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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七十·列传第八

金史 · 目录

〔38〕天德初,为报谕宋国使。宋人以旧例,请观钱塘江潮,思敬不观,曰:“我国东有巨海,而江水有大于钱塘者。”竟不往。使还,拜尚书右丞,罢为真定尹。用廉,封河内郡王,徙封钜鹿。丁母忧,起复本官,改益都尹。正隆二年,例夺王爵,改庆阳尹。

天德初年,思敬担任报谕宋国使。宋人按照旧例,请求观看钱塘江潮,思敬不去看,说:“我国东边有大海,而且江水有比钱塘江更大的。”最终没有去。出使回来,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后被罢为真定尹。因为廉洁,封为河内郡王,改封钜鹿。遭遇母亲去世,起复原官,改任益都尹。正隆二年,按例剥夺王爵,改任庆阳尹。

〔39〕大定二年,授西南路招讨使,封济国公,兼天德军节度使。俄为北路都统,佩金牌及银牌二。西北路招讨使唐括孛古底副之。将本路兵二千,会孛古底,视地形冲要,或于狗泺屯驻,伺契丹贼出没之地,置守御,远斥候,贼至则战,不以昼夜为限。诏孛古底曰:“尔兵少,思敬未至,不得先战。”仆散忠义败窝斡于陷泉,诏思敬选新马三千,备追袭。窝斡入于奚中,思敬为元帅右都监,以旧领军入奚地张哥宅,会大军讨之。败伪节度特末也,获二百余人。贼降将稍合住与其党神独斡,执窝斡并其母徐辇、妻子弟侄家属及金银牌印诣思敬降。思敬献俘于京师,赐金百两、银千两、重彩四十端、玉带、厩马、名鹰。拜右副元帅,经略南边,驻山东。罢为北京留守。复拜右副元帅,仍经略山东。

大定二年,思敬被任命为西南路招讨使,封为济国公,兼天德军节度使。不久担任北路都统,佩带金牌和两面银牌。西北路招讨使唐括孛古底担任他的副手。思敬率领本路二千士兵,和孛古底会合,视察地形险要之处,有时在狗泺屯驻,侦察契丹贼寇出没的地方,设置防御,派远方的侦察兵,贼寇来了就作战,不分昼夜。诏令孛古底说:“你的兵少,思敬未到之前,不得先战。”仆散忠义在陷泉打败了窝斡,诏令思敬挑选三千匹新马,准备追击。窝斡逃入奚族地区,思敬担任元帅右都监,率领原来的军队进入奚地张哥宅,和大军会合讨伐。打败了伪节度特末也,俘获二百多人。贼寇的降将稍合住和他的同党神独斡,抓住了窝斡和他的母亲徐辇、妻子、子弟、侄儿及家属以及金银牌印,到思敬处投降。思敬向京师献俘,被赏赐金一百两、银一千两、彩色绸缎四十端、玉带、马匹、名鹰。拜为右副元帅,经略南边,驻军山东。后被罢为北京留守。又拜为右副元帅,仍经略山东。

〔40〕初,猛安谋克屯田山东,各随所受地土,散处州县。世宗不欲猛安谋克与民户杂处,欲使相聚居之,遣户部郎中完颜让往元帅府议之。思敬与山东路总管徒单克宁议曰:“大军方进伐宋,宜以家属权寓州县,量留军众以为备御。俟边事宁息,猛安谋克各使聚居,则军民俱便。”还奏,上从之。其后遂以猛安谋克自为保聚,其田土与民田犬牙相入者,互易之。三年四月,召还京师,以为北京留守,赐金鞍、勒马。七年,召为平章政事。先是,省并猛安谋克,及海陵时无功授猛、克者,皆罢之,失职者甚众。思敬请量才用之,上从其请。

当初,猛安谋克在山东屯田,各自按照分配的土地,分散在州县居住。世宗不想让猛安谋克和普通民户混杂居住,想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居住,派户部郎中完颜让到元帅府商议。思敬和山东路总管徒单克宁商议说:“大军正在进攻宋朝,应该把家属暂时安置在州县,酌情留下部分军队作为防备。等到边境安宁,再让猛安谋克各自聚居,这样军民都方便。”回奏后,世宗听从了。后来就让猛安谋克自己聚保,他们的田地与民田犬牙交错的,互相交换。三年四月,召思敬回京师,任命为北京留守,赐给金鞍、勒马。七年,召为平章政事。在此之前,合并裁减猛安谋克,以及海陵时没有功劳而授予猛安、谋克的人,都被罢免,失业的人很多。思敬请求根据才能任用他们,世宗听从了他的请求。

〔41〕思敬前为真定尹,其子取部民女为妾。至是,其兄乞离异,其妾畏思敬在相位,不敢去。诏还其家。

思敬以前担任真定尹时,他的儿子娶了部民家的女儿做妾。到这时,他的哥哥请求让这个妾离异,但这个妾害怕思敬在相位上,不敢离开。诏令让她回到自己家。

〔42〕九年,拜枢密使,上疏论五事:其一,女直人可依汉人以文理选试。其二,契丹人可分隶女直猛安。其三,盐泺官可罢去。其四,与猛安同勾当副千户官亦可罢。其五,亲王府官属以文资官拟注,教以女直语言文字。上皆从之。其后女直人试进士,夹谷衡、尼厖古鉴、徒单镒、完颜匡辈,皆由此致宰相,实思敬启之也。

大定九年,思敬被任命为枢密使,上奏章论述五件事:第一,女真人可以依照汉人用文理考试选拔。第二,契丹人可以分别隶属于女真猛安。第三,盐泺的官员可以撤销。第四,和猛安一同办事的副千户官也可以撤销。第五,亲王府的官属用文官来拟定注籍,教他们学习女真语言文字。世宗都听从了。后来女真人考进士,夹谷衡、尼厖古鉴、徒单镒、完颜匡这些人,都由此做到宰相,实在是思敬开启的。

〔43〕久之,上谓思敬曰:“朕欲修《熙宗实录》,卿尝为侍从,必能记其事迹。”对曰:“熙宗时,内外皆得人,风雨时,年谷丰,盗贼息,百姓安,此其大概也,何必余事。”上大悦。世宗喜立事,故其微谏如此。大定十三年,薨。上辍朝,亲临丧,哭之恸。曰:“旧臣也。”赙赠加厚,葬礼悉从官给。

过了很久,世宗对思敬说:“朕想修《熙宗实录》,你曾经担任侍从,一定能记得他的事迹。”思敬回答说:“熙宗时,朝廷内外都用人得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盗贼平息,百姓安定,这是大概的情况,何必说其他事。”世宗非常高兴。世宗喜欢建功立业,所以思敬这样委婉进谏。大定十三年,思敬去世。世宗停止上朝,亲自前往吊丧,哭得很悲痛。说:“是旧臣啊。”赠赐更加丰厚,葬礼全部由官府供给。

〔44〕孙吾侃术特,大定二十四年,除明威将军,授速滨路宝邻山猛安。

孙子吾侃术特,在大定二十四年,被任命为明威将军,授予速滨路宝邻山猛安。

〔45〕赞曰:劾者让国世祖,以开帝业。撒改治国家,定社稷,尊立太祖,深谋远略,为一代宗臣,贤矣哉。习不失盖前人之愆,著勋五世。《易》曰“有子考无咎”,其此之谓乎。始祖与季弟异部而处,子孙俱为强宗,而取辽之策,卒定于迪古乃,岂天道阴有以相之邪。

史官评论说:劾者把国家让给世祖,从而开创了帝王之业。撒改治理国家,安定社稷,尊奉拥立太祖,深谋远虑,成为一代宗臣,真是贤德啊!习不失能够弥补前人的过失,在五世中功勋显著。《易经》说“有子考无咎”,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始祖和小弟弟分别在不同的部落居住,子孙都成为强宗大族,而攻取辽国的策略,最终由迪古乃决定,难道是天道暗中相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