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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六十三·列传第一

金史 · 目录

〔1〕△始祖明懿皇后 德帝思皇后 安帝节皇后 献祖恭靖皇后 昭祖威顺皇后景祖昭肃皇后 世祖翼简皇后 肃宗靖宣皇后 穆宗贞惠皇后 康宗敬僖皇后太祖圣穆皇后 太祖光懿皇后 太祖钦宪皇后 太祖宣献皇后 太祖崇妃萧氏太宗钦仁皇后 熙宗悼平皇后 海陵嫡母徒单氏 海陵母大氏 海陵后徒单氏〔海陵诸嬖附〕

这是金朝历代皇后的名单:始祖的明懿皇后、德帝的思皇后、安帝的节皇后、献祖的恭靖皇后、昭祖的威顺皇后、景祖的昭肃皇后、世祖的翼简皇后、肃宗的靖宣皇后、穆宗的贞惠皇后、康宗的敬僖皇后、太祖的圣穆皇后、光懿皇后、钦宪皇后、宣献皇后,以及太祖的崇妃萧氏;太宗的钦仁皇后;熙宗的悼平皇后;海陵王的嫡母徒单氏、生母大氏、皇后徒单氏(后面附有海陵王各位宠妃的记载)。

〔2〕古者天子娶后,三国来媵,皆有娣侄,凡十二女。诸侯一娶九女。所以正嫡妾,广继嗣,息妒忌,防淫慝,塞祸乱也。后亡,则媵为继室,各以其叙。无三媵,则娣侄继室,亦各以其叙。继室者,治其内政,不敢正其位号。礼,庙无两祔,不并尊也。鲁成风始两祔,宋国三媵,齐管氏三归,《春秋》皆讥之。《周礼》内宰,其属则内小臣、阍人、寺人次之,九嫔、世妇、女御、女祝、女史、典妇功、典丝、典枲、内司服又次之。《昏义》称“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不与《春秋》《周礼》合,后世因仍其说,后宫遂至数千。

古代天子娶王后,有三个诸侯国送来陪嫁的女子,这些女子都带着自己的妹妹或侄女,总共十二人。诸侯娶亲一次娶九个女子。这样做是为了分清嫡妻和妾室,扩大子嗣,平息嫉妒,防止淫乱,杜绝祸乱。王后去世后,由陪嫁的女子中按顺序递补担任继室。如果没有三个陪嫁国的女子,就从妹妹或侄女中按顺序递补。继室只能管理内宫事务,不敢正式确立王后的位号。按照礼制,宗庙里不能同时供奉两位神主,不能并尊。鲁国的成风开始同时供奉两位,宋国用了三个陪嫁国的女子,齐国的管仲有三位妻室,《春秋》都对此加以讥讽。《周礼》中记载内宰的属官依次是内小臣、阍人、寺人,再下面是九嫔、世妇、女御、女祝、女史、典妇功、典丝、典枲、内司服。《昏义》中说“王后设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这与《春秋》《周礼》的记载不符,后世沿袭这种说法,后宫人数竟达到数千人。

〔3〕金代,后不娶庶族,甥舅之家有周姬、齐姜之义。国初诸妃皆无位号,熙宗始有贵妃、贤妃、德妃之号。海陵淫嬖,后宫浸多,元妃、姝妃、惠妃、贵妃、贤妃、宸妃、丽妃、淑妃、德妃、昭妃、温妃、柔妃凡十二位。大定后宫简少,明昌以后大备。

金朝时期,皇后不娶平民家的女子,表亲联姻有周朝姬姓和齐国姜姓那样的传统。建国初期,各位妃子都没有封号,到熙宗时才开始设立贵妃、贤妃、德妃等称号。海陵王荒淫宠爱,后宫人数逐渐增多,设立了元妃、姝妃、惠妃、贵妃、贤妃、宸妃、丽妃、淑妃、德妃、昭妃、温妃、柔妃共十二个位号。大定年间后宫比较精简,明昌以后才逐渐完备。

〔4〕内官制度:诸妃视正一品,比三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视正二品,比九嫔。婕妤九人视正三品。美人九人视正四品,才人九人视正五品,比二十七世妇。宝林二十七人视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视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视正八品,比八十一御妻。又有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皆内官也。

后宫内官的制度:各位妃子相当于正一品,比照三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相当于正二品,比照九嫔。婕妤九人相当于正三品。美人九人相当于正四品,才人九人相当于正五品,比照二十七世妇。宝林二十七人相当于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相当于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相当于正八品,比照八十一御妻。此外还有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这些都是内官。

〔5〕太祖嫡后圣穆生景宣,光懿生宗干,有定策功,钦宪有保佑之功,故自熙宗时圣穆、光懿、钦宪皆祔。宣献生睿宗,大定祔焉。故太祖庙祔四后,睿、世、显、宣皆祔两后,惟太宗、景宣、熙宗、章宗室祔一后。贞、慈、光献、昭圣虽庶姓,皆以子贵。宣宗册温敦氏,乃赐姓,变古甚矣。故自初起至于国亡,列其世次,著其族里,可考鉴焉。其无与于世道者,置不录。

太祖的嫡后圣穆皇后生了景宣帝,光懿皇后生了宗干,有定策拥立皇帝的功劳,钦宪皇后有保护辅助的功劳,所以从熙宗时起,圣穆、光懿、钦宪三位皇后都附祭于太祖庙。宣献皇后生了睿宗,大定年间也附祭于太祖庙。因此太祖庙中附祭了四位皇后。睿宗、世宗、显宗、宣宗的庙中都附祭了两位皇后,只有太宗、景宣帝、熙宗、章宗的庙中只附祭了一位皇后。贞、慈、光献、昭圣这些皇后虽然是平民出身,但因为儿子成为皇帝而尊贵。宣宗册封温敦氏为皇后,还赐姓,这种做法大大改变了古制。所以从金朝兴起直到灭亡,列举这些皇后的世系顺序,记载她们的族属籍贯,可以供后人考证借鉴。那些与世道无关的,就搁置不记录。

〔6〕始祖明懿皇后,完颜部人。年六十余嫁始祖。天会十五年追谥。

始祖的明懿皇后,是完颜部的人。六十多岁才嫁给始祖。天会十五年(1137年)追封谥号。

〔7〕德帝思皇后,不知何部人。天会十五年追谥。

德帝的思皇后,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人。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8〕安帝节皇后,不知何部人。天会十五年追谥。

安帝的节皇后,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人。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9〕献祖恭靖皇后,不知何部人。天会十五年追谥。

献祖的恭靖皇后,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人。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10〕昭祖威顺皇后徒单氏,讳乌古论都葛,活刺浑水敌鲁乡徒单部人。其父拔炭都鲁海。后性刚毅,人莫敢以为室。献祖将为昭祖娶妇,曰:“此子勇断异常,柔弱之女不可以为配。”乃为昭祖娶焉。天会十五年追谥。

昭祖的威顺皇后徒单氏,名叫乌古论都葛,是活刺浑水敌鲁乡徒单部的人。她的父亲叫拔炭都鲁海。皇后性格刚强果敢,没有人敢娶她做妻子。献祖打算为昭祖娶媳妇,说:“这个儿子异常勇猛果断,柔弱的女子不能做他的配偶。”于是为昭祖娶了她。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11〕景祖昭肃皇后,唐括氏,帅水隈鸦村唐括部人,讳多保真。父石批德撒骨只,巫者也。后有识度,在父母家好待宾客,父母出,则多置酒馔享邻里,迨于行旅。景祖饮食过人,时人名之“活罗”,解在《景祖纪》。昭祖曰:“俭啬之女吝惜酒食,不可以配。”乌古乃闻后性度如是,乃娶焉。

景祖的昭肃皇后,姓唐括氏,是帅水隈鸦村唐括部的人,名叫多保真。她的父亲石批德撒骨只,是个巫师。皇后有见识有气度,在娘家时喜欢招待宾客,父母外出时,就准备很多酒食款待邻居,甚至过路的旅客。景祖饭量过人,当时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活罗”,解释在《景祖纪》里。昭祖说:“吝啬的女人舍不得酒食,不能娶来配给景祖。”乌古乃(景祖)听说皇后性情气度这样好,就娶了她。

〔12〕辽使同干来伐五国浦聂部,景祖使后与劾孙为质于拔乙门,而与同干袭取之,辽主以景祖为节度使。

辽国的使者同干来征讨五国浦聂部,景祖派皇后和劾孙到拔乙门那里做人质,然后与同干一起偷袭夺取了浦聂部。辽国君主因此任命景祖为节度使。

〔13〕后虽喜宾客,而自不饮酒。景祖与客饮,后专听之。翌日,枚数其人所为,无一不中其启肯。有醉而喧呶者,辄自歌以释其忿争。军中有被笞罚者,每以酒食慰谕之。景祖行部,辄与偕行,政事狱讼皆与决焉。

皇后虽然喜欢招待宾客,但自己却不喝酒。景祖与客人饮酒时,皇后专心听他们说话。第二天,她一件件数说那些人做的事,没有一件不合拍中肯。有人喝醉了吵闹起来,她就自己唱歌来化解他们的争执。军中有被鞭打处罚的人,她常常用酒食去安慰劝谕他们。景祖巡视部族时,皇后总是与他同行,政事和诉讼案件都参与裁决。

〔14〕景祖没后,世祖兄弟凡用兵,皆禀于后而后行,胜负皆有惩劝。农月,亲课耕耘刈获,远则乘马,近则策杖,勤于事者勉之,晏出早休者训励之。

景祖去世后,世祖兄弟凡是出兵打仗,都要先禀告皇后然后才行动,打了胜仗或败仗都有相应的奖惩。农忙时节,她亲自督促耕种、收割,远处骑马去,近处拄着拐杖去,对勤劳的人给予勉励,对晚出早归的人加以训诫。

〔15〕后往邑屯村,世祖、肃宗皆从。会桓赧、散达偕来,是时已有隙,被酒,语相侵不能平,遂举刃相向。后起,两执其手,谓桓赧、散达曰:“汝等皆吾夫时旧人,奈何一旦遽忘吾夫之恩,与小儿子辈忿争乎。”因自作歌,桓赧、散达怒乃解。其后桓赧兄弟起兵来攻,当是时,肃宗先已再失利矣,世祖已退乌春兵,与桓赧战于北隘甸。部人失束宽逃归,袒甲而至,告曰:“军败矣。”后方忧懑,会康宗来报捷,后乃喜。既而桓赧、散达皆降。

皇后前往邑屯村,世祖、肃宗都跟随着。正好桓赧、散达也来了,这时双方已有矛盾,借着酒劲,言语冲突不能平息,就拔刀相向。皇后站起来,两手拉住他们的手,对桓赧、散达说:“你们都是我丈夫生前的旧人,怎么一下子忘了他的恩情,跟小孩子们发怒争吵呢?”于是自己唱起歌来,桓赧、散达的怒气才消解。后来桓赧兄弟起兵来攻打,当时肃宗已经两次失利,世祖击退了乌春的军队,与桓赧在北隘甸交战。部落里的人失束宽逃回来,穿着铠甲来到,报告说:“军队打败了。”皇后正在忧虑烦闷,正好康宗来报捷,皇后才高兴。不久桓赧、散达都投降了。

〔16〕后不妒忌,阔略女工,能辑睦宗族,当时以为有丈夫之度云。天会十五年追谥。

皇后不嫉妒,对女红比较宽松,能够和睦宗族,当时认为她有男子汉的气度。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17〕世祖翼简皇后,拿懒氏。大安元年癸酉岁卒。天会十五年追谥。

世祖的翼简皇后,姓拿懒氏。在大安元年癸酉年去世。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18〕肃宗靖宣皇后,蒲察氏。太祖将举兵,入告于后。后曰:“汝邦家之长,见可则行。吾老矣,无贻我忧,汝亦必不至是。”太祖奉觞为寿,即奉后出门,驩酒祷天。后命太祖正坐,号令诸将。自是太祖每出师还,辄率诸将上谒,献所俘获。天会十五年追谥。

肃宗的靖宣皇后,姓蒲察氏。太祖将要起兵,进宫告诉皇后。皇后说:“你是邦国的首领,看到可行就去做。我老了,不要让我担忧,你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太祖举杯祝寿,随即扶着皇后出门,欢饮美酒并祷告上天。皇后让太祖端坐,号令各位将领。从此太祖每次出征回来,总是率领各位将领去拜见皇后,献上俘获的战利品。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19〕穆宗贞惠皇后,乌古论氏。天会十五年追谥。

穆宗的贞惠皇后,姓乌古论氏。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20〕康宗敬僖皇后,唐括氏。天会十五年追谥。

康宗的敬僖皇后,姓唐括氏。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21〕太祖圣穆皇后,唐括氏。天会十三年追谥”。仍赠后父留速太尉、荣国公,祖迭胡本司徒、英国公,曾祷劾乃司空、温国公。

太祖的圣穆皇后,姓唐括氏。天会十三年追封谥号。同时追赠皇后的父亲留速为太尉、荣国公,祖父迭胡本为司徒、英国公,曾祖父祷劾乃为司空、温国公。

〔22〕太祖光懿皇后,裴满氏。天会十三年追谥。

太祖的光懿皇后,姓裴满氏。天会十三年追封谥号。

〔23〕太祖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天会十三年,尊为太皇太后,宫号庆元。十四年正月己巳朔,熙宗朝于庆元宫,然后御乾元殿,受群臣贺。是月丁丑,崩于庆元宫。二月癸卯,祔葬睿陵。

太祖的钦宪皇后,姓纥石烈氏。天会十三年,被尊为太皇太后,宫室名为庆元宫。十四年正月初一己巳日,熙宗到庆元宫朝拜,然后到乾元殿接受群臣朝贺。当月丁丑日,在庆元宫去世。二月癸卯日,附葬于睿陵。

〔24〕太祖宣献皇后,仆散氏,睿宗母也。天会十三年,追册曰德妃。大定元年追谥。

太祖的宣献皇后,姓仆散氏,是睿宗的母亲。天会十三年,追封为德妃。大定元年追封谥号。

〔25〕崇妃,萧氏。熙宗时封贵妃。天德二年正月,封元妃。是月,尊封太妃。海陵母大氏事萧氏甚谨。海陵篡立,尊大氏为皇太后,居永宁宫。每有宴集,太妃坐上坐,大氏执妇礼。海陵积不能平,及杀宗义等,诬太妃以隐恶,杀之,并杀所生子任王隈喝。

崇妃,姓萧氏。熙宗时被封为贵妃。天德二年正月,封为元妃。同月,尊封为太妃。海陵王的母亲大氏侍奉萧氏非常恭敬。海陵王篡位后,尊大氏为皇太后,住在永宁宫。每次宴饮聚会,太妃坐在上座,大氏行儿媳的礼节。海陵王心中积愤不平,等到杀了宗义等人,就诬陷太妃有隐蔽的恶行,杀了她,同时杀了她所生的儿子任王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