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制,皇子封亲王,授金册金宝,岁禄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至万九千人,隶籍兵部。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公侯大臣伏而拜谒,无敢钧礼。亲王嫡长子,年及十岁,则授金册金宝,立为王世子,长孙立为世孙,冠服视一品。诸子年十岁,则授涂金银册银宝,封为郡王。嫡长子为郡王世子,嫡长孙则授长孙,冠服视二品。诸子授镇国将军,孙辅国将军,曾孙奉国将军,四世孙镇国中尉,五世孙辅国中尉,六世以下皆奉国中尉。其生也请名,其长也请婚,禄之终身,丧葬予费,亲亲之谊笃矣。考二百余年之间,宗姓实繁,贤愚杂出。今据所纪载,自太祖时追封祔庙十五王以及列朝所封者,著于篇。而郡王以下有行义事实可采者,世系亦得附见焉。
明朝的制度,皇子被封为亲王,授予金册和金宝,每年俸禄一万石,王府设置官属。护卫的甲士少的有三千人,多的达到一万九千人,隶属于兵部。亲王的冠服、车旗、府邸,比天子低一等。公侯大臣要伏地拜见,不敢行对等之礼。亲王的嫡长子,年满十岁,就授予金册金宝,立为王世子,嫡长孙立为世孙,冠服按照一品官员的标准。其他儿子年满十岁,授予涂金银册银宝,封为郡王。郡王的嫡长子为郡王世子,嫡长孙则授予长孙,冠服按照二品官员的标准。其他儿子授予镇国将军,孙子授予辅国将军,曾孙授予奉国将军,四世孙授予镇国中尉,五世孙授予辅国中尉,六世以下都授予奉国中尉。他们出生时要请求赐名,长大后请求赐婚,终身给予俸禄,丧葬给予费用,亲亲之道非常深厚。考察二百多年间,宗室姓氏繁多,贤愚混杂。现在根据记载,从太祖时追封祔庙的十五王以及各朝所封的,记载在篇中。而郡王以下有品行事迹可取的,世系也得以附见。
〔3〕秦王樉(汧阳王诚洌) 晋王(庆成王济炫 西河王奇溯 新堞)周王橚(镇平王有爌 博平王安氵戍 南陵王睦楧 镇国中尉睦裨镇国将军安氵侃 镇国中尉勤熨)楚王桢(武冈王显槐) 齐王榑 潭王梓 赵王杞 鲁王檀(归善王当沍 辅国将军当燌 奉国将军健根 安丘王当澻寿钅林)
秦王朱樉(下辖汧阳王朱诚洌)、晋王(下辖庆成王朱济炫、西河王朱奇溯、新堞)、周王朱橚(下辖镇平王朱有爌、博平王朱安氵戍、南陵王朱睦楧、镇国中尉朱睦裨、镇国将军朱安氵侃、镇国中尉朱勤熨)、楚王朱桢(下辖武冈王朱显槐)、齐王朱榑、潭王朱梓、赵王朱杞、鲁王朱檀(下辖归善王朱当沍、辅国将军朱当燌、奉国将军朱健根、安丘王朱当澻、寿钅林)。
〔4〕熙祖,二子。长仁祖,次寿春王,俱王太后生。寿春王四子,长霍丘王,次下蔡王,次安丰王,次蒙城王。霍丘王一子,宝应王。安丰王四子,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下蔡、蒙城及宝应、六安诸王先卒,皆无后。洪武元年1368追封,二年1369定从祀礼,祔享祖庙东西庑。寿春、霍丘、安丰、蒙城四王,皆以王妃配食。蒙城王妃田氏早寡,有节行,太祖甚重之。十王、四妃墓在凤阳白塔祠,官岁祀焉。仁祖,四子。长南昌王,次盱眙王,次临淮王,次太祖,俱陈太后生。南昌王二子,长山阳王,无后,次文正。盱眙王一子,昭信王,无后。临淮王无子。太祖起兵时,诸王皆前卒,独文正在。洪武初,诸王皆追封从祀。文正以罪谪死。子守谦,封靖江王,自有传。正德十一年1516,御史徐文华言:“宋儒程颐曰:‘成人而无后者,祭终兄弟之孙之身。’盖从祖而祔,亦从祖而毁,未有祖祧而祔食之孙独存者。今懿、僖二祖既祧,太庙祔享诸王亦宜罢祀。”廷议不可,文华竟以妄言下狱。嘉靖中建九庙,东西庑如故。九庙灾,复同堂异室之制,祔十五王于两序。盱眙、临淮王二妃配食。南昌王妃王氏,后薨,祔葬皇陵,不配食。
熙祖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仁祖,次子是寿春王,都是王太后所生。寿春王有四个儿子:长子霍丘王,次子下蔡王,三子安丰王,四子蒙城王。霍丘王有一个儿子,宝应王。安丰王有四个儿子: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下蔡、蒙城以及宝应、六安等王都先去世,没有后代。洪武元年追封,二年确定从祀礼仪,在祖庙的东西两庑附祭。寿春、霍丘、安丰、蒙城四位王,都让王妃配享祭祀。蒙城王妃田氏早年守寡,有节操品行,太祖很敬重她。十位王、四位王妃的墓在凤阳白塔祠,官府每年祭祀。仁祖有四个儿子:长子南昌王,次子盱眙王,三子临淮王,四子太祖,都是陈太后所生。南昌王有两个儿子:长子山阳王,没有后代,次子文正。盱眙王有一个儿子,昭信王,没有后代。临淮王没有儿子。太祖起兵时,诸位王都已先去世,只有文正在世。洪武初年,诸位王都追封并从祀。文正因罪被贬谪而死。他的儿子朱守谦,封为靖江王,自有传记。正德十一年,御史徐文华说:“宋儒程颐说:‘成年人而没有后代,祭祀到兄弟的孙子这一代为止。’大概随从祖辈附祭,也随从祖辈撤毁,没有祖庙已迁而附祭的孙子单独存在的道理。现在懿祖、僖祖已经迁出,太庙中附祭的诸位王也应该停止祭祀。”朝廷讨论认为不可,徐文华最终因妄言被下狱。嘉靖年间建立九庙,东西两庑如旧。九庙发生火灾,又恢复同堂异室的制度,附祭十五王于两庑。盱眙、临淮二王的王妃配享。南昌王妃王氏,后来去世,祔葬皇陵,但不配享祭祀。
〔5〕太祖,二十六子。高皇后生太子标、秦王樉、晋王、成祖、周王橚。胡充妃生楚王桢。达定妃生齐王榑、潭王梓。郭宁妃生鲁王檀。郭惠妃生蜀王椿、代王桂、谷王橞。胡顺妃生湘王柏。韩妃生辽王植。余妃生庆王<*木旃。杨妃生宁王权。周妃生岷王楩、韩王松。赵贵妃生沈王模。李贤妃生唐王桱。刘惠妃生郢王栋。葛丽妃生伊王<*木彝。而肃王楧母郜无名号。赵王杞、安王楹、皇子楠皆未详所生母。
太祖有二十六个儿子。高皇后生了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成祖、周王朱橚。胡充妃生了楚王朱桢。达定妃生了齐王朱榑、潭王朱梓。郭宁妃生了鲁王朱檀。郭惠妃生了蜀王朱椿、代王朱桂、谷王朱橞。胡顺妃生了湘王朱柏。韩妃生了辽王朱植。余妃生了庆王朱栴。杨妃生了宁王朱权。周妃生了岷王朱楩、韩王朱松。赵贵妃生了沈王朱模。李贤妃生了唐王朱桱。刘惠妃生了郢王朱栋。葛丽妃生了伊王朱彝。而肃王朱楧的母亲郜氏没有名号。赵王朱杞、安王朱楹、皇子朱楠都没有记载生母。
〔6〕秦愍王樉,太祖第二子。洪武三年1370封。十一年1378就藩西安。其年五月赐玺书曰:“关内之民,自元氏失政,不胜其敝。今吾定天下,又有转输之劳,民未休息。尔之国,若宫室已完,其不急之务悉已之。”十五年1382八月,高皇后崩,与晋、燕诸王奔丧京师,十月还国。十七年1384,皇后大祥,复来朝,寻遣还。二十二年1389改大宗正院为宗人府,以樉为宗人令。二十四年1391,以樉多过失,召还京师,令皇太子巡视关陕。太子还,为之解。明年命归藩。
秦愍王朱樉,太祖的第二个儿子。洪武三年受封。十一年前往西安就藩。同年五月,皇帝赐给他玺书说:“关中的百姓,自从元朝失政以来,困苦不堪。现在我已经平定天下,但又有转运的劳苦,百姓尚未得到休息。你到封国后,如果宫室已经建成,那些不急的事务全部停止。”十五年八月,高皇后去世,他与晋王、燕王等赶赴京师奔丧,十月返回封国。十七年,皇后去世两周年祭(大祥),他又来朝见,不久被遣回。二十二年,改大宗正院为宗人府,任命朱樉为宗人令。二十四年,因朱樉有很多过失,被召回京师,命令皇太子巡视关陕地区。太子回来后,为他解释。第二年命他返回藩国。
〔7〕二十八年1395正月,命帅平羌将军宁正征叛番于洮州,番惧而降。帝悦,赉予甚厚。其年三月薨,赐谥册曰:“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藩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身,其谥曰愍。”樉妃,元河南王王保保女弟。次妃,宁河王邓愈女。樉薨,王妃殉。
二十八年正月,命令他率领平羌将军宁正征讨洮州的叛番,番人恐惧而投降。皇帝很高兴,赏赐非常丰厚。同年三月去世,赐给谥册说:“哀痛的是父子之情;追谥的是天下公论。我分封诸子,因你年长,首先封在秦地,期望你长久享有禄位,以屏障帝室。为何德行不良,竟丧身,谥号为愍。”朱樉的王妃,是元朝河南王王保保的妹妹。次妃,是宁河王邓愈的女儿。朱樉去世,王妃殉葬。
〔8〕子隐王尚炳嗣。沔人高福兴等为乱,尚炳巡边境上捕盗。永乐九年1411,使者至西安,尚炳称疾不出迎,见使者又傲慢。帝逮治王府官吏,赐尚炳书曰:“齐王拜胙,遂以国霸;晋候惰玉,见讥无后。王勉之。”尚炳惧,来朝谢罪。明年三月薨。子僖王志堩嗣,二十二年1424薨。无子,庶兄怀王志均由渭南王嗣,宣德元年1426薨。妃张氏,未婚,入宫守服。
儿子隐王朱尚炳继承王位。沔县人高福兴等人作乱,朱尚炳巡视边境,抓捕盗贼。永乐九年,使者到西安,朱尚炳称病不出迎,见到使者又很傲慢。皇帝逮捕惩治王府官吏,赐给朱尚炳书信说:“齐王拜受祭肉,于是称霸;晋侯懈怠玉璧,被讥讽无后。王要努力。”朱尚炳害怕,来朝谢罪。第二年三月去世。儿子僖王朱志堩继承,二十二年去世。没有儿子,庶兄怀王朱志均由渭南王继承,宣德元年去世。妃子张氏,未成婚,入宫守丧。
〔9〕弟康王志邅嗣。好古嗜学。四年1429,护卫军张嵩等讦其府中事。志邅不安,辞三护卫。宣宗答书奖谕,予一护卫。志邅顾数听细人,正统十年1445诬奏镇守都御史陈镒,按问皆虚,而审理正秦弘等又交章奏王凌辱府僚,箠死军役。帝再以书戒饬之。景泰六年1455薨。子惠王公锡嗣,以贤闻。成化二十二年1486薨。
弟弟康王朱志邅继承王位。他喜好古物,酷爱学习。四年,护卫军张嵩等人揭发王府中的事。朱志邅不安,请求辞去三护卫。宣宗回信奖励,给予一护卫。朱志邅却多次听信小人,正统十年诬告镇守都御史陈镒,经查问都是虚妄,而审理正秦弘等人又交互上奏朱志邅凌辱府僚,打死军役。皇帝再次写信告诫他。景泰六年去世。儿子惠王朱公锡继承,以贤能闻名。成化二十二年去世。
〔10〕子简王诚泳嗣。性孝友恭谨,尝铭冠服以自警。秦川多赐地,军民佃以为业,供租税,岁歉辄蠲之。长安有鲁斋书院,久废,故址半为民居,诚泳别易地建正学书院。又旁建小学,择军校子弟秀慧者,延儒生教之,亲临课试。王府护卫得入学,自诚泳始。所著有《经进小鸣集》。弘治十一年1498薨,无子。
儿子简王朱诚泳继承王位。他性情孝顺友爱,恭敬谨慎,曾经在冠服上刻铭文以自警。秦川地区有很多赐给王府的土地,军民租种为业,供应租税,年成不好就减免。长安有鲁斋书院,早已废弃,旧址一半成为民居,朱诚泳另外换地建立正学书院。又在旁边建立小学,选择军校子弟中聪明优秀的,请儒生来教他们,亲自前往考试。王府护卫可以入学,从朱诚泳开始。他著有《经进小鸣集》。弘治十一年去世,没有儿子。
〔11〕从弟临潼王诚澯子昭王秉欆嗣。十四年薨。子定王惟焯嗣,有贤行,有司以闻。嘉靖十九年1540,敕表以绰楔。献金助太庙工,益岁禄二百石,赐玉带袭衣。惟焯尝奏请潼关以西、凤翔以东河堧地,曰:“皇祖所赐先臣樉也。”户部尚书梁材执奏:“陕西外供三镇,内给四王,民困已极。岂得复夺堧地,滥给宗藩。”诏如材言。二十三年薨,无子。
堂弟临潼王朱诚澯的儿子昭王朱秉欆继承王位。十四年去世。儿子定王朱惟焯继承,有贤德的行为,有关部门上报。嘉靖十九年,皇帝下令表彰,建造牌坊。他献金帮助太庙工程,增加岁禄二百石,赐给玉带和袭衣。朱惟焯曾奏请获得潼关以西、凤翔以东的河滩地,说:“这是皇祖赐给先臣朱樉的。”户部尚书梁材上奏说:“陕西对外供应三镇,对内供给四王,百姓困苦已极。怎么能再夺取河滩地,滥赏给宗藩。”皇帝下诏按照梁材的话。二十三年去世,没有儿子。
〔12〕再从子宣王怀埢由中尉嗣。奏以本禄千石赡诸宗,赐敕奖谕。四十五年薨。子靖王敬镕嗣,万历四年1576薨。子敬王谊旐嗣,十四年薨。无子,弟谊漶由紫阳王嗣。薨,子存枢嗣。李自成破西安,存枢降于贼,伪授权将军,妃刘氏死之。
再从子宣王朱怀埢由中尉身份继承王位。他上奏用自己本来的禄米一千石赡养各位宗室,皇帝赐诏奖励。四十五年去世。儿子靖王朱敬镕继承,万历四年去世。儿子敬王朱谊旐继承,十四年去世。没有儿子,弟弟朱谊漶由紫阳王继承。去世后,儿子朱存枢继承。李自成攻破西安,朱存枢投降了贼寇,被伪政权授予权将军,王妃刘氏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