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杜尔伯特部,游牧金山之东乌兰固木地。东萨拉陀罗海、纳林苏穆河,接唐努乌梁海;南哈喇诺尔、齐尔噶图山,接科布多牧场及明阿特;西索果克河,接阿尔泰乌梁海;北阿斯哈图河,接乌里雅苏台卡伦。本额鲁特绰罗斯种,与内紥萨克之隶科尔沁右翼一旗同名异族。
杜尔伯特部落,在阿尔泰山东边的乌兰固木地区游牧。东边到萨拉陀罗海、纳林苏穆河,连着唐努乌梁海;南边到哈喇诺尔、齐尔噶图山,连着科布多牧场和明阿特;西边到索果克河,连着阿尔泰乌梁海;北边到阿斯哈图河,连着乌里雅苏台哨所。这个部落原本是厄鲁特部落中的绰罗斯种,跟内蒙古的科尔沁右翼一个旗同名,但不是一个民族。
〔3〕厄鲁特旧设四卫拉特,杜尔伯特其一也,辉特隶之,后并称卫拉特。详青海厄鲁特部传。准噶尔台吉噶尔丹虐诸昆弟子姓,兄子策妄阿喇布坦弃之,徙博啰塔拉,杜尔伯特诸台吉从往,分牧额尔齐斯。迄准噶尔族乱,杜尔伯特内附,设紥萨克十有四,附辉特紥萨克二,统称赛因济雅哈图杜尔伯特部。
厄鲁特原先设有四个卫拉特部落,杜尔伯特是其中之一,辉特部落附属于它,后来合并称为卫拉特。详细情况见《青海厄鲁特部传》。准噶尔的首领噶尔丹残害各兄弟子侄,他哥哥的儿子策妄阿喇布坦离开他,迁到博啰塔拉,杜尔伯特各首领跟着去了,分在额尔齐斯河一带放牧。等到准噶尔内部发生混乱,杜尔伯特归附清朝,设立了十四个扎萨克,加上附属于它的辉特部两个扎萨克,统称为赛因济雅哈图杜尔伯特部。
〔4〕杜尔伯特祖曰博罗纳哈勒,与准噶尔祖额斯墨特达尔汉诺颜为昆弟。博罗纳哈勒子额什格泰什,三传至达赖泰什。子七:长敏珠,裔不著;次垂因;次陀音,其裔皆隶察哈尔;次鄂木布岱青和硕齐,为紥萨克汗车凌、亲王车凌乌巴什、贝勒刚多尔济三旗祖;次衮布;次达延泰什;次塔尔珲泰什,其裔隶各紥萨克。达赖泰什弟曰保伊尔登,子四。长鄂尔罗斯,为紥萨克台吉恭锡拉、达什敦多克二旗祖;次巴特玛多尔济,为紥萨克贝勒色布腾、贝子班珠尔,辅国公刚、巴图蒙克、台吉额布根五旗祖;次额璘沁巴图尔,为紥萨克贝子根敦、玛什巴图,台吉巴尔三旗祖;次伯布什,为紥萨克郡王车凌蒙克一旗祖。和硕特台吉鄂齐尔图,为卫拉特首汗,绰罗斯诸台吉隶之。
杜尔伯特的祖先叫博罗纳哈勒,跟准噶尔的祖先额斯墨特达尔汉诺颜是兄弟。博罗纳哈勒的儿子叫额什格泰什,传了三代到达赖泰什。达赖泰什有七个儿子:老大敏珠,后代不详;老二垂因;老三陀音,后代都归入察哈尔;老四鄂木布岱青和硕齐,是扎萨克汗车凌、亲王车凌乌巴什、贝勒刚多尔济这三个旗的祖先;老五衮布;老六达延泰什;老七塔尔珲泰什,后代分属各扎萨克。达赖泰什的弟弟叫保伊尔登,有四个儿子。老大鄂尔罗斯,是扎萨克台吉恭锡拉、达什敦多克这两个旗的祖先;老二巴特玛多尔济,是扎萨克贝勒色布腾、贝子班珠尔、辅国公刚、巴图蒙克、台吉额布根这五个旗的祖先;老三额璘沁巴图尔,是扎萨克贝子根敦、玛什巴图、台吉巴尔这三个旗的祖先;老四伯布什,是扎萨克郡王车凌蒙克这一个旗的祖先。和硕特部的首领鄂齐尔图,是卫拉特最初的大汗,绰罗斯各首领都归他管辖。
〔5〕顺治十四年,杜尔伯特台吉陀音遣使哈什哈等自鄂齐尔图所,以贡马至。十五年,鄂木布岱青和硕齐子伊斯紥布复遣使额尔克贡马。
顺治十四年,杜尔伯特的首领陀音派使者哈什哈等人,从鄂齐尔图那里出发,带着进贡的马匹来到朝廷。顺治十五年,鄂木布岱青和硕齐的儿子伊斯紥布又派使者额尔克进贡马匹。
〔6〕康熙十四年,台吉额勒敦噶木布从鄂齐尔图使入贡,自称为阿勒达尔泰什族。阿勒达尔泰什者垂因子也,时盖为所部长。十六年,噶尔丹戕鄂齐尔图,遣使告,自称博硕克图汗,因胁诸卫拉特奉己令。谕给诸贡使符验,不从,诡称杜尔伯特及和硕特、土尔扈特虽隶准噶尔,以牧地远,不及给。二十四年,定四卫拉特贡例,噶尔丹使入关额二百人,余市张家口及归化城,其绰罗斯自贡之噶尔玛岱青和硕齐、杜尔伯特台吉阿勒达尔泰什及和硕特、土尔扈特长如之。
康熙十四年,首领额勒敦噶木布跟着鄂齐尔图的使者进贡,自称是阿勒达尔泰什的族人。阿勒达尔泰什是垂因的儿子,当时大概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康熙十六年,噶尔丹杀害了鄂齐尔图,派使者来报告,自称博硕克图汗,并胁迫各卫拉特部落服从他的命令。朝廷下令给各进贡使者发放凭证,噶尔丹不服从,还假称杜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虽然归属于准噶尔,但因为牧场遥远,来不及给凭证。康熙二十四年,规定了四卫拉特的进贡条例:噶尔丹的使者入关限额二百人,其余的在张家口和归化城进行贸易,另外绰罗斯自己进贡的噶尔玛岱青和硕齐、杜尔伯特首领阿勒达尔泰什以及和硕特、土尔扈特的首领也按此标准执行。
〔7〕三十三年,台吉巴拜来归。巴拜者陀音子也,噶尔丹以附牧,强取其戚属。巴拜索之不获,畏弗敢争。嗣从噶尔丹侵喀尔喀,至乌兰布通,欲弃之降,为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所阴阻。至是偕从子齐克宗至。上以其习边外,不便驻内地,诏隶喀喇沁牧。
康熙三十三年,首领巴拜前来归附。巴拜是陀音的儿子,噶尔丹因为他依附自己放牧,强行夺取了他的亲属部众。巴拜索要时要不回来,害怕不敢争执。后来跟着噶尔丹侵犯喀尔喀,到了乌兰布通,想抛弃噶尔丹投降,被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暗中阻止。这时他带着侄子齐克宗一起到来。皇帝认为他熟悉边外环境,不适合驻在内地,下诏让他归属喀喇沁放牧。
〔8〕三十六年,台吉车凌复来归。车凌为阿勒达尔泰什孙,其父乌尔衮从噶尔丹侵喀尔喀,为大军所败,携属三百余窜图拉河境。上闻之,谕遣护军统领玛喇曰:“尔等驰赴图拉,遣人问故。伊等或欲内附,惧为喀尔喀阻;或力不能至而在彼,可收之至。如欲往阿勒台则听之。既不内附,又不前往,则当相机行事。”玛喇至,侦不获踪。噶尔丹再侵喀尔喀,乌尔衮复从至,和托辉特台吉根敦阵斩之。车凌从噶尔丹窜牧巴颜乌兰,根敦以告。诏使谕车凌降,不至。噶尔丹寻败遁,车凌将乞降,我师不知而击之,乃逸。其属绰克图巴图尔、宰桑莽奈哈什哈、都喇图巴图尔、班丹哈什哈、宰桑紥尔瑚齐什贲达尔汉、宰桑苏穆齐紥尔瑚齐、阿哈雅紥尔瑚齐、毕哩克紥尔瑚齐等率众百余内附。时巴拜属从至,诏置张家口外。巴拜遣宰桑博克请赐所属,遣官察给之。巴拜寻来朝,请效力禁廷,谕曰:“尔先众来降,朕自有加恩之处。其仍率所属驻喀喇沁牧。”
康熙三十六年,首领车凌又来归附。车凌是阿勒达尔泰什的孙子,他父亲乌尔衮跟着噶尔丹侵犯喀尔喀,被清军打败,带着三百多部众逃到图拉河一带。皇帝听说后,下令护军统领玛喇说:“你们赶紧赶到图拉河,派人问明情况。他们可能是想归附,但怕被喀尔喀阻挡;或者力量不够到不了那里,你们可以收容他们。如果他们想去阿尔泰就随他们。既不归附,也不前往,就相机行事。”玛喇到了,侦察没有找到踪迹。噶尔丹再次侵犯喀尔喀,乌尔衮又跟着去了,和托辉特首领根敦在阵前把他杀了。车凌跟着噶尔丹逃到巴颜乌兰放牧,根敦报告了情况。皇帝派人令车凌投降,他不来。不久噶尔丹战败逃跑,车凌准备乞求投降,但清军不知道就攻击了他们,于是逃跑了。他的部下绰克图巴图尔、宰桑莽奈哈什哈、都喇图巴图尔、班丹哈什哈、宰桑紥尔瑚齐什贲达尔汉、宰桑苏穆齐紥尔瑚齐、阿哈雅紥尔瑚齐、毕哩克紥尔瑚齐等率领一百多人归附。当时巴拜的部属也跟来了,皇帝下令安置在张家口外。巴拜派宰桑博克请求赐予部属,派官员核查后给了他们。巴拜不久来朝见,请求在宫廷效力,皇帝说:“你率先前来投降,我自然有恩典。你仍然率领部众驻扎在喀喇沁放牧。”
〔9〕车凌败,知噶尔丹不足恃,遣使奏:“杜尔伯特部自始贡中国,至阿勒达尔泰什,往来朝请已五世。前蒙恩遣巴紥尔传谕臣属功格额尔克,令臣归诚,许恩待。臣遵旨降,反为将军所击,臣复惧而逃,乞赐恩纶。”谕曰:“车凌来归时,我绿营、蒙古兵不知而击之。今复遣使奏请,理藩院其檄令速降,朕将优恤之。”会遣使招噶尔丹,诏以其使从。至则车凌他徙,其使赍檄往谕。车凌遣功格额尔克奉表降,自诣大将军费扬古所告曰:“乌兰布通战后,臣父乌尔衮降志诚,不获达。臣前为大军击,心甚惧,率残卒十余奔达玛尔,遇噶尔丹,偕赴萨克萨克图固哩克。未浃旬,弃之走额克阿喇勒。臣知噶尔丹罪,与彼伍,徒就死。闻上抚厄鲁特降人咸得所,集臣属二百五十余户内徙,道逾汗阿林翁吉,阅四月始至。乞以此情代奏。”费扬古驰疏闻,留其拏属于张家口外,遣车凌觐行营。诏授散秩大臣,巴拜如之。
车凌战败后,知道噶尔丹靠不住,派使者上奏说:“杜尔伯特部从最初向中国进贡,一直到阿勒达尔泰什,往来朝见请求已经五代了。以前蒙恩派巴紥尔传谕我的臣属功格额尔克,让我归诚,答应优待我。我遵旨投降,反而被将军攻击,我因害怕又逃跑了,请求赐予恩命。”皇帝下旨说:“车凌归附时,绿营和蒙古兵不知道而攻击了他。现在又派使者奏请,理藩院应该发檄文令其速降,我将优厚抚恤他。”恰好当时正派人招抚噶尔丹,下诏让车凌的使者跟着去。到了那里车凌已经迁移到别处,使者带着檄文前往晓谕。车凌派功格额尔克奉表投降,亲自到大将军费扬古那里报告说:“乌兰布通之战后,我父亲乌尔衮投降的诚意很坚决,但没能传达。我以前被大军攻击,心里非常害怕,率领十多个残兵逃到达玛尔,遇到噶尔丹,一起去了萨克萨克图固哩克。不到十天,又离开那里逃到额克阿喇勒。我知道噶尔丹有罪,跟他在一起只是等死。听说皇上安抚厄鲁特归降的人都得到安置,于是召集我的部属二百五十多户向内迁徙,途中经过汗阿林翁吉,历时四个月才到达。请求将此情代为上奏。”费扬古快马上报,将车凌的家属留在张家口外,派车凌到皇帝行营觐见。下诏授予车凌散秩大臣,巴拜也一样。
〔10〕明年,诏以巴拜、车凌属隶察哈尔正白旗,编佐领二:车凌属六品官班丹毕哩克及壮丁百余,以功格额尔克为骁骑校领之;巴拜属五品官戴和硕齐、纳木喀琳沁、额尔德尼达木巴,六品官达尔紥巴图蒙克、色棱泰墨尔根伊什德克及壮丁百余,以达木巴领之。后巴拜卒,无嗣。车凌卒,子策旺达尔济嗣。
第二年,下诏将巴拜、车凌的部属编入察哈尔正白旗,编成两个佐领:车凌的部属包括六品官班丹毕哩克及一百多壮丁,任命功格额尔克为骁骑校统领他们;巴拜的部属包括五品官戴和硕齐、纳木喀琳沁、额尔德尼达木巴,六品官达尔紥巴图蒙克、色棱泰墨尔根伊什德克及一百多壮丁,任命达木巴统领他们。后来巴拜去世,没有后代。车凌去世,儿子策旺达尔济继承。
〔11〕五十四年,诏招降台吉丹津于阿勒台。丹津者鄂木布岱青和硕齐孙也,与车凌为昆弟,游牧阿勒台,户千余。和托辉特台吉博贝请赴阿勒台招丹津降,抗即以兵取之。谕车凌遣使赍书从。比至,丹津徙策旺阿喇布坦牧。
康熙五十四年,下诏在阿尔泰山招降首领丹津。丹津是鄂木布岱青和硕齐的孙子,与车凌是兄弟,在阿尔泰山放牧,有一千多户。和托辉特首领博贝请求前往阿尔泰山招降丹津,如果抗拒就用兵夺取。皇帝让车凌派使者带着书信一起去。等到了那里,丹津已经迁到策旺阿喇布坦的牧场去了。
〔12〕五十九年,靖逆将军富宁安擒台吉垂木伯尔于伊勒布尔和硕。盖是时策妄阿喇布坦假兵力据四卫拉特,令诸台吉环牧乌鲁木齐、额尔齐斯为负嵎计。我大兵因屯巴里坤、阿勒台两路遏之,侦准噶尔袭唐古特,诏大军往讨罪,复以兵分击准噶尔境。垂木伯尔者丹津族台吉也,率属驻乌鲁木齐,设哨伊勒布尔和硕、阿克塔斯路。富宁安以兵至阿克塔斯设哨,贼遁,尾至伊勒布尔和硕击之,擒垂木伯尔归,乌鲁木齐众闻之咸窜。
康熙五十九年,靖逆将军富宁安在伊勒布尔和硕擒获首领垂木伯尔。当时策妄阿喇布坦凭借武力占据了四个卫拉特,命令各首领环绕乌鲁木齐、额尔齐斯放牧,作为负隅顽抗的打算。清军因此驻扎在巴里坤、阿尔泰两路进行遏制,侦察到准噶尔袭击西藏,下诏大军前往讨伐,又分兵攻击准噶尔境内。垂木伯尔是丹津同族的首领,率领部属驻扎在乌鲁木齐,在伊勒布尔和硕、阿克塔斯路设置哨所。富宁安带兵到阿克塔斯设哨,贼兵逃跑,跟踪到伊勒布尔和硕攻击,擒获垂木伯尔回来,乌鲁木齐的部众听说后都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