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秋七月辛卯,朱能为征夷将军,沐晟、张辅副之,帅师分道讨安南,兵部尚书刘俊参赞军务,行部尚书黄福、大理卿陈洽督饷。诏曰:“安南皆朕赤子,惟黎季犛父子首恶必诛,他胁从者释之。罪人既得,立陈氏子孙贤者。毋养乱,毋玩寇,毋毁庐墓,毋害禾稼,毋攘财货掠子女,毋杀降。有一于此,虽功不宥。”乙巳,申诽谤之禁。闰月壬戌,诏以明年五月建北京宫殿,分遣大臣采木于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山西。八月丁酉,诏通政司,凡上书奏民事者,虽小必以闻。癸丑,齐王榑废为庶人。九月戊辰,振苏、松、常、杭、嘉、湖流民复业者十二万余户。
秋季七月二十二日,朱能被任命为征夷将军,沐晟、张辅为副将,率领军队分路讨伐安南,兵部尚书刘俊参赞军务,行部尚书黄福、大理卿陈洽督办粮饷。皇帝下诏说:“安南百姓都是我的子民,只有黎季犛父子是首恶,必须诛杀,其他被胁迫的从犯一律释放。抓到罪人后,要立陈氏子孙中贤能的人。不要滋生祸乱,不要轻慢敌人,不要毁坏房屋坟墓,不要损害庄稼,不要抢夺财物和子女,不要杀害投降的人。如果犯了其中一条,即使有功也不宽恕。”八月初六,重申诽谤的禁令。闰七月二十四日,下诏在明年五月修建北京宫殿,分别派遣大臣到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山西采伐木材。八月三十日,下诏给通政司,凡是上书奏报民间事务的,即使小事也必须上报。九月十六日,齐王朱榑被废为庶人。十月初一,赈济苏州、松江、常州、杭州、嘉兴、湖州恢复生产的流民共十二万余户。
〔19〕冬十月戊子,成国公朱能卒于军,张辅代领其众。乙未,克隘留关。庚子,沐晟率师会于白鹤。十一月己巳,甘露降孝陵松柏,醴泉出神乐观,荐之太庙,赐百官。十二月辛卯,赦天下殊死以下。张辅大破安南兵于嘉林江。丙申,拔多邦城。丁酉,克其东都。癸卯,克西都,贼遁入海。辛亥,瓯宁王允<*火熙邸第火,王薨。
冬季十月二十日,成国公朱能在军中去世,张辅代替他统领军队。二十七日,攻克隘留关。十一月初二,沐晟率军在白鹤会师。十二月初一,甘露降落在孝陵的松柏上,醴泉从神乐观流出,把这些进献给太庙,并赏赐给百官。十二月二十四日,赦免天下死刑以下的罪犯。张辅在嘉林江大败安南军队。二十九日,攻占多邦城。三十日,攻克安南的东都。次年正月初六,攻克西都,贼寇逃入海中。十四日,瓯宁王朱允<*火熙的府邸发生火灾,王去世。
〔20〕是年,暹罗,占城,于阗,浡泥,日本,琉球中山、山南、婆罗入贡。爪哇东、西,真腊入贡者再。别失八里入贡者三。琉球进阉人,还之,回回结牙曲进玉碗,却之。
这一年,暹罗、占城、于阗、浡泥、日本、琉球中山、山南、婆罗来进贡。爪哇东王、西王、真腊来进贡了两次。别失八里来进贡了三次。琉球进献阉人,皇帝退还了。回回结牙曲进献玉碗,皇帝拒绝了。
〔21〕五年1407春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己巳,张辅大败安南兵于木丸江。二月庚寅,出翰林学士解缙为广西参议。三月丁巳,封尚师哈立麻为大实法王。辛巳,张辅大破安南兵于富良江。
永乐五年春季正月初一,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初三,张辅在木丸江大败安南军队。二月二十四日,将翰林学士解缙外放为广西参议。三月二十一日,封尚师哈立麻为大实法王。四月十五日,张辅在富良江大破安南军队。
〔22〕夏四月己酉,振顺天、河间、保定饥。五月甲子,张辅擒黎季犛、黎苍献京师,安南平,河南饥,逮治匿灾有司。敕都察院,凡灾伤不以实闻者罪之。六月癸未,以安南平,诏天下,置交阯布政司。己丑,山阳民丁珏讦其乡人诽谤,擢为刑科给事中。甲午,诏自永乐二年1404六月后犯罪去官者,悉宥之。乙未,张辅移师会韩观讨浔、柳叛蛮。癸卯,命张辅访交阯人才,礼遣赴京师。
夏季四月十四日,赈济顺天、河间、保定的饥荒。五月二十九日,张辅擒获黎季犛、黎苍,押送到京城,安南平定。河南发生饥荒,逮捕惩治隐瞒灾情的官员。敕令都察院,凡是灾伤不据实上报的,要治罪。六月十九日,因安南平定,下诏天下,设置交阯布政司。二十五日,山阳百姓丁珏告发他的同乡诽谤,被提升为刑科给事中。三十日,下诏从永乐二年六月以后犯罪而离职的官员,全部宽恕。七月初一,张辅移师会同韩观讨伐浔州、柳州的叛蛮。初九,命令张辅寻访交阯的人才,以礼相送到京城。
〔23〕秋七月乙卯,皇后崩。丁卯,河溢河南。八月乙酉,左都督何福镇甘肃。庚子,录囚,杂犯死罪减等论戍,流以下释之。九月壬子,郑和还。乙卯,御奉天门,受安南俘,大赉将士。
秋季七月二十一日,皇后去世。八月三日,黄河在河南泛滥。八月二十一日,左都督何福镇守甘肃。九月六日,审讯囚犯,对杂犯死罪减等判处充军,流放以下的释放。九月十八日,郑和返回。九月二十一日,皇帝亲临奉天门,接受安南俘虏,大赏将士。
〔25〕是年,琉球中山、山南,婆罗,日本,别失八里,阿鲁,撒马儿罕,苏门答剌,满剌加,小葛兰入贡。
这一年,琉球中山、山南,婆罗,日本,别失八里,阿鲁,撒马儿罕,苏门答剌,满剌加,小葛兰来进贡。
〔26〕六年1408春正月丁巳,岷王楩复有罪,罢其官属。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二月丁未,除北京永乐五年1407以前逋赋,免诸色课程三年。三月癸丑,宁阳伯陈懋镇宁夏。乙卯,除河南、山东、山西永乐五年1407以前逋赋。
永乐六年春季正月二十四日,岷王朱楩又有罪,罢免了他的官属。二十八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二月十四日,免除北京永乐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免除各种赋税课程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宁阳伯陈懋镇守宁夏。二十三日,免除河南、山东、山西永乐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
〔27〕夏四月丙申,始命云南乡试。五月壬戌夜,京师地震。六月庚辰,诏罢北京诸司不急之务及买办,以甦民困;流民来归者复三年。丁亥,张辅、沐晟还。
夏季四月初五,开始命令云南举行乡试。五月初一夜间,京城发生地震。六月二十日,下诏停止北京各衙门不紧急的事务以及采购,以缓解百姓困苦;流亡百姓回来定居的,免除赋役三年。二十七日,张辅、沐晟返回。
〔28〕秋七月癸丑,论平交阯功,进封张辅英国公,沐晟黔国公,王友清远侯,封都督佥事柳升安远伯,余爵赏有差。八月乙酉,交阯简定反,沐晟为征夷将军,讨之,刘俊仍参赞军务。九月己酉,命刑部疏滞狱。癸亥,郑和复使西洋。
秋季七月二十四日,评定平定交阯的功劳,进封张辅为英国公,沐晟为黔国公,王友为清远侯,封都督佥事柳升为安远伯,其余爵位赏赐各有差别。八月二十六日,交阯的简定造反,沐晟被任命为征夷将军讨伐他,刘俊仍然参赞军务。九月二十日,命令刑部清理积压的案件。十月初四,郑和再次出使西洋。
〔29〕冬十一月丁巳,录囚。十二月丁酉,沐晟及简定战于生厥江,败绩,刘俊及都督佥事吕毅、参政刘昱死之。是月,柳升、陈瑄、李彬等率舟师分道沿海捕倭。
冬季十一月二十八日,审讯囚犯。十二月二十九日,沐晟与简定在生厥江交战,战败,刘俊及都督佥事吕毅、参政刘昱战死。这个月,柳升、陈瑄、李彬等率领水军分路沿海追捕倭寇。
〔30〕是年,鬼力赤为其下所弑,立本雅失里为可汗。浡泥国王来朝。瓦剌,占城,于阗,暹罗,撒马儿罕,榜葛剌,冯嘉施兰,日本,爪哇,琉球中山、山南入贡。
这一年,鬼力赤被他的部下杀死,立本雅失里为可汗。浡泥国王前来朝见。瓦剌、占城、于阗、暹罗、撒马儿罕、榜葛剌、冯嘉施兰、日本、爪哇、琉球中山、山南来进贡。
〔31〕七年1409春正月癸丑,赐百官上元节假十日,著为令。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二月乙亥,遣使于巡狩所经郡县存问高年,八十以上赐酒肉,九十加帛。丙子,徵致仕知府刘彦才等九十二人分署府州县。辛巳,以北巡告天地宗庙社稷。壬午,发京师,皇太子监国。张辅、王友率师讨简定。戊子,谒凤阳皇陵。三月甲辰,次东平州,望祭泰山。辛亥,次景州,望祭恒山。乙卯,平安自杀。壬戌,至北京。癸亥,大赉官吏军民。丙寅,诏起兵时将士及北京效力人民杂犯死罪咸宥之,充军者官复职,军民还籍伍。壬申,柳升败倭于青州海中,敕还师。
永乐七年春季正月初一,赏赐百官上元节假期十天,并定为法令。初三,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二月二十四日,派遣使者在皇帝巡行经过的郡县慰问老年人,八十岁以上的赐给酒肉,九十岁以上的加赐帛。二十五日,征召退休知府刘彦才等九十二人分别代理府、州、县的职务。三十日,因北巡之事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三月初一,从京城出发,皇太子监国。张辅、王友率军讨伐简定。初七,拜谒凤阳的皇陵。二十三日,驻跸东平州,遥祭泰山。三十日,驻跸景州,遥祭恒山。闰四月初四,平安自杀。十一日,到达北京。十二日,大赏官吏军民。十五日,下诏在起兵时的将士以及在北京效力的百姓,犯有杂犯死罪的都予以宽恕,充军的官员恢复原职,军民返回原籍和队伍。二十一日,柳升在青州海中击败倭寇,皇帝敕令他回师。
〔32〕夏四月癸酉朔,皇太子摄享太庙。壬午,海寇犯钦州,副总兵李珪遣将击败之。闰月戊申,命皇太子所决庶务,六科月一类奏。丙辰,谕行在法司,重罪必五覆奏。五月己卯,营山陵于昌平,封其山曰天寿。乙未,封瓦剌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六月壬寅,察北巡郡县长吏,擢汶上知县史诚祖治行第一,下易州同知张腾于狱。
夏季四月初一,皇太子代理祭祀太庙。初十,海盗侵犯钦州,副总兵李珪派遣将领击败了他们。闰四月二十七日,命令皇太子处理的政务,六科每月分类上奏一次。五月初五,告谕行在的司法部门,重罪必须五次覆奏。五月二十八日,在昌平营建皇陵,封那座山为天寿山。六月十四日,封瓦剌的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六月二十一日,考察北巡经过的郡县长官,提拔汶上知县史诚祖为治行第一,把易州同知张腾关进监狱。
〔33〕辛亥,给事中郭骥使本雅失里,为所杀。丁卯,斥御史洪秉等四人,诏自今御史勿用吏员。
六月三十日,给事中郭骥出使本雅失里,被杀害。七月十六日,斥退御史洪秉等四人,下诏从今以后御史不得任用吏员出身的人。
〔34〕秋七月癸酉,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武成侯王聪、同安侯火真副之,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讨本雅失里。八月甲寅,丘福败绩于胪朐河,福及聪、真、忠、远皆战死。庚申,张辅败贼于咸子关。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张辅败贼于太平海口。甲戌,赠北征死事李远莒国公、王聪漳国公,遂决意亲征。丙子,武安侯郑亨率师巡边。壬午,成安候郭亮备御开平。
秋季七月二十二日,淇国公丘福被任命为征虏大将军,武成侯王聪、同安侯火真为副将,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讨伐本雅失里。八月四日,丘福在胪朐河战败,丘福及王聪、火真、王忠、李远都战死。十日,张辅在咸子关击败贼军。九月初一,发生日食。张辅在太平海口击败贼军。初五,追赠北征战死的李远为莒国公、王聪为漳国公,于是皇帝决意亲自出征。初七,武安侯郑亨率军巡视边境。十三日,成安侯郭亮在开平设防。
〔35〕冬十月丁未,削丘福封爵,徙其家于海南。十一月戊寅,张辅获简定于美良,送京师,诛之。十二月庚戌,赐济宁至良乡民频年递运者田租一年。乙丑,召张辅还。
冬季十月二十八日,削去丘福的爵位,将其家属迁徙到海南。十一月三十日,张辅在美良抓获简定,送到京城,处死。十二月二十三日,赏赐济宁到良乡多年来运送物资的百姓免田租一年。次年正月初八,召张辅回京。
〔36〕是年,满剌加,哈烈,撒马儿罕,火州,古里,占城,苏门答剌,琉球中山、山南入贡。暹罗、榜葛剌入贡者再。
这一年,满剌加、哈烈、撒马儿罕、火州、古里、占城、苏门答剌、琉球中山、山南来进贡。暹罗、榜葛剌来进贡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