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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卷九十五·列传第四十五

旧唐书 · 目录

〔27〕天宝三载,又以惠宣太子男略阳公珍为嗣岐王、银青光禄大夫、宗正员外卿。上元二年,珍与朱融善。珍仪表伟如,颇类玄宗,融乃诱崔昌、赵非熊等并中官六军人同谋逆。融谓金吾将军邢济曰:今城中草草,关外近寇凭凌,若何?”济曰:“我金吾,天子押衙,死生随之,安能自脱?”融曰:“有一人,足下见之自当知,纵不出城亦无虑。”乃引以见珍。济奏之,乃令御史中丞敬羽讯之。珍赐死。其同谋右武卫将军窦如玢、试都水使者崔昌、右羽林军大将军刘从谏、蔚州长镇将朱融、右卫将军胡冽、直司天台通玄院高抱素、右司御率府率魏兆、内侍省内谒者监王道成等九人,特宜斩决。试太子洗马兼知司天台冬官正事赵非熊、陈王府长史陈闳、楚州司马张昂、右武卫兵曹焦自荣、前凤翔府郿县主簿李屺、国子监广文进士张奂等六人,特宜决杀。驸马都尉薛履谦预逆谋,宜赐自尽。乃以济兼桂州都督、侍御史,充桂管防御都使。左散骑常侍张镐坐与交通,贬辰州司户。

天宝三年(744年),又封惠宣太子的儿子、略阳公李珍为嗣岐王、银青光禄大夫、宗正员外卿。上元二年(761年),李珍与朱融关系很好。李珍仪表魁梧伟岸,很像唐玄宗,朱融于是引诱崔昌、赵非熊等人以及宦官、六军将士一起谋划造反。朱融对金吾将军邢济说:“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关外又有贼寇逼近欺凌,该怎么办?”邢济说:“我身为金吾将军,是天子的押衙,生死都跟随天子,怎么能自行脱身?”朱融说:“有一个人,您见到他自然就知道了,即使不出城也不必忧虑。”于是带着邢济去见李珍。邢济向朝廷奏报了此事,于是命令御史中丞敬羽审讯李珍。李珍被赐死。他的同谋右武卫将军窦如玢、试都水使者崔昌、右羽林军大将军刘从谏、蔚州长镇将朱融、右卫将军胡冽、直司天台通玄院高抱素、右司御率府率魏兆、内侍省内谒者监王道成等九人,特别下令斩首处决。试太子洗马兼知司天台冬官正事赵非熊、陈王府长史陈闳、楚州司马张昂、右武卫兵曹焦自荣、前凤翔府郿县主簿李屺、国子监广文进士张奂等六人,特别下令处以杖杀。驸马都尉薛履谦参与了谋反,应当赐他自尽。于是任命邢济兼任桂州都督、侍御史,充任桂管防御都使。左散骑常侍张镐因与李珍交往而获罪,被贬为辰州司户。

〔28〕郑繇者,郑州荥阳人,北齐吏部尚书述五代孙也。工五言诗。开元初,范为岐州刺史,繇为长史,范失白鹰,繇为《失白鹰诗》,当时以为绝唱。后为湖州刺史。子审亦善诗咏,乾元中任袁州刺史。

郑繇是郑州荥阳人,北齐吏部尚书郑述的五代孙。擅长五言诗。开元初年,李范任岐州刺史,郑繇任长史,李范丢失了白鹰,郑繇作《失白鹰诗》,当时被认为是绝唱。后来任湖州刺史。儿子郑审也善于作诗,乾元年间任袁州刺史。

〔29〕惠宣太子业,睿宗第五子也。本名隆业,后单名业。垂拱三年,封赵王,开府置官属。长寿二年,随例却入阁,改封中山郡王,累授都水使者,寻又改封彭城郡王。神龙元年,加赐实封二百户,通前五百户。景龙二年,兼陈州别驾。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少卿,别驾如故。睿宗即位,进封薛王,加封满一千户,拜秘书监,兼右羽林大将军。俄转宗正卿。睿宗以业好学而授秘书监。及玄宗诛萧至忠、岑羲等,业以翊从之功,加实封通旧为五千户。开元初,历太子少保、同泾豳卫虢等州刺史。八年,迁太子太保。

惠宣太子李业,是睿宗的第五个儿子。本名李隆业,后来单名李业。垂拱三年,封为赵王,开府设置官属。长寿二年,按例回到宫中,改封为中山郡王,多次授任都水使者,不久又改封为彭城郡王。神龙元年,加赐实封二百户,加上以前的共五百户。景龙二年,兼任陈州别驾。银青光禄大夫、太仆少卿,别驾依旧。睿宗即位,进封为薛王,加封满一千户,授任秘书监,兼右羽林大将军。不久转任宗正卿。睿宗因李业好学而授任秘书监。等到玄宗诛杀萧至忠、岑羲等人,李业因随从翊卫之功,加实封连同旧封共五千户。开元初年,历任太子少保、同州、泾州、豳州、卫州、虢州等州刺史。八年,升任太子太保。

〔30〕初,业母早终,从母贤妃亲鞠养之。至是,迎贤妃出就外宅,事之甚谨。业同母妹淮阳、凉国二公主亦早卒,业抚爱其子,逾于己子。上以业孝友,特加亲爱。业尝疾病,上亲为祈祷,及愈,车驾幸其第,置酒宴乐,更为初生之欢。玄宗赋诗曰:“昔见漳滨卧,言将人事违。今逢诞庆日,犹谓学仙归。棠棣花重满,鸰原鸟再飞。”其恩意如此。

起初,李业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的姨母贤妃亲自抚养他长大。到这时,李业把贤妃从宫中接出来,安置在自己私宅中,侍奉她非常恭敬谨慎。李业同母的妹妹淮阳公主和凉国公主也早逝,李业疼爱她们的孩子,超过了自己的孩子。皇上因为李业孝顺友爱,特别加以亲近爱护。李业曾经生病,皇上亲自为他祈祷,等他病愈后,皇上驾临他的府邸,设宴奏乐,还像庆祝新生一样为他庆贺。玄宗皇帝为此赋诗说:“从前见你卧病在漳水边,以为将要与世长辞。如今恰逢你生日庆典,好像学仙归来一样。棠棣花重新开满枝头,鸰原上的鸟儿再次飞翔。”对他的恩宠情意就是这样。

〔31〕十三年,上尝不豫,业妃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私议休咎。事发,玄宗令杖杀韦宾,左迁皇甫恂为锦州刺史。妃惶惧,降服待罪,业亦不敢入谒。上遽令召之,业至阶下,逡巡请罪。上降阶就执其手曰:“吾若有心猜阻兄弟者,天地神明,所共咎罪。”乃欢宴久之。仍慰谕妃,令复其位。二十一年,业进拜司徒。二十二年正月,薨,册赠惠宣太子,陪葬桥陵。有子十一人。

开元十三年,玄宗身体不适,李业的妃子的弟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私下议论吉凶之事。事情败露后,玄宗下令将韦宾杖杀,将皇甫恂贬为锦州刺史。李业的妃子十分恐惧,穿着素服等待治罪,李业也不敢入宫觐见。玄宗立刻下令召见他,李业来到台阶下,犹豫徘徊地请罪。玄宗走下台阶上前握住他的手说:"我如果存心猜忌阻隔兄弟,天地神灵都会共同谴责降罪于我。"于是设宴欢饮了很长时间。然后还安慰了李业的妃子,让她恢复原有的地位。开元二十一年,李业晋升为司徒。开元二十二年正月,李业去世,追封为惠宣太子,陪葬在桥陵。他有十一个儿子。

〔32〕瑗乐安郡王,玚宗正卿、荥阳郡王,琄封嗣薛王,珍嗣岐王。琄为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同正员。天宝五载,坐舅刑部尚书韦坚为右相李林甫所构,贬夷陵郡别驾长任。母随琄,竟以忧死。七载,琄于夜郎安置,后移南浦郡。十四载,安禄山反,赴于西京。

李瑗封乐安郡王,李玚任宗正卿、封荥阳郡王,李琄封嗣薛王,李珍嗣岐王。李琄为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同正员。天宝五载,因舅舅刑部尚书韦坚被右相李林甫陷害,被贬为夷陵郡别驾,长期任职。母亲随李琄前往,最终忧愤而死。七载,李琄被安置在夜郎,后来移居南浦郡。十四载,安禄山反叛,奔赴西京(长安)。

〔33〕隋王隆悌,睿宗第六子也。初封汝南郡王。长安初,拜尚乘直长。早薨。睿宗践极,追封隋王,赠荆州大都督。无子。

隋王李隆悌,是睿宗的第六个儿子。最初封为汝南郡王。长安初年,授任尚乘直长。早年去世。睿宗即位,追封为隋王,追赠荆州大都督。没有儿子。

〔34〕史臣曰:夫得天下而治者,其道舒而有变;让天下而退者,其道卷而常存。何者?飞龙在天,舒也;亢龙有悔,变也。让皇帝守无咎于或跃,利终吉于劳谦,其用有光,其闻莫朽。惠庄、惠文、惠宣、隋王等,或守常而获免,终保皇枝;或过望而包羞,竟尘青史。略阳公信魁伟之状,起图谋之心,福善祸淫,宜哉不令。

史官评论说:得到天下而治理的人,其道舒展而有变化;让出天下而退隐的人,其道卷缩而常存。为什么呢?飞龙在天,是舒展;亢龙有悔,是变化。让皇帝坚守无咎之道于或跃之时,利于终吉于劳谦,其作用有光彩,其名声不朽。惠庄、惠文、惠宣、隋王等人,有的守常而获免,最终保全皇族;有的过分奢望而蒙受羞辱,最终玷污青史。略阳公确实有魁伟之状,却起图谋之心,福善祸淫,应该没有好结果。

〔35〕赞曰:谦而受益,让以成贤。唐属之美,宪得其先。长不居震,刚不乘乾。让之大者,胡可比焉。撝、范已降,同气连枝。性习何远,非革即睽。有善有恶,祸福不欺。

赞语说:谦虚则受益,退让以成贤。唐朝宗室之美,李宪得到首位。长子不居震位(太子位),刚强不乘乾位(帝位)。让德之大,谁能相比。李撝、李范以下,同气连枝。性情习惯相差不远,不是改变就是背离。有善有恶,祸福不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