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梁士彦 元谐 虞庆则 元胄 达奚长儒 贺娄子干(兄诠) 史万岁刘方(冯昱 王 杨武通 陈永贵 房兆) 杜彦 周摇 独孤楷(弟盛)乞伏慧 张威 和洪 阴寿(子世师 骨仪) 杨义臣
以下是隋朝列传里提到的一批人物:梁士彦、元谐、虞庆则、元胄、达奚长儒、贺娄子干(他哥叫贺娄诠)、史万岁、刘方(还有冯昱、王、杨武通、陈永贵、房兆)、杜彦、周摇、独孤楷(他弟弟叫独孤盛)、乞伏慧、张威、和洪、阴寿(他儿子叫阴世师和阴骨仪)、杨义臣。
〔2〕梁士彦,字相如,安定乌氏人也。少任侠,好读兵书,颇涉经史。周武帝将平东夏,闻其勇决,自扶风郡守除为九曲镇将,进位上开府,封建威县公,齐人甚惮之。后以熊州刺史从武帝拔晋州,进位大将军,除晋州刺史。及帝还后,齐后主亲攻围之,楼堞皆尽,短兵相接。士彦慷慨自若,谓将士曰:“死在今日,吾为尔先!”于是勇烈齐奋,呼声动地,无不一当百。齐师少却。乃令妻妾及军人子女,昼夜修城,三日而就。武帝六军亦至,齐师围解。士彦见帝,持帝须泣,帝亦为之流涕。时帝欲班师,士彦叩马谏。帝从之,执其手曰:“朕有晋州,为平齐之基,宜善守之。”及齐平,封郕国公,位上柱国、雍州主簿。宣帝即位,除徐州总管。与乌丸轨禽陈将吴明彻、裴忌于吕梁,略定淮南地。
梁士彦,字相如,是安定乌氏人。年轻时行侠仗义,喜欢读兵书,对经史也有涉猎。北周武帝准备平定北齐,听说他勇敢果断,便将他从扶风郡守的职位上提拔为九曲镇将,升任上开府,封为建威县公,齐人非常害怕他。后来他以熊州刺史的身份跟随武帝攻占晋州,升任大将军,又任晋州刺史。等到武帝回师后,北齐后主亲自率军围攻晋州,城上的楼堞都被毁坏,双方短兵相接。梁士彦慷慨自若,对将士们说:“如果今天要死,我就先死在你们前面!”于是将士们奋勇争先,喊声震天,无不以一当百。齐军稍稍后退。梁士彦于是命令妻妾和军人的子女们日夜修城,三天就修好了。武帝的六军也赶到了,齐军的包围才解除。梁士彦见到武帝,抓着武帝的胡须哭泣,武帝也为他流泪。当时武帝想撤军,梁士彦拦马劝谏。武帝听从了,握着他的手说:“我有了晋州,是平定齐国的基地,你应当好好守住它。”等到北齐平定,梁士彦被封为郕国公,官至上柱国、雍州主簿。宣帝即位,任命他为徐州总管。他和乌丸轨在吕梁擒获了陈朝将领吴明彻、裴忌,平定了淮南地区。
〔3〕隋文帝作相,转亳州总管。尉迟迥反,为行军总管,及韦孝宽击之,令家僮梁默等为前锋,士彦继之,所当皆破。及迥平,除相州刺史。深见忌,徵还京师。闲居无事,恃功怀怨,与宇文忻、刘昉等谋反。将率僮仆候上享庙之际以发机。复欲于蒲州起事,略取河北,捉黎阳关,塞河阳路,劫调布为牟甲,募盗贼为战士。其甥裴通知而奏之。帝未发其事,授晋州刺史,欲观其志。士彦欣然谓昉等曰:“天也!”又请仪同薛摩儿为长史,帝从之。后与公卿朝谒,帝令执士彦、忻、昉等于行间,诘之状,犹不伏,捕薛摩儿至对之。摩儿具论始末云:“第二子刚垂泣苦谏,第三子叔谐曰:‘作猛兽须成斑。’”士彦失色,顾曰:“汝杀我!”于是伏诛,时年七十二。有子五人。
隋文帝杨坚担任丞相时,调任梁士彦为亳州总管。尉迟迥起兵反叛,梁士彦担任行军总管,与韦孝宽一同讨伐。他命令家僮梁默等人为前锋,自己率军紧随其后,所向披靡。平定尉迟迥后,梁士彦被任命为相州刺史。但他因此深受猜忌,被召回京城。闲居无事,他自恃有功,心怀怨恨,便与宇文忻、刘昉等人密谋造反。他们计划率领仆从,趁皇上祭祀宗庙的机会发动起事。又打算在蒲州举兵,攻取黄河以北地区,占领黎阳关,堵塞河阳道路,抢劫征调的布匹制作铠甲,招募盗贼充当士兵。他的外甥裴通得知后向皇帝告发。皇帝没有立即揭露此事,反而任命他为晋州刺史,想观察他的真实意图。梁士彦高兴地对刘昉等人说:“这是天意啊!”又请求让仪同三司薛摩儿担任长史,皇帝同意了。后来他与公卿一起朝见,皇帝下令在朝堂队列中逮捕梁士彦、宇文忻、刘昉等人,审问他们谋反的情况,他们仍不认罪。于是逮捕薛摩儿前来对质。薛摩儿详细交代了整个经过,说:“梁士彦的二儿子梁刚哭着苦苦劝谏,三儿子梁叔谐却说:‘做猛兽就得有斑纹。’”梁士彦脸色大变,回头对薛摩儿说:“你害死我了!”于是被处死,时年七十二岁。他有五个儿子。
曹操,字孟德,官位是上开府,爵位是义乡县公,很早就去世了。
〔5〕刚字永固,位大将军、通政县公、泾州刺史。以谏父获免,徙瓜州。叔谐坐士彦诛。
刚,字永固,担任大将军、通政县公、泾州刺史。因为劝说父亲而得以免罪,被流放到瓜州。他的叔父名谐,因为受士彦的牵连被处死。
〔6〕梁默者,士彦之苍头也,骁武绝人。士彦每从征伐,常与默陷阵。仕周,位开府。开皇末,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征突厥,进位大将军。又从平杨谅,授柱国。大业五年609,从炀帝征吐谷浑,力战死之。赠光禄大夫。
梁默是梁士彦的奴仆,勇猛武艺超过一般人。梁士彦每次出征讨伐,常常带着梁默一起冲锋陷阵。梁默在北周做官,官位达到开府。开皇末年,他以行军总管的身份跟随杨素征讨突厥,晋升为大将军。后来又跟随平定杨谅的叛乱,被授予柱国的官职。大业五年,他跟随隋炀帝征讨吐谷浑,奋力作战而死。朝廷追赠他光禄大夫的官职。
〔7〕元谐,河南洛阳人也,家世贵盛。谐性豪侠,有气调。少与隋文帝同受业于国子,甚相友爱。后以军功,累迁大将军。及帝为相,引致左右。谐谓帝曰:“公无党,譬如水间一堵墙,大危矣。公其勉之!”及帝受禅,顾谐笑曰:“水间墙竟何如也?”进位上大将军,封乐安郡公。奉诏参修律令。
元谐是河南洛阳人,家里世代都很显赫富贵。他性格豪爽仗义,很有气度。年轻时和隋文帝杨坚一起在国子监读书,两人关系非常要好。后来因为立了军功,逐步升迁到大将军。等到隋文帝担任宰相时,把他招揽到自己身边。元谐对隋文帝说:“您没有自己的党羽,就好比水中间的一堵墙,太危险了。您一定要努力啊!”等到隋文帝接受禅让当了皇帝,他回头看着元谐笑着说:“水中间的墙到底怎么样啊?”元谐被提升为上大将军,封为乐安郡公。他还奉皇帝之命参与修订律令。
〔8〕时吐谷浑将定城王钟利旁率骑度河,连结党项。谐率兵出鄯州,趣青海,邀其归路。相遇于丰利山,谐击走之,又破其太子可博汗。其名王十七人、公侯十三人,各率其所部来降。诏授上柱国,别封一子县公。谐拜宁州刺史,颇有威惠。然性刚愎,好排诋,不能取媚于左右。尝言于上曰:“臣一心事主,不曲取人意。”上曰:“宜终此言。”后以公事免。
当时吐谷浑的将领定城王钟利旁率领骑兵渡河,并与党项人勾结。谐率兵从鄯州出发,直奔青海,拦截他们的退路。两军在丰利山相遇,谐将他们击退,又打败了吐谷浑的太子可博汗。吐谷浑的十七个名王和十三个公侯,各自率领他们的部众前来投降。皇帝下诏授予谐上柱国的官职,另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县公。谐被任命为宁州刺史,很有威信和恩惠。但他性格刚愎自用,喜欢排挤诋毁他人,不能讨好身边的人。他曾对皇上说:“我全心侍奉君主,不曲意迎合别人的心意。”皇上说:“应当始终如一地坚持这句话。”后来因为公事被免职。
〔9〕时上柱国王谊有功于国,与谐俱无位任,每相往来。胡僧告谐、谊谋反,帝按其事,无状,慰谕释之。未几,谊诛,谐渐被疏忌。然以龙潜之旧,每预朝请,恩礼无亏。及平陈,百僚大宴,谐进曰:“陛下威德远被,臣前请突厥可汗为候正,陈叔宝为令史,今可用臣言。帝曰:“朕平陈国,本以除逆,非欲夸诞。公之所奏,殊非朕心。突厥不知山川,何能警候?叔宝昏醉,宁堪驱使?”谐默然而退。
当时,上柱国王谊对国家有功,和窦谐都没有官职,两人常常互相往来。有个胡人僧侣告发窦谐和王谊谋反,皇帝追查这件事,没有找到证据,就安慰并开导他们,然后释放了。没过多久,王谊被诛杀,窦谐逐渐被疏远猜忌。但因为他是皇帝未登基时的老朋友,每次还能上朝参与朝请,受到的恩遇和礼遇并没有减少。等到平定陈朝后,百官举行盛大宴会,窦谐上前说道:“陛下的威望和恩德远播四方,我以前曾请求让突厥可汗当候正,让陈叔宝当令史,现在可以采用我的建议了。”皇帝说:“我平定陈国,本来是为了铲除叛逆,并不是为了夸耀。你所奏请的,完全不符合我的心意。突厥人不熟悉山川地形,怎么能担任警戒候望的职务?陈叔宝昏庸醉生梦死,又哪里能受驱使?”窦谐沉默无言地退了下去。
〔10〕后数岁,有人告谐与从父弟上开府滂、临泽侯田鸾、上仪同祁绪等谋反。帝令按其事。有司奏:“谐谋令祁绪勒党项兵,既继巴蜀。时广平王雄、左仆射高颎二人用事,谐欲谮去之,云:‘左执法星动已四年矣,状一奏,高颎必死。’又言:‘太白犯月,光芒相照,主杀大臣,雄必当之。’谐与滂尝同谒帝,私谓滂曰:‘我是主人,殿上者贼也。’因令滂望气,滂曰:‘彼云似蹲狗走鹿,不如我辈有福德云。’”帝大怒,谐、滂、鸾、绪并伏诛,籍没其家。
几年后,有人告发元谐和他的堂弟上开府元滂、临泽侯田鸾、上仪同祁绪等人谋反。文帝下令查办此事。办案官员上奏说:“元谐计划让祁绪统率党项部落的军队,用来切断巴蜀地区。当时广平王杨雄和左仆射高颎两人执掌朝政,元谐想诬陷排挤他们,就造谣说:‘左执法星移动已经四年了,只要一上奏弹劾,高颎必定会死。’又说:‘太白星侵犯月亮,光芒相互照射,这是杀害大臣的征兆,杨雄一定会应验。’元谐和元滂曾经一起朝见皇上,元谐私下对元滂说:‘我才是主人,殿上坐着的那个是贼。’于是让元滂观察云气,元滂说:‘那些云像蹲着的狗和奔跑的鹿,不如我们这里有福德之云。’”文帝大怒,元谐、元滂、田鸾、祁绪全部被处死,并没收了他们的家产。
〔11〕虞庆则,京兆栎阳人也,本姓鱼。其先仕赫连氏,遂家灵武,世为北边豪杰。父祥,周灵武太守。庆则幼雄毅,性俶傥,身长八尺,有胆智,善鲜卑语,身被重铠,带两鞬,左右驰射,本州豪侠皆敬惮之。初以射猎为事,中更折节读书,常慕傅介子、班仲升之为人。仕周,为中外府外兵参军事,袭爵沁源县公。越王盛讨平稽胡,将班师,内史下大夫高颎与盛谋,须文武干略者镇遏之,表请庆则,于是拜石州总管。甚有威惠,稽胡慕义归者八千余户。
虞庆则是京兆栎阳人,原本姓鱼。他的祖先曾在赫连氏那里做官,于是在灵武安了家,世代都是北方的豪杰。他父亲虞祥,是北周的灵武太守。虞庆则小时候就雄壮刚毅,性格洒脱不拘,身高八尺,有胆识和智谋,擅长鲜卑语,身穿重甲,带着两袋箭,能左右开弓骑马射箭,本州的豪侠都敬畏他。起初他以打猎为职业,后来改变志向读书,常常仰慕傅介子和班超的为人。他在北周做官,担任中外府外兵参军事,并继承爵位沁源县公。越王宇文盛讨平稽胡后,准备撤军时,内史下大夫高颎和宇文盛商议,认为需要文武兼备有谋略的人去镇守那个地方,于是上表请求留下虞庆则,朝廷就任命他为石州总管。他很有威望和恩惠,稽胡人仰慕他的仁义前来归附的有八千多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