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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八十五·列传第二十三

金史 · 目录

〔24〕天兴初,璹已卧疾,论及时事,叹曰:“兵势如此,不能支,止可以降。全完颜氏一族归吾国中,使女直不灭则善矣,余复何望。”是时,曹王出质,璹见哀宗于隆德殿。上问:“叔父欲何言?”璹奏曰:“闻讹可欲出议和。讹可年幼,不苦谙练,恐不能办大事。臣请副之,或代其行。”上慰之曰:“南渡后,国家比承平时有何奉养,然叔父亦未尝沾溉。无事则置之冷地,无所顾藉,缓急则置于不测,叔父尽忠固可,天下其谓朕何?叔父休矣。”于是君臣相顾泣下。未几,以疾薨。年六十一。

天兴初年,璹已经卧病在床,谈论起时事,感叹说:“兵势如此,支撑不住了,只能投降。保全完颜氏一族归于我国,使女真族不灭亡就好了,我还有什么指望。”这时,曹王被派去当人质,璹在隆德殿拜见哀宗。皇帝问:“叔父想说什么?”璹上奏说:“听说讹可要出去议和。讹可年纪小,不太熟练,恐怕不能办大事。我请求做他的副手,或者代替他去。”皇帝安慰他说:“南渡以后,国家比承平时有什么奉养,但叔父也未曾得到好处。没事的时候就把你放在冷落的地方,无依无靠,紧急的时候却让你置于不测之地,叔父尽忠固然可以,但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呢?叔父算了吧。”于是君臣相对流泪。不久,璹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

〔25〕平生诗文甚多。自删其诗,存三百首,乐府一百首,号《如庵小稿》。第五子守禧,字庆之,风神秀彻,璹特钟爱,尝曰:“平日所蓄书画将以付斯子。”及汴城降,守禧病卒,年未三十。

璹平生诗文很多。自己删选诗作,存留三百首,乐府一百首,编为《如庵小稿》。他的第五个儿子守禧,字庆之,风姿神采秀美清澈,璹特别钟爱,曾说:“平日收藏的书画将来要交给这个儿子。”等到汴城投降时,守禧病逝,年纪不到三十岁。

〔26〕潞王永德,本名讹出。大定二十五年,与章宗及诸兄俱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七年,封薛王。明年,除秘书监。二十九年,进判秘书监,进封沈王。明昌元年,授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二年,进封豳王。五年,迁劝农使。承安二年,进封潞王。承安三年,再任劝农使。泰和元年,有司劾永德元日进酒后期,有诏勿问。卫绍王时,累迁太子太师。宣宗即位,改同判大睦亲府事。兴定五年,迁判大睦亲府事。子斡论,赐名琰。

潞王永德,本名讹出。大定二十五年,与章宗及各位兄长一起加开府仪同三司。大定二十七年,封薛王。第二年,任秘书监。大定二十九年,进判秘书监,进封沈王。明昌元年,授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明昌二年,进封豳王。明昌五年,升任劝农使。承安二年,进封潞王。承安三年,再次任劝农使。泰和元年,有关部门弹劾永德在元日进酒迟到,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卫绍王时,多次升迁至太子太师。宣宗即位,改任同判大睦亲府事。兴定五年,升任判大睦亲府事。他的儿子斡论,赐名琰。

〔27〕豫王永成,本名鹤野,又曰娄室。母昭仪梁氏。永成风姿奇伟,博学,善属文。世宗尤爱重之。大定七年,始封沈王,以太学博士王彦潜为府文学,永成师事之。十一年,进封豳。十五年,就外第。十六年,判秘书监。明年,授世袭山东东路把鲁古猛安,判大睦亲府事。既而改中都路胡土霭哥蛮猛安。二十年,改授翰林学士承旨。二十三年,判定武军节度使事,寻改判广宁府。二十五年,世宗幸上京,命留守中都,判吏部尚书,进开府仪同三司,为御史大夫。

豫王永成,本名鹤野,又名叫娄室。母亲是昭仪梁氏。永成风度仪态奇伟,博学,善于写文章。世宗特别喜爱重视他。大定七年,开始封为沈王,任命太学博士王彦潜为王府文学,永成以师礼待他。大定十一年,进封豳王。大定十五年,出宫居住。大定十六年,任秘书监。第二年,授世袭山东东路把鲁古猛安,判大睦亲府事。不久改任中都路胡土霭哥蛮猛安。大定二十年,改授翰林学士承旨。大定二十三年,任定武军节度使,不久改任广宁府。大定二十五年,世宗巡幸上京,命他留守中都,判吏部尚书,进开府仪同三司,任御史大夫。

〔28〕章宗即位,起复,进封吴,判真定府事。明昌元年,改山东西路盆买必剌猛安。明年,进封兖。坐率军民围猎,解职,奉表谢罪。上赐手诏曰:“卿亲实肺腑,夙著忠纯,侍显考于春宫,曲尽友于之爱,洎冲人之继统,愈明忠赤之心,艰难之中,多所裨益。朕心简在,毫楮莫穷,用是起之苫块之中,授以维城之任。自典藩服,岁月荐更,蕞尔赵邦,知骥足之难展,眇哉镇府,固牛刀之莫施。方思驿召以赴朝,何意遽罹于国宪。偶因时猎,颇扰部民,法所不宽,宪台闻上。朕尚含容累月,未忍即行,虽欲遂于私恩,竟莫违于公议,解卿前职,即乃世封。噫,祖宗立法,非一人之敢私;骨肉至亲,岂千里而能间。以此退闲之小诫,欲成终始之洪恩。《经》云:‘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是以知节慎者修身之本,骄矜者败德之源。朕每自励,今以戒卿。昔东平乐善,能成不朽之名,梁孝奢淫,卒致忧疑之悔。前人所行,可为龟鉴。卿兼资文武,多艺多才,履道而行,何施不可。如能德业日新,无虑牵复之晚。朕素不工词翰,临文草草,直写所怀,冀不以辞害意也。”未几,授沁南军节度使。三年,改判咸平府事,未赴,移判太原府事。上以永成诞日,亲为诗以赐,有“美誉自应辉玉牒,忠诚不待启金縢”之语,当世荣之。

章宗即位后,永成被起复,进封为吴王,任真定府事。明昌元年,改任山东西路盆买必剌猛安。第二年,进封兖王。因率领军民围猎而获罪,被解职,上表谢罪。皇帝赐下手诏说:“你是我的至亲,一向忠厚纯良,侍奉先帝在东宫时,极尽兄弟友爱之情,等到我继承大统,更显忠心赤诚,艰难之中,多有裨益。我把你记在心里,笔墨难以尽述,因此从丧服中起用你,授予你藩王的重任。自从你掌管藩地,岁月更迭,小小的赵邦,知道你的才华难以施展,小小的镇府,本是大材小用。我刚想驿召你回朝,没想到你竟触犯国法。偶然因时令打猎,颇扰百姓,法令不能宽恕,御史台报告了我。我还容忍了几个月,不忍立即处理,虽然想成全私恩,终究不能违背公议,解除你之前的职务,只保留世袭封地。唉,祖宗立法,不是一个人敢私用的;骨肉至亲,岂是千里之遥能隔开的。用这次退闲的小小告诫,来成就终始的大恩。《经》上说:‘在上位不骄傲,身处高位也不危险。’所以知道节制谨慎是修身之本,骄傲是败德之源。我常常自勉,现在以此告诫你。过去东平王乐善好施,能成不朽之名,梁孝王奢侈淫乱,最终导致忧悔。前人的所做所为,可作为借鉴。你兼资文武,多才多艺,遵循正道而行,什么不能做?如果能德业日新,不必担心起复太晚。我向来不擅长文辞,行文草草,直抒胸臆,希望不要因辞害意。”不久,授沁南军节度使。明昌三年,改任咸平府事,未赴任,改任太原府事。皇帝因永成生日,亲自写诗赐给他,其中有“美誉自应辉玉牒,忠诚不待启金縢”的句子,当时人以此为荣。

〔29〕七年,改判平阳府事。承安改元,以覃恩进封豫。明年冬,进马八十匹,以资守御之备。上赐诏奖谕曰:“卿夙有隽望,时惟茂亲,通达古今,砥砺忠义。方分忧于外服,来输骏于上闲,欲助边防,以增武备。惟尽心于体国,乃因物以见诚。载念恳勤,良深嘉奖。”五年,再任。俄召还,以疾不能入见。上亲幸其第临视。泰和四年,薨。讣闻,上为之震悼,赙赠甚厚,谥曰忠献。

明昌七年,永成改任平阳府事。承安改元时,因大赦恩典进封为豫王。第二年冬天,进献马八十匹,以资助守御的装备。皇帝赐诏奖励说:“你一向有美名,是我的至亲,通达古今,砥砺忠义。正在地方上分忧,又送来骏马到朝廷,想帮助边防,增强武备。你尽心为国,通过事物表达诚意。我念你恳切勤勉,深表嘉奖。”承安五年,再次任原职。不久被召回,因病不能入朝觐见。皇帝亲自到他的府第探视。泰和四年,永成去世。讣告传来,皇帝为之震惊哀悼,赏赐丧葬物品很丰厚,谥号为忠献。

〔30〕永成自幼喜读书,晚年所学益醇,每暇日引文士相与切磋,接之以礼,未尝见骄色。自号曰“乐善居士”,有文集行于世云。

永成自幼喜欢读书,晚年学问更加精纯,每逢闲暇就招引文士一起切磋,以礼相待,从未显出骄傲之色。自称“乐善居士”,有文集流传于世。

〔31〕夔王允升,改名永升,本名斜不出,一名鹤寿。大定十一年,封徐王,进封虞王。二十六年,加开府仪同三司。明年,判吏部尚书,授山东西路按必出虎必剌猛安。章宗即位,加恩宗室,徙封隋王,除定武军节度使。明昌二年,改封曹王。久之,改封宛王。卫绍王即位,徙今封。贞祐元年九月,宣宗以允升年高,素羸疾,诏宫中听扶杖。寻薨。既殡,烧饭,上亲临奠。

夔王允升,改名永升,本名斜不出,又名鹤寿。大定十一年,封徐王,进封虞王。大定二十六年,加开府仪同三司。第二年,任吏部尚书,授山东西路按必出虎必剌猛安。章宗即位后,加恩宗室,改封隋王,任定武军节度使。明昌二年,改封曹王。很久以后,改封宛王。卫绍王即位后,改封为现在的封号(夔王)。贞祐元年九月,宣宗因允升年事已高,一向体弱多病,下诏允许他在宫中扶杖行走。不久去世。停殡后,举行烧饭礼,皇帝亲自临奠。

〔32〕赞曰:世宗保全宗室,无所不至,虽矫海陵之失,亦由天资仁厚而然也。其子永中、永蹈皆死章宗之手,其理盖有不可诘者。章宗无后,则厥报不爽矣。

史官评论说:金世宗保全宗室,无微不至,虽然是为了纠正海陵王的过失,但也由于他天性仁厚。他的儿子永中、永蹈都死在章宗手里,其中的道理大概有无法追问的地方。章宗没有后代,这样的报应真是丝毫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