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量田以营造尺,五尺为步,阔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亩,百亩为顷。民田业各从其便,卖质于人无禁,但令随地输租而已。凡桑枣,民户以多植为勤,少者必植其地十之三,猛安谋克户少者必课种其地十之一,除枯补新,使之不阙。凡官地,猛安谋克及贫民请射者,宽乡一丁百亩,狭乡十亩,中男半之。请射荒地者,以最下第五等减半定租,八年始征之。作己业者以第七等减半为税,七年始征之。自首冒佃比邻地者,输官租三分之二。佃黄河退滩者,次年纳租。
测量田地用营造尺,五尺为一步,宽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顷。百姓的田地产业各自按照自己的方便,卖给别人或抵押都没有禁止,只是让他们随土地交纳租税罢了。凡是桑树和枣树,民户以多种植为勤劳,种得少的必须种其土地的十分之三,猛安谋克户种得少的必须强制种其土地的十分之一,除去枯死的补种新的,使它们不缺少。凡是官地,猛安谋克和贫民申请占用的,宽乡一个成年男子一百亩,狭乡十亩,未成年男子减半。申请占用荒地的,按最下等第五等减半定租,八年才开始征收。当作自己产业的按第七等减半为税,七年才开始征收。自首冒认佃种相邻土地的,交纳官租的三分之二。佃种黄河退滩地的,第二年交纳租税。
〔3〕太宗天会九年五月,始分遣诸路劝农之使者。熙宗天眷十四年,罢来流、混同间护逻地,以予民耕牧,海陵正隆元年二月,遣刑部尚书纥石烈娄室等十一人,分行大兴府、山东,真定府,拘括系官或荒闲牧地,及官民占射逃绝户地,戍兵占佃宫籍监、外路官本业外增置土田,及大兴府,平州路僧尼道士女冠等地,盖以授所迁之猛安谋克户,且令民请射,而官得其租也。
太宗天会九年五月,开始分别派遣各路劝农的使者。熙宗天眷十四年,撤销了来流、混同之间的护逻地,把它给百姓耕种放牧。海陵正隆元年二月,派遣刑部尚书纥石烈娄室等十一人,分别巡视大兴府、山东、真定府,拘收查抄属于官府的或荒废闲置的牧地,以及官民占用的逃亡绝户的地,戍兵占佃的宫籍监、外路官本业之外增置的田地,还有大兴府、平州路僧尼道士女冠等地,大概是为了授予所迁移的猛安谋克户,并且让百姓申请占用,而官府收取他们的租税。
〔4〕世宗大定五年十二月,上以京畿两猛安民户不自耕垦,及伐桑枣为薪鬻之,命大兴少尹完颜让巡察。十年四月,禁侵耕围场地。十一年,谓侍臣曰:“往岁,清暑山西,傍路皆禾稼,殆无牧地。尝下令,使民五里外乃得耕垦。今闻其民以此去之他所,甚可矜悯。其令依旧耕种,毋致失业。凡害民之事患在不知,知之朕必不为。自今事有类此,卿等即告毋隐。”十三年,敕有司:“每岁遣官劝猛安谋克农事,恐有烦扰。自今止令各管职官劝督,弛慢者举劾以闻。”十七年六月,邢州男子赵迪简言:“随路不附籍官田及河滩地,皆为豪强所占,而贫民土瘠税重,乞遣官拘籍冒佃者,定立租课,复量减人户税数,庶得轻重均平。”诏付有司,将行而止。复以近都猛安谋克所给官地率皆薄瘠,豪民租佃官田岁久,往往冒为己业,令拘籍之。又谓省臣曰:“官地非民谁种,然女直人户自乡土三四千里移来,尽得薄地,若不拘刷良田给之,久必贪乏,其遣官察之。”又谓参知政事张汝弼曰:“先尝遣问女直土地,皆云良田。及朕出猎,因问之,则谓自起移至此,不能种莳,斫芦为席,或斩刍以自给。卿等其议之。”省臣奏:“官地所以人多蔽匿盗耕者,由其罪轻故也。”乃更条约,立限令人自陈,过限则人能告者有赏。遣同知中都路转运使张九思往拘籍之。十九年二月,上如春水,见民桑多为牧畜啮毁,诏亲王公主及势要家,牧畜有犯民桑者,许所属县官立加惩断。
世宗大定五年十二月,皇帝因为京郊的两个猛安民户不自己耕种开垦,反而砍伐桑树枣树当柴火卖,命令大兴少尹完颜让去巡察。十年四月,禁止侵占围场地的耕种。十一年,对侍臣说:“往年,我在山西避暑,路旁都是庄稼,几乎没有牧地。曾经下令,让百姓在五里外才能耕种。现在听说那些百姓因为这个离开了这里到别处去,很值得怜悯。命令他们依旧耕种,不要让他们失业。凡是害民的事,可怕在于不知道,知道了朕一定不做。从今以后有类似的事,你们就告诉我不要隐瞒。”十三年,敕令有关官员:“每年派遣官员劝勉猛安谋克的农事,恐怕有烦扰。从今以后只让各管职官劝勉督促,松懈怠慢的检举揭发上报。”十七年六月,邢州男子赵迪简说:“各路没有登记入册的官田和河滩地,都被豪强占有,而贫民土地贫瘠税重,请求派遣官员拘收查抄冒佃的人,确定租课,再酌量减少人户的税数,希望能轻重公平。”皇帝下诏交给有关部门,将要实行又停止了。又因为靠近都城的猛安谋克所给的官地大都是贫瘠的,豪民租佃官田年久,往往冒认作自己的产业,命令拘收查抄这些地。又对省臣说:“官地不是百姓谁种,但女真户从乡土三四千里外迁移来,都得到贫瘠的土地,如果不拘收好田给他们,时间久了必然贫穷困乏,派官员去考察。”又对参知政事张汝弼说:“先前曾派人询问女真土地,都说良田。等我出去打猎,顺便问他们,却说自从迁移到这里,不能耕种,砍芦苇编席子,或者割草来维持生活。你们商议一下。”省臣上奏:“官地之所以很多人隐蔽盗耕,是因为罪轻的缘故。”于是更改条约,设立期限让人自己陈述,超过期限别人能告发的有赏。派遣同知中都路转运使张九思前往拘收查抄。十九年二月,皇帝去春水,看见百姓的桑树多被牲畜啃咬毁坏,诏令亲王公主和有权势的人家,牧畜有侵犯百姓桑树的,允许所属县官立即加以惩处。
〔5〕十二月谓宰臣曰:“亡辽时所拨地,与本朝元帅府,已曾拘籍矣。民或指射为无主地,租佃及新开荒为己业者可以拘括。其间播种岁久,若遽夺之,恐民失业。”因诏括地官张九思戒之。复谓宰臣曰:“朕闻括地事所行极不当,如皇后庄、太子务之类,止以名称便为官地,百姓所执凭验,一切不问,其相邻冒占官地,复有幸免者。能使军户稍给,民不失业,乃朕之心也。”二十年四月,以行幸道隘,扈从人不便,诏户部沿路顿舍侧近官地,勿租与民耕种。又诏故太保阿里先于山东路拨地百四十顷,大定初又于中都路赐田百顷,命拘山东之地入官。五月,谕有司曰:“白石门至野狐岭,其间淀泺多为民耕植者,而官民杂畜往来无牧放之所,可差官括元荒地及冒佃之数。”
十二月对宰臣说:“灭亡辽朝时所拨的土地,和本朝元帅府,已经拘收查抄过了。百姓有的指认是没主的地,租佃以及新开荒当作自己产业的可以拘收查抄。但其中耕种年代久远,如果突然夺走,恐怕百姓失业。”于是下诏告诫括地官张九思。又对宰臣说:“我听说括地的事做得很不妥当,比如皇后庄、太子务之类,只因为名称就当作官地,百姓所持有的凭证,一概不问,那些相邻冒占官地的,还有侥幸逃脱的。能使军户稍微丰足,百姓不失业,才是我的心愿。”二十年四月,因为皇帝出行道路狭窄,随从人员不方便,诏令户部沿路休息处附近的官地,不要租给百姓耕种。又下诏已故太保阿里先在山东路拨地一百四十顷,大定初年又在中都路赐田一百顷,命令拘收山东之地入官。五月,告谕有关官员说:“从白石门到野狐岭,其间的水淀湖泽多被百姓耕种,而官民各种牲畜往来没有放牧的地方,可以派官员拘收查抄原有荒地和冒佃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