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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六·本纪第六

明史 · 目录

〔1〕永乐元年1403春正月己卯朔,御奉天殿受朝贺,宴群臣及属国使。乙酉,享太庙。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复周王橚、齐王榑、代王桂、岷王楩旧封。以北平为北京。癸巳,何定侯孟善镇辽东。丁酉,宋晟为平羌将军,镇甘肃。二月庚戌,设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行部、国子监,改北平曰顺天府。乙卯,遣御史分巡天下,为定制。己未,徙封宁王权于南昌。贻书鬼力赤可汗,许其遣使通好。癸亥,耕耤田。乙丑,遣使徵尚师哈立麻于乌斯藏。己巳,振北京六府饥。辛未,命法司五日一引奏罪囚。壬申,瘗战地暴骨。甲戌,高阳王高煦备边开平。三月庚辰,江阴侯吴高镇大同。壬午,改北平行都司为大宁都司,徙保定,始以大宁地畀兀良哈。戊子,平江伯陈瑄、都督佥事宣信充总兵官,督海运,饷辽东、北京,岁以为常。甲午,振直隶、北京、山东、河南饥。

永乐元年正月初一,皇帝在奉天殿接受朝贺,宴请群臣和附属国的使节。初六,在太庙举行祭祀。十二日,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恢复了周王朱橚、齐王朱榑、代王朱桂、岷王朱楩原来的封地。把北平改名为北京。十四日,何定侯孟善镇守辽东。十八日,宋晟被任命为平羌将军,镇守甘肃。二月十一日,设立了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行部、国子监,把北平府改名为顺天府。十六日,派遣御史分头巡视全国,这成为了一项定制。二十日,把宁王朱权改封到南昌。写信给鬼力赤可汗,允许他派遣使者来通好。二十四日,皇帝亲自耕种耤田。二十六日,派遣使者到乌斯藏征召尚师哈立麻。三十日,赈济北京六府的饥荒。二月(闰?)初一,命令司法部门每五天一次提审罪犯。初二,埋葬战场上暴露的尸骨。初四,高阳王朱高煦在开平防备边境。三月初一,江阴侯吴高镇守大同。初三,把北平行都司改为大宁都司,迁到保定,开始把大宁的土地交给兀良哈。初九,平江伯陈瑄、都督佥事宣信担任总兵官,督办海运,供应辽东和北京的粮饷,每年都这样做。十五日,赈济直隶、北京、山东、河南的饥荒。

〔2〕夏四月丁未朔,安南胡氏气袭陈氏封爵,遣使察实以闻。己酉,户部尚书夏原吉治苏、松、嘉、湖水患。辛未,岷王楩有罪,降其官属。甲戌,襄城伯李濬镇江西。五月丁丑,除天下荒田未垦者额税。癸未,宥死罪以下,递减一等。庚寅,捕山东蝗。丁酉,河南蝗,免今年夏税。是月,再论靖难功,封驸马都尉袁容等三人为侯。陈亨子懋等六人为伯。六月壬子,代王桂有罪,削其护卫。癸丑,遣给事中、御史分行天下,抚安军民,有司好贪者逮治。丁巳,改上高皇帝、高皇后尊谥。戊辰,武安侯郑亨镇宣府。

夏季四月初一,安南的胡氏(胡季犛)篡夺了陈氏的封爵,皇帝派遣使者去调查核实后上报。初三,户部尚书夏原吉治理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的水患。二十五日,岷王朱楩有罪,降低了他属官的官职。二十八日,襄城伯李濬镇守江西。五月初二,免除全国尚未开垦的荒地的定额税。初八,宽恕死罪以下的罪犯,递减一等处罚。十五日,捕捉山东的蝗虫。二十二日,河南发生蝗灾,免除今年的夏税。这个月,再次评定靖难之战的功劳,封驸马都尉袁容等三人为侯爵,陈亨的儿子陈懋等六人为伯爵。六月初七,代王朱桂有罪,削去他的护卫。初八,派遣给事中、御史分头巡视全国,安抚军民,对贪污的官员进行逮捕治罪。十二日,改上高皇帝、高皇后的尊谥。二十三日,武安侯郑亨镇守宣府。

〔3〕秋七月庚寅,复贻书鬼力赤。八月己巳,发流罪以下垦北京田。甲戌,徙直隶苏州等十郡、浙江等九省富民实北京。九月癸未,命宝源局铸农器,给山东被兵穷民。庚寅,初遣中官马彬使爪哇诸国。乙未,夺历城侯盛庸爵,寻自杀。庚子,岷王楩有罪,削其护卫。

秋季七月初十,再次写信给鬼力赤。八月初一,征发流放罪以下的囚犯去开垦北京的田地。初六,迁徙直隶苏州等十个郡、浙江等九个省的富裕人家充实北京。九月初四,命令宝源局铸造农具,分给山东遭受战乱的穷苦百姓。十一日,第一次派遣宦官马彬出使爪哇等国家。十六日,剥夺历城侯盛庸的爵位,不久他自杀。二十一日,岷王朱楩有罪,削去他的护卫。

〔4〕冬十一月乙亥朔,颁历于朝鲜诸国,著为令。壬辰,罢遣浚河民夫。甲午,北京地震。乙未,命六科办事官言事。丙申,韩观讨柳州山贼,平之。闰月丁卯,封胡氏为安南国王。

冬季十一月初一,向朝鲜等国家颁发历法,并定为法令。十八日,遣散疏浚河道的民夫。二十日,北京发生地震。二十一日,命令六科办事官进言政事。二十二日,韩观讨伐柳州的山区贼寇,平定了他们。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册封胡氏(胡季犛)为安南国王。

〔5〕是年,始命内臣出镇及监京营军。朝鲜入贡者六,自是岁时贡贺为常。琉球中山、山北、山南,暹罗,占城,爪哇西王,日本,剌泥,安南入贡。

这一年,开始命令宦官出京镇守地方以及监督京营军队。朝鲜来进贡了六次,从此每年按时进贡祝贺成为常例。琉球的中山、山北、山南,暹罗,占城,爪哇西王,日本,剌泥,安南都来进贡。

〔6〕二年1404春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己巳,召世子高炽及高阳王高煦还京师。三月乙巳,赐曾棨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己酉,始选进士为翰林院庶吉士。庚戌,吏部请罪千户违制荐士者,帝曰:“马周不因常何进乎?果才,授之官,否则罢之可耳。”戊辰,改封敷惠王允<*火熙瓯宁王,奉懿文太子祀。

永乐二年春季正月初十,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二十四日,召见世子朱高炽和高阳王朱高煦回京城。三月初一,赏赐曾棨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初五,开始选拔进士为翰林院庶吉士。初六,吏部请求处罚违反规定推荐人才的千户,皇帝说:“马周不正是通过常何推荐的吗?如果真有才能,就授予官职,否则就罢免他好了。”二十四日,改封敷惠王朱允<*火熙为瓯宁王,让他供奉懿文太子的祭祀。

〔7〕夏四月辛未朔,置东宫官属。壬申,僧道衍为太子少师,复共姓姚,赐名广孝。甲戌,立子高炽为皇太子,封高煦汉王,高燧赵王。壬午,封汪应祖为琉球国山南王。五月壬寅,丰城侯李彬镇广东,清远伯王友充总兵官,率舟师巡海。六月丁亥,汰冗官。辛卯,振松江、嘉兴、苏州、湖州饥。甲午,封哈密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

夏季四月初一,设置东宫的官属。初二,僧人道衍被任命为太子少师,恢复他本姓姚,赐名广孝。初四,立儿子朱高炽为皇太子,封朱高煦为汉王,朱高燧为赵王。十二日,封汪应祖为琉球国山南王。五月初三,丰城侯李彬镇守广东,清远伯王友担任总兵官,率领水军巡视海防。六月十九日,裁减多余的官员。二十三日,赈济松江、嘉兴、苏州、湖州的饥荒。二十六日,封哈密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

〔8〕秋七月壬戌,鄱阳民进书毁先贤,杖之,毁其书。丙寅,振江西、湖广水灾。八月丁酉,故安南国王陈日煃弟天平来奔。九月丙午,周王橚来朝,献驺虞,百官请贺。帝曰:“瑞应依德而至,驺虞若果为祥,在朕更当修省。”丁卯,徙山西民万户实北京。命自今御史巡行察吏毋得摭拾人言,贤否皆具实迹以闻。

秋季七月二十四日,鄱阳县百姓进献书籍诋毁先贤,被处以杖刑,并销毁了那本书。二十八日,赈济江西、湖广的水灾。八月三十日,已故安南国王陈日煃的弟弟陈天平前来投奔。九月初九,周王朱橚来朝见,进献驺虞(一种瑞兽),百官请求庆贺。皇帝说:“祥瑞是依德政而降临的,驺虞如果真是吉祥,我更应当修身反省。”三十日,迁徙山西百姓一万户充实北京。命令从今以后御史巡行考察官吏,不得随意拾取别人的言论,贤能与否都要有真实事迹上报。

〔9〕冬十月丁丑,河决开封。乙酉,蒲城、河津黄河清。是月,籍长兴侯耿炳文家,炳文自杀。十一月甲辰,御奉天门录囚。癸丑,京师及济南、开封地震,敕群臣修省。戊午,蠲苏、松、嘉、湖、杭水灾田租。十二月壬辰,同州、韩城黄河清。是月,下李景隆于狱。

冬季十月初十,黄河在开封决口。十八日,蒲城、河津的黄河水变清。这个月,抄没长兴侯耿炳文的家产,耿炳文自杀。十一月初七,皇帝亲自到奉天门审讯囚犯。十六日,京城以及济南、开封发生地震,敕令群臣修身反省。二十一日,减免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水灾地区的田租。十二月二十五日,同州、韩城的黄河水变清。这个月,把李景隆关进监狱。

〔10〕是年,占城,别失八里,琉球山北、山南,爪哇,真腊入贡。暹罗,日本,琉球中山入贡者再。

这一年,占城、别失八里、琉球山北、山南、爪哇、真腊来进贡。暹罗、日本、琉球中山来进贡了两次。

〔11〕三年1405春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甲寅,遣使责谕安南。庚申,复免顺天、永平、保定田租二年。二月己巳,行部尚书雒佥以言事涉怨诽诛。癸未,赵王高燧居守北京。三月甲寅,免湖广被水田租。

永乐三年春季正月初十,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十四日,派遣使者去责备和训诫安南。二十日,再次免除顺天、永平、保定的田租两年。二月初一,行部尚书雒佥因言论涉及怨谤被杀。十五日,赵王朱高燧留守北京。三月十五日,免除湖广遭受水灾地区的田租。

〔12〕夏六月己卯,中官郑和帅舟师使西洋诸国。庚辰,中官山寿等帅兵出云州觇敌。甲申,夏原吉等振苏、松、嘉、湖饥。免天下农民户口食盐钞。庚寅,胡氏谢罪,请迎陈天平归国。

夏季六月初五,宦官郑和率领船队出使西洋各国。初六,宦官山寿等人率领军队从云州出发侦察敌情。初十,夏原吉等人赈济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的饥荒。免除全国农民的人口食盐钞。十六日,安南胡氏(胡季犛)谢罪,请求迎接陈天平回国。

〔13〕秋九月丁酉,蠲苏、松、嘉、湖水灾田租,凡三百三十八万石。丁巳,徙山西民万户实北京。

秋季九月二十四日,减免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水灾地区的田租,总共三百三十八万石。十月十四日,迁徙山西百姓一万户充实北京。

〔14〕冬十月,盗杀驸马都尉梅殷。丁卯,齐王榑有罪,三赐书戒之。戊子,颁《祖训》于诸王。十二月戊辰,沐晟讨八百,降之。庚辰,都督佥事黄中、吕毅以兵纳陈天平于安南。

冬季十月,盗贼杀害了驸马都尉梅殷。十月二十一日,齐王朱榑有罪,皇帝三次赐信告诫他。十一月十二日,向诸王颁布《祖训》。十二月二十三日,沐晟讨伐八百媳妇国,使其降服。次年正月初五,都督佥事黄中、吕毅率兵护送陈天平进入安南。

〔15〕是年,苏门答剌、满剌加、古里、浡泥来贡,封其长为王。日本贡马,并俘获倭寇为边患者。爪哇东、西,占城,碟里,日罗夏治,合猫里,火州回回入贡。暹罗,琉球山南、山北入贡者再,琉球中山入贡者三。

这一年,苏门答剌、满剌加、古里、浡泥来进贡,皇帝封他们的首领为王。日本进贡马匹,并俘获了为害边境的倭寇。爪哇东王、西王,占城,碟里,日罗夏治,合猫里,火州回回也来进贡。暹罗、琉球山南、山北来进贡了两次,琉球中山来进贡了三次。

〔16〕四年1406春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丙辰,初御午朝,令群臣奏事得从容陈论。三月辛卯朔,释奠于先师孔子。甲午,设辽东开原、广宁马市。乙巳,赐林环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丙午,胡氏袭杀陈天平于芹站,前大理卿薛岩死之,黄中等引兵还。

永乐四年春季正月初七,在南郊举行盛大的天地祭祀。十六日,首次举行午朝,让群臣奏事时能够从容陈述讨论。三月初一,举行祭奠先师孔子的释奠礼。初四,在辽东开原、广宁设立马市。十五日,赏赐林环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等级。十六日,安南胡氏在芹站袭击杀害了陈天平,前大理卿薛岩战死,黄中等率兵返回。

〔17〕夏四月己卯,遣使购遗书。五月丁酉,振常州、庐州、安庆饥。庚戌,齐王榑有罪,削官属护卫,留之京师。六月己未朔,日当食,阴云不见,礼官请表贺,不许。丙寅,南阳献瑞麦,谕礼部曰:“比郡县屡奏祥瑞,独比为丰年之兆。”命荐之宗庙。

夏季四月初十,派遣使者购买散失的书籍。五月二十八日,赈济常州、庐州、安庆的饥荒。六月十一日,齐王朱榑有罪,削去他的官属和护卫,把他留在京城。六月初一,本该出现日食,但因阴云看不见,礼官请求上表庆贺,皇帝不允许。初八,南阳进献祥瑞的麦子,皇帝告谕礼部说:“近来郡县多次奏报祥瑞,唯独把这当作丰年的征兆。”命令将麦子进献给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