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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 卷三十·志第十一

金史 · 目录

〔1〕△宗庙 禘祫 朝享 时享仪

这是关于宗庙祭祀的标题,包括禘祭、祫祭、朝享和时享的礼仪。

〔2〕金初无宗庙。天辅七年九月,太祖葬上京宫城之西南,建宁神殿于陵上,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则曰太庙。天会六年,以宋二帝见太祖庙者,是也。或因辽之故庙,安置御容,亦谓之庙。天眷三年,熙宗幸燕及受尊号,皆亲享恭谢,是也。皇统三年,初立太庙,八年,太庙成,则上京之庙也。贞元初,海陵迁燕,乃增广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 ,三年十一月丁卯,奉安于太庙。正隆中,营建南京宫室,复立宗庙,南渡因之。其庙制,史不载,传志杂记或可概见,今附之。

金朝初期没有宗庙。天辅七年九月,金太祖葬在上京宫城的西南,在陵墓上建造了宁神殿,按时祭祀。从此以后各个京城都建立了庙,只有在京城的才叫太庙。天会六年,让宋朝的两个皇帝去拜见太祖庙,就是这种情况。有的利用辽朝原有的旧庙,安置皇帝画像,也叫做庙。天眷三年,金熙宗巡幸燕京并接受尊号,都亲自到庙里祭祀感谢,也是这种情况。皇统三年,开始建立太庙,八年太庙建成,这是上京的太庙。贞元初年,海陵王迁都燕京,于是扩建旧庙,把祖宗的神主迁到新都,贞元三年十一月丁卯日,安放在太庙。正隆年间,营建南京(汴京)的宫殿,又建立了宗庙,南渡后沿用了这个制度。庙的制度,史书没有记载,传记和杂记中或许能看到大概,现在附在这里。

〔3〕汴京之庙,在宫南驰道之东。殿规,一屋四注,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余皆两间为一室。(或曰:“惟第二、第二室两间,余止一间为一室,总十有七间。”)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余皆无祔。每室门一、牖一、门在左,牖在右,皆南向。石室之龛于各室之西壁,东向。其始祖之龛六,南向者五、东向者一,其二其三俱二龛,余皆一室一龛,总十八龛。祭日出主于北墉下,南向。禘祫则并出主,始祖东向,群主依昭穆南北相向,东西序列。室户外之通廊,殿阶二级,列陛三,前井亭二。外作重垣四缭,南东西皆有门。内垣之隅有楼,南门五阖,余皆三。中垣之外东北,册宝殿也,太常官一人季视其封缄,谓之点宝。内垣之南曰大次,东南为神庖。庙门翼两庑,各二十有五楹,为斋郎执事之次。西南垣外,则庙署也。神门列戟各二十有四,植以木锜。戟下以板为掌形,画二青龙,下垂五色带长五尺,享前一日则县戟上,祭毕藏之。

汴京的太庙,在皇宫南边驰道的东侧。大殿的形制是四面坡顶的屋子,北边隔出作为神室,前面是通廊。东西方向有二十六根柱子,共二十五间,每间是一个神室。庙的两端各空出一间作为夹室,中间二十三间中有十一间是神室。从西边数三间作为一个神室,是始祖庙,附祭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五位祧主,其余的都是两间作为一个神室。(有人说:“只有第二、第三室是两间,其余都是一间作为一个神室,总共十七间。”)世祖室附祭肃宗,穆宗室附祭康宗,其余都没有附祭。每个神室有一扇门、一扇窗,门在左边,窗在右边,都朝南。石制的神龛在各室的西墙,朝东。始祖的神龛有六个,朝南的五个、朝东的一个,第二和第三室都有两个神龛,其余都是一室一龛,总共十八个神龛。祭祀那天把神主请出来放在北墙下,朝南。禘祭和祫祭时就把所有神主都请出来,始祖朝东,其他神主按昭穆顺序南北相对,东西排列。室外的通廊,殿前有二级台阶,三条陛阶,前面有两个井亭。外面有重重围墙环绕四周,南边、东边、西边都有门。内墙的角落有楼,南门有五扇门扇,其他门都是三扇。中墙外面东北角是册宝殿,太常寺官员每季度检查一次封缄,称为“点宝”。内墙的南边是“大次”(皇帝临时休息处),东南是神厨。庙门两侧有厢房,各二十五间,是斋郎值班的地方。西南墙外是庙署。神门陈列着二十四支戟,用木制底座固定。戟下面用木板做成手掌形状,画着两条青龙,垂下五色带子长五尺,祭祀前一天挂在戟上,祭祀结束后收藏起来。

〔4〕室次。大定十二年,议建闵宗别庙,礼官援晋惠、怀、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故事,若依此典,武灵皇帝无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则为虚室,终增至九室。惠、怀之祔乃迁豫章、颍川二庙、庄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庙之制,除祧庙外,为七世十一室,如当升祔武灵,既须别祧一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则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睹宗庙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别无可祧之庙。《晋史》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东晋与唐皆用此制,遂增至十一室。康帝承统,以兄弟为一室,故不迁远庙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增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今太庙已满此数,如用不拘常数之说,增至十二室,可也。然庙制已定,复议增展,其事甚重,又与睿宗皇帝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义不以亲亲害尊尊,《汉志》云:“父子不并坐,而孙可从王父。”若武灵升祔,太庙增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灵当在十一室,禘祫合食。依孙从王父之典,当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当称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享,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轻议,宜取圣裁。十九年四月,禘祔闵宗,遂增展太庙为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祔庙,有司言:“太庙十二室,自始祖至熙宗虽系八世。然世宗与熙宗为兄弟,不相为后,用晋成帝故事,止系七世,若特升世宗、显宗即系九世。”于是五月遂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德皇后,显宗于庙。

关于神室的排列顺序。大定十二年,讨论建立闵宗的别庙,礼官援引晋惠帝、晋怀帝、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的先例,如果依照这个典制,武灵皇帝(完颜亶)没有后代,也应该升祔。但是唐中宗升祔时,开始时是空着一个神室,最终增加到九室。晋惠帝、晋怀帝升祔时,迁走了豫章、颍川两庙,后唐庄宗升祔时,祧迁了懿祖的一室。现在太庙的制度,除祧庙外,是七世十一室,如果应当升祔武灵,就必须另外祧迁一庙。《荀子》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祀七代祖先。”如果允许旁系兄弟升祔,向上毁弃祖考,那么天子就可能有不能祭祀七代的情况了。我们看到宗庙的世次,从睿宗往上到始祖,共七代,没有别的可以祧迁的庙了。《晋史》说:“庙以能容纳神主为限度,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数目。”东晋和唐朝都采用这个制度,于是增加到十一室。晋康帝继承皇位,因为兄弟共为一室,所以没有迁走远庙而祔祭了晋成帝。唐朝把敬宗、文宗、武宗三帝作为同一代,在太庙东边增建了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现在太庙已经满了这个数目,如果采用不拘泥于固定数目的说法,增加到十二室,也是可以的。但是庙制已经确定,再讨论增建,这件事非常重要,而且睿宗皇帝的神室昭穆位置恐怕也要更改。《春秋》的义理不以亲情损害尊崇,《汉书·律历志》说:“父子不能并排坐,而孙子可以随从祖父。”如果武灵升祔,太庙增为十二室。依照《春秋》尊崇尊长的原则,武灵应当在第十一室,禘祫时合祭。依照孙子随从祖父的原则,应当在太宗之下,居于昭位,又应当称“宗”。但是之前升祔睿宗已经在第十一室,多次遇到祫祭,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如果更改神室和昭穆顺序,不是有关部门敢轻易议论的,应该由皇帝裁决。十九年四月,禘祭并祔祭闵宗,于是增建太庙为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要祔庙,有关部门说:“太庙十二室,从始祖到熙宗虽然是八代。但是世宗与熙宗是兄弟,不是父子相继,按照晋成帝的先例,只算七代,如果特别升祔世宗、显宗,那就是九代。”于是五月就祧迁了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德皇后、显宗到庙中。

〔5〕贞祐二年,宣宗南迁,庙社诸祀并委中都,自抹撚尽忠弃城南奔,时谒之礼尽废。四年,礼官言:“庙社国之大事,今主上驻跸陪京,列圣神主已迁于此,宜重修太庙社稷,以奉岁时之祭。按中都庙制,自始祖至章宗凡十二室,而今庙室止十一,若增建恐难卒成。况时方多故,礼宜从变,今拟权祔肃宗主世祖室,始祖以下诸神主于随室奉安。”主用栗,依唐制,皇统九年所定也。祏室,旁及上下皆石,门东向,以木为阖,髹以朱。室中有褥,奠主讫,帝主居左,覆以黄罗帕,后主居右,覆以红罗帕。

贞祐二年,金宣宗南迁,庙和社稷的各种祭祀都委托给了中都(燕京),自从抹撚尽忠弃城南逃后,按时拜谒的礼仪就完全废除了。贞祐四年,礼官上奏说:“庙和社稷是国家大事,现在皇上驻跸在陪都(汴京),历代圣主的神主已经迁到这里,应当重修太庙和社稷,以便按时举行祭祀。按照中都太庙的制度,从始祖到章宗共有十二室,而现在的庙室只有十一间,如果增建恐怕难以很快完成。况且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礼仪应当从权变通,现在打算暂时将肃宗的神主祔祭在世祖室,始祖以下各位神主按顺序安放在各自的神室。”神主用栗木制作,依照唐朝的制度,这是皇统九年确定的。神室,四壁和上下都用石头,门朝东,用木头做门扇,涂上朱红色。室内有褥子,安放神主完毕后,皇帝神主放在左边,覆盖黄罗帕,皇后神主放在右边,覆盖红罗帕。

〔6〕黼扆。以纸,木为筐,两足如立屏状。覆以红罗三幅,绣金斧五十四,裹以红绢,覆于屏上,其半无文者垂于其后。置北墉下,南向,前设几筵以坐神主。五席,各长五尺五寸,阔二尺五寸。莞筵,粉纯。以蔺为席,缘以红罗,以白绣蕙文及云气之状,复以红绢里之。每位二。缫席,画纯。以五色绒织青蒲为之,缘以红罗,画藻文及云气状,亦以红绢里之。每位二,在莞上。次席,黼纯。以轻筠为之,亦曰桃枝席,缘以红绡,绣铁色斧,里以红绢。每位二,在缫席上。虎席二,大者长同,惟阔增一尺。以虎皮为褥,有厓,以红罗绣金色斧缘之。又有小虎皮褥,制同三席。时喧则用桃枝次席,时寒则去桃枝加虎皮褥。夏、秋享,则用桃枝次席。二冬,则去桃枝加小虎皮褥于缫席上。腊冬,则又添大虎皮褥二于缫席上,迁小虎皮褥二在大褥之上。曲几三足,直几二足,各长尺五寸,以丹漆之。帝主前设曲几,后设直几。

黼扆(绣有斧形图案的屏风)。用纸和木框做成,两足像立起来的屏风。覆盖三幅红罗,上面绣有五十四个金斧图案,用红绢包裹,覆盖在屏风上,其中一半没有花纹的部分垂在后面。放置在北墙下,朝南,前面设置几案和席子来安放神主。共有五种席子,各长五尺五寸,宽二尺五寸。莞席,用白色丝带镶边。用蔺草制成席子,边缘用红罗,绣有白色蕙草纹和云气形状,用红绢做里子。每位神主两张。缫席,用画有花纹的丝带镶边。用五色绒线编织青蒲制成,边缘用红罗,画有水藻纹和云气形状,也用红绢做里子。每位神主两张,放在莞席上面。次席,用黑白相间的斧形图案镶边。用轻薄的竹篾制成,也叫桃枝席,边缘用红绡,绣有铁色斧头图案,用红绢做里子。每位神主两张,放在缫席上面。虎皮席两张,大的长度相同,宽度增加一尺。用虎皮做褥子,有边沿,用红罗绣金色斧头图案镶边。还有小虎皮褥子,形制与三种席子相同。天气炎热时用桃枝次席,寒冷时去掉桃枝席加上虎皮褥子。夏、秋祭祀时,用桃枝次席。冬季两个月,去掉桃枝席,在缫席上加小虎皮褥子。腊月冬季,又在缫席上加两张大的虎皮褥子,把小虎皮褥子移到大的上面。曲几有三条腿,直几有两条腿,各长一尺五寸,用红漆涂饰。皇帝神主前面设曲几,后面设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