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二十二年1389,令文武官遇雨戴雨帽,公差出外戴帽子,入城不许。二十三年1390定制,文官衣自领至裔,去地一寸,袖长过手,复回至肘。公、侯、驸马与文官同。武官去地五寸,袖长过手七寸。二十四年1391定,公、侯、驸马、伯服,绣麒麟、白泽。文官一品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云雁,五品白鹇,六品鹭鸶,七品鸂鶒,八品黄鹂,九品鹌鹑;杂职练鹊;风宪官獬廌。武官一品、二品狮子,三品、四品虎豹,五品熊罴,六品、七品彪,八品犀牛,九品海马。又令品官常服用杂色纻丝、绫罗、彩绣。官吏衣服、帐幔,不许用玄、黄、紫三色,并织绣龙凤文,违者罪及染造之人。朝见人员,四时并用色衣,不许纯素。三十年1397,令致仕官服色与见任同,若朝贺、谢恩、见辞,一体具服。
洪武二十二年,下令文武官员遇到下雨天可以戴雨帽,因公出差到外地可以戴帽子,但进入京城不许戴。洪武二十三年定制:文官的衣服从衣领到下摆,距离地面一寸,袖子长度超过手后,再折回到肘部。公、侯、驸马与文官相同。武官衣服距离地面五寸,袖长超过手七寸。洪武二十四年规定:公、侯、驸马、伯的礼服,绣麒麟和白泽图案。文官一品绣仙鹤,二品绣锦鸡,三品绣孔雀,四品绣云雁,五品绣白鹇,六品绣鹭鸶,七品绣鸂鶒,八品绣黄鹂,九品绣鹌鹑;杂职官员绣练鹊;风宪官绣獬廌。武官一品、二品绣狮子,三品、四品绣虎豹,五品绣熊罴,六品、七品绣彪,八品绣犀牛,九品绣海马。又下令有品级的官员日常穿的衣服可以用各种颜色的纻丝、绫罗、彩绣。官吏的衣服、帐幔,不许用黑色、黄色、紫色这三种颜色,也不许织绣龙凤图案,违犯的连染布和制造的人也要治罪。上朝觐见的人员,四季都要穿着有颜色的衣服,不许穿纯素色的。洪武三十年,下令退休官员的服色与现任官员相同,如果遇到朝贺、谢恩、辞行等场合,都要同样穿着正式官服。
〔9〕景泰四年1453,令锦衣卫指挥侍卫者,得衣麒麟。天顺二年1458,定官民衣服不得用蟒龙、飞鱼、斗牛、大鹏、像生狮子、四宝相花、大西番莲、大云花样,并玄、黄、紫及玄色、黑、绿、柳黄、姜黄、明黄诸色。弘治十三年1500奏定,公、侯、伯、文武大臣及镇守、守备,违例奏请蟒衣、飞鱼衣服者,科道纠劾,治以重罪。正德十一年1516设东、西两官厅,将士悉衣黄罩甲。中外化之。金绯盛服者,亦必加此于上。都督江彬等承日红笠之上,缀以靛染天鹅翎,以为贵饰,贵者飘三英,次者二英。兵部尚书王琼得赐一英,冠以下教场,自谓殊遇。其后巡狩所经,督饷侍郎、巡抚都御史无不衣罩甲见上者。十三年1518,车驾还京,传旨,俾迎候者用曳撒大帽、鸾带。寻赐群臣大红纻丝罗纱各一。其服色,一品斗牛,二品飞鱼,三品蟒,四、五品麒麟,六、七品虎、彪;翰林科道不限品级皆与焉;惟部曹五品下不与。时文臣服色亦以走兽,而麒麟之服逮于四品,尤异事也。
景泰四年,下令允许锦衣卫中担任指挥侍卫的人穿麒麟图案的官服。天顺二年,规定官员和百姓的衣服不能使用蟒龙、飞鱼、斗牛、大鹏、像生狮子、四宝相花、大西番莲、大云等花纹,以及玄色、黄色、紫色以及黑色、绿色、柳黄、姜黄、明黄等各种颜色。弘治十三年上奏确定,公、侯、伯、文武大臣以及镇守、守备等官员,如果违反规定上奏请求赏赐蟒衣、飞鱼衣服的,由科道官员检举弹劾,按重罪处理。正德十一年设立东、西两个官厅,将士全部穿黄色罩甲。朝廷内外都仿效这种穿着。即使是身穿华丽金红官服的人,也一定要在外面罩上这件罩甲。都督江彬等人在日常戴的红斗笠上,用靛蓝染色的天鹅翎作装饰,作为尊贵的标志:地位高的飘三根翎毛,次一等的飘两根。兵部尚书王琼被赐予一根,戴在斗笠下去教场,自认为得到了特别的恩遇。此后皇帝巡游所到之处,督饷侍郎、巡抚都御史没有不穿着罩甲觐见皇帝的。正德十三年,皇帝车驾返回京城,传旨命令迎接的人穿曳撒、戴大帽、系鸾带。不久赐给群臣大红纻丝罗纱各一件。这些官服的服色等级是:一品用斗牛图案,二品用飞鱼,三品用蟒,四、五品用麒麟,六、七品用虎、彪;翰林院和科道官员不限品级都给予;只有六部中五品以下的官员不给。当时文臣的服色也用走兽图案,而麒麟图案的官服居然下到四品官,尤其是一件异事。
〔10〕十六年1521,世宗登极诏云:“近来冒滥玉带,蟒龙、飞鱼、斗牛服色,皆庶官杂流并各处将领夤缘奏乞,今俱不许。武职卑官僭用公、侯服色者,亦禁绝之。”嘉靖六年1527复禁中外官,不许滥服五彩装花织造违禁颜色。
十六年,明世宗登基时下诏说:「近来胡乱滥发玉带,以及蟒龙、飞鱼、斗牛图案的官服,都是普通官员、杂职人员以及各地将领通过关系奏请乞求得到的,现在一律不允许。武职中低等官员越级穿公侯服饰的,也一并禁止。」嘉靖六年又禁止朝廷内外官员,不允许乱穿织有五彩绣花图案的违禁颜色衣服。
〔11〕七年1528既定燕居法服之制,阁臣张璁因言:“品官燕居之服未有明制,诡异之徒,竞为奇服以乱典章。乞更法古玄端,别为简易之制,昭布天下,使贵贱有等。”帝因复制《忠静冠服图》颁礼部,敕谕之曰:“祖宗稽古定制,品官朝祭之服,各有等差。第常人之情,多谨于明显,怠于幽独。古圣王慎之,制玄端以为燕居之服。比来衣服诡异,上下无辨,民志何由定。朕因酌古玄端之制,更名‘忠静’,庶几乎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焉。朕已著为图说,如式制造。在京许七品以上官及八品以上翰林院、国子监、行人司,在外许方面官及各府堂官、州县正堂、儒学教官服之。武官止都督以上。其余不许滥服。”礼部以图说颁布天下,如敕奉行。按忠静冠仿古玄冠,冠匡如制,以乌纱冒之,两山俱列于后。冠顶仍方中微起,三梁各压以金线,边以金缘之。四品以下,去金,缘以浅色丝线。忠静服仿古玄端服,色用深青,以纻丝纱罗为之。三品以上云,四品以下素,缘以蓝青,前后饰本等花样补子。深衣用玉色。素带,如古大夫之带制,青表绿缘边并里。素履,青绿绦结。白袜。
嘉靖七年,在制定了燕居法服制度后,阁臣张璁进言说:“官员日常燕居的服装没有明确的制度,那些诡诈之徒,争相制作奇装异服来扰乱典章制度。请求仿效古代的玄端服,另外制定一种简易的制度,昭示天下,使贵贱有等级。”皇帝于是又制作了《忠静冠服图》颁发给礼部,并下诏告谕说:“祖宗考察古代制度,官员的朝服和祭服各有等级差别。但是一般人的常情,大多在明显场合谨慎,在独处时懈怠。古代圣王对此很慎重,制作了玄端服作为燕居之服。近来衣服诡异,上下没有分别,民心如何能安定。我于是斟酌古代玄端服的制度,改名为‘忠静’,希望以此使官员们上朝时想着尽忠,退朝后想着弥补过失。我已经撰写了图说,你们按照样式制造。在京城,允许七品以上官员以及八品以上的翰林院、国子监、行人司官员穿用;在外地,允许方面官及各府堂官、州县正堂、儒学教官穿用。武官只有都督以上才可以穿。其余人不许随意穿用。”礼部将《忠静冠服图说》颁布天下,按照命令执行。按:忠静冠仿照古代的玄冠,冠框按照制度用黑纱蒙上,两座“山”并排列在后面。冠顶还是方形,中间微微隆起,三道梁各用金线压边,冠的边缘用金线镶边。四品以下官员,去掉金线,用浅色丝线镶边。忠静服仿照古代的玄端服,颜色用深青色,用纻丝纱罗制作。三品以上官员的服装有云纹,四品以下为素色,镶边用蓝青色,前后装饰本等级的花样补子。深衣用玉色。素带,如同古代大夫的带制,青色面料,绿色镶边和里子。素鞋,用青绿色丝绦编结。白袜。
〔12〕十六年1537,群臣朝于驻跸所,兵部尚书张瓒服蟒。帝怒,谕阁臣夏言曰:“尚书二品,何自服蟒?”言对曰:“瓒所服,乃钦赐飞鱼服,鲜明类蟒耳。”帝曰:“飞鱼何组两角?其严禁之。”于是礼部奏定,文武官不许擅用蟒衣、飞鱼、斗牛、违禁华异服色。其大红纻丝纱罗服,惟四品以上官及在京五品堂上官、经筵讲官许服。五品官及经筵不为讲官者,俱服青绿锦绣。遇吉礼,止衣红布绒褐。品官花样,并依品级。锦衣卫指挥,侍卫者仍得衣麒麟,其带俸非侍卫,及千百户虽侍卫,不许僭用。
嘉靖十六年,群臣在皇帝临时驻跸的地方朝拜。兵部尚书张瓒身穿蟒袍。皇帝发怒,对阁臣夏言说:‘尚书是二品官,为什么擅自穿蟒袍?’夏言回答说:‘张瓒所穿的是钦赐的飞鱼服,色彩鲜明类似蟒袍罢了。’皇帝说:‘飞鱼为什么织有两角?必须严厉禁止。’于是礼部奏请制定制度:文武官员不许擅自使用蟒衣、飞鱼、斗牛以及违禁的华丽奇异服色。其中大红纻丝纱罗的衣服,只有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在京五品堂上官、经筵讲官允许穿。五品官以及经筵官中不是讲官的,都穿青绿锦绣。遇到吉礼,只穿红布绒褐。品官的花纹图案,都按照品级。锦衣卫指挥中,侍卫的仍然可以穿麒麟服;那些带俸而不侍卫的,以及千户百户即使侍卫,也不许僭越使用。
〔13〕历朝赐服:文臣有未至一品而赐玉带者,自洪武中学士罗复仁始。衍圣公秩正二品,服织金麒麟袍、玉带,则景泰中入朝拜赐。自是以为常。内阁赐蟒衣,自弘治中刘健、李东阳始。麒麟本公、侯服,而内阁服之,则嘉靖中严嵩、徐阶皆受赐也。仙鹤,文臣一品服也,嘉靖中成国公朱希忠、都督陆炳服之,皆以玄坛供事。而学士严讷、李春芳、董份以五品撰青词,亦赐仙鹤。寻谕供事坛中乃用,于是尚书皆不敢衣鹤。后敕南京织闪黄补麒麟、仙鹤,赐严嵩,闪黄乃上用服色也;又赐徐阶教子升天蟒。万历中,赐张居正坐蟒;武清侯李伟以太后父,亦受赐。
历代朝廷赏赐官服的情况:文官中,有官阶没到一品却赏赐玉带的,是从洪武年间的学士罗复仁开始的。衍圣公的官阶是正二品,穿着织金麒麟袍、束玉带,这是在景泰年间入朝时拜受赏赐的。从此以后成了常例。内阁大臣赏赐蟒衣,是从弘治年间的刘健、李东阳开始的。麒麟袍本来是公、侯的官服,而内阁大臣也穿它,是在嘉靖年间严嵩、徐阶都受到赏赐。仙鹤图案是文官一品的官服,嘉靖年间成国公朱希忠、都督陆炳也穿它,都是因为在玄坛供事。而学士严讷、李春芳、董份以五品官身份撰写青词,也被赏赐了仙鹤服。不久皇帝下令只有在坛中供事时才穿仙鹤服,于是尚书们都不敢穿仙鹤服了。后来下令南京织造闪黄色的补子麒麟和仙鹤,赏赐给严嵩,闪黄色是皇帝使用的颜色;又赏赐徐阶教子升天蟒服。万历年间,赏赐张居正坐蟒服;武清侯李伟因为是太后的父亲,也受到赏赐。
〔14〕仪宾朝服、公服、常服:俱视品级,与文武官同,惟笏皆象牙;常服花样视武官。弘治十三年1500定,郡主仪宾钑花金带,胸背狮子。县主仪宾钑花金带,郡君仪宾光素金带,胸背俱虎豹。县君仪宾钑花银带,乡君仪宾光素银带,胸背俱彪。有僭用者,革去冠带,戴平头巾,于儒学读书习礼三年。
仪宾的朝服、公服和常服,都按照他们的品级来确定,与文武官员的规定相同,只是笏板一律用象牙制成;常服的花样参照武官的标准。弘治十三年规定:郡主仪宾使用钑花金带,胸前和后背的补子图案是狮子;县主仪宾也使用钑花金带,郡君仪宾使用光素金带,胸前和后背的图案都是虎豹;县君仪宾使用钑花银带,乡君仪宾使用光素银带,胸前和后背的图案都是彪。如果有人僭越使用了更高等级的服饰,就要革去他的冠带,让他戴上平头巾,到儒学读书学习礼仪三年。
〔15〕状元及诸进士冠服:状元冠二梁,绯罗圆领,白绢中单,锦绶,蔽膝,纱帽,槐木笏,光银带,药玉佩,朝靴,毡袜,皆御前颁赐,上表谢恩日服之。进士巾如乌纱帽,顶微平,展角阔寸余,长五寸许,系以垂带,皂纱为之。深蓝罗袍,缘以青罗,袖广而不杀。槐木笏,革带、青鞓,饰以黑角,垂挞尾于后。廷试后颁于国子监,传胪日服之。上表谢恩后,谒先师行释菜礼毕,始易常服,其巾袍仍送国子监藏之。
状元和各位进士的冠服:状元的帽子有两条梁,穿绯红色罗制的圆领袍,内穿白绢中单,佩锦绶和蔽膝,戴纱帽,持槐木笏板,系光银带,佩药玉制的玉佩,穿朝靴和毡袜。这些都是皇帝御前赏赐的,在上表谢恩那天穿着。进士的头巾类似乌纱帽,顶部稍微平坦,两侧的展角宽一寸多,长五寸左右,用垂带系着,是用黑纱做的。穿深蓝色的罗袍,边缘用青罗镶饰,袖子宽大而不收束。持槐木笏板,系革带,带子是青色鞓革,用黑角装饰,后面垂着挞尾。廷试后由国子监颁发,在传胪那天穿着。上表谢恩后,拜谒先师(孔子)行释菜礼完毕后,才换平常衣服,他们的巾帽袍服仍然送回国子监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