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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三十五·志第十六

金史 · 目录

〔17〕金因辽旧俗,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礼。重五于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高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重五日质明,陈设毕,百官班俟于球场乐亭南。皇帝靴袍乘辇,宣徽使前导,自球场南门入,至拜天台,降辇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诣褥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抛盏毕,又再拜。饮福酒,跪饮毕,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导引。皇帝回辇至幄次,更衣,行射柳、击球之戏,亦辽俗也,金因尚之。凡重五日拜天礼毕,插柳、球场为两行,当射者以尊卑序,各以帕识其枝,去地约数寸,削其皮而白之。先以一人驰马前导,后驰马以无羽横镞箭射之,既断柳,又以手接而驰去者,为上。断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断其青处,及中而不能断,与不能中者,为负。每射,必伐鼓以助其气。已而击球,各乘所常习马,持鞠杖。杖长数尺,其端如偃月。分其众为两队,共争击一球。先于球场南立双桓,置板,下开一孔为门,而加网为囊,能夺得鞠击人网囊者为胜,或曰:“两端对立二门,互相排击,各以出门为胜。”球状小如拳,以轻韧木枵其中而朱之。皆所以习跷捷也。既毕赐宴,岁以为常。

金朝沿袭辽朝旧俗,在端午节、中元节、重阳节举行拜天仪式。端午节在球场,中元节在内殿,重阳节在都城外。仪式是:挖空木头做成盘子,像船的形状,红色底子,画上云鹤纹。做架子高五六尺,把盘放在上面,盘中放食物,聚集宗族拜祭。如果是皇帝,则在常武殿筑台作为拜天场所。端午节天亮时,陈设完毕,百官在球场乐亭南列队等候。皇帝穿着靴袍乘辇,宣徽使在前引导,从球场南门进入,到拜天台,下辇到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都到褥位,宣徽使喊:“拜。”皇帝拜两次。上香,又拜两次。摆放食物、抛盏完毕,又拜两次。饮福酒,跪着喝完,又拜两次。百官陪拜,引导皇太子以下先出,如前引导。皇帝回辇到帷帐,更衣,进行射柳、击球的游戏,这也是辽朝风俗,金朝沿用。端午节拜天礼结束后,在球场插柳成两行,射箭的人按尊卑次序,各用手帕标记柳枝,离地约几寸,削去树皮使变白。先有一人骑马前导,后面骑马的人用无羽横镞箭射柳枝,射断柳枝又用手接住并骑马跑开的,为上等。射断而不能接住的,次之。射断青皮处,或射中而不断,以及射不中的,为负。每次射箭,必击鼓助威。然后击球,各人骑自己常骑的马,手持球杖。杖长数尺,杖端如半月形。分众人为两队,共同争击一球。先在球场南立两根柱子,上面放板,下开一孔为门,加网做囊,能夺得球击入网囊的为胜。或者说:“两端对立两个门,互相排击,各以球出门为胜。”球状小如拳,用轻韧木挖空中间,涂成红色。这些都是练习矫健敏捷。结束后赐宴,每年如此。

〔18〕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复却,跪左膝,左右摇肘,若舞蹈状。凡跪,摇袖,下拂膝,上则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复以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国言摇手而拜谓之“撒速”。承安五年五月,上谕旨有司曰:“女直、汉人拜数可以相从者,酌中议之。”礼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臣拜君之礼也。乞自今,凡公服则用汉拜,若便服则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曰:“本朝拜礼,其来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则朝拜,便服则从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谓拜礼各便所习,不须改也,司空完颜襄曰:“今诸人衽发皆从本朝之制,宜从本朝拜礼,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则朝拜,诸色人便服则皆用本朝拜。

金朝的拜礼,先袖手微微俯身,稍后退,跪左膝,左右摇肘,像舞蹈的样子。每次跪,摇袖,下拂到膝盖,上到左右肩膀,共四次。这样跪四次,然后用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女真语称摇手而拜为“撒速”。承安五年五月,皇帝对有关部门下旨说:“女真、汉人的拜礼次数可以互相统一的,酌情商议。”礼官上奏说:“《周官》有九拜,第一是稽首,拜中最重,是臣拜君的礼节。请求从今以后,凡穿公服就用汉人拜礼,如果穿便服则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说:“本朝拜礼,由来已久,是便服的拜礼。可以令穿公服时用朝拜,便服时用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说拜礼各随习惯,不需要改。司空完颜襄说:“现在众人衣襟、发式都从本朝制度,应该用本朝拜礼,陈松的话是对的。”皇帝于是命令穿公服时用朝拜,各色人等穿便服时都用本朝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