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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一百四十一·志一百十六

清史稿 · 目录

〔1〕△马政

马政

〔2〕清初沿明制,设御马监,康熙间,改为上驷院,掌御马,以备上乘。畜以备御者,曰内马;供仪仗者,曰仗马。御马选入,以印烙之。设蒙古马医官疗马病。上巡幸及行围,扈从官弁,各给官马。以副都统或侍卫为放马大臣,主其事。上谒祖陵,需马二万三千余匹,东西陵需马四千三百余匹,悉取察哈尔牧厂马应之。迨乾隆时,每扈从用马匹辄二万余。嘉庆中,物力渐耗,停木兰秋狝。十二年,减额马之半。道光九年1829,如盛京谒陵,额马视乾隆时,约略相等,计取给厂马暨各盟长所进,盖二万六千余匹云。

清朝初期沿袭明朝制度,设立了御马监,康熙年间改为上驷院,负责掌管皇帝的马匹,供皇帝乘坐。喂养起来专门供皇帝用的叫内马;供仪仗队用的叫仗马。御马选进来后,要用烙印打上标记。还设置了蒙古马医官来治疗马匹的疾病。皇帝外出巡视或打猎时,随从的官员和士兵,每人发给官马。任命副都统或侍卫担任放马大臣,负责这件事。皇帝去祭拜祖陵,需要二万三千多匹马,东陵和西陵需要四千三百多匹,全部从察哈尔的牧厂调来供应。到了乾隆时期,每次随从用马往往达到两万多匹。嘉庆年间,国家财力渐渐消耗,停止了木兰秋狝。嘉庆十二年,削减了额定马匹的一半。道光九年,去盛京祭拜陵墓,额定马匹和乾隆时差不多,总计从牧厂和各盟长进献的马匹中取用,大约有两万六千多匹。

〔3〕顺治十五年定军马,亲王出征,马四百匹,郡王三百,贝勒二百,贝子百五十,镇国公百匹,辅国公八十,不入八分镇国公七十,辅国公六十五,将军八十,副将军七十,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皆六十,其下各有差,最少者护军、领催各六匹。康熙三十五年,敕出征兵一人马四匹,四人为伍,一伍主从骑八匹,驮器粮用具亦八匹。是岁,征噶尔丹,以兵丁马瘦,褫兵部尚书索诺和职。五十一年,覈定军中职官马数,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十六匹,侍郎以下递减,经略、大将军各二十五匹,副将军以下递减。乾隆十六年,八旗牧官马二万七千七百余匹,以万匹于都城外牧养,热河千匹,各庄头二千匹,余者分畀直隶标营。圈马之设,始乾隆二十八年,从都统舒赫德请也。满洲八旗,旗养马二百匹。蒙古八旗,旗百匹。洎五十九年撤圈,分给各兵拴养。嘉庆十二年,谕成亲王永瑆议复圈马,大学士戴衢亨等会议,立章程十条,圈马仍旧。道光末,军兴遂废,后亦不复筹矣。同治元年谕曰:“马政废弛,积弊已深,以致军马罢瘠。牧厂大臣等应妥实整顿,差功罪以挽颓风,著为令。”溯自世祖入关,迄于康、乾之际,盛京、吉林、黑龙江、直隶、江南、浙江、广东、福建、湖北、四川、陕、甘、山东、山西诸省设驻防满洲营,马凡十万六千四百余匹,惟福建水师驻防仅数十匹。乾隆季年,定西藏兵制,前藏供差营马六十匹,后藏二十匹,旧塘四十三,共塘马二百二十匹,新设番塘二十四,共番马九十八匹。黑龙江兵向无额马,道光十六年,从哈丰阿请,始设置之。

顺治十五年规定了军队用马的数量:亲王出征,配马四百匹;郡王三百匹;贝勒二百匹;贝子一百五十匹;镇国公一百匹;辅国公八十匹;不入八分镇国公七十匹;辅国公六十五匹;将军八十匹;副将军七十匹;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都是六十匹;以下各级各有差别,最少的护军、领催各六匹。康熙三十五年,下令出征士兵每人四匹马,四人组成一伍,一伍有主从骑八匹,驮运器械粮食的用具也是八匹。这一年,征讨噶尔丹,因为士兵的马匹瘦弱,撤了兵部尚书索诺和的职。五十一年,核定了军中各级官员的马匹数量: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十六匹,侍郎以下递减;经略、大将军各二十五匹,副将军以下递减。乾隆十六年,八旗牧养官马二万七千七百多匹,其中一万匹在京城外牧养,热河一千匹,各庄头二千匹,其余分给直隶的各标营。圈养马匹的制度,始于乾隆二十八年,采纳了都统舒赫德的请求。满洲八旗,每旗养马二百匹;蒙古八旗,每旗一百匹。到五十九年,撤销了圈养,分给各兵士拴养。嘉庆十二年,命令成亲王永瑆商议恢复圈马,大学士戴衢亨等人共同商议,制定了十条章程,圈马制度照旧实行。道光末年,战事兴起,圈马制度就废除了,后来也不再筹划了。同治元年下旨说:“马政废弛,积弊已经很深,导致军马瘦弱。牧厂大臣等应该切实整顿,区分功过以挽回颓败的风气,将此定为法令。”追溯从世祖入关,到康熙、乾隆之际,盛京、吉林、黑龙江、直隶、江南、浙江、广东、福建、湖北、四川、陕西、甘肃、山东、山西等省设置了驻防满洲营,军马总共十万六千四百多匹,只有福建水师驻防仅有几十匹。乾隆末年,制定了西藏的兵制,前藏供差遣的营马六十匹,后藏二十匹,旧有塘站四十三处,共有塘马二百二十匹,新设的番塘二十四处,共有番马九十八匹。黑龙江的军队向来没有额定马匹,道光十六年,采纳了哈丰阿的请求,才开始设置。

〔4〕天聪时,征服察哈尔,其地宜牧,马蕃息。顺治初,大库口外设种马厂,隶兵部。康熙九年1670,改牧厂属太仆寺,分左翼右翼二厂,均在口外。是时,大凌河设牧厂一,边墙设厂二,曰商都达布逊诺尔,曰达里冈爱,隶上驷院。寻分设牧厂五,曰大凌河牧群马营,曰养息牧哈达牧群马营,曰养息所边外苏鲁克牧牛羊群,及黑牛群牧营,曰养息牧边外牧群牛营,并在盛京境。凡马牡曰儿,牝曰骒,不及三岁曰驹,及壮择割其牡曰騸。别其骒騸以为群,率骒马五配儿马一,群无过四百匹。骒马及羊三年一平群,牛六年,骒马群三岁以息补耗,三马而取一驹,騸马群岁耗其十一。置牧长、牧副、牧丁任其事,辖以协领、翼长、总管,官兵皆察哈尔、蒙古人充之。饲秣所需木槽镟镢镩杓,每群各二,五年一给之。总管三年番代。二十四年1685,定牧群牲畜岁终汇报增减数目,视其赢绌,以第赏罚。二十六年1687,令八旗豢马,春夏驱赴察哈尔牧放,曰出青,秋冬回圈,曰回青。四十四年1705,将军杨福请市马给兵丁,上不许,谕曰:“朝廷屡以太仆寺厂马并茶马给各兵丁,故无赔马之苦。历观宋、明议马政,皆无善策。牧马惟口外最善,水草肥美,不糜饷而孳生甚多。如驱入内地牧之,即日费万金不足矣。”雍正三年1725,定在厂马以四万匹为率。至乾隆五年1740,足额外,溢七千余匹。两翼牧厂,共骒马百六十群,騸马十六群,令分在两翼厂牧放。八年1743,敕牧界毋许侵越。先是甘、凉、肃三州及西宁各设马厂,分五群,群储牝马二百匹,牡四十。寻改甘州厂属巴里坤。二十五年1760,伊犁设孳生马驼厂,畀锡伯、察哈尔、索伦、厄鲁特四营牧之。三十二年1767,定牧厂官属所需马,视内地驿传例,按官品给之,不得逾额。嘉庆中,从都统庆溥言,撤回厄鲁特人牧厂。初,富俊建言,撤大凌河牧厂,分归东三省,仁宗严谕斥之。迨道光七年1827,上经杏山东阅马厂,见河岸马群壮整。因谕是间牧厂宽阔,水草蕃滋,马恃以生息,若轻议裁,则散之甚易,聚之甚难。再有率为此请者,以违制论。咸丰四年1854,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剿捻,檄取察哈尔战马六百匹,不堪乘用,奏闻。上大怒,严谕都统庆昀整顿,盖马政渐衰弛矣。光绪九年1883,太仆寺言两翼骒马騸马一百十四群,并孳生马五群,驼亦五群,较乾隆时群数大减。嗣是穆图善练兵,至黑龙江求马无良,愀然曰:“地气其尽乎!”迨于末叶,厉行新法,旧时牧政益废不讲,岂非时势使然欤?

天聪年间,清军征服了察哈尔,那里适合放牧,马匹繁殖很快。顺治初年,在大库口外设置了种马厂,隶属兵部。康熙九年,将牧厂改属太仆寺,分为左翼和右翼两个厂,都在口外。这时,大凌河设置了一个牧厂,边墙设置了两个厂,一个叫商都达布逊诺尔,一个叫达里冈爱,隶属上驷院。不久又分设了五个牧厂:大凌河牧群马营、养息牧哈达牧群马营、养息所边外苏鲁克牧牛羊群及黑牛群牧营、养息牧边外牧群牛营,都在盛京境内。马匹中,公马叫儿马,母马叫骒马,不到三岁的叫驹,长大后挑选公马阉割的叫骟马。把骒马和骟马分开编群,通常是五匹骒马配一匹儿马,每群不超过四百匹。骒马和羊每三年进行一次平群,牛每六年一次。骒马群每三年用繁殖的收益来弥补损耗,每三匹马取一匹小驹;骟马群每年损耗十分之一。设置牧长、牧副、牧丁负责具体工作,由协领、翼长、总管管辖,官兵都由察哈尔和蒙古人担任。喂养马匹所需的木槽、镟、镢、镩、杓等工具,每群各两套,每五年发放一次。总管每三年轮换一次。康熙二十四年,规定牧群牲畜每年年终汇报增减数目,根据盈亏来决定赏罚。二十六年,下令八旗养马,春夏两季赶到察哈尔放牧,叫做“出青”,秋冬两季回圈,叫做“回青”。四十四年,将军杨福请求买马发给士兵,皇帝不同意,下旨说:“朝廷多次把太仆寺的厂马和茶马发给各士兵,所以没有赔马的苦处。看遍宋、明两朝讨论马政,都没有好办法。养马只有口外最好,水草肥美,不浪费粮饷而繁殖很多。如果赶到内地放牧,就是每天花费万两黄金也不够。”雍正三年,规定在厂马匹以四万匹为标准。到乾隆五年,除了满足定额外,还多出了七千多匹。两翼牧厂共有骒马一百六十群,骟马十六群,下令分在两翼厂放牧。乾隆八年,下令牧界不许互相侵犯。此前,甘州、凉州、肃州三州以及西宁各设置了马厂,分为五群,每群储备母马二百匹,公马四十匹。不久将甘州厂改属巴里坤。乾隆二十五年,伊犁设置了孳生马驼厂,交给锡伯、察哈尔、索伦、厄鲁特四个营放牧。三十二年,规定牧厂官员所需的马匹,参照内地驿站的规定,按官职品级发给,不得超过定额。嘉庆年间,采纳了都统庆溥的建议,撤回了厄鲁特人的牧厂。当初,富俊建议撤销大凌河牧厂,分归东三省,仁宗严厉下旨斥责了他。到道光七年,皇帝经过杏山向东检阅马厂,看到河岸上的马群强壮整齐,于是下旨说这里的牧厂宽阔,水草丰盛,马匹依靠这些繁殖,如果轻易提议裁撤,那么分散很容易,再聚集就难了。以后再有轻率提出这种请求的,按违制论处。咸丰四年,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剿灭捻军,发文调取察哈尔战马六百匹,却不堪使用,他上奏报告。皇帝大怒,严厉命令都统庆昀整顿,马政从此渐渐衰败废弛了。光绪九年,太仆寺报告两翼的骒马和骟马共一百一十四群,加上孳生马五群,骆驼也是五群,比乾隆时群数大大减少。此后穆图善练兵,到黑龙江寻求好马却找不到,脸色严肃地说:“地气大概枯竭了吧!”到了清末,大力推行新法,旧时的牧政更加废弃不讲,难道不是时势造成的吗?

〔5〕顺治初,陕西设洮岷、河州、西宁、庄浪、甘州茶马司,及开成、安定、广宁、黑水、清平、万安、武安七监,岁遣御史一人专理之。七年,喀尔喀、额鲁特来市马,谕令自章京监察之贩客及贾人,与不系披甲者,概不许购,违者鞭一百,马入官。蒙古携马来京,不许商贩私买,胥役私购者罪之。康熙七年1668,裁茶马御史,以马政归甘肃巡抚。三十四年,谕遣师中等往蒙古诸旗购马,归化城、科尔沁各二千匹,余定额有差。乾隆十二年1747,禁朝鲜买马。二十五年,敕乌鲁木齐市易哈萨克马百三十余匹归巴里坤。旋以五吉等言,选哈萨克所易马拨往巴里坤,遂停购买。阿桂言伊犁易来哈萨克马渐成大群,敕书嘉予。二十八年,定江宁、浙江、福建驻防马匹出口采买例。三十二年,以伊犁易哈萨克马累积至多,择巴里坤善地牧放。寻乌里雅苏台马缺,亦以哈萨克马换易之。陕、甘营马,例调自伊犁转补,道远耗时。咸丰四年1854,用赓福请,由伊犁、塔尔巴哈台随地变价,令各营自购。七年,并敕山东缺额马,亦就近买补云。

顺治初年,陕西设置了洮岷、河州、西宁、庄浪、甘州等茶马司,以及开成、安定、广宁、黑水、清平、万安、武安七个监,每年派遣一名御史专门管理。顺治七年,喀尔喀、额鲁特前来卖马,下令规定,只有经章京监察的贩客和商人,以及不是披甲的人,一概不许购买,违者鞭打一百,马匹没收。蒙古人带马到京城,不许商贩私自购买,衙役私购的也要治罪。康熙七年,裁撤了茶马御史,把马政归甘肃巡抚管理。康熙三十四年,下令派遣师中等人到蒙古各旗购买马匹,归化城、科尔沁各买二千匹,其余各旗定额不等。乾隆十二年,禁止朝鲜买马。乾隆二十五年,下令在乌鲁木齐通过贸易换取哈萨克马一百三十多匹,送到巴里坤。不久,根据五吉等人的建议,挑选从哈萨克换来的马匹拨往巴里坤,于是停止了购买。阿桂说伊犁换来的哈萨克马渐渐形成大群,皇帝下旨嘉奖了他。乾隆二十八年,制定了江宁、浙江、福建驻防军队马匹出口采买的条例。乾隆三十二年,因为伊犁换来的哈萨克马积累得太多,选择巴里坤的好地方放牧。不久乌里雅苏台缺马,也用哈萨克马交换。陕西、甘肃的营马,按规定是从伊犁调拨补充,路途遥远耗时。咸丰四年,采纳了赓福的请求,在伊犁、塔尔巴哈台当地变价处理,让各营自行购买。咸丰七年,又下令山东缺额的马匹,也就近购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