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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八十三·志五十八

清史稿 · 目录

〔24〕乾隆十六年1751,礼臣言同属天神,不宜有异,自是二祭及分献皆上香。太岁、月将神牌,旧储农坛神库,至是亦以殿庑具备,移奉正屋。临祭,龛前安神座。毕,复龛。旧制,祭太岁遣太常卿行礼,两庑用厅员分献。二十年1755,改遣亲王、郡王承祭。次年,定太常卿为分献官。

乾隆十六年,礼部官员说太岁和月将都属于天神,不应该有区别,从此以后,这两种祭祀以及分献时都要上香。太岁、月将的神牌原来存放在农坛的神库里,到这时候也因为殿堂和廊庑都齐备了,就移送到正屋供奉。临近祭祀时,在神龛前安放神座。祭祀结束后,再放回神龛。旧的规定是,祭祀太岁时派太常卿主持行礼,两边的廊庑派厅里的官员分献。乾隆二十年,改为派亲王、郡王主持祭祀。第二年,确定太常卿为分献官。

〔25〕雍、乾以来,凡祈祷,天神、太岁暨地祇三坛并举,遣官将事,陪祀者咸与焉。前期邸斋一日,承祭官拜位。天神坛在南阶下,太岁与常祀同,俱三跪九拜。天神用燎,太岁两庑不分献,不饮福、受胙。

自雍正、乾隆以来,凡是祈祷祭祀,天神、太岁和地祇三坛同时举行,派遣官员主持祭祀,陪祀的人员全都参与。祭祀的前一天,在官署斋戒一天,承祭官有特定的拜位。天神坛设在南台阶下,太岁的祭祀礼仪与常规祭祀相同,都是三跪九拜。天神祭祀采用燎祭,太岁祭祀在东西两侧的廊庑下进行,不设分献官,也不饮福酒、接受胙肉。

〔26〕朝日、夕月,初以大明、夜明从祀圜丘,罢春秋分祀。顺治八年1651,建朝日坛东郊,夕月坛西郊。

祭祀太阳和月亮,起初是把大明和夜明作为配祀在圜丘(天坛)祭祀,停止了春分和秋分的单独祭祀。顺治八年,在东郊修建了朝日坛,在西郊修建了夕月坛。

〔27〕朝日用春分日卯刻,值甲、丙、戊、庚、壬年,帝亲祭,余遣官。乐六奏,舞八佾。凡亲祭,入自坛北门,至甬道更衣大次,盥毕,升西阶就位,行三跪九拜礼。奠献遣有司行。遣代则行礼阶下,惟读祝时跽坛上。初日坛用露祭。雍正四年,始援社稷例,立龛坛下芘风雨。乾隆十一年,具服殿成,罢更衣大次。是岁春分翼日日食,高宗莅祭,不乘辇,不奏乐,不陈卤簿。三十九年躬祭,入棂星左门,如幄次行礼,以年高酌减礼文,非恒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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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夕月用秋分日酉刻,奉星辰配,凡丑、辰、未、戌年,帝亲祭,余遣官。乐六奏,仪视日坛稍杀,亲临较少。升坛行礼,二跪六拜,初献奠玉帛,读祝,余如朝日仪。遣官则拜坛下。乾隆三年戊午,例遣官,帝因初举祀典,仍亲祭如礼。五十五年,酌损节文,如日坛例。嘉庆五年庚申,效高宗故事,仍亲祭,不遣官。十九年,定亲祭仪,祀配位用亲王、郡王上香。二十三年,世宗忌日值月坛斋期,谕陪祀执事官改常服,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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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社稷之祀自京师以至直省府、州、县皆有之,其在京师者,建坛端门右。世祖宅帝位,祭告如仪。定制,岁春、秋仲月上戊日,祭大社、大稷,奉后土句龙氏、后稷氏配。祭日,帝亲莅,坛上敷五色土,各如其方。乐七奏,舞八佾。帝出阙右门降辇,道北门出入,祭时出拜殿,至壝北门外就位,自北阶升坛上香,诣正位奠献。有司分祭配位。升北阶,降西阶,不晋俎,三跪九拜。余仪如北郊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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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祭日逢国忌,不改期,易素服。康熙三年,遇太宗忌日,始改中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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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雍正二年,平青海,告祭行献俘礼。自是平定藩部,献俘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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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乾隆十七年,改送燎为望瘗。明年,增望瘗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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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七年,以年老更仪节。幄次先设拜殿,帝御辇至坛外门,易礼舆,入右门,至拜殿东阶下,乃降。升阶行礼,礼成,升舆如初。故事,祭日遇风雨,拜位香案徙殿中,神位祭品露设如故。帝曰:“社稷之制,不立栋宇,以承天阳。今神牌藏神库,是在栋宇内也。移奉殿中,复何嫌忌?”四十一年,定祭日遇风雨,神牌安奉殿内,祭器、乐虡移设拜殿,猝遇则用木龛覆神牌,其拜殿别设香案。嘉庆五年,仁宗诣坛祈雨,视春秋致祭仪,惟祭品用脯醢、果实,不饮福。前三日及祭日,王、公、百官皆斋戒,禁屠宰,不理刑名。余悉如故。并谕亲诣祈祷、报祀均步行,以隆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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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其在府、州、县者,顺治元年建,岁祭亦用上戊,府称府社、府稷,州、县则云某州、县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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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世宗缵业,制定祭品,羊一,豕一,帛一、笾、豆四,铏、簠、簋各二。有司斋二日,届期朝服祭于坛。乾隆八年1743,始颁祝文,各直省定例,为民祈报,会城布政使主之,督若抚陪祀。道官驻地,府、州、县主之,道陪祀。十六年1751,以尊卑未协,诏互易之。督、抚、道官或出巡,仍令布政使暨府、州、县官摄祭。武官自将军以下,皆陪祀。社、稷以次诸祭,悉准此行。

世宗继承帝业后,制定了祭祀的供品:一只羊、一头猪、一匹帛,以及笾、豆各四个,铏、簠、簋各两个。有关官员斋戒两天,到祭祀当天穿着朝服在祭坛上举行祭祀。乾隆八年,开始颁发祭文,各省按照惯例,为百姓举行祈求福佑和报答神恩的祭祀,省城由布政使主持,总督或巡抚陪同祭祀。在道员官署所在地,由知府、知州、知县主持,道员陪同祭祀。乾隆十六年,因为觉得主祭和陪祭的尊卑地位不协调,下诏互换角色:改由督抚主持、布政使陪祭,道员主持、府州县陪祭。但如果总督、巡抚、道员因公出巡不在本地,仍然命令布政使和府、州、县官代理祭祀。武官从将军以下,都参加陪祭。至于社稷等以下各个祭祀,全都按照这个标准执行。

〔36〕【先农】 天聪九年1635,禁滥役妨农。崇德元年1636,禁屯积米谷,令及时耕种,重农贵粟自此始。顺治十一年1654,定岁仲春亥日行耕耤礼。先期,户、礼二部尚书偕顺天府尹进耒耜暨穜稑种。届期,帝亲飨祭献如朝日仪。毕,诣耕耤所,南乡立。从耤者就位。户部尚书执耒耜,府尹执鞭,北面跪以进。帝秉耒三推,府丞奉青箱,户部侍郎播种,耆老随覆。毕,尚书受耒耜,府尹受鞭。帝御观耕台,南乡坐,王以下序立。三王五推,九卿九推,府尹官属执青箱播种,耆老随覆。毕,帝如斋宫。府尹官属、众耆老行礼。农夫三十人执农器随行。礼毕,从府、县官出至耕耤所,帝赐王公坐,俟农夫终亩,鸿胪卿奏礼成,百官行庆贺礼。赐王公耆老宴,赏农夫布各一匹,作乐还宫。其秋,年谷登,所司上闻,择日贮神仓,备供粢盛。寻定先农岁祭遣府尹行,大兴、宛平县官陪祀。

【先农】天聪九年,禁止滥用劳役妨碍农业生产。崇德元年,禁止囤积米谷,命令及时耕种,重视农业、珍惜粮食从这时开始。顺治十一年,规定每年二月亥日举行耕耤礼。在此之前,户部和礼部的尚书会同顺天府尹进献耒耜和谷种。到了日期,皇帝亲自祭祀,按照朝日礼仪的规格。完毕后,前往耕耤场所,面朝南站立。陪同耕耤的人各就各位。户部尚书手持耒耜,顺天府尹手持鞭子,面朝北跪下进献。皇帝手握耒耜推了三下,府丞捧着青箱,户部侍郎播种,德高望重的老人随后覆盖。完毕后,尚书接过耒耜,府尹接过鞭子。皇帝登上观耕台,面朝南坐下,亲王以下按次序站立。三位亲王推五下,九卿推九下,府尹的属官捧着青箱播种,德高望重的老人随后覆盖。完毕后,皇帝前往斋宫。府尹的属官和众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行礼。三十名农夫手持农具随行。礼仪结束,府、县官员跟从来到耕耤场所,皇帝赐王公坐下,等待农夫耕完田地,鸿胪卿奏报礼仪完成,百官行庆贺礼。赐王公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宴席,赏赐农夫每人布一匹,奏乐回宫。那年秋天,谷物丰收,有关部门上报,选择日子储存在神仓,准备供祭祀用的黍稷。不久规定先农的每年祭祀派遣府尹举行,大兴、宛平县的官员陪祀。

〔37〕唐熙时,圣祖尝临丰泽园劝相。雍正二年,祭先农,行耕耤。三推毕,加一推。颁新制三十六禾词。赏农夫布各四匹,罢筵宴。颁赐各省嘉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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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乾隆三年,帝初行耕耤礼,先期六日,幸丰泽园演耕,届日飨先农,行四推。二十三年谕曰:“吉亥耤亩,所重劭农。黛耜青箱,畚镈蓑笠,咸寓知民疾苦至意。吾民雨犁日耘,袯襫维艰,炎湿遑避。设棚悬彩,义无所取。且片时所用,费中人数十户产也,其除之。”三十七年,群臣虑帝春秋高,籥罢亲耕,不许。命仍依古制三推。嘉庆以降,仍加一推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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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直省祭先农,清初未举行。雍正二年,耤田产嘉禾,一茎三四穗。越二年,乃至九穗。谕言:“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礼,天子耤千亩,诸侯百亩。是耕耤可通臣下,守土者允宜遵行。俾知稼穑艰难,察地力肥硗,量天时晴雨。养民务本,道实由之。”于是定议:顺天府尹,直省督抚及所属府、州、县、卫,各立农坛耤田。自五年始,岁仲春亥日,率属祭先农行九推。十月朔,颁时宪书,豫定次年耕耤吉期,下所司循用。祭品礼数,如社稷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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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先蚕】 清初未列祀典。康熙时,立蚕舍丰泽园,始兴蚕绩。雍正十三年,河东总督王士俊疏请祀先蚕,略言:“周礼郑注上引房星,以马神为蚕神。蚕、马同出天驷,然天驷可云马祖,实非蚕神。淮南子引蚕经,黄帝元妃西陵氏始蚕,其制衣裳自此始。汉祀菀窳妇人、寓氏公主,事本无稽。先蚕之名,礼经不载。隋始有坛,建宫北三里,高四尺。唐会要,遣有司飨先蚕如先农。宋景德三年,命官摄祀。有明釐正祀典,百神各依本号,如农始炎帝,止称先农神,则蚕始黄帝,亦宜止称先蚕神。按周制,蚕于北郊。今京师建坛,亦北郊为宜。”部议然之。侍郎图理琛奏立先蚕祠安定门外,岁季春吉巳,遣太常卿祀以少牢。未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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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乾隆七年,始敕议亲蚕典礼,议者以郊外道远,且水源不通,无浴蚕所。考唐、宋时后妃亲蚕,多在宫苑中,明亦改建西苑。高宗鉴往制,允其议。命所司相度,遂建坛苑东北隅。三面树桑柘。坛东为观桑台,前桑园,后亲蚕门。其内亲蚕殿,后浴蚕池,池北为后殿。宫左为蚕妇浴蚕河。南北木桥二,南桥东即先蚕神殿也。左曰蚕署,北桥东曰蚕所,皆符古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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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是岁定皇后飨先蚕礼,立蚕室,豫奉先蚕西陵氏神位。届日辰初刻,后礼服乘凤辇出宫,至内壝左门降,入具服殿,妃、嫔从。盥讫,升中阶,就南阶上拜位,六肃,三跪,三拜。谢福胙礼三减一。不读祝。爵三献。凡拜跪,妃、嫔坛下皆行礼。余如飨先农仪。礼成还宫。越日,行躬桑礼。先是筑台桑田北,置蚕母二人,蚕妇二十七人,蚕宫令、丞各一人承其事。后散斋一日,从采桑妃、嫔以下毕斋。是日昧爽,从桑侍班公主等祗候南门内。巳初刻,后出宫,妃、嫔从,诣西苑,入具服殿。传赞分引妃、嫔、公主等就采桑位,典仪奏请后行礼。出诣桑畦北正中,相仪二人,忌进筐、钩,后右持钩,左提筐,东行畦外。内监扬采旗,鸣金鼓,歌采桑辞,后东西三采毕,歌止。相仪忌受筐、钩。后御观桑台,以次妃、嫔、公主等五采,命妇九采。讫。蚕母北面跪,典仪举筐授之,祗受退。切之,授蚕妇,洒于箔。后御茧馆,传赞引妃、嫔等行礼讫。还宫。蚕事毕,蚕母、蚕妇择茧贮筐以献。卜吉行治茧礼,后复诣坛临织室,缫三盆,手遂布于蚕妇以终事。寻侍郎三德疏言:“亲蚕典礼,为旷世钜仪,请将坛址宫殿规制,兴工告成日期,宣付史馆。”诏从之。九年1652三月,始亲蚕如仪。

这一年,确定了皇后祭祀先蚕的礼仪,建立了蚕室,预先供奉了先蚕西陵氏的神位。到了那一天辰时初刻(早上七点),皇后身穿礼服,乘坐凤辇出宫,到内壝的左门下辇,进入具服殿,妃子和嫔妃跟随其后。洗手之后,登上中阶,走到南阶上的拜位,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谢福胙的礼节减少了三分之一,不宣读祝文,酒爵献三次。所有拜跪的环节,妃子和嫔妃都在坛下跟着行礼。其余礼仪和祭祀先农的仪式相同。礼成之后返回皇宫。第二天,举行躬桑礼。在此之前,在桑田的北面筑起高台,设置了两名蚕母、二十七名蚕妇,以及蚕宫令、蚕宫丞各一人负责具体事务。皇后散斋一日,所有参与采桑的妃子、嫔妃以下人员也都斋戒。当天黎明,陪侍采桑的公主等人在南门内恭敬等候。巳时初刻(上午九点),皇后出宫,妃子、嫔妃跟随,前往西苑,进入具服殿。传赞官分别引导妃子、嫔妃、公主等人到采桑的位次,典仪官奏请皇后行礼。皇后出来走到桑田北面正中间,两名相仪和女官进上采桑用的筐和钩,皇后右手持钩,左手提筐,向东行走到田畦的外侧。内监挥舞采旗,敲响金鼓,高唱采桑歌,皇后在东边西边各采三次完毕,歌声停止。相仪和女官接过筐和钩。皇后登上观桑台,接下来妃子、嫔妃、公主等人各采五次,命妇各采九次。完毕后,蚕母面向北方跪下,典仪官举起筐交给她,她恭敬地接过退下,然后将桑叶切碎,交给蚕妇,撒在蚕箔上。皇后驾临茧馆,传赞官引导妃子、嫔妃等行礼完毕,返回皇宫。养蚕结束后,蚕母和蚕妇挑选出优质的蚕茧存放在筐里进献给皇后。随后占卜吉日举行治茧礼,皇后再次来到坛前,亲临织室,亲手缫丝三盆,然后分给蚕妇完成后续的工作。不久,侍郎三德上疏说:“亲蚕典礼是旷世盛大的仪式,请求将坛址宫殿的规制、开工和建成的日期,交给史馆记录。”皇帝下诏同意。乾隆九年三月,才正式按照礼仪举行了亲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