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炀帝时,后妃嫔御无厘妇职,唯端容丽饰,陪从宴游而已。帝又参详典故,自制嘉名,著之于令。贵妃、淑妃、德妃是为三夫人,品正第一。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是为九嫔,品正第二。婕妤一十二员,品正第三。美人、才人一十五员,品正第四,是为世妇。宝林二十员,品正第五。御女二十四员,品正第六。采女三十七员,品正第七,是为女御,总一百二十,以叙于宴寝。又有承衣刀人,皆趋侍左右,并无员数,视六品以下。时又增置女官,准尚书省,以六局管二十四司。一曰尚宫局,管司言,掌宣传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阁管籥。二曰尚仪局,管司籍,掌经史教学,纸笔几案;司乐,掌音律;司宾,掌宾客;司赞,掌礼仪赞相导引。三曰尚服局,管司玺,掌琮玺符节;司衣,掌衣服;司饰,掌汤沐巾栉玩弄;司仗,掌仗卫戎器。四曰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酝,掌酒醴<酉益>醢;司药,掌医巫药剂;司饎,掌廪饩柴炭。五曰尚寝局,管司设,掌床席帷帐,铺设洒扫;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苑,掌园御种植,蔬菜瓜果;司灯,掌火烛。六曰尚工局,管司制,掌营造裁缝;司宝,掌金玉珠玑钱货;司彩,掌缯帛;司织,掌织染。六尚二十二司,员各二人,唯司乐、司膳员各四人。每司又置典及掌,以贰其职。六尚十人,品从第五。司二十八人,品从第六。典二十八人,品从第七。掌二十八人,品从第九。女史流外,量局闲剧,多者十人以下,无定员数。联事分职,各有司存焉。
隋炀帝时期,后宫中的后妃、嫔御等不再承担妇女应做的本职事务,只讲究容貌端庄、衣饰华丽,陪同皇帝宴饮游玩罢了。炀帝又参考古代的典章制度,自己拟定了一些美好的名称,并写进了法令。其中,贵妃、淑妃、德妃称为三夫人,品级为正一品。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称为九嫔,品级为正二品。婕妤设十二人,品级为正三品。美人、才人共十五人,品级为正四品,称为世妇。宝林设二十人,品级为正五品。御女设二十四人,品级为正六品。采女设三十七人,品级为正七品,称为女御。总计后宫嫔妃一百二十人,按等级在皇帝宴居寝息时侍奉。此外还有承衣、刀人,都在左右侍奉,没有固定员额,待遇视同六品以下。当时又增设女官,比照尚书省建制,设立六局管辖二十四司。第一是尚宫局,下属司言,掌管传达奏报命令;司簿,掌管名册账目;司正,掌管规章制度和处罚;司闱,掌管宫门锁钥。第二是尚仪局,下属司籍,掌管经籍史书教学以及纸笔几案;司乐,掌管音乐;司宾,掌管宾客接待;司赞,掌管礼仪引导赞礼。第三是尚服局,下属司玺,掌管玉玺符节;司衣,掌管衣服;司饰,掌管洗浴梳妆用品及玩物;司仗,掌管仪仗兵器。第四是尚食局,下属司膳,掌管膳食;司酝,掌管酒醋酱菜;司药,掌管医药;司饎,掌管粮食柴炭。第五是尚寝局,下属司设,掌管床席帷帐及铺设洒扫;司舆,掌管车驾伞扇及仪仗;司苑,掌管园圃种植及蔬菜瓜果;司灯,掌管灯火。第六是尚工局,下属司制,掌管营造裁缝;司宝,掌管金玉珠宝钱币;司彩,掌管丝绸布帛;司织,掌管纺织染印。六尚局共二十二司,每司设员二人,只有司乐、司膳每司各设四人。每司还设置典和掌,作为副职。六尚局共有十人,品级为从五品。各司共有二十八人,品级为从六品。典共有二十八人,品级为从七品。掌共有二十八人,品级为从九品。女史属于流外官,视各局事务繁简设置,多的有十人以下,没有固定员额。他们联事办公,各有职责分工。
〔8〕魏神元皇后窦氏,没鹿回部大人宾之女也。宾临终,诫其二子速侯、回题,令善事帝。及宾卒,速侯等欲因帝会丧为变。语泄,帝闻之,晨起以佩刀杀后。驰使告速侯等,言后暴崩。速侯等来赴,因执杀之。文帝皇后封氏,生桓、穆二帝,早崩。桓帝立,乃葬焉。文成初,穿天泉池,获一石铭,称桓帝葬母氏,远近赴会二十余万。有司以闻,命藏之太庙。次妃兰氏,是生思帝。
北魏神元皇帝的皇后窦氏,是没鹿回部首领窦宾的女儿。窦宾临终前,告诫他的两个儿子速侯和回题,要他们好好侍奉皇帝。等窦宾死后,速侯等人想趁皇帝参加丧礼时发动叛乱。计划泄露,皇帝听说了,早晨起来用佩刀杀了皇后。又派人骑马快速通知速侯等人,说皇后突然死了。速侯等人前来奔丧,皇帝趁机抓住并杀了他们。文帝的皇后封氏,生了桓帝和穆帝,很早就去世了。桓帝即位后,才将她安葬。文成帝初年,开挖天泉池,得到一块刻有文字的石碑,上面说桓帝埋葬母亲时,远近赶来参加葬礼的有二十多万人。有关部门把这事报告给皇帝,皇帝命令把石碑收藏在太庙。次妃兰氏,生下了思帝。
〔9〕桓皇后惟氏,生三子,长曰普根,次惠帝,次炀帝。平文崩。后摄国事,时人谓之曰“女国”。后性猛忌,平文之崩,后所为也。
桓皇后惟氏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叫普根,次子是惠帝,三子是炀帝。平文皇帝去世后,皇后代理国家事务,当时的人称她为“女国”。皇后性情凶猛嫉妒,平文皇帝的死,就是她干的。
〔10〕平文皇后王氏,广宁人也。年十三,因事入宫,得幸于平文,生昭成帝。平文崩,昭成在襁褓,时国有内难,将害帝子。后匿帝于裤中,咒曰:“若天祚未终者,汝无声。”遂良久不啼,得免于难。昭成初欲定都于灅源川,筑城郭,起宫室,议不决。后闻之曰:“国自上世,迁徙为业。今事难之后,基业未固,若郭而居,一旦寇来,难卒迁动。”乃止。烈帝之崩,国祚殆危;兴复大业,后之力也。崩,葬云中金陵。道武即位,配飨太庙。
平文皇后王氏,是广宁人。十三岁时,因为有事进入宫中,被平文帝宠幸,生下昭成帝。平文帝去世时,昭成帝还在襁褓中,当时国家有内乱,要杀害昭成帝。皇后把昭成帝藏在裤子里,祷告说:“如果上天还想延续国运,你就不要出声。”于是孩子很久都不啼哭,得以幸免。昭成帝起初想在灅源川定都,修筑城郭,建造宫殿,商议很久没有决定。皇后听说后说:“国家从祖先开始,就以迁徙为业。现在正是大难之后,基业还不稳固,如果定居筑城,一旦敌寇来犯,很难迅速迁动。”于是作罢。烈帝去世时,国家危在旦夕;复兴大业,全靠皇后的力量。皇后去世,葬在云中金陵。道武帝即位后,将她配享太庙。
〔11〕昭成皇后慕容氏,慕容晃之女也。初,帝纳晃妹为妃,未几而崩。晃后请继好。遣大人长孙秩逆后,晃送于境上。后至,有宠,生献明帝及秦明王。后性聪敏多智,专夕理内,每事多从。初,昭成遣卫辰兄悉勿祈还部落也,后诫之曰:“汝还,必深防卫辰。辰奸猾,终当灭汝。”悉勿祈死,其子果为卫辰所杀,卒如后言。建国二十三年,崩。道武即位,配飨太庙。
昭成皇后慕容氏,是慕容晃的女儿。起初,昭成皇帝娶了慕容晃的妹妹为妃,不久她就去世了。慕容晃后来请求继续通婚。昭成皇帝便派大人长孙秩去迎接皇后,慕容晃在边境上送行。皇后到来后,很受宠爱,生下了献明帝和秦明王。皇后性格聪敏机智,专管后宫事务,每件事大多都能听从她的意见。当初,昭成皇帝派卫辰的哥哥悉勿祈返回部落,皇后告诫他说:“你回去后,一定要严加防备卫辰。卫辰奸诈狡猾,终究会灭掉你。”悉勿祈死后,他的儿子果然被卫辰所杀,最终应了皇后的话。建国二十三年,皇后去世。道武帝即位后,将她配享太庙。
〔12〕献明皇后贺氏,东部大人野干女也。少以容仪选入东宫,生道武。苻洛之内侮也,后与道武及故臣吏避难北徙。俄而高车来抄掠,后乘车避贼而南,中路失道,乃仰天曰:“国家胤胄岂正尔绝灭也!惟神灵扶助。”遂驰,轮正不倾。行百余里,至七个山南而免难。
献明皇后贺氏,是东部大人野干的女儿。她年轻时因为容貌端庄、仪态优美被选入东宫,生下了道武帝拓跋珪。苻洛入侵的时候,皇后与道武帝以及以前的臣子官吏们向北迁徙避难。不久高车族来抢掠,皇后乘车向南躲避贼寇,中途迷路,于是仰天祈祷说:“国家的后代难道就这样灭绝了吗!希望神灵扶助。”于是策马奔驰,车轮端正不偏斜。跑了百余里,到达七个山的南面,才免于灾难。
〔13〕后刘显使人将害帝,帝姑为显弟亢掞妻,知之,密以告后。梁眷亦来告难。后乃令帝去之。后夜饮显醉,向晨,故惊厩中群马,使起视马,后泣谓曰:“吾诸子始皆在此,今尽亡失,汝等谁杀之?”故显使不急追。道武得至贺兰部,群情未甚归附。后从弟外朝大人悦举部随从,供奉尽礼。显怒,将害后,后奔亢掞家,匿神车中三日。亢掞举室请救,乃得免。会刘显部乱,始得亡归。后后弟染干忌道武之得人心,举兵围逼行宫。后出谓染干曰:“汝等今安所置我,而欲杀吾子也?”染干惭而去。后后少子秦王觚使于燕,慕容垂止之。后以觚不反,忧念寝疾。皇始元年396,崩,祔葬于盛乐金陵。后追加尊谥,配飨焉。
后来刘显派人想要害死皇帝(道武帝),皇帝的一个姑姑是刘显弟弟亢掞的妻子,知道了这个阴谋,秘密告诉了皇后。梁眷也来报告危险。皇后于是让皇帝赶紧离开。皇后夜里陪刘显喝酒,把他灌醉,天快亮时,故意惊动马厩里的马群,让刘显起来查看。皇后哭着对他说:“我的孩子们刚才还都在这,现在全不见了,到底是谁杀了他们?”所以刘显让人不要急着追赶。道武帝得以逃到贺兰部,但那里的人心还没有完全归附他。皇后的堂弟、外朝大人悦率领整个部落跟随侍奉,礼节十分周到。刘显大怒,想要害死皇后,皇后逃到亢掞家,藏在神车里三天。亢掞全家为她求情,才得以免死。正好赶上刘显部落内乱,皇后才得以逃回。后来皇后的弟弟染干嫉妒道武帝得人心,带兵包围了行宫。皇后出来对染干说:“你们现在打算把我放在哪里?难道要杀我的儿子吗?”染干惭愧地离开了。后来皇后的小儿子秦王觚出使燕国,被慕容垂扣留。皇后因为觚不能回来,忧愁思虑而卧病。皇始元年,皇后去世,合葬在盛乐金陵。后来追加尊贵的谥号,并享受配祭。
〔14〕道武皇后慕容氏,宝之季女也。中山平,入充掖庭,得幸。左丞相、卫王仪等奏请立皇后。帝从仪,令后铸金人成,乃立之。封后母孟为漂阳君。后崩。
道武皇后慕容氏是慕容宝的小女儿。中山被平定后,她进入后宫,得到皇帝的宠幸。左丞相、卫王拓跋仪等人上奏请求立皇后。皇帝听从了拓跋仪,让慕容氏铸造金人,如果铸成,就立她为皇后。皇帝封皇后的母亲孟氏为漂阳君。后来皇后去世了。
〔15〕道武宣穆皇后刘氏,刘眷女也。登国初,纳为夫人,生华阴公主,后生明元。后专理内事,宠待有加,以铸金人不成,故不登后位。魏故事,后宫产子,将为储贰,其母皆赐死。道武末年,后以旧法薨。明元即位,追遵谥位,配飨太庙。自此后,宫人为帝母,皆正配飨焉。
道武帝的宣穆皇后刘氏,是刘眷的女儿。登国初年,她被纳为夫人,生下华阴公主,后来又生下明元帝。她专门管理内宫事务,受到特别的宠爱和优待,但因为铸造金人没有成功,所以没有被立为皇后。北魏的旧例是,后宫妃嫔如果生下儿子,而儿子将被立为储君,那么其生母都要被赐死。道武帝末年,刘皇后按照旧例被赐死。明元帝即位后,追尊了谥号,并将她配祭于太庙。从此以后,后宫女子成为天子母亲的,都正式配祭于太庙。
〔16〕明元昭哀皇后姚氏,姚兴女西平长公主也。明元以后纳之,后为夫人。后以铸金人不成,未升尊位,然帝宠礼如后。是后犹欲正位,后谦不当。泰常五年420,薨。帝追恨之,赠皇后玺绶而加谥焉。葬云中金陵。
明元昭哀皇后姚氏,是姚兴的女儿西平长公主。明元帝后来娶了她,她成了夫人。因为铸造金人没能成功,所以没能升上皇后之位,但皇帝宠爱礼遇她就像对待皇后一样。之后皇帝还想正式立她为皇后,她谦逊地推辞了。泰常五年,她去世了。皇帝非常追悔,追赠她皇后的印玺绶带并加封谥号。安葬在云中的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