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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卷十三·列传第一

北史 · 目录

〔1〕△魏神元皇后窦氏 文帝皇后封氏 桓皇后惟氏 平文皇后王氏昭成皇后慕容氏 献明皇后贺氏 道武皇后慕容氏 道武宣穆皇后刘氏明元昭哀皇后姚氏 明元密皇后杜氏 太武皇后赫连氏 太武敬哀皇后贺氏景穆恭皇后郁久闾氏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 文成元皇后李氏 献文思皇后李氏孝文贞皇后林氏 孝文废皇后冯氏 孝文幽皇后冯氏 孝文文昭皇后高氏宣武顺皇后于氏 宣武皇后高氏 宣武灵皇后胡氏 孝明皇后胡氏孝武皇后高氏 文帝文皇后乙弗氏 文帝悼皇后郁久闾氏 废帝皇后宇文氏恭帝皇后若干氏 孝静皇后高氏

△以下是北魏(包括东魏和西魏)各位皇帝的皇后列表:神元皇帝拓跋力微的皇后窦氏;文帝的皇后封氏;桓皇帝的皇后惟氏;平文皇帝的皇后王氏;昭成皇帝的皇后慕容氏;献明皇帝的皇后贺氏;道武皇帝的皇后慕容氏;道武皇帝的宣穆皇后刘氏;明元皇帝的昭哀皇后姚氏;明元皇帝的密皇后杜氏;太武皇帝的皇后赫连氏;太武皇帝的敬哀皇后贺氏;景穆皇帝的恭皇后郁久闾氏;文成皇帝的文明皇后冯氏;文成皇帝的元皇后李氏;献文皇帝的思皇后李氏;孝文皇帝的贞皇后林氏;孝文皇帝的废皇后冯氏;孝文皇帝的幽皇后冯氏;孝文皇帝的文昭皇后高氏;宣武皇帝的顺皇后于氏;宣武皇帝的皇后高氏;宣武皇帝的灵皇后胡氏;孝明皇帝的皇后胡氏;孝武皇帝的皇后高氏;文帝(西魏)的文皇后乙弗氏;文帝(西魏)的悼皇后郁久闾氏;废帝的皇后宇文氏;恭帝的皇后若干氏;孝静皇帝的皇后高氏。

〔2〕汉因秦制,帝之祖母曰太皇太后,母曰皇太后,妃曰皇后,余则多称夫人,随世增损,非如《周礼》有夫人、嫔妇、御妻之数焉。魏、晋相因,时有升降,前史言之具矣。

汉朝沿袭了秦朝的制度,皇帝的祖母称为太皇太后,母亲称为皇太后,正妻称为皇后,其余妃嫔大多称为夫人,这些称号随着时代有所增减,不像《周礼》中规定有夫人、嫔妇、御妻等固定数目。魏、晋时期相互沿袭这些制度,偶尔有所增减,前代史书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了。

〔3〕魏氏王业之兆,虽始于神元,然自昭成之前,未具言六宫之典;而章、平、思、昭、穆、惠、炀、烈八帝妃后无闻。道武追尊祖妣,皆从帝谥为皇后。始立中宫,余妾或称夫人,多少无限,然皆有品次。太武稍增左右昭仪及贵人、椒房等,后庭渐已多矣。又魏故事,将立皇后,必令手铸金人,以成者为吉,不则不得立也。又太武、文成,保母劬劳之恩,并极尊崇之义,虽事乖典礼,而观过知仁。孝文改定内官:左右昭仪位视大司马,三夫人视三公,三嫔视三卿,六嫔视六卿,世妇视中大夫,御女视元士。后置女职,以典内司。内司视尚书令、仆。作司、大监、女侍中三官视二品。监、女尚书、美人,女史、女贤人、女书史、书女、小书女五官视三品。中才人、供人、中使、女生才人、恭使宫人视四品。青衣、女酒、女飨、女食、奚官女奴视五品。及齐神武、文襄,俱未践尊极。神武嫡妻称妃,其所娉蠕蠕女称为蠕蠕公主。文襄既尚魏朝公主,故无别号。两宫自余姬侍,并称娘而已。文宣后庭虽有夫人、嫔、御之称,然未具员数。孝昭内职甚少,唯杨嫔才貌兼美,复是贵家,襄城王母桑氏有德行,并蒙恩礼,其余无闻焉。

北魏帝业的征兆,虽然从神元皇帝开始,但直到昭成皇帝之前,都没有详细制定后宫的典章制度;而章、平、思、昭、穆、惠、炀、烈这八位皇帝的妃子和皇后都没有记载。道武帝追尊祖母辈,都按照皇帝的谥号称呼她们为皇后。开始设立正宫皇后,其余妾室有的称为夫人,人数没有限制,但都有品级次序。太武帝逐渐增加了左右昭仪、贵人和椒房等称号,后宫数量渐渐多了起来。还有北魏的旧例,要立皇后时,必须让候选人亲手铸造金人,铸成的才算吉利,不成就不能立为皇后。还有太武帝、文成帝对保母辛勤养育的恩情,都给予极度的尊崇,虽然事情违背了典章礼制,但从他们的过失中可以看到仁爱之心。孝文帝改定后宫官职:左右昭仪的品级相当于大司马,三夫人相当于三公,三嫔相当于三卿,六嫔相当于六卿,世妇相当于中大夫,御女相当于元士。后来设置女官职位,来主管内司。内司相当于尚书令、尚书仆射。作司、大监、女侍中这三个官职视同二品。监、女尚书、美人、女史、女贤人、女书史、书女、小书女这五个官职视同三品。中才人、供人、中使、女生才人、恭使宫人视同四品。青衣、女酒、女飨、女食、奚官女奴视同五品。到了北齐神武帝、文襄帝时,都还没有登上帝位。神武帝的正妻称为妃,他迎娶的柔然女儿称为蠕蠕公主。文襄帝既然娶了魏朝的公主,所以没有别的封号。两宫其余的姬妾侍从,都只称作“娘”罢了。文宣帝的后宫虽然有夫人、嫔、御等称号,但没有完备的人员数目。孝昭帝的内职很少,只有杨嫔才貌双全,又是贵族出身,襄城王的母亲桑氏有德行,她们都受到恩宠礼遇,其他人都没有记载了。

〔4〕河清新令:内命妇依古制有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又准汉制置昭仪,有左右二人,比丞相。其弘德、正德、崇德为三夫人,比三公。光猷、昭训、隆徽为上嫔,比三卿。宣徽、凝晖、宣明、顺华、凝华、光训为下嫔、比六卿。正华、令侧、修训、曜仪、明淑、芳华、敬婉、昭华、光正、昭宁、贞范、弘徽、和德、弘猷、茂光、明信、静训、曜德、广训、晖范、敬训、芳猷、婉华、明范、艳仪、晖则、敬信为二十七世妇,比从三品。穆光、茂德、贞懿、曜光、贞凝、光范、令仪、内范、穆闺、婉德、明婉、艳婉、妙范、晖章、敬茂、静肃、琼章、穆华、慎仪、妙仪、明懿、崇明、丽则、婉仪、彭媛、修闲、修静、弘慎、艳光、漪容、徽淑、秀仪、芳婉、贞慎、明艳、贞穆、修范、肃容、茂仪、英淑、弘艳、正信、凝婉、英范、怀顺、修媛、良则、瑶章、训成、润仪、宁训、淑懿、柔则、穆仪、修礼、昭慎、贞媛、肃闺、敬顺、柔华、昭顺、敬宁、明训、弘仪、崇敬、修敬、承闲、昭容、丽仪、闲华、思柔、媛光、怀德、良媛、淑猗、茂范、良信、艳华、徽娥、肃仪、妙则为八十一御女,比正四品。武成好内,并具其员,自外又置才人,采女,以为散号。后王既立二后,昭仪以下皆倍其数。又置左右娥英,比左右丞相,降昭仪比二大夫。寻又置淑妃一人,比相国。周氏率由姬制,内职有序。文帝创基,修衽席以俭约;武皇嗣历,节情欲于矫枉。宫闱有贯鱼之美,戚里无私溺之尤,可谓得君人之体也。宣皇外行其志,内逞其欲,溪壑难满,采择无厌;恩之所加,莫限厮皂;荣之所及,无隔险诐。于是升兰殿以正位,践椒庭而齐体者,非一人焉;阶房帷而拖青紫,缘恩幸而拥玉帛,非一族焉。虽辛、癸之荒淫,赵、李之倾惑,曾未足比其仿佛也。人厌苛政,弊事实多,文帝之祀忽诸,特由于此。

河清年间的新法令规定:内命妇按照古代制度设有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又参照汉朝制度设置昭仪,有左右两人,地位相当于丞相。其中弘德、正德、崇德三位夫人,相当于三公。光猷、昭训、隆徽是上嫔,相当于三卿。宣徽、凝晖、宣明、顺华、凝华、光训是下嫔,相当于六卿。正华、令侧、修训等二十七人是世妇,相当于从三品。穆光、茂德、贞懿等八十一个是御女,相当于正四品。武成帝喜好女色,所以备齐了这些名额,之外又设置了才人、采女,作为散号。后主已经立了两位皇后,昭仪以下的员额都加倍。又设置了左右娥英,相当于左右丞相,把昭仪降为相当于二大夫。不久又设置了一位淑妃,相当于相国。北周大致遵循周朝制度,宫内女官很有秩序。文帝开创基业,在女色方面很俭约;武帝继承大业,为了矫正前朝过失而节制情欲。后宫有鱼贯有序的美德,外戚没有过分溺爱的过失,可以说得到了为君的标准。宣帝表面推行大志,内心放纵欲望,贪欲像深沟一样难以填满,挑选美女没有满足;施加恩惠,不限制身份低贱的人;授予荣耀,不分邪恶奸佞的人。因此,登上兰殿正位、进入椒庭与他平起平坐的不止一人;凭借后宫关系而获得高官厚禄、因恩宠而拥有财富的不止一族。即使是夏桀、商纣的荒淫,赵飞燕、李夫人的迷惑,也未能达到这种程度。人们厌烦苛刻的政治,弊政实在很多,文帝的祭祀很快就断绝了,特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5〕隋文思革前弊,大矫其违,唯皇后当室,傍无私宠;妇官位号,未详备焉。开皇二年582著内官之式,略依《周礼》,省减其数。嫔三员,掌教四德,视正三品;世妇九员,掌宾客祭祀,视正五品;女御三十八员,掌女功丝枲,视正七品。又采汉、晋旧仪,置六尚、六司、六典,递相统摄,以掌宫掖之政。一曰尚宫,掌导引皇后及闺阁禀赐。管司令三人,掌图籍法式,纠察宣奏;典琮三人,掌琮玺器玩。二曰尚仪,掌礼仪教学。管司乐三人,掌音律之事;典赞三人,掌导引内外命妇朝见。三曰尚服,掌服章宝藏。管司饰三人,掌簪珥花严;典栉三人,掌巾栉膏沐。四曰尚食,掌进膳先尝。管司医三人,掌方药卜筮;典器三人,掌樽彝器皿。五曰尚寝,掌帷帐床褥。管司筵三人,掌铺设洒扫;典执三人,掌扇伞灯烛。六曰尚工,掌营造百役。管司制三人,掌衣服裁缝;典会三人,掌财帛出入。六尚各三员视从九品,六司视勋品,六典视流外二品。

隋文帝想要革除前朝的弊端,大力矫正那些不合礼制的做法,但皇后独掌后宫,身边没有其他宠爱的妃子;女官的职位和称号还没有详细完备。开皇二年制定了内官的规制,大致依照《周礼》,减少名额。设嫔三人,掌管教导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这四德,品级相当于正三品;世妇九人,掌管接待宾客和祭祀事务,品级相当于正五品;女御三十八人,掌管女工和丝麻纺织,品级相当于正七品。又采用汉、晋两代的旧制,设置了六尚、六司、六典,层层统辖,来掌管后宫政务。第一是尚宫,掌管引导皇后以及内宫禀报赏赐。管辖司令三人,掌管图书典籍和法令制度,负责纠察上奏;典琮三人,掌管玉印、符节和器物玩好。第二是尚仪,掌管礼仪和教学。管辖司乐三人,掌管音乐律吕事务;典赞三人,掌管引导内外命妇朝见皇后。第三是尚服,掌管服饰、章纹和宝藏。管辖司饰三人,掌管簪子、耳饰和花钿首饰;典栉三人,掌管头巾、梳子、润发油等。第四是尚食,掌管进献膳食并先尝。管辖司医三人,掌管药方和占卜;典器三人,掌管酒器和器皿。第五是尚寝,掌管帷帐、床铺和褥子。管辖司筵三人,掌管铺设和洒扫;典执三人,掌管扇子、伞、灯、蜡烛。第六是尚工,掌管建造和各种劳役。管辖司制三人,掌管衣服的裁剪缝制;典会三人,掌管财物收支。六尚各设三人,品级相当于从九品;六司相当于勋品;六典相当于流外二品。

〔6〕初,文献皇后功参历试,外预朝政,内擅宫闱;怀嫉妒之心,虚嫔妾之位;不设三妃,防其上逼。自嫔以下,置六十员。加又抑损服章,降其品秩。至文献崩后,始置贵人三员,增嫔至九员,世妇二十七员,御女八十一员。贵人等关掌宫闱之务,六尚以下皆分泰焉。

最开始,文献皇后(独孤皇后)功劳大,参与了朝廷各种大事的考验,对外插手朝政,对内把持后宫。她心眼小,爱嫉妒,故意虚设嫔妃的位置,不让皇帝亲近别的女人;还不设三妃这种高级妃子,就怕她们往上爬威胁自己的地位。从嫔往下,一共设了六十个名额。又进一步削减她们的服饰等级,降低她们的官阶。等到文献皇后去世后,才开始设立三个贵人,嫔增加到九个,世妇二十七个,御女八十一个。贵人这些人负责掌管后宫的事务,六尚以下的官员分别分担了相应的职责或是享受了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