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张延祚妻蔡 陈时夏妻田 傅光箕妻吴 郑哲飞妻朱〔李若金女〕 王师课妻朱 秦甲祐妻刘 艾怀元妻姜 周子宽妻黄 李有成妻王 杨方勖妻刘〔邹近泗妻邢〕 胡源渤妻董 林国奎妻郑 陈仁道妻庞 张某妻秦 〔李氏女〕何某妻韩 〔张荣妻吴 张万宝妻李〕 沈学颜妻尤 王赐绂妻时 王某妻张〔子曰琦妻魏 李学诗妻赵 学书妻高〕 高明妻刘 邓汝明妻刘 魏国栋妻庞吕才智妻王 〔许尔臣妻骆 原某妻马〕 张扬名妻彭 沈万裕妻王 卢廷华妻沈李豁然妻杨 曾经佑妻林 梁昙妻李 姜吉生妻木 曹某妻王 潘思周妻傅倪存谟妾方朱 杨震甲妻杨 〔杨三德妻马 张壶装妻牛〕 陈大成妻林 温得珠妻李 贾国林妻韩 孙云亻昏妻白 图斡恰纳妻王依氏 〔吴先榜妻郑〕 王元龙妻李 蔡庚妻吴 韩某妻马 李鸣銮妻黄 〔金光炳妻倪〕 徐嘉贤妻刘冒树楷妻周 曾广垕妻刘 冯丙煐妻俞 袁绩懋妻左 〔子学昌妻曾 俞振鸾妻傅〕周怀伯妻边 吉山妻瓜尔佳氏 张某妻钱 戚成勋妻廖 曾惟庸妻谭谢万程妻李李殿机妻王 长清妇 程允元妻刘 杨某妻樊 〔刘柱儿妻鲁〕李国郎妻苏 赵惟石妻张 钟某聘妻吴 岳氏 〔姚氏〕 张氏 袁氏 杨某妻张 周士英聘妻张 蔺壮聘妻宋 沈煜聘妻陈 王国隆聘妻余 于天祥聘妻王方礼祕聘妻范姚世治聘妻陈 何秉仪聘妻刘 沈之螽聘妻唐 贝勒弘暾聘妻富察氏潍上女子吴某聘妻林 雷廷外聘妻侯 程树聘妻宋 〔张氏子聘妻姜钱氏子聘妻王 王志曾聘妻张〕 李家勋聘妻杨 李家驹聘妻朱 〔贾汝愈聘妻卢〕 袁进举聘妻某李应宗聘妻李 何其仁聘妻李 〔王前洛聘妻林〕 节义县主 李承宗聘妻何吴某聘妻朱 徐文经聘妻姚 李煜聘妻萧 刘戊儿聘妻王朱某聘妻李 武稌聘妻李 陈霞池聘妻钱 汪荣泰聘妻唐 季斌敏聘妻蔺 董福庆聘妻冯 乔涌涛聘妻方 张氏女 粉姐 阚氏女 赵氏婢
张延祚的妻子蔡氏,陈时夏的妻子田氏,傅光箕的妻子吴氏,郑哲飞的妻子朱氏(李若金的女儿),王师课的妻子朱氏,秦甲祐的妻子刘氏,艾怀元的妻子姜氏,周子宽的妻子黄氏,李有成的妻子王氏,杨方勖的妻子刘氏(邹近泗的妻子邢氏),胡源渤的妻子董氏,林国奎的妻子郑氏,陈仁道的妻子庞氏,张某的妻子秦氏(李氏女),何某的妻子韩氏(张荣的妻子吴氏,张万宝的妻子李氏),沈学颜的妻子尤氏,王赐绂的妻子时氏,王某的妻子张氏(其子叫琦的妻子魏氏,李学诗的妻子赵氏,李学书的妻子高氏),高明的妻子刘氏,邓汝明的妻子刘氏,魏国栋的妻子庞氏,吕才智的妻子王氏(许尔臣的妻子骆氏,原某的妻子马氏),张扬名的妻子彭氏,沈万裕的妻子王氏,卢廷华的妻子沈氏,李豁然的妻子杨氏,曾经佑的妻子林氏,梁昙的妻子李氏,姜吉生的妻子木氏,曹某的妻子王氏,潘思周的妻子傅氏,倪存谟的妾方氏、朱氏,杨震甲的妻子杨氏(杨三德的妻子马氏,张壶装的妻子牛氏),陈大成的妻子林氏,温得珠的妻子李氏,贾国林的妻子韩氏,孙云惛的妻子白氏,图斡恰纳的妻子王依氏(吴先榜的妻子郑氏),王元龙的妻子李氏,蔡庚的妻子吴氏,韩某的妻子马氏,李鸣銮的妻子黄氏(金光炳的妻子倪氏),徐嘉贤的妻子刘氏,冒树楷的妻子周氏,曾广垕的妻子刘氏,冯丙煐的妻子俞氏,袁绩懋的妻子左氏(其子学昌的妻子曾氏,俞振鸾的妻子傅氏),周怀伯的妻子边氏,吉山的妻子瓜尔佳氏,张某的妻子钱氏,戚成勋的妻子廖氏,曾惟庸的妻子谭氏,谢万程的妻子李氏,李殿机的妻子王氏,长清妇,程允元的妻子刘氏,杨某的妻子樊氏(刘柱儿的妻子鲁氏),李国郎的妻子苏氏,赵惟石的妻子张氏,钟某的聘妻吴氏,岳氏(姚氏,张氏,袁氏,杨某的妻子张氏),周士英的聘妻张氏,蔺壮的聘妻宋氏,沈煜的聘妻陈氏,王国隆的聘妻余氏,于天祥的聘妻王氏,方礼祕的聘妻范氏,姚世治的聘妻陈氏,何秉仪的聘妻刘氏,沈之螽的聘妻唐氏,贝勒弘暾的聘妻富察氏,潍上女子,吴某的聘妻林氏,雷廷外的聘妻侯氏,程树的聘妻宋氏(张氏子的聘妻姜氏,钱氏子的聘妻王氏,王志曾的聘妻张氏),李家勋的聘妻杨氏,李家驹的聘妻朱氏(贾汝愈的聘妻卢氏),袁进举的聘妻某氏,李应宗的聘妻李氏,何其仁的聘妻李氏(王前洛的聘妻林氏),节义县主,李承宗的聘妻何氏,吴某的聘妻朱氏,徐文经的聘妻姚氏,李煜的聘妻萧氏,刘戊儿的聘妻王氏,朱某的聘妻李氏,武稌的聘妻李氏,陈霞池的聘妻钱氏,汪荣泰的聘妻唐氏,季斌敏的聘妻蔺氏,董福庆的聘妻冯氏,乔涌涛的聘妻方氏,张氏女,粉姐,阚氏女,赵氏婢。
〔2〕张延祚妻蔡,漳浦人。国初,师既下福建,滨海数百里,犹群起负固。有方祐者,谋举兵,延祚与语,不合,被杀。子才十余岁,蔡哀恸,谋复仇。一日,闻祐将其徒至,方夕,易男子服,挟刃诣祐垒。未至,顾见其子踉跄来,念母子并命,斩张氏祀,乃与俱归。既,祐降为民,娶于蔡,其妇,蔡大母行也,因得常见祐。祐甘语谢蔡,蔡益愤,夜辄握刃刺壁,壁穿,刃犹击。
张延祚的妻子蔡氏,是漳浦人。清朝初年,军队已经攻下福建,沿海几百里范围内,还有许多人聚众负隅顽抗。有个叫方祐的人,图谋起兵,张延祚和他谈论,意见不合,被杀害。儿子才十多岁,蔡氏悲痛欲绝,谋划复仇。一天,听说方祐带着他的部下到来,正是傍晚,蔡氏换上男装,藏着刀前往方祐的营垒。还没到,回头看见她的儿子跌跌撞撞地跟来,想到母子一起死,会断绝张家的香火,于是带着儿子一起回去。后来,方祐投降了,成为平民,娶了蔡氏家族的女子,那个媳妇是蔡氏的侄女辈,所以蔡氏能够经常见到方祐。方祐用甜言蜜语向蔡氏道歉,蔡氏更加愤怒,夜里就握着刀刺墙壁,墙壁被刺穿,刀刃还不停地刺。
〔3〕顺治五年春,蔡伺祐有所过,度道所必经,将其子止松林中,挟刃俟。日午,祐雄服怒马来,蔡自林中出叱祐,祐惊呼从者,从者骇走。蔡持刀斫祐,祐坠马,负创走,蔡疾追之。行人聚而譁,蔡且奔且言曰:“吾夫为此贼害,有助者,吾与俱死!”追及祐,祐攀松枝与斗,中蔡额,血被面,斗益力。遂迫祐,左手捽祐,右手奋刃,断其首,掷道旁,观者皆大惊。
顺治五年春天,蔡氏探知方祐要经过某个地方,估计他必经之路,带着儿子在松树林里停下,藏着刀等候。中午,方祐穿着华丽的衣服骑着怒马前来,蔡氏从树林中出来呵斥方祐,方祐惊呼随从,随从们吓跑了。蔡氏拿刀砍方祐,方祐落马,带伤逃跑,蔡氏迅速追赶。行人聚集喧哗,蔡氏边跑边说:“我丈夫被这个贼人杀害,有帮忙的,我和他一起死!”追上方祐,方祐攀着松枝与她搏斗,击中蔡氏额头,血流满面,但她搏斗得更用力。于是逼近方祐,左手抓住方祐,右手挥刀,砍下他的头,扔在路边,围观的人都非常震惊。
〔4〕蔡持祐首告于延祚墓,将其子诣巡按御史台门请死,巡按御史霍达异其事,问:“有主者乎?”蔡哭对曰:“夫死,所以不即死者,以有子耳。今子且不顾,安肯受他人指耶?然杀人当死,公毋挠国法。”达乃释不问。
蔡氏提着方祐的首级到张延祚墓前祭告,然后带着儿子到巡按御史的官署大门请求处死自己。巡按御史霍达认为这件事很奇特,问:“有主使的人吗?”蔡氏哭着回答说:“丈夫死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去死,是因为有儿子。现在儿子都不顾了,怎么肯接受别人的指使呢?但杀人应当抵命,您不要枉曲国法。”霍达于是释放了她,不再追究。
〔5〕陈时夏妻田,长乐人。时夏父超鹏早卒,母高守节。田读书,知大义。时夏贫,事王姑及姑高,朝夕扶持,不去左右。病不能食,辄以口哺。时夏卒,督诸子读,尝自述与夫论学语,为敬和堂笔训,以授诸子,粹然儒家言。其自序略曰:“余苟延性命,祗以三子一女,冀其能自立,不至辱泉下耳!大儿今十一,犹有童心,况诸幼孤,未亡人心力垂尽。恐旦暮死,而夫子之学行,与余之出肝胆,忍艰苦以冀其有成者,将谁为余告之耶?爰述先训,书之于册。嗟乎!小子异日读此,其能自省,使余生不负于子女,死不愧于夫子否耶?”居十余年卒。
陈时夏的妻子田氏,是长乐人。陈时夏的父亲陈超鹏早逝,母亲高氏守节。田氏读书,懂得大义。陈时夏家贫,田氏侍奉曾祖母和婆婆高氏,早晚扶持,不离左右。婆婆生病不能吃饭,她就用嘴喂食。陈时夏去世后,田氏督促几个儿子读书,曾记述自己和丈夫讨论学问的话,编成《敬和堂笔训》,交给儿子们,内容纯正,都是儒家言论。她的自序大致说:“我苟且延续性命,只是因为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希望他们能自立,不至于辱没九泉之下的人。大儿子现在十一岁,还有童心,何况其他幼小的孤儿,我这未亡人精力快要用尽了。恐怕早晚要死,而丈夫的学问品行,以及我竭尽肝胆、忍受艰苦希望他们有所成就的心意,将来谁来告诉孩子们呢?于是记述先人的训导,写在册子上。唉!孩子们将来读到这里,能够自我反省,使我活着时不辜负子女,死后不愧对丈夫吗?”过了十多年,田氏去世。
〔6〕傅光箕妻吴,宣城人。吴归于傅,光箕已病矣,逾年卒。吴父母欲嫁之。吴归,留吴而讼傅氏,衣食吴。吴还傅氏,以讼故勿纳。吴复归,请自食,无累父母。力纺,闻有媒至,辄求死,乃别居。明季,饥,恒饿。邻馈之,勿受。族姊归于魏,亦嫠也,遗之米,乃半易糠覈。或怪问之,曰:“杂糜之,可一月不死也。”久之,纺有余钱,得婢曰春兰,拾箨供爨事。里媪或呼春兰食,吴必审所自,戒勿轻受食。春兰自是即不受里媪食。
傅光箕的妻子吴氏,是宣城人。吴氏嫁到傅家时,傅光箕已经生病了,过了一年就去世了。吴氏的父母想让她改嫁。吴氏回到娘家,父母留住她并告傅家,要求傅家提供吴氏衣食。吴氏回到傅家,因为官司的缘故,傅家不接受她。吴氏又回到娘家,请求自食其力,不拖累父母。她努力纺织,一听说有媒人来了,就寻死,于是分开居住。明朝末年,饥荒,经常挨饿。邻居送食物给她,她不接受。族姐嫁到魏家,也是寡妇,送给她米,她将一半换成糠和谷皮。有人奇怪地问她,她说:“掺在一起煮粥,可以一个月不饿死。”时间久了,纺织积攒了一些钱,买了一个婢女叫春兰,拾柴火做饭。村里的老妇人有时叫春兰吃东西,吴氏一定要问清楚来源,告诫她不要轻易接受食物。春兰从此就不再接受村里老妇人的食物。
〔7〕郑哲飞妻朱,哲飞,南安人;朱,明鲁王以海女也。嫁哲飞,生丈夫子一,女子子三,而哲飞卒。会以海亦殂,渡海至台湾,依明宗室宁靖王术桂以居。康熙二十二年,师克台湾,术桂自杀,朱奉姑育诸孤,以女红自给。居五十余年乃卒,年八十余。初师下舟山,以海妃陈入井死,以海谥之曰贞,而以海女又以节终。
郑哲飞的妻子朱氏,郑哲飞是南安人;朱氏是明朝鲁王朱以海的女儿。嫁给郑哲飞,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郑哲飞去世了。恰逢朱以海也去世了,朱氏渡海到台湾,依靠明朝宗室宁靖王朱术桂居住。康熙二十二年,清军攻克台湾,朱术桂自杀,朱氏侍奉婆婆,养育孤儿,靠做针线活自给自足。住了五十多年才去世,享年八十多岁。当初清军攻下舟山,朱以海的妃子陈氏投井而死,朱以海赐谥号“贞”,而朱以海的女儿又以节操终老。
〔9〕王师课妻朱,萧山人。师课,明天启中官太医院院判,卒。明亡兵乱,朱率二子避九里坳,尝遇贼,胁以刃,朱夺刃剺面,哭且詈。贼欲杀之,二子号恸求代,得不死。事平,归老于家。尝为勖子歌五章,其三章曰:“我生之后逢世乱,白头兵起苍黄窜,肤血染点丛麻红,母子支离宵不旦。飞雷聚惊鼓鼙,秋雨淋漓断薪爨。呜呼,九里坳边真瓦全,尔曹性命天所怜。”五章曰:“庭闱肃洁辞亲族,薄田聊许资饘粥,震荡扁舟波复风,儿才卻聘家回禄。此身直缘正气生,机杼犹能活枵腹。呜呼,但原长作太平民,何尝俯仰惭天人。”
(暂无译文)
〔10〕秦甲祐妻刘,三原人。甲祐病痪,刘侍疾甚谨,筦家政甚饬。越十年,甲祐卒,时岁饥,兵未定。刘抚二子四符、四采。尝训之曰:“年荒,众人之荒;学荒,则吾儿之荒也。兵乱,众人之乱;心乱,则吾一家之乱也。”闻者以为名言。四符,甲祐前妇子也,刘爱之,均于所生。
(暂无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