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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史 · 卷三十一·志第一

辽史 · 目录

〔1〕上古之世,草衣木食,巢居穴处,熙熙于于,不求不争。爰自炎帝政衰,蚩尤作乱,始制干戈,以毒天下。轩辕氏作,戮之涿鹿之阿。处则象吻于宫,行则县旄于纛,以为天下万世戒。于是师兵营卫,不得不设矣。冀州以南,历洪水之变,夏后始制城郭。其人土著而居绥服之中,外奋武卫,内揆文教,守在四边。营卫之设,以备非常而已。并、营以北,劲风多寒,随阳迁徙,岁无宁居,旷土万里,寇贼奸宄,乘隙而作。营卫之设,以为常然。其势然也。有辽始大,设制尤密。居有宫卫,谓之斡鲁朵,出有行营,谓之捺钵;分镇边圉,谓之部族。有事则以攻战为务,闲暇则以畋渔为生。无日不营,无在不卫。立国规模,莫重于此。作《营卫志》。

上古时代,人们穿草衣、吃野果,住在巢穴里,生活安乐融洽,没有追求和争夺。自从炎帝政治衰败,蚩尤作乱,才开始制造兵器,祸害天下。轩辕氏(黄帝)兴起,在涿鹿的山脚诛杀了蚩尤。平时在宫殿上装饰吻兽,出行时在旗帜上悬挂旄牛尾,以此作为天下万世的警戒。于是军队和营卫的设置就不得不建立了。冀州以南,经历了洪水的灾变,夏后(大禹)才开始修筑城郭。那里的人们定居在绥服地区,对外振奋武力守卫,对内施行文教,防守在四方边境。营卫的设置,只是用来防备非常事件罢了。并州、营州以北,寒风强劲,天气寒冷,人们随着太阳迁徙,每年没有安定的居所,空旷的土地万里,盗贼、奸邪之人乘机作乱。营卫的设置,成为常态。这是形势所然。辽国开始强大,制度设置尤其严密。居住有宫卫,称为斡鲁朵;出行有行营,称为捺钵;分别镇守边疆,称为部族。有事时就以攻战为任务,闲暇时就以打猎捕鱼为生。没有一天不设营,没有一处不设卫。立国的规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因此作《营卫志》。

〔2〕辽国之法:天子践位,置宫卫,分州县,析部族,设官府,籍户口,备兵马。崩则扈从后妃宫帐,以奉陵寝。有调发,则丁壮从戎事,老弱居守。太祖曰弘义宫,应天皇后曰长宁宫,太宗曰永兴宫,世宗曰积庆宫。穆宗曰延昌宫,景宗曰彰愍宫,承天太后曰崇德宫,圣宗曰兴圣宫,兴宗曰延庆宫,道宗曰太和宫,天祚曰永昌宫。又孝文皇太弟有敦睦宫,丞相耶律隆运有文忠王府。凡州三十八,县十,提辖司四十一,石烈二十三,瓦里七十四,抹里九十八,得里二,闸撒十九。为正户八万,蕃汉转户十二万三千,共二十万三千户。

辽国的制度:天子即位,设置宫卫,划分州县,分拆部族,设立官府,登记户口,装备兵马。皇帝去世后,宫卫随从后妃的宫帐,用来供奉陵寝。有征调时,成年男子从军出征,老弱留守。太祖的宫卫叫弘义宫,应天皇后的叫长宁宫,太宗的叫永兴宫,世宗的叫积庆宫。穆宗的叫延昌宫,景宗的叫彰愍宫,承天太后的叫崇德宫,圣宗的叫兴圣宫,兴宗的叫延庆宫,道宗的叫太和宫,天祚的叫永昌宫。还有孝文皇太弟有敦睦宫,丞相耶律隆运有文忠王府。总共三十八个州,十个县,四十一个提辖司,二十三个石烈,七十四个瓦里,九十八个抹里,两个得里,十九个闸撒。有正户八万,蕃汉转户十二万三千,合计二十万三千户。

〔3〕算斡鲁朵,太祖置。国语心腹曰‘算’,宫曰‘斡鲁朵’。是为弘义宫。以心腹之卫置,益以渤海俘,锦州户。其斡鲁朵在临潢府,陵寝在祖州东南二十里。正户八千,蕃汉转户七千,出骑军六千。

算斡鲁朵,是辽太祖设置的。契丹语中“心腹”叫“算”,“宫”叫“斡鲁朵”。这就是弘义宫。用亲信侍卫组建,再加上渤海俘虏和锦州的民户。这个斡鲁朵位于临潢府,陵寝在祖州东南二十里。有正户八千,蕃汉转户七千,可出骑兵六千。

〔4〕州五:锦、祖、严、祺、银。

设有五个州:锦州、祖州、严州、祺州、银州。

〔5〕县一:富义。

设有一个县:富义县。

〔6〕提辖司四:南京、西京、奉圣州、平州。

设有四个提辖司:南京提辖司、西京提辖司、奉圣州提辖司、平州提辖司。

〔7〕石烈二:曰须,曰速鲁。

设有两个石烈:一个叫须石烈,一个叫速鲁石烈。

〔8〕瓦里四:曰合不,曰挞撒,曰慢押,曰虎池。

设有四个瓦里:合不瓦里、挞撒瓦里、慢押瓦里、虎池瓦里。

〔9〕抹里四:曰膻,曰预墩,曰鹘突,曰纠里阐。

设有四个抹里:膻抹里、预墩抹里、鹘突抹里、纠里阐抹里。

〔10〕得里二:曰述垒北。曰述垒南。

设有两个得里:一个叫述垒北得里,一个叫述垒南得里。

〔11〕国阿辇斡鲁朵,太宗置。收国曰“国阿辇”。是为永兴宫,初名孤稳斡鲁朵。以太祖平渤海俘户,东京、怀州提辖司及云州怀仁县、泽州滦河县等户置。其斡鲁朵在游古河侧。陵寝在怀州南三十里。正户三千,番汉转户七千,出骑军五千。

国阿辇斡鲁朵,是辽太宗设置的。契丹语中“收国”叫“国阿辇”。这就是永兴宫,最初叫孤稳斡鲁朵。用太祖平定渤海时俘虏的民户,以及东京、怀州提辖司和云州怀仁县、泽州滦河县的民户设置。这个斡鲁朵位于游古河畔。陵寝在怀州南边三十里。有正户三千,蕃汉转户七千,可出骑兵五千。

〔12〕州四:怀、黔、开、来。

设有四个州:怀州、黔州、开州、来州。

〔13〕县二:保和、滦河。

设有两个县:保和县、滦河县。

〔14〕提辖司四:南京、西京、奉圣州、平州。

设有四个提辖司:南京提辖司、西京提辖司、奉圣州提辖司、平州提辖司。

〔15〕石烈一:北女古。

设有一个石烈:北女古石烈。

〔16〕瓦里四:曰抹,曰母,曰合李只,曰述垒。

设有四个瓦里:抹瓦里、母瓦里、合李只瓦里、述垒瓦里。

〔17〕抹里十三:曰述垒轸,曰大隔蔑,曰小隔蔑,曰母,曰归化不术,曰唐括,曰吐谷,曰百尔瓜忒,曰合鲁不只,曰移马不只,曰膻,曰清滞,曰速稳。

设有十三个抹里:述垒轸抹里、大隔蔑抹里、小隔蔑抹里、母抹里、归化不术抹里、唐括抹里、吐谷抹里、百尔瓜忒抹里、合鲁不只抹里、移马不只抹里、膻抹里、清滞抹里、速稳抹里。

〔18〕闸撒七:曰伯德部,曰守狘,曰穴骨只,曰合不频尼,曰虎里狘,曰耶里只挟室,曰僧隐令公。

设有七个闸撒:伯德部闸撒、守狘闸撒、穴骨只闸撒、合不频尼闸撒、虎里狘闸撒、耶里只挟室闸撒、僧隐令公闸撒。

〔19〕耶鲁碗斡鲁朵,世宗置。兴盛曰“耶鲁碗”。是为积庆宫。以文献皇帝卫从及太祖俘户,及云州提辖司,并高、宜等州户置。其斡鲁朵在土河东,陵寝在长宁宫北。正户五千,蕃汉转户八千,出骑军八千。

耶鲁碗斡鲁朵,是辽世宗设置的。契丹语中“兴盛”叫“耶鲁碗”。这就是积庆宫。用文献皇帝的侍卫和太祖时的俘虏户,以及云州提辖司,还有高州、宜州等地的民户设置。这个斡鲁朵位于土河东岸,陵寝在长宁宫北边。有正户五千,蕃汉转户八千,可出骑兵八千。

〔20〕州三:康、显、宜。

设有三个州:康州、显州、宜州。

〔21〕县一:山东。

设有一个县:山东县。

〔22〕提辖司四。

设有四个提辖司。

〔23〕石烈一:兮腊。

设有一个石烈:兮腊石烈。

〔24〕瓦里八:曰达撒,曰合不,曰吸烈,曰逼里,曰潭马,曰槊不,曰耶里直,曰耶鲁兀也。

设有八个瓦里:达撒瓦里、合不瓦里、吸烈瓦里、逼里瓦里、潭马瓦里、槊不瓦里、耶里直瓦里、耶鲁兀也瓦里。

〔25〕抹里十:曰纥斯直,曰蛮葛,曰厥里,曰潭马忒,曰出懒,曰速忽鲁碗,曰牒里得,曰阎马,曰迭里特,曰女古。

设有十个抹里:纥斯直抹里、蛮葛抹里、厥里抹里、潭马忒抹里、出懒抹里、速忽鲁碗抹里、牒里得抹里、阎马抹里、迭里特抹里、女古抹里。

〔26〕蒲速碗斡鲁朵,应天皇太后置。兴隆曰“蒲速碗”。是为长宁宫。以辽州及海滨县等户置。其斡鲁朵在高州,陵寝在龙化州东一百里。世宗分属让国皇帝宫院。正户七千,蕃汉转户六千,出骑军五千。

蒲速碗斡鲁朵,是应天皇太后设置的。契丹语中“兴隆”叫“蒲速碗”。这就是长宁宫。用辽州和海滨县等地的民户设置。这个斡鲁朵位于高州,陵寝在龙化州东边一百里。辽世宗时把它分属给让国皇帝(耶律倍)的宫院。有正户七千,蕃汉转户六千,可出骑兵五千。

〔27〕州四:辽、仪坤、辽西、显。

设有四个州:辽州、仪坤州、辽西州、显州。

〔28〕县三:奉先、归义、定霸。

设有三个县:奉先县、归义县、定霸县。

〔29〕提辖司四。

设有四个提辖司。

〔30〕石烈一:北女古。

设有一个石烈:北女古石烈。

〔31〕瓦里六:曰潭马,曰合不,曰达撒,曰慢押,曰耶里只,曰浑只。

设有六个瓦里:潭马瓦里、合不瓦里、达撒瓦里、慢押瓦里、耶里只瓦里、浑只瓦里。

〔32〕抹里十三:曰浑得移邻稍瓦只,曰合四卑腊因铁里卑稍只,曰夺罗果只,曰拿葛只,曰合里只,曰婆浑昆母温,曰阿鲁埃得本,曰东厮里门,曰西厮里门,曰东里,曰西里,曰牒得只,曰灭母邻母。

设有十三个抹里:浑得移邻稍瓦只抹里、合四卑腊因铁里卑稍只抹里、夺罗果只抹里、拿葛只抹里、合里只抹里、婆浑昆母温抹里、阿鲁埃得本抹里、东厮里门抹里、西厮里门抹里、东里抹里、西里抹里、牒得只抹里、灭母邻母抹里。

〔33〕夺里本斡鲁朵,穆宗置。是为延昌宫。讨平曰“夺里本”。以国阿辇斡鲁朵户及阻卜俘户,中京提辖司、南京制置司、咸、信、韩等州户置。其斡鲁朵在糺雅里山南,陵寝在京南。

夺里本斡鲁朵,是辽穆宗设置的。这就是延昌宫。契丹语中“讨平”叫“夺里本”。用国阿辇斡鲁朵的民户和阻卜(鞑靼)俘虏户,以及中京提辖司、南京制置司、咸州、信州、韩州等地的民户设置。这个斡鲁朵位于糺雅里山南边,陵寝在京城南边。

〔34〕正户一千,蕃汉转户三千,出骑军二千。

有正户一千,蕃汉转户三千,可出骑兵二千。

〔35〕州二:遂、韩。

设有两个州:遂州、韩州。

〔36〕提辖司三:中京、南京、平州。

设有三个提辖司:中京提辖司、南京提辖司、平州提辖司。

〔37〕石烈一:曰须。

设有一个石烈:须石烈。

〔38〕瓦里四:曰抹骨古等,曰兀没,曰潭马,曰合里直。

设有四个瓦里:抹骨古等瓦里、兀没瓦里、潭马瓦里、合里直瓦里。

〔39〕抹里四:曰抹骨登兀没灭,曰土木直移邻,曰息州决里,曰莫瑰夺石。

设有四个抹里:抹骨登兀没灭抹里、土木直移邻抹里、息州决里抹里、莫瑰夺石抹里。

〔40〕监母斡鲁朵,景宗置。是为彰憨宫。遗留曰“监母。”以章肃皇帝侍卫及武安州户置。其斡鲁朵在合鲁河,陵寝在祖州南。正户八千,蕃汉转户一万,出骑军一万。

监母斡鲁朵,是辽景宗设置的。这就是彰愍宫。契丹语中“遗留”叫“监母”。用章肃皇帝的侍卫和武安州的民户设置。这个斡鲁朵位于合鲁河,陵寝在祖州南边。有正户八千,蕃汉转户一万,可出骑兵一万。

〔41〕州四:永、龙化、降圣、同。

设有四个州:永州、龙化州、降圣州、同州。

〔42〕县二:行唐、阜俗。

设有两个县:行唐县、阜俗县。

〔43〕提辖司四。

设有四个提辖司。

〔44〕石烈二:曰监母,曰南女古。

设有两个石烈:监母石烈、南女古石烈。

〔45〕瓦里七:曰潭马,曰奚烈,曰埃合里直,曰蛮雅葛,曰特末,曰乌也,曰灭合里直。

设有七个瓦里:潭马瓦里、奚烈瓦里、埃合里直瓦里、蛮雅葛瓦里、特末瓦里、乌也瓦里、灭合里直瓦里。

〔46〕抹里十一:曰尼母曷烈因稍瓦直,曰察改因麻得不,曰移失邻斡直,曰辛古不直,曰撒改真,曰牙葛直,曰虎狘阿里邻,曰泼昆,曰潭马,曰闸腊,曰楚兀真果邻。

设有十一个抹里:尼母曷烈因稍瓦直抹里、察改因麻得不抹里、移失邻斡直抹里、辛古不直抹里、撒改真抹里、牙葛直抹里、虎狘阿里邻抹里、泼昆抹里、潭马抹里、闸腊抹里、楚兀真果邻抹里。

〔47〕孤稳斡鲁朵,承天太后置。是为崇德宫。玉曰“孤稳”。以乾、显、双三州户置。其斡鲁朵在土河东,陵祔景宗皇帝。正户六千,蕃汉转户一万,出骑军一万。

孤稳斡鲁朵,是承天太后设置的。这就是崇德宫。契丹语中“玉”叫“孤稳”。用乾州、显州、双州三州的民户设置。这个斡鲁朵位于土河东岸,陵寝附在景宗皇帝陵旁。有正户六千,蕃汉转户一万,可出骑兵一万。

〔48〕州四:乾川、双、贵德。

设有四个州:乾州、川州、双州、贵德州。

〔49〕县一:潞上京。

设有一个县:潞上京县。

〔50〕提辖司三:南京、西京、奉圣州。

设有三个提辖司:南京提辖司、西京提辖司、奉圣州提辖司。

〔51〕石烈三:曰里,曰滂,曰迭里特女古。

设有三个石烈:里石烈、滂石烈、迭里特女古石烈。

〔52〕瓦里七:曰达撒,曰耶里,曰合不,曰歇不,曰合里直,曰慢押,曰耶里直。

设有七个瓦里:达撒瓦里、耶里瓦里、合不瓦里、歇不瓦里、合里直瓦里、慢押瓦里、耶里直瓦里。

〔53〕抹里十一:曰阿里厮直述垒,曰预笃温稍瓦直,曰潭马,曰赁预笃温一腊,曰牙葛直,曰牒得直,曰虎温,曰孤温,曰撒里僧,曰阿里葛斯过邻,曰铁里乖稳里。

设有十一个抹里:阿里厮直述垒抹里、预笃温稍瓦直抹里、潭马抹里、赁预笃温一腊抹里、牙葛直抹里、牒得直抹里、虎温抹里、孤温抹里、撒里僧抹里、阿里葛斯过邻抹里、铁里乖稳里抹里。

〔54〕闸撒五:曰合不直迷里几频你,曰牒耳葛太保果直,曰爪里阿本果直,曰僧隐令公果直,曰老昆令公果直。

设有五个闸撒:合不直迷里几频你闸撒、牒耳葛太保果直闸撒、爪里阿本果直闸撒、僧隐令公果直闸撒、老昆令公果直闸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