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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一百八·志八十三

清史稿 · 目录

〔1〕△文科武科

文科和武科。

〔2〕有清科目取士,承明制用八股文。取四子书及易、书、诗、春秋、礼记五经命题,谓之制义。三年1877大比,试诸生于直省,曰乡试,中式者为举人。次年试举人于京师,曰会试,中式者为贡士。天子亲策于廷,曰殿试,名第分一、二、三甲。一甲三人,曰状元、榜眼、探花,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赐同进士出身。乡试第一曰解元,会试第一曰会元,二甲第一曰传胪。悉仍明旧称也。世祖统一区夏,顺治元年1644,定以子午卯酉年乡试,辰戌丑未年会试。乡试以八月,会试以二月。均初九日首场,十二日二场,十五日三场。殿试以三月。

清朝通过科举考试选拔人才,沿袭明朝制度采用八股文。从《四书》和《易经》《尚书》《诗经》《春秋》《礼记》五经中命题,称为制义(八股文)。每三年举行一次大考,在各省考试生员,叫做乡试,考中的称为举人。第二年在北京考试举人,叫做会试,考中的称为贡士。皇帝在朝廷亲自策问,叫做殿试,名次分为一甲、二甲、三甲。一甲三名,称为状元、榜眼、探花,赐予进士及第。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乡试第一名称为解元,会试第一名称为会元,二甲第一名称为传胪。这些都沿用明朝旧称。清世祖统一全国后,顺治元年规定,在子、午、卯、酉年举行乡试,在辰、戌、丑、未年举行会试。乡试在八月,会试在二月。都是初九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殿试在三月。

〔3〕二年1645,颁科场条例。礼部议覆,给事中龚鼎孳疏言:“故明旧制,首场试时文七篇,二场论、表各一篇,判五条,三场策五道。应如各科臣请,减时文二篇,于论、表、判外增诗,去策改奏疏。”帝不允。命仍旧例。首场四书三题,五经各四题,士子各占一经。四书主朱子集注,易主程传、朱子本义,书主蔡传,诗主朱子集传,春秋主胡安国传,礼记主陈澔集说。其后春秋不用胡传,以左传本事为文,参用公羊、谷梁。二场论一道,判五道,诏、诰、表内科一道,三场经史时务策五道。乡、会试同。乾隆间,改会试三月,殿试四月,遂为永制。

顺治二年,颁布科场条例。礼部商议后回复,给事中龚鼎孳上疏说:“明朝旧制,第一场考时文七篇,第二场考论、表各一篇,判五条,第三场考策五道。应该按照各位科臣的请求,减少时文两篇,在论、表、判之外增加诗,去掉策改为奏疏。”皇帝没有批准。命令仍按旧例。第一场考四书题三道,五经各四道,考生各选一经。四书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标准,易经以程颐的《易传》和朱熹的《周易本义》为标准,尚书以蔡沈的《书集传》为标准,诗经以朱熹的《诗集传》为标准,春秋以胡安国的《春秋传》为标准,礼记以陈澔的《礼记集说》为标准。后来春秋不用胡安国传,改用《左传》的本事为文,参用《公羊传》和《谷梁传》。第二场考论一道,判五道,诏、诰、表中任选一道。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乡试和会试相同。乾隆年间,改会试在三月,殿试在四月,于是成为永久制度。

〔4〕乡试,先期提学考试精通三场生儒录送,禁冒滥。在监肄业贡、监生,本监官考送。倡优、隶、皂之家,与居父母丧者,不得与试。卷首书姓名、籍贯、年貌、出身、三代、所习本经。试卷题字错落,真草不全,越幅、曳白,涂抹、污染太甚,及首场七艺起讫虚字相同,二场表失年号,三场策题讹写,暨行文不避庙讳、御名、至圣讳,以违式论,贴出。士子用墨,曰墨卷。讠誊录用朱,曰朱卷。主考墨笔,同考蓝笔。乾隆间,同考改用紫笔。未几,仍用蓝。试士之所曰贡院,士子席舍曰号房,拨军守之曰号军。试官入闱封钥,内外门隔以帘。在外提调、监试等曰外帘官,在内主考、同考曰内帘官。亦有内监试,司纠察,不与衡文事。以大员总摄场务,乡试曰监临。顺天以府尹,各省初以巡按御史,巡按裁,巡抚为之。会试曰知贡举,礼部侍郎为之。顺天提调以府丞,监试以御史。初,各省提调以布政使,监试以按察使,各副以道员。雍正间,以藩、臬两司为一省钱谷、刑名之总汇,入闱月余,恐致旷滞,提调监试,专责二道员。会试监试以御史。殿试临轩发策,以朝臣进士出身者为读卷官,拟名第进呈,或如所拟,或有更定。一甲状元授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二、三甲进士授庶吉士、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博士、推官、知州、知县等官有差。

乡试之前,先由提学官考试精通三场考试的生员和儒生,记录选送,禁止冒名顶替。在国子监学习的贡生、监生,由本监官员考试选送。娼优、衙役、皂隶的家人,以及正在为父母服丧的人,不得参加考试。试卷卷首写明姓名、籍贯、年龄、相貌、出身、三代、所学习的本经。试卷中题字错落、真草不全、越页、空白、涂抹污染太严重,以及第一场七篇艺文起讫的虚字相同,第二场表文缺少年号,第三场策问题目写错,以及行文不避讳庙号、皇帝名、至圣先师孔子名,都按违式处理,贴出(即取消资格)。考生用墨笔书写,称为墨卷。誊录官用朱笔,称为朱卷。主考官用墨笔,同考官用蓝笔。乾隆年间,同考官改用紫笔,不久又恢复用蓝笔。考试的地方叫贡院,考生的席舍叫号房,派兵看守的叫号军。考官进入考场后封闭锁门,内外门用帘子隔开。在外面负责提调、监试等的官员叫外帘官,在里面负责主考、同考的叫内帘官。也有内监试,负责纠察,不参与评阅试卷。派大员总摄考场事务,乡试的叫监临。顺天由府尹担任,各省最初由巡按御史担任,巡按裁撤后由巡抚担任。会试的叫知贡举,由礼部侍郎担任。顺天的提调由府丞担任,监试由御史担任。最初,各省的提调由布政使担任,监试由按察使担任,各以道员为副手。雍正年间,因为布政使和按察使是一省钱粮、刑名的总汇,进入考场一个多月,恐怕耽误事务,于是提调和监试专由两道员负责。会试的监试由御史担任。殿试时皇帝临轩发策,以进士出身的朝臣为读卷官,拟定名次进呈,有时按照所拟,有时更改。一甲第一名状元授修撰,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授编修,二、三甲进士分别授庶吉士、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博士、推官、知州、知县等官,各有不同。

〔5〕有清以科举为抡才大典,虽初制多沿明旧,而慎重科名,严防弊窦,立法之周,得人之盛,远轶前代。其间条例之损益,风会之变迁,系乎人才之盛衰,朝政之得失。述其大者,不可阙也。

清朝把科举考试作为选拔人才的大典,虽然初期制度多沿袭明朝旧制,但慎重对待科名,严防舞弊,立法之周密,得人之众多,远远超过前代。其间条例的增减,风气的变迁,关系到人才的盛衰和朝政的得失。这里记述其大要,不能缺漏。

〔6〕乡、会试首场试八股文,康熙二年1663,废制义,以三场策五道移第一场,二场增论一篇,表、判如故。行止两科而罢。四年1665,礼部侍郎黄机言:“制科向系三场,先用经书,使阐发圣贤之微旨,以观其心术。次用策论,使通达古今之事变,以察其才猷。今止用策论,减去一场,似太简易。且不用经书为文,人将置圣贤之学于不讲,请复三场旧制。”报可。七年1668,复初制,仍用八股文。二十四年1685,用给事中杨尔淑请,礼闱及顺天试四书题俱钦命。时诏、诰题士子例不作,文、论、表、判、策率多雷同剿袭,名为三场并试,实则首场为重。首场又四书艺为重。二十六年1687废诏、诰,既而令五经卷兼作。论题旧出孝经,康熙二十九年1690,兼用性理、太极图说、通书、西铭、正蒙。五十七年1718,论题专用性理。世宗初元,诏孝经与五经并重,为化民成俗之本。宋儒书虽足羽翼经传,未若圣言之广大,论题仍用孝经。

乡试和会试的第一场考八股文。康熙二年,废除八股文,把第三场的策五道移到第一场,第二场增加论一篇,表、判照旧。只实行了两科就停止了。康熙四年,礼部侍郎黄机说:“科举制度向来是三场,先用经书,让考生阐发圣贤的微言大义,以观察其心术。其次用策论,让考生通过古今事变,以考察其才能谋略。现在只用策论,减去一场,似乎太简单了。而且不用经书作文,人们将把圣贤之学搁置不讲,请求恢复三场旧制。”皇帝批复同意。康熙七年,恢复初制,仍用八股文。康熙二十四年,采纳给事中杨尔淑的请求,礼部会试和顺天乡试的四书题都由皇帝钦命。当时诏、诰题考生照例不作,文、论、表、判、策大多雷同抄袭,名义上是三场并试,实际上首场最重要。首场中又以四书文最重要。康熙二十六年废除诏、诰题,不久又命令五经卷兼作。论题原来出自《孝经》,康熙二十九年,兼用《性理》《太极图说》《通书》《西铭》《正蒙》。康熙五十七年,论题专用《性理》。雍正帝初年,下诏说《孝经》与五经并重,是教化民众、形成良好风俗的根本。宋儒的书籍虽然足以辅佐经传,但不如圣人的话广大,论题仍用《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