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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一百四十四·列传第三十二

明史 · 目录

〔23〕从弟溥嗣,掌五军右掖。弘治二年1489,拜平蛮将军,镇湖广。始至,捕斩苗中首恶。五年1492十月,贵州都匀苗乜富架作乱,自称都顺王,梗滇、蜀道。诏溥充总兵官,帅兵八万讨之。分五路刻期并进,诛富架父子,斩首万计。加太子太保,增禄二百石。召入提督团营,掌前军都督府事。十六年1503,卒。谥襄恪。溥清慎守法,卒之日,囊无余资,英国公张懋出布帛以敛。

堂弟顾溥继承侯爵,掌管五军右掖。弘治二年,被任命为平蛮将军,镇守湖广。刚到任,逮捕斩杀苗中首恶。五年十月,贵州都匀苗乜富架作乱,自称都顺王,阻塞滇、蜀道路。下诏顾溥充总兵官,率兵八万讨伐。分五路限期并进,诛杀乜富架父子,斩首万计。加太子太保,增禄二百石。召入提督团营,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十六年,卒。谥襄恪。顾溥清廉谨慎守法,去世之日,囊中无多余钱财,英国公张懋拿出布帛来为他入殓。

〔24〕子仕隆嗣,管神机营左哨,得士心。正德初,出为漕运总兵,数请恤军卒。镇淮安十余年,以清白闻。武宗南巡,江彬横甚,折辱诸大吏,惟仕隆不为屈。嘉靖初,移镇湖广。寻召还,论奉迎防守功。加太子太傅,掌中军都督府事。锦衣千户王邦奇者,怨大学士杨廷和、兵部尚书彭泽,上疏言:“哈密失策,事由两人。”帝怒,逮系廷和诸子婿。给事中杨言疏救,忤旨。事下五府九卿科道议,仕隆言:“廷和功在社稷。邦奇小人,假边事惑圣听,伤国体。”有诏切责,移病解营务。卒。赠太傅,谥荣靖。

儿子顾仕隆继承侯爵,管理神机营左哨,得将士之心。正德初,出任漕运总兵,多次请求抚恤军卒。镇守淮安十余年,以清白闻名。武宗南巡,江彬非常骄横,折辱各大吏,只有顾仕隆不屈。嘉靖初,移镇湖广。不久召还,论奉迎和防守之功。加太子太傅,掌管中军都督府事。锦衣千户王邦奇,怨恨大学士杨廷和、兵部尚书彭泽,上疏说:“哈密失策,事由两人。”皇帝怒,逮捕杨廷和诸子婿。给事中杨言上疏救援,忤旨。事情下五府九卿科道商议,顾仕隆说:“杨廷和功在社稷。王邦奇是小人,假借边事迷惑圣听,伤国体。”有诏切责,顾仕隆称病解除营务。卒。赠太傅,谥荣靖。

〔25〕子寰嗣,守备南京。奉诏谳狱,多所平反。十七年1504为漕运总兵官。明年,献皇后梓宫赴承天,漕舟以避梓宫后期者三千。而江南北多灾伤,寰请被灾地停漕一年,令改折色,军民交便。又条上漕政七事,并施行。诸为漕蠹者病之,遂布蜚语,为给事中王交所劾。已,按验不实,再镇淮安。会安南事起,移镇两广。

儿子顾寰继承侯爵,守备南京。奉诏审理案件,多所平反。嘉靖十七年任漕运总兵官。次年,献皇后梓宫赴承天,漕船因避让梓宫而延误期限的有三千艘。而江南北多灾伤,顾寰请求受灾地停漕一年,令改折色,军民都便利。又条陈漕政七事,都施行。那些漕运中的蠹虫以此为病,于是散布流言,被给事中王交所弹劾。不久,查验不实,再镇淮安。适逢安南事起,移镇两广。

〔26〕莫宏瀷者,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子也。福海死,宏瀷幼。其权臣阮敬与族人莫正中构兵,国内乱,正中逃入钦州。时有议乘衅取安南者,寰与提督侍郎周延决策,请于朝,令宏瀷袭都统使,安南遂定。三十年事也。寻以兵讨平桂林、平乐叛瑶。复命镇淮,有御倭功。入总京营,加太子太保。复出督漕。召还。请老。隆庆五年1571,特起授京营总督。寻乞休。神宗嗣位,起掌左府。久之,致仕。加少保。万历九年1581卒。赠太傅,谥荣僖。

莫宏瀷是安南都统使莫福海之子。莫福海死,莫宏瀷年幼。其权臣阮敬与族人莫正中构兵,国内乱,莫正中逃入钦州。当时有人议论乘机攻取安南,顾寰与提督侍郎周延决策,请示朝廷,令莫宏瀷袭都统使,安南于是平定。这是嘉靖三十年的事。不久用兵讨平桂林、平乐叛瑶。又奉命镇守淮安,有御倭之功。入京掌管京营,加太子太保。又出京督漕。召还。请求退休。隆庆五年,特起用为京营总督。不久请求退休。神宗即位,起用掌管左军都督府。很久以后,致仕。加少保。万历九年卒。赠太傅,谥荣僖。

〔27〕自溥至寰三世,皆宽和廉靖,内行饬谨,晓文艺。仕隆、寰两世督漕,皆勤于职。三传至孙肇迹,京师陷,死于贼。

从顾溥到顾寰三代,都宽和廉靖,内行整饬严谨,通晓文艺。顾仕隆、顾寰两世督漕,都勤于职守。三传至孙顾肇迹,京师陷落,死于贼。

〔28〕赞曰:东昌、小河之战,盛庸、平安屡挫燕师,斩其骁将,厥功甚壮。及至兵败被执,不克引义自裁,隐忍偷生,视铁铉、暴昭辈,能无愧乎?何福、顾成皆太祖时宿将,著功边徼。而一遇燕兵,或引却南奔,或身遭俘馘。成祖弃瑕录旧,均列茅土,亦云幸矣。福固不以功名终,而成之延及苗裔,荣不胜辱,亦奚足取哉。

赞曰:东昌、小河之战,盛庸、平安多次挫败燕军,斩杀其骁将,功劳甚壮。等到兵败被俘,不能引义自裁,隐忍偷生,比起铁铉、暴昭等人,能无愧吗?何福、顾成都为太祖时宿将,在边塞立功。然而一遇燕兵,或者引退南奔,或者身遭俘馘。成祖不计前嫌录用旧臣,都封为列侯,也算幸运了。何福固然不能以功名善终,而顾成延及后代,荣耀不胜耻辱,又有什么可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