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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百二十七·列传三百十四

清史稿 · 目录

〔1〕△越南

这一部分讲的是越南的历史。

〔2〕越南先称安南。顺治初,安南都统使莫敬耀来归,未及授爵而卒,寻授其子莫元清为安南都统使。

越南以前叫安南。顺治初年,安南的都统使莫敬耀前来归顺,还没来得及授予爵位就去世了,不久就授予他儿子莫元清为安南都统使。

〔3〕十六年八月,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始奏言安南国遣吏目玉川伯邓福绥、朝阳伯阮光华,赍启赴信郡王军前抒诚纳款。十七年九月,黎维祺始自称国王,奉表贡方物,帝嘉之,赐文绮、白金。十八年,敕曰:“朕惟修德来远,盛代之弘谟;纳款归仁,人臣之正谊。既输诚而向化,用锡命以宣恩。褒忠劝良,典至重也。尔安南国王黎维祺,僻处炎方,保有厥众。乃能被服声教,特先遣使来归,循览表文,悃忱可见。古称识时俊杰,王庶几有之。用锡敕奖谕,仍赉尔差官钗仁根银币衣服等事,遣通事序班一员伴送至广西,沿途拨发兵马导之出疆。尔受兹宠命,其益励忠节,永作屏藩,恪守职贡,丕承无斁。钦哉!”未几,维祺卒,子维禔嗣。寻又卒,子维禧嗣。

顺治十六年八月,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开始上奏说,安南国派了吏目玉川伯邓福绥、朝阳伯阮光华,带着文书到信郡王军前表达诚意、归顺投降。十七年九月,黎维祺开始自称国王,上表进贡地方特产,皇帝赞赏他,赏赐了锦绣绸缎和白银。十八年,皇帝下诏书说:“朕认为修养德行能使远方归顺,这是盛世的宏大谋略;归顺投诚、心向仁义,是做臣子的正当道理。既然已经表达诚意、接受教化,就应当赐予命令来宣示恩典。褒奖忠义、鼓励良善,这是极其重要的典礼。你安南国王黎维祺,处在偏远的南方,能够安抚民众。竟然能接受声威教化,特地先派使者来归顺,朕仔细看了你的表文,你的诚恳心意可见。古人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大概可以算得上。因此赐予敕令嘉奖,并赏赐你的差官钗仁根银币衣服等物,派通事序班一人伴送到广西,沿途调拨兵马护送他们出境。你接受这恩宠的任命,应当更加勉励忠诚节操,永远做国家的屏障,恭敬地遵守职责进贡,继承传统而不懈怠。钦此!”不久,黎维祺去世,儿子黎维禔继位。不久又去世,儿子黎维禧继位。

〔4〕康熙二年十一月,维禧遣黎斅等表谢,附贡方物。三年二月,遣内院编修吴光、礼部司务朱志远,谕祭故王维祺、维禔。五年五月,维禧缴送故明王永历敕、印,遣内国史馆翰林学士程方朝、礼部郎中张易贲册封维禧为安南国王,赐镀金驼钮银印。六年,维禧夺都统使莫元清高平地,元清奔云南,上疏陈诉,帝命安置南宁。维祺亦上疏言兴兵复仇本末。

康熙二年十一月,黎维禧派黎斅等人上表谢恩,并附带进贡地方特产。三年二月,朝廷派内院编修吴光、礼部司务朱志远,前去祭奠已故国王黎维祺、黎维禔。五年五月,黎维禧上交了南明永历帝的敕书和印信,朝廷派内国史馆翰林学士程方朝、礼部郎中张易贲册封黎维禧为安南国王,赐给镀金驼钮银印。六年,黎维禧夺取了都统使莫元清的高平地方,莫元清逃到云南,上疏陈述冤情,皇帝命令将他安置在南宁。黎维祺也上疏说明兴兵复仇的始末。

〔5〕初,明正德十一年,社堂烧香官陈暠杀其王莫晭自立,晭臣都力士莫登庸讨杀暠,立晭兄子譓。嘉靖元年,登庸逐譓自立,譓子黎平据清华自为一国。后莫氏渐衰,但保高平一郡,势益弱。至是,帝遣内院侍读李仙根、兵部主事杨兆杰,赍敕谕维禧,将高平土地人民归莫元清:“各守其土,尽尔藩职。”初,安南定为三年一贡。七年,维禧疏请六年两贡并进,帝如所请。八年,使臣李仙根等赍回维禧覆疏,言遵旨将高平府石林、广原、上琅、下琅土地人民归莫元清,因奏称黎维禧所归土地,尚有保乐、七源二州,昆仑、金马等十二总社未还,请再敕谕全还,帝不许。

当初,明正德十一年,社堂的烧香官陈暠杀死了国王莫晭自立为王,莫晭的臣子都力士莫登庸讨伐杀死了陈暠,立了莫晭哥哥的儿子莫譓为王。嘉靖元年,莫登庸驱逐了莫譓自立,莫譓的儿子黎平占据清华自成一国。后来莫氏逐渐衰落,只保住了高平一个郡,势力更加衰弱。到这时候,皇帝派内院侍读李仙根、兵部主事杨兆杰,带着敕令晓谕黎维禧,要把高平的土地和人民归还给莫元清:“各自守住自己的土地,尽到你们作为藩臣的职责。”起初,安南规定三年进贡一次。七年,黎维禧上疏请求六年内两次进贡一起进行,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八年,使臣李仙根等人带回了黎维禧的回复奏疏,说遵照旨意将高平府的石林、广原、上琅、下琅的土地和人民归还给了莫元清,但又奏称黎维禧归还的土地中,还有保乐、七源两个州,昆仑、金马等十二个总社没有归还,请求再下敕令让全部归还,皇帝没有同意。

〔6〕是年,黎维禧薨,弟维<*口吞权理国事。十三年正月,维<*口吞以讣告,遣陪臣胡士扬等进康熙八年、十一年岁贡,疏言:“先王世守安南,为逆臣莫登庸篡弑,赖辅政郑檍之祖剿除恢复。莫逆遗孽篡据高平,乍臣乍叛。至莫元清惧臣讨罪,潜入内地投诚。康熙八年,奉命令还高平,臣维禧钦奉君命,敢不懔遵。但莫元清为臣不共之仇,高平为世守之土,叛逆窃据,祸在萧墙。叩恳天恩,仍令高平属归本国。且莫元清尚有誓辞及祭伊父莫敬耀文,内有‘图逆天朝’之语,今谨敬呈,并贡方物。”事下部议。寻议:“前维禧退还莫元清高平,取有复相和好印结。今维<*口吞虽言收得誓书、祭文,但此文年久,誓辞系莫敬耀名,或得自敬耀存时,或得自元清今日,殊难悬拟,应饬维<*口吞查明具题再议。”从之。

同年,黎维禧去世,弟弟黎维<*口吞暂时管理国事。十三年正月,黎维<*口吞发出讣告,派陪臣胡士扬等人进献康熙八年、十一年的岁贡,上疏说:“先王世代守护安南,被逆臣莫登庸篡位杀害,依靠辅政郑檍的祖父剿灭恢复了。莫氏叛逆的余孽篡夺占据高平,时而臣服时而反叛。到莫元清害怕我讨伐他的罪行,偷偷潜入内地投诚。康熙八年,奉皇帝命令让他归还高平,臣黎维禧恭敬地遵从君命,怎敢不严肃遵守。但是莫元清是臣不共戴天的仇人,高平是世代守护的土地,叛逆窃据,祸患就在内部。恳求天恩,仍让高平归属本国。而且莫元清还有誓词和祭奠他父亲莫敬耀的文章,里面有‘图谋叛逆天朝’的话,现在恭敬地呈上,并进贡地方特产。”事情交给部里讨论。不久讨论说:“以前黎维禧退还莫元清高平,取得了双方和好的印结。现在黎维<*口吞虽然说收到了誓书、祭文,但这文章年代久远,誓词是莫敬耀的名字,或者是莫敬耀在世时得到的,或者是莫元清今天得到的,实在难以凭空猜测,应该命令黎维<*口吞查明后奏报再议。”皇帝同意了。

〔7〕十四年,黎维<*口吞卒,弟维正权理国事。十六年,帝谕维正曰:“逆贼吴三桂,值明季闯贼之变,委身从贼,以父死贼手,穷窜来归,念其投诚,锡之王爵,方且感恩图报,殚竭忠诚。讵意以枭獍之资,怀狙诈之计,阴谋不轨,自启衅端,藉请搬移,辄行叛逆,煽惑奸宄,涂炭生灵。朕连年遣兵征讨,秦、陇底定,闽、粤荡平,惟吴三桂窃据一隅,苟延旦夕。今大兵云集,恐其挺走,潜窜岭南。兹以王累世屏藩,效忠天国,乱臣贼子,谅切同仇。今已遣诸军大张挞伐,平定粤西,进取滇、黔。尔国壤地相属,素谙形势,王其遴选将士,协力歼除,懋赏荣褒,朝有令典。钦哉,无负朕命!”十八年十一月,维正庆贺大捷,疏言:“逆贼吴三桂,变乱数年,阻臣贡路,且再三胁诱,迫令服从,区区愚忠,罔敢易节。乃有逆臣莫元清与三桂密相缔结,潜入高平,图为掩袭。今原仗天威,追擒逆党,明正其罪,以固屏藩。”许之。

(暂无译文)

〔8〕二十一年九月,维正遣陪臣甲全等表贺闽、粤肃清,并进岁贡方物;又为故王维<*口吞请恤,议恤如例。时所贡金银器皿与本内不符,诏免深求,其余贡物酌减白绢、降真香、中黑线香等物。二十二年四月,遣翰林院侍读明图、翰林院编修孙卓册封黎维正为安南国王,御书“忠孝守邦”四字赐之。同时遣翰林院侍读邬黑、礼部郎中周灿谕祭故王维禧、维<*口吞。时莫元清已故,其弟敬光为黎氏所败,率众来奔,帝命发回安南。寻敬光病殁泗城土府,莫氏遂绝。

二十一年九月,黎维正派陪臣甲全等人上表庆贺福建、广东肃清,并进献岁贡地方特产;又为已故国王黎维<*口吞请求抚恤,按例议定抚恤。当时所进贡的金银器皿与清单不符,皇帝下诏免予深究,其余贡物酌情减少白绢、降真香、中黑线香等物。二十二年四月,派翰林院侍读明图、翰林院编修孙卓册封黎维正为安南国王,御笔书写“忠孝守邦”四字赐给他。同时派翰林院侍读邬黑、礼部郎中周灿去祭奠已故国王黎维禧、黎维<*口吞。当时莫元清已死,他的弟弟莫敬光被黎氏打败,率领部众前来投奔,皇帝命令将他们发回安南。不久莫敬光病死在泗城土府,莫氏于是绝嗣。

〔9〕二十五年,增赐安南国王表里五十,著为例。三十六年,维正奏言牛马、蝴蝶、浦园三处为邻界土司侵占,请给还。帝问云南巡抚石文晟,知其地属开化府已三十余年,并非安南故地,移文责之。五十七年十月,黎维正薨,嗣子维祹以讣告,请袭封,附贡方物。五十八年二月,遣内阁中书邓廷喆、翰林院编修成文谕祭故王黎维正,兼册封维祹为安南国王。

二十五年,增加赏赐安南国王表里绸缎五十匹,定为常例。三十六年,黎维正上奏说牛马、蝴蝶、浦园三个地方被邻界土司侵占,请求归还。皇帝询问云南巡抚石文晟,知道这些地方属于开化府已经三十多年,并不是安南故地,便发文书责备他。五十七年十月,黎维正去世,嗣子黎维祹发来讣告,请求承袭封爵,附带进贡方物。五十八年二月,派内阁中书邓廷喆、翰林院编修成文去祭奠已故国王黎维正,同时册封黎维祹为安南国王。

〔10〕雍正二年,维祹遣陪臣表贺登极,附贡方物,赐御书“日南世祚”四字。三年,云南总督高其倬奏言:“云南开化府与安南接界,自开化府马伯汛外四十里至铅厂山下小河内有逢春里六寨,册载秋粮十二石零。康熙二十八年,入于安南。又云南通志载自开化府文山县南二百四十里至赌咒河与安南为界。今自开化府至现在之马伯汛,止一百二十里,即至铅厂山下小河,亦止一百六十里,是铅厂山小河外尚有八十里,内设都龙、南丹两厂,为云南旧境。虽失在前明,但封疆所系,均应一并清查,委勘立界。”帝谕:“都龙、南丹等处明季已入安南,是侵占非始于我朝。安南入我朝以来,累世恭顺,不宜与争尺寸之地。”维祹寻疏辩。

雍正二年,黎维祹派陪臣上表祝贺皇帝登基,附带进贡方物,皇帝赐予御笔“日南世祚”四字。三年,云南总督高其倬上奏说:“云南开化府与安南接界,从开化府马伯汛外四十里到铅厂山下小河内,有逢春里六个寨子,册籍记载秋粮十二石多。康熙二十八年,划入了安南。另外云南通志记载,从开化府文山县南边二百四十里到赌咒河与安南为界。现在从开化府到现在的马伯汛,只有一百二十里,即使到铅厂山下小河,也只有一百六十里,这样铅厂山小河外还有八十里,里面设有都龙、南丹两个厂,是云南的旧境。虽然丢失在前明,但关系到疆界,都应该一并清查,委派勘察立界。”皇帝批示:“都龙、南丹等地明末已经划入安南,可见侵占不是从本朝开始的。安南归附本朝以来,历代恭顺,不应该与他们争夺尺寸之地。”黎维祹不久上疏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