏兵入安乡关,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却之。二月,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败之于境上。
十一月,兰州的翻译程陈僧勾结夏人据州叛乱,边将打败其兵三千人。三年正月,夏兵进攻武延川,宣宗说:“这不足虑,恐怕从其他路进入。”不久听说边吏侵犯夏境,夏人于是进攻环州,下诏治边吏的罪。夏兵进攻积石州,都统姜伯通击败他们。夏兵进入安乡关,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击退他们。二月,进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在边境上击败他们。
〔23〕三月,诏议伐夏,陕西宣抚司奏:“往者,夏人侵我环、庆,河、兰、积石以兵应之,悉皆遁去,遽还巢穴,盖为我备也。今兰州溃兵犹未集,军实多不完,沿边地寒,春草始生,未可刍牧,两界无烟火者三百余里,不宜轻举。”从之。
三月,下诏讨论伐夏,陕西宣抚司奏报:“以往,夏人侵犯我环、庆,河、兰、积石派兵应对,他们都逃走了,迅速返回巢穴,大概是为我们防备。现在兰州溃兵尚未集结,军需多不完备,沿边地寒,春草刚生,不能放牧,两界无烟火者三百余里,不宜轻举。”听从了。
〔24〕四月,诏河州提控曹记僧、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儿讨程陈僧,夏人援之。九月,遂破西关堡。夏人复攻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击走之。诏陕西宣抚司及沿边诸将,降空名宣敕,临阵立功,五品以下并听迁授。十月,攻保安及延安,都统完颜国家奴破之。既而深入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不能御,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来救临洮,大败于渭源堡,城破,胡失来被执。十一月,夏兵败于克戎寨,复败于熟羊寨,宰相入贺,宣宗曰:“此忠贤之力也。”夏兵进围临洮,陀满胡土门破之。四年四月,夏葩俄族总管汪三郎率众来降,进羊千口,诏纳之,优给其直。来远镇获谍人,言宋、夏相结来攻,诏陕西行省备之。
四月,下诏河州提控曹记僧、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儿讨伐程陈僧,夏人援助他。九月,于是攻破西关堡。夏人又进攻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击退他们。下诏陕西宣抚司及沿边诸将,颁发空名宣敕,临阵立功,五品以下都允许升迁授官。十月,进攻保安及延安,都统完颜国家奴击败他们。接着深入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不能抵御,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来救援临洮,在渭源堡大败,城破,胡失来被俘。十一月,夏兵在克戎寨战败,又在熟羊寨战败,宰相入朝祝贺,宣宗说:“这是忠贤的力量。”夏兵进围临洮,陀满胡土门击败他们。四年四月,夏国葩俄族总管汪三郎率众来降,进献羊千口,下诏接纳,优厚给价。来远镇抓获间谍,说宋、夏联合来攻,下诏陕西行省防备。
〔25〕夏于来羌城界河起折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焚之,斩馘甚众。六月,鄜延路奏,夏人牒报用彼国光定年号,诏封还其牒。闰月,庆阳总管庆山奴伐夏,出环州,陕西行省请中分其军,令庆山奴出第三将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鲁出环州,宣宗曰:“闻夏人移军备其王城,尚恐诈我,勿堕其计中也。”提控完颜狗儿抵兰州西关堡,招得旧部曲九人。掩击夏兵于阿弥湾,杀其将士百余人。八月,左监军乌古论庆寿败夏兵于安塞堡。右都监赛不击走夏兵于结耶觜川,复破之于车儿堡。十一月,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解定西之围。
夏人在来羌城界河上建造折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烧了它,斩首很多。六月,鄜延路奏报,夏人牒文用他们国光定年号,下诏封还其牒。闰月,庆阳总管庆山奴伐夏,从环州出发,陕西行省请求中分其军,令庆山奴出第三将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鲁出环州,宣宗说:“听说夏人移军防备其王城,还恐诈我,不要堕入其计中。”提控完颜狗儿抵达兰州西关堡,招得旧部曲九人。在阿弥湾袭击夏兵,杀其将士百余人。八月,左监军乌古论庆寿在安塞堡击败夏兵。右都监赛不在结耶觜川击退夏兵,又在车儿堡击败他们。十一月,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解了定西之围。
〔26〕十二月丙寅,宣宗与皇太子议伐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攻盐、宥、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答不也攻威、灵、安、会等州。
十二月丙寅日,宣宗与皇太子商议伐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进攻盐、宥、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答不也进攻威、灵、安、会等州。
〔27〕兴定元年正月,夏兵三万自宁州还,庆山奴以兵邀击,败之。诏河东行省胥鼎选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伐夏,鼎驰奏不可,遂止,语在鼎传。右都监完颜仲元请试兵西夏,出其不意必获全胜,兵威既振,国力益完。诏下尚书省、枢密院议。
兴定元年正月,夏兵三万从宁州返回,庆山奴率兵拦截,击败他们。下诏河东行省胥鼎选兵三万五千,交给陀满胡土门伐夏,胥鼎飞速上奏不可,于是停止,此事在胥鼎传中。右都监完颜仲元请求试探西夏,出其不意必获全胜,兵威既振,国力更完。下诏尚书省、枢密院商议。
〔29〕五月,夏兵入大北岔,都统纥石烈猪狗掩击,败之。宣宗欲与夏议和,右都监庆山奴屯延安,奏曰:“夏国决不肯和,徒见欺耳。”既而,获谍者言,遵顼闻大金将约和,戒谕将士无犯西鄙。宰臣奏曰:“就令如此,边备亦不宜弛。”宣宗以为然。
五月,夏兵进入大北岔,都统纥石烈猪狗袭击,击败他们。宣宗想与夏议和,右都监庆山奴驻屯延安,奏报说:“夏国决不肯和,只会被欺而已。”不久,抓获间谍说,遵顼听说大金将约和,告诫将士不要侵犯西部边境。宰相奏报说:“即使如此,边备也不宜松弛。”宣宗认为对。
〔30〕右都监完颜闾山败夏兵于黄鹤岔。夏人围羊狠寨,都统党世昌与战,完颜狗儿遣都统夹谷瑞夜斫夏营,遂解其围,犹驻近地,左都监白撒发定西锐兵、龛谷副统包孝成绯翮翅军,合击走之。八月,安定堡马家平总押李公直败夏兵三千。九月,都统罗世晖却夏兵于克戎寨。
右都监完颜闾山在黄鹤岔击败夏兵。夏人围困羊狠寨,都统党世昌与他们交战,完颜狗儿派都统夹谷瑞夜袭夏营,于是解了围,夏军仍驻扎在附近,左都监白撒调发定西精锐、龛谷副统包孝成绯翮翅军,联合攻击打退他们。八月,安定堡马家平总押李公直击败夏兵三千。九月,都统罗世晖在克戎寨击退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