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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五十五·志第三十一

明史 · 目录

〔6〕女官以九龙四凤冠袆衣进皇后。内官陈仪仗于中堂前,设女乐于堂下,作止如常仪。使者以节册宝授司礼监官,内赞导入中堂。皇后具服出阁,诣香案前,向阙立,四拜。赞宣册,皇后跪。宣册官宣讫,以授皇后。皇后搢圭,受册,以授女官。女官跪受,立于西。赞宣宝,如宣册仪。赞出圭,赞兴,四拜讫,皇后入阁。司礼监官持节出,授使者,报受册宝礼毕。主婚者诣案前跪。正使取奉迎制宣讫,授主婚者。副使进雁及礼物。主婚者皆跪受,如前仪。主婚者兴,使者四拜出。主婚者礼使者如初。女官奏请皇后出阁。自东阶下,立香案前,四拜。升堂,南向立。主婚者进立于东,西向,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退立于东阶。母进,立于西,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退立于西阶。内执事请乘舆,皇后降阶升舆。导从出,仪仗大乐前行,次彩舆,正副使随,次司礼监官拥导,从大明门中门入。百官朝服于承天门外班迎,候舆入,乃退。皇后至午门外,鸣钟鼓,卤簿止。正副使以节授司礼监,复命。捧册宝官捧册宝,仪仗女乐前导,进奉天门。至内庭幕次,司礼监以册宝授女官。皇后出舆,由西阶进。皇帝由东阶降迎于庭,揖皇后入内殿。帝诣更服处,具衮冕。后诣更服处,更礼服。同诣奉先殿,行谒庙礼。祭毕,还宫。合卺,帝更皮弁,升内殿。后更衣,从升。各升座,东西相向。执事者举馔案于前,女官取四金爵,酌酒以进。既饮,进馔。复进酒、进饭讫,女官以两卺酌酒,合和以进。既饮,又进馔毕,兴,易常服。帝从者馂后之馔,后从者馂帝之馔。

女官们献上九龙四凤冠和袆衣给皇后。内官在中堂前陈列仪仗,在堂下设置女乐,演奏和停止按照常规礼仪。使者将符节、册书和宝玺交给司礼监官,内赞引导他们进入中堂。皇后穿戴礼服走出阁门,来到香案前,面向宫阙站立,行四拜礼。赞礼官宣布宣读册书,皇后跪下。宣册官宣读完毕,将册书交给皇后。皇后把玉圭插在腰带间,接上册书,然后交给女官。女官跪下接受,站立在西侧。赞礼官宣布宣读宝玺,仪式如同宣读册书。赞礼官命令取出玉圭,赞礼官命令起身,行四拜礼结束后,皇后进入阁中。司礼监官拿着符节出来,交给使者,报告受册宝的礼仪结束。主婚人走到案前跪下。正使取来奉迎的诏书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副使进献大雁和礼物。主婚人都跪下接受,如同前面的仪式。主婚人起身,使者行四拜后出去。主婚人按开始的礼仪款待使者。女官奏请皇后出阁。皇后从东阶下来,站立在香案前,行四拜礼,然后升堂,面向南站立。主婚人上前站在东侧,面向西,说:‘警戒谨慎,早晚不要违背。’然后退下站在东阶。母亲上前,站在西侧,面向东,系好衣带和佩巾,说:‘勤勉恭敬,早晚不要违背。’然后退下站在西阶。内执事请皇后乘坐车舆,皇后走下台阶,登上车舆。导从人员出行,仪仗和大乐在前面,接着是彩舆,正副使跟随,再后面是司礼监官拥护引导,从大明门的中门进入。百官身穿朝服在承天门外列班迎接,等待车舆进入,才退下。皇后到达午门外,鸣钟击鼓,仪仗队停下。正副使把符节交给司礼监,回去复命。捧册宝官手捧册宝,仪仗和女乐在前引导,进入奉天门。到达内庭的帷幕处,司礼监把册宝交给女官。皇后下车舆,由西阶进入。皇帝由东阶下来在庭院迎接,作揖请皇后进入内殿。皇帝到更衣处,穿戴衮冕。皇后到更衣处,更换礼服。然后一起去奉先殿,行拜谒祖庙的礼仪。祭礼完毕,回到宫中。举行合卺礼,皇帝换上皮弁,登上内殿。皇后更衣,跟着登上。各自就座,东西相向。执事者把馔案抬到前面,女官取四只金爵,斟酒进上。饮完后,进献食物。再次进酒、进饭完毕,女官用两只卺斟酒,混合后进上。饮完后,又进献食物完毕,起身,换上日常服饰。皇帝的随从吃皇后剩下的食物,皇后的随从吃皇帝剩下的食物。

〔7〕次日早,帝后皆礼服,候太后升座。帝后进座前。宫人以腶修盘立于后左,帝后皆四拜。执事举案至,宫人以腶修盘授后,后捧置于案。女官举案,后随至太后前,进讫,复位。帝后皆四拜。三日早,帝冕服,后礼服,同诣太后宫,行八拜礼。还宫,帝服皮弁,升座。女宫导后,礼服诣帝前,行八拜礼。后还宫,升座。引礼导在内亲属及六尚等女官,行八拜礼;次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是日,皇帝御奉天殿。颁诏如常仪。四日早,皇帝服衮冕御华盖殿,亲王八拜,次执事官五拜,遂升奉天殿,百官进表,行庆贺礼。是日,太后及皇后各礼服升座。亲王入,八拜出,次内外命妇庆贺及外命妇进表笺,皆如常仪。五日行盥馈礼,尚膳监具膳修。皇后礼服诣太后前,四拜。尚食以膳授皇后,皇后捧膳进于案,复位,四拜,退立于西南。俟膳毕,引出。

第二天早上,皇帝和皇后都穿着礼服,等候太后就座。皇帝和皇后走到座位前。宫女端着盛有腶修的盘子站在皇后的左边,皇帝和皇后都行四拜礼。执事人员抬着案桌过来,宫女把腶修盘交给皇后,皇后捧着放在案桌上。女官抬起案桌,皇后跟随到太后面前,进献完毕,回到原位。皇帝和皇后再次行四拜礼。第三天早上,皇帝头戴冕冠身穿礼服,皇后穿着礼服,一起到太后宫,行八拜礼。回宫后,皇帝穿上皮弁服,就座。女官引导皇后,穿着礼服到皇帝面前,行八拜礼。皇后回宫,就座。引礼官引导宫内亲属和六尚等女官,行八拜礼;然后各监局的内官内使,行八拜礼。这一天,皇帝驾临奉天殿。颁发诏书按照平常的礼仪。第四天早上,皇帝穿衮冕服驾临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接着执事官行五拜礼,然后驾临奉天殿,百官进呈贺表,举行庆贺礼。这天,太后和皇后各自穿礼服就座。亲王进去,行八拜礼后退出,接着内外命妇庆贺以及外命妇进呈表笺,都按照平常的礼仪。第五天举行盥馈礼,尚膳监准备膳食。皇后穿礼服到太后面前,行四拜礼。尚食把膳食交给皇后,皇后捧着膳食放在案上,回到原位,行四拜礼,退下站在西南方向。等太后用完膳,引导皇后退出。

〔8〕历代之制与纳后同。隋、唐以后,始亲迎,天子临轩醮戒。宋始行盥馈礼,明因之,洪武元年1368定制,凡行礼,皆遣使持节,如皇帝大婚仪。

历代的制度与纳皇后的礼仪相同。隋、唐以后,才开始有亲迎之礼,皇帝亲临殿前平台举行醮戒仪式。宋代开始实行盥馈之礼,明代沿袭了这种做法。洪武元年定下制度:凡举行婚礼,都要派遣使者手持符节,按照皇帝大婚的礼仪进行。

〔9〕纳采、问名。制曰:“奉制纳某氏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行纳采问名礼。”至妃第,傧者出,诣使者前曰:“敢请事。”使者曰:“储宫纳配,属于令德。邦有常典,使某行纳采之礼。”傧者入告,主婚者曰:“臣某之子,昧于壸仪,不足以备采择。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使者入,陈礼物于庭,宣制曰:“某奉诏采择。”奠雁礼毕,使者出。傧者复诣使者前曰:“敢请事。”使者曰:“储宫之配,采择既谐。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婚者曰:“制以臣某之女,可以奉侍储宫,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使者复入,陈礼奠雁如仪,宣制曰:“臣某奉诏问名,将谋诸卜筮。”主婚者曰:“臣某第几女,某氏出。”

先是纳采、问名的仪式。皇帝下制书说:“奉皇帝命令,娶某家女儿为皇太子妃,命你们行纳采问名礼。”到了皇太子妃家中,傧者出来,走到使者面前说:“请问有什么事?”使者说:“太子娶妃,关系美德。国家有常礼,派我来行纳采之礼。”傧者进去禀告,主婚人说:“臣某的女儿,不懂闺中礼仪,不足以作为选择对象。恭敬地承受制命,臣某不敢推辞。”傧者出来告知,使者进去,把礼物陈列在庭院中,宣读制书说:“我奉诏来采择。”行过奠雁礼后,使者出来。傧者又到使者面前说:“请问有什么事?”使者说:“太子的配偶,采择已经合宜。将要进行占卜,奉制命问名。”傧者进去禀告,主婚人说:“制命认为臣某的女儿,可以侍奉太子,臣某不敢推辞。”傧者出来告知。使者再次进去,陈列礼物、行奠雁礼如常仪,宣读制书说:“我奉诏来问名,将要进行卜筮。”主婚人说:“臣某的第几个女儿,某氏所生。”

〔10〕次纳吉。傧者请事如前,使者曰:“谋诸卜筮,其占协从,制使某告吉。”傧者入告,主婚者曰:“臣某之子蠢愚,惧弗克堪。卜筮云吉,惟臣之幸,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使者入,陈礼奠雁如仪,宣制曰:“奉制告吉。”

接下来是纳吉的环节。傧者像之前一样询问使者有什么事,使者说:“我们通过占卜来谋划,占卜的结果很和谐吉利,所以我奉皇帝之命来告知吉讯。”傧者进去报告,主婚人说:“我的儿子愚笨,恐怕不能胜任。既然占卜说吉利,那是我的荣幸,我恭敬地遵从典章制度。”傧者出来告诉使者。使者进入,按照礼仪陈列礼物、献上大雁,然后宣读制书说:“奉制告吉。”

〔11〕又次纳徵。傧者出告,使者入陈玉帛礼物,不奠雁,宣制曰:“某奉制告成。”

接着是纳徵仪式。傧相出来宣告,使者进入摆放玉帛等礼物,但不进行奠雁的环节,然后宣读制书说:“我奉皇帝之命告知仪式完成。”

〔12〕又次请期。辞曰:“询于龟筮。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主婚者曰:“敢不承命。”陈礼奠雁如仪。

接下来是请期的仪式。使者致辞说:“我们已经用龟甲和蓍草占卜过了,某月某日是吉日,所以特派我前来告知婚期。”女方主婚人回答说:“我们不敢不遵从您的命令。”随后,男方陈列礼物,献上大雁,一切都按礼仪进行。

〔13〕又次告庙。遣使持节授册宝仪注,悉见前。

接下来是祭告祖庙的仪式。派遣使者手持符节、授予册书和宝印的礼仪细节,全部参见前面的记载。

〔14〕又次醮戒。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奉天殿,百官侍立。引进导皇太子至丹陛,四拜。入殿东门就席位,东向立。司爵以醆进,皇太子跪,搢圭,受醆祭酒。司馔以馔进,跪受亦如之。兴,就席坐,饮食讫,导诣御座前跪。皇帝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皇太子曰:“臣某谨奉制旨。”俯伏,兴。出至丹陛,四拜毕,皇帝还宫,皇太子出。

接下来是醮戒仪式。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驾临奉天殿,百官在旁侍立。引导官引着皇太子走到丹陛,行四拜礼。进入殿东门,到席位前,面朝东站立。司爵官捧着酒杯进呈,皇太子跪下,插稳笏板,接过酒杯,以酒祭奠。司馔官捧着食物进呈,皇太子也跪下接受,仪式和前面一样。然后起身,入席就坐,饮酒进食完毕,引导官领他到御座前跪下。皇帝命令他说:“前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宗庙大事,务必以恭敬之心勉励和统率她。”皇太子回答说:“臣某谨遵圣旨。”于是伏地叩首,然后起身。出殿到丹陛,再行四拜礼,随后皇帝返回内宫,皇太子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