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彦伯事寡嫂甚谨,抚诸侄同于己子。自晚年属文,好为强涩之体,颇为后进所效焉。有文集二十卷,行于时。
徐彦伯侍奉寡嫂非常谨慎,抚养侄子们如同自己的儿子。自晚年作文,喜欢用艰涩的文体,颇为后辈所效仿。有文集二十卷,流传于当时。
〔46〕史臣曰:才出于智,行出于性。故文章巧拙,由智之深浅也;行义诡实,由性之善恶也。然则智性禀之于气,不可使之强也。苏味道、李峤等,俱为辅相,各处穹崇。观其章疏之能,非无奥赡;验以弼谐之道,罔有贞纯。故狄仁杰有言曰:“苏、李足为文吏矣。”得非龌龊者乎!模棱之病,尤足可讥。崔融、卢藏用、徐彦伯等,文学之功,不让苏、李,知有守常之道,而无应变之机。规谏之深,崔比卢、徐,稍为优矣。
史臣说:才华出于智慧,行为出于本性。所以文章的巧拙,由智慧的深浅决定;行为的诡诈或诚实,由本性的善恶决定。然而智慧本性禀受于气,不可勉强。苏味道、李峤等人,都担任辅相,地位崇高。看他们的奏章文疏之能,并非没有深奥富赡;但以辅弼之道来检验,没有贞纯。所以狄仁杰有言:“苏、李足以做文吏了。”岂不是龌龊之人吗!模棱的毛病,尤其值得讥讽。崔融、卢藏用、徐彦伯等人,文学之功,不让苏、李,只知道守常之道,而没有应变之机。规谏的深刻,崔融比卢、徐稍为优。
〔47〕赞曰:房、杜、姚、宋,俱立大功。咸以二族,谭为美风。苏、李文学,一代之雄。有惭辅弼,称之岂同。凡人有言,未必有德。崔与卢、徐,皆攻翰墨。文虽堪尚,义无可则。备位守常,斯言罔忒。
史官评赞说: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都建立了大功。人们都因为这两个家族(房杜和姚宋),谈论他们美好的家风。苏颋和李峤文学出众,是一代文豪。但他们作为辅佐大臣有些惭愧,怎么能和前面几位相提并论呢?一般人说的话,不一定有德行。崔融、卢藏用、徐彦伯,都擅长写文章。文章虽然值得推崇,但道义上没有什么可效法的。他们尸位素餐、墨守成规,这些话说得没错。