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大统四年,魏文帝东讨,顺与太尉王盟、仆射周惠达等留镇长安。时赵青雀反,盟及惠达奉魏太子出次渭北。顺于渭桥与贼战,频破之。魏文帝还,执顺手曰:“渭桥之战,卿有殊力。”便解所服金镂玉梁带赐之。南岐州氐苻安寿。遂率部落一千家款附。时顺弟崇又封彭城郡公,遂改封顺河间郡公。六年,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行西夏州事,改封平原郡公。周孝闵帝践阼,拜少师,进位柱国。其年薨。
大统四年(538年),西魏文帝东征,侯莫陈顺与太尉王盟、仆射周惠达等人留守长安。当时赵青雀反叛,王盟和周惠达保护魏太子驻扎在渭水北岸。侯莫陈顺在渭桥与叛军作战,多次击败他们。魏文帝回来后,握着侯莫陈顺的手说:“渭桥之战,你立了特殊的功劳。”随即解下自己身上佩带的金镂玉梁带赐给他。南岐州的氐族人苻安寿率领部落一千家归附。当时侯莫陈顺的弟弟侯莫陈崇已被封为彭城郡公,于是改封侯莫陈顺为河间郡公。大统六年,侯莫陈顺被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代理西夏州刺史,改封为平原郡公。北周孝闵帝登基后,侯莫陈顺被任命为少师,晋升为柱国。同年去世。
崇的弟弟琼,历任荆州总管、上柱国,被朝廷封为修武郡公。
〔66〕琼弟凯,以军功赐爵下蔡县男。崇以平原州功,赐爵灵武县侯,诏听转授凯。孝闵践阼,进位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天和中,为司会中大夫。建德二年573,为聘齐使主。
琼的弟弟凯,因为立有军功,被赐予下蔡县男的爵位。崇因为在平原州的功劳,被赐予灵武县侯的爵位,皇帝下诏允许把这个爵位转授给凯。孝闵帝登基后,凯的官位晋升为开府仪同三司,爵位也提升为公。天和年间,他担任司会中大夫。建德二年,他担任出使齐国的主使。
〔67〕王雄,字胡布头,太原人也。父崘,以雄著勋,追赠柱国大将军、少傅、安康郡公。雄仪貌魁梧,少有谋略。魏末,从贺拔岳入关,除金紫光禄大夫。孝武西迁,封临贞县伯。大统中,进爵武威郡公,累迁大将军,行同州事。恭帝元年,赐姓可频氏。周孝闵帝践阼,授少傅,进位柱国大将军。武成初,进封庸国公,邑万户。出为泾州总管。
王雄,字胡布头,是太原人。他的父亲王崘,因为王雄立了显赫的功劳,被追封为柱国大将军、少傅、安康郡公。王雄身材高大魁梧,年轻时就很有谋略。北魏末年,他跟着贺拔岳进入关中,被任命为金紫光禄大夫。魏孝武帝西迁时,他被封为临贞县伯。大统年间,他升爵位为武威郡公,多次升迁做到大将军,并代理同州刺史。恭帝元年,被赐姓可频氏。周孝闵帝即位后,授予他少傅,升为柱国大将军。武成初年,又被封为庸国公,食邑一万户。后出任泾州总管。
〔68〕保定四年564,从晋公护东征,至芒山,与齐将斛律明月战。退走,左右皆散,矢又尽,唯余一奴一矢在焉。雄案稍不及明月者丈余,曰:“惜尔,不得杀,但生将尔见天子。”明月反射雄中额,抱马走至营,薨。赠使持节、太保、同华等二十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曰忠。子谦。
保定四年,王雄跟随晋公宇文护东征,抵达芒山,与北齐将领斛律明月交战。他战败逃跑,身边的人全跑散了,箭也射光了,只剩下一个家奴和一支箭。王雄持槊追赶,距离斛律明月只有一丈多远,他说:“可惜了你,我不能杀你,只能活捉你去见天子。”斛律明月回手一箭射中王雄的额头,王雄抱着马脖子跑回军营,就死了。朝廷追赠王雄为使持节、太保、同华等二十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谥号忠。他的儿子是王谦。
〔69〕谦字敕万,性恭谨,无他才能,以父功封安乐县伯。保定二年562,父雄封庸国公,以武威郡公回封谦,安乐伯回封第三弟震。雄死,朝议以谦父殒行阵,特加殊宠,授柱国大将军,袭爵庸国公。建德五年576,武帝东征,谦力战,进位上柱国。
谦,字敕万,性格恭敬谨慎,没有其他什么才能,因为父亲的功劳被封为安乐县伯。保定二年,父亲宇文雄被加封为庸国公,朝廷就把原本属于父亲的武威郡公爵位转封给了谦,而谦原来的安乐伯爵位则转封给了三弟宇文震。雄去世后,朝廷讨论认为谦的父亲战死在战场上,为了特别恩宠,授予谦柱国大将军的官职,并让他继承父亲的庸国公爵位。建德五年,周武帝东征齐国,谦奋力作战,晋升为上柱国。
〔70〕六年577,授益州总管十八州诸军事。及宣帝崩,隋文帝辅政,以梁睿为益州总管。时谦使司录贺若昂奉表诣阙。昂还,具陈京师事。谦以父子受国恩,将图匡复,遂举兵,署置官司。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惎劝谦凭险观变。隆州刺史高阿那肱为谦画三策曰:“公亲率精锐,直指散关,蜀人知公有勤王之节,必当各思效命,此上策也;出兵梁、汉,以顾望天下,此中策也;坐守剑南,发兵自卫,此下策也。”谦参用其中下之策。
六年,王谦被任命为益州总管,统领十八州的军事。等到北周宣帝驾崩,隋文帝杨坚辅佐朝政,任命梁睿为益州总管。当时王谦派司录贺若昂带着奏表前往京城。贺若昂回来后,详细讲述了京城的情况。王谦认为自己父子深受国恩,打算匡复周室,于是起兵,设置官署机构。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惎劝王谦依靠险要地势,观察形势变化。隆州刺史高阿那肱为王谦谋划了三条策略说:“您亲自率领精锐部队,直指散关,蜀人知道您有勤王的节操,必定会各自想着为您效命,这是上策;出兵梁州、汉中,以观望天下形势,这是中策;坐守剑南,发兵自卫,这是下策。”王谦参考采用了其中的中策和下策。
〔71〕梁睿未至大剑,谦先遣兵镇始州。隋文帝即以睿为行军元帅,便发利、凤、文、秦、成诸州兵讨之。谦所署柱国达奚惎、高阿那肱、大将军乙弗虔、杨安、任峻、侯翕、景孱等众号十万,尽锐攻利州,总管、楚国公豆卢勣拒战将四旬。惎等诸军闻睿将至,众遂溃。谦所署大将军苻子英攻巴州,又为刺史吕珍所破。睿乘其弊,纵兵深入。棋、虔密遣使诣睿,请为内应以赎罪。谦不知惎、虔之反己也,并令守成都。谦先无筹略,且所任用多非其才,及闻睿兵奄至,惶惧计无所出,乃自率众逆战,又以惎、虔之子为左右军。行数十里,左右军皆叛,谦奔新都,县令王宝执而斩之,傅首京师。惎、虔以成都降。隋文帝以惎、虔首谋,令杀之于蜀市。余众并散。阿那肱寻亦被诛。
梁睿还没到大剑关,王谦就先派兵驻守始州。隋文帝马上任命梁睿当行军元帅,调动了利、凤、文、秦、成几个州的部队去讨伐他。王谦任命的柱国达奚惎、高阿那肱,大将军乙弗虔、杨安、任峻、侯翕、景孱等人,号称十万大军,全部精锐攻打利州。利州总管、楚国公豆卢勣坚决抵抗,守了近四十天。达奚惎他们听说梁睿要到了,队伍一下子就垮了。王谦任命的大将军苻子英去打巴州,又被巴州刺史吕珍打败。梁睿趁着王谦军队疲惫,一路猛追猛打。达奚惎和乙弗虔偷偷派人找梁睿,说要当内应来赎罪。王谦不知道这俩已经反了自己,还让他们一起守成都。王谦本来就没啥谋略,手下也大多不是人才,一听梁睿的兵突然杀到,吓得没了主意,只好亲自带兵迎战,又让达奚惎和乙弗虔的儿子当左右军。走了几十里,左右军全反了,王谦逃到新都,被县令王宝抓住砍了,脑袋送到京城。达奚惎和乙弗虔献了成都投降。隋文帝认为他俩是主谋,下令在成都市场上处死。其余人马都散了。高阿那肱不久也被杀了。
〔72〕论曰:李弼怀佐时之略,逢兴运之期,缔构艰难,绸缪顾遇,方面宣其庸绩,帷幄尽其谋猷,非唯攀附成名,抑亦材谋自取。密遭风云之会,奋其鳞翼,思封函谷,将割鸿沟,期月之间,众数十万。威行万里,声动四方。虽事屈兴王,运乖天眷,而雄名克振,何其壮欤!然志性轻狡,终致颠覆,固其宜也。宇文贵负将帅之材,蕴刚锐之气,遭逢丧乱,险阻备尝,自致高位,亦云美矣。忻武艺之风,名高一代。及晚节遇祸,虽鸟尽弓藏,然亦器盈斯概,夷戮非为不幸。恺学艺兼该,思理通赡,规矩之妙,参从班、尔,当时缺席,咸取则焉。其起仁寿宫,营建洛邑,要求时幸,穷侈极丽,使文皇失德,炀帝亡身,危乱之原,抑亦由此。至于考览书传,定《明堂图》,虽意过其通,有足观者。侯莫陈崇以勇悍之气,逢战争之秋,轻骑启高平之扉,疋马和长坑之俊。以宏材远略,附凤攀龙,茂绩元勋,位居上衮,而识惭明哲,遂以凶终,惜哉!王雄身参佐命,谦宠列山河,及投袂勤王,志匡社稷,虽忠君之效未宣,与夫怀禄图存者异也。
论说:李弼怀有辅佐时世的谋略,赶上了国家兴起的时期,在艰难中缔造基业,殷勤地对待君主的知遇之恩,在地方上施展他的功绩,在朝堂中竭尽他的谋略,他不仅依靠攀附权贵成名,也是靠自己的才能和谋略取得的。李密遇上了风云际会,奋起施展他的才智,想要封锁函谷关,打算割据鸿沟,短短一个月之间,部众达到数十万。威名远扬万里,声势震动四方。虽然事业受挫于兴起的帝王(指唐朝),命运不顺应天意,但英雄威名仍然得以张扬,是多么雄壮啊!然而他心性轻浮狡猾,最终导致颠覆败亡,这本来是应该的。宇文贵具备将帅的才能,蕴涵刚健锐利的气质,遭遇丧乱,历尽艰难险阻,自己达到了高位,也说得上是美好了。宇文忻武艺高强,名声高于一代。到了晚年遭遇祸患,虽然像鸟尽弓藏一样(被抛弃),但也因为他器量满盈而自取覆亡,被杀不能算是不幸。宇文恺学问技艺兼擅,思想条理通达完备,在规矩法度上的精妙,可以与古代巧匠鲁班、王尔相匹敌,当时有缺失的规制,都取用他的法则。他兴建仁寿宫,营建洛阳城,为了迎合当时君主的宠幸,挥霍无度极尽华丽,使得隋文帝失去德行,隋炀帝丧失性命,国家危乱的根源,或许也是由此。至于他考证书籍,制定《明堂图》,虽然意旨有些过于求新求通,但也有值得观览的地方。侯莫陈崇凭着勇猛强悍的气势,遇上战争年代,轻骑突袭打开了高平城门,单枪匹马与长坑的勇士们交战。凭着宏大的才能和长远的谋略,攀附帝王,功勋卓著,位居三公高官,但见识比不上明哲保身的人,最终以凶死告终,可惜啊!王雄亲身参与辅佐帝王创业,谦虚受宠而得到封疆列土,等到奋袖振衣起兵勤王时,志在匡正社稷,虽然忠君的效果没有彰显,但与那些贪图俸禄只求保存自己的人是不一样的。
〔73〕初,魏孝庄帝以尔朱荣有翊戴之功,拜荣柱国大将军,位在丞相上。荣败后,此官遂废。大统三年,魏文帝复以周文帝建中兴之业,始命为之。其后功参佐命,望实俱重者亦居此职。自大统十六年已前,任者凡有八人。周文帝位总百揆,都督中外军事。魏广陵王欣,元氏懿戚,从容禁闼而已。此外六人,各督二大将军,分掌禁旅,当爪牙御侮之寄。当时荣盛,莫与为比。故今之称门阀者,咸推八柱国家。今并十二大将军录之于左:
当初,北魏孝庄帝因为尔朱荣有辅佐拥戴的功劳,任命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地位在丞相之上。尔朱荣失败后,这个官职就被废除了。西魏文帝大统三年,又因为周文帝(宇文泰)建立了中兴大业,开始任命他为柱国大将军。之后,那些功劳能够参与辅佐帝王、名望和实力都很高的人,也担任这个职位。从大统十六年以前,担任这个官职的总共有八个人。周文帝总领百官,都督国内外军事。魏广陵王元欣,是元氏的亲戚,只是在宫廷中从容行事而已。此外六个人,每人都督两个大将军,分别掌管禁军,担当亲近护卫和抵御外侮的重任。当时的荣耀兴盛,没有能相比的。所以现在称赞门阀的人,都推崇八柱国家族。现在连同十二大将军一起记录在下面。
〔74〕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左仆射、陇右行台、少师、陇西郡开国公虎。
他是担任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左仆射、陇右行台、少师这些官职,并被封为陇西郡开国公的虎。
〔75〕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大宗师、大司徒、广陵王元欣。
这位是担任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大宗师、大司徒的广陵王元欣。
〔76〕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宗伯、赵郡开国公李弼。
李弼被授予了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宗伯这些官职,并且被封为赵郡开国公。
〔77〕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马、河内郡开国公独孤信。
独孤信被授予使持节,担任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马,并获封河内郡开国公。
〔78〕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寇、南阳郡开国公赵贵。
赵贵这个人,他担任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寇这些官职,还被封为南阳郡开国公。
〔79〕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空、常山郡开国公于谨。
于谨的官职和爵位是: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空,并且被封为常山郡开国公。
〔80〕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少傅、彭城郡开国公侯莫陈崇。
侯莫陈崇的官职和爵位是: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少傅、彭城郡开国公。
这位是担任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少保等职务,并被封为广平王的元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